1
我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骄纵大小姐。
把联姻对象顾寒舟当狗使唤了三年。
就连他发着高烧,我都要他半夜去给我买城南的栗子酥。
直到昨晚,我梦见顾寒舟是隐藏首富,而我在他掌权后被丢进海里喂了鲨鱼。
梦里窒息的痛感太真实,醒来后看着正在给我剥虾的顾寒舟,我吓得当场跪下。
为了保命,我决定洗心革面。
我扔掉了所有的夜店卡,洗手做羹汤,亲自端着熬了三个小时的鸡汤送到书房,温柔地喊他趁热喝。
顾寒舟看着那碗汤,手里的钢笔“啪”地折断了。
他面无表情地推过来一份文件,声音冷冰。
“不用下药这么麻烦。”
“财产分你一半,签了字,放我走。”
我:???
1
我盯着书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书》,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梦里被鲨鱼撕咬、海水灌进肺里的剧痛,仿佛还在神经末梢疯狂跳动。
在那场真实的噩梦里,顾寒舟也是这样,冷漠地站在甲板上,看着我沉入深海。
现在,他手里的钢笔断成两截,墨水溅在洁白的纸张上,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我大脑飞速运转,手心全是汗。
他一定是觉得我在鸡汤里下了毒。
毕竟就在前天,我还因为他没能准时接我下班,当众把滚烫的咖啡泼在他西装上。
我甚至还骂过他,说他这辈子就是林家的一条狗,死也要死在林家的门槛上。
现在这条狗要反噬了。
我看着他那张清冷俊美的脸,腿肚子都在转筋。
如果不立刻自证清白,我怀疑下一秒他就会直接把我从窗户扔下去。
我颤抖着手,一把抓起那碗鸡汤。
顾寒舟的眼神带着嘲弄。
我没说话,在他注视下,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鸡汤还有些烫嘴,顺着喉咙下去,烧得我眼眶发酸。
“没毒......”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汤汁,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哭腔。
“顾寒舟,我没想害你,真的。”
他盯着我嘴角残留的油渍,眼底没有半分感动,反而露出一抹讥讽。
“林浅,这种苦肉计,演给谁看?”
“为了去见那个姓陆的小白脸,你连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
提到小白脸,我脑子嗡地一声。
陆铭。
梦里那个骗光我所有家产,最后为了讨好顾寒舟,亲手把我推下海的渣男。
想起这个名字,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他祖坟刨了。
我立刻掏出手机,当着顾寒舟的面,点开微信。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动。
陆铭,拉黑,删除。
蹦迪群,退出,删除。
所有异性联系人,一个不留,全部清理净。
“我跟他断了,真的断了。”
我举着手机,卑微地递到他面前。
“以后我只守着你,你别赶我走行不行?”
顾寒舟看着我的作,眼底的阴郁不仅没散,反而更浓了。
他伸出手,指尖缓缓滑过我的脖颈。
那种触感,和梦里他掐着我丢下海时一模一样。
我吓得屏住呼吸,全身僵硬。
“林浅,别耍花样。”
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沙哑。
“只要我不死,你哪也去不了。”
他松开手,转身离开书房,背影透着危险。
我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
过去的三年,我仗着林家的势,把他踩在脚底尽情羞辱。
他本不相信我会变好。
在他眼里,我现在的每一分温柔,都是离开前的伪装。
我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保命第一步,得先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
深夜,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
我缩在被子里,想起顾寒舟的腿有旧疾。
那是去年冬天。
我为了罚他在雪地里找我掉的一枚钻戒,让他跪了整整三个小时留下的。
想起这些,我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我抱着厚实的羊绒毯,轻手轻脚地走到客房门口。
推开一条缝,里面的灯还亮着。
顾寒舟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海外资产并购图,全英文的界面,金额多得让我眼晕。
他没戴平里那副显得温和的黑框眼镜。
此刻的他,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这哪里是林家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打骂的赘婿?
这分明是一头正待苏醒的巨兽。
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手里的羊绒毯变得异常沉重。
我意识到,我撞破了他隐藏最深的秘密。
这下,我离喂鲨鱼可能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了。
2
我屏住呼吸,大脑在这一瞬间宕机。
如果我现在转身就跑,顾寒舟绝对会人灭口。
我必须装。
我揉了揉眼睛,故意发出一声迷糊的嘤咛。
“老公......你怎么还不睡啊?”
我抱着毯子,摇摇晃晃地走进去,装出一副半梦半醒的梦游样。
顾寒舟反应极快,在我开口的一瞬间,已经合上了电脑。
他转过头,眼底的冷光还没来得及褪尽。
“你进来什么?”
他的声音冷得掉渣。
我没理会他的质问,直接扑过去,把羊绒毯胡乱披在他腿上。
“下雨了,你腿疼不疼呀......”
我顺势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腹部,声音闷闷的。
“我梦见你腿疼得厉害,吓醒了。”
顾寒舟的身体僵硬。
我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那是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
他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浓浓的怀疑。
“林浅,你到底想玩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得更紧,假装睡着了。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
那是极度压抑某种情绪的表现。
第二天清晨,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早早地爬了起来。
以前我只会睡到上三竿,然后指着顾寒舟的鼻子骂他做的早餐难吃。
今天,我亲自进了厨房。
虽然差点把厨房炸了,但好歹煎出了两个形状诡异的荷包蛋。
顾寒舟下楼时,看到餐桌旁的我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我笑着跑过去,拉着他坐下。
“快尝尝,我第一次做的。”
他盯着那两个焦黑的蛋,沉默了很久,最后竟然真的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如何?”
我一脸期待。
他放下叉子,语气平淡。
“下次别做了,浪费粮食。”
我笑容僵住,心里一阵委屈,但想到命要紧,立刻又堆起笑脸。
“那我以后多练习。”
他没接话,径直走向玄关准备出门。
我赶紧拿出一份包装精致的领带。
这是我昨晚熬夜刷三张卡,才买回来的全球限量版。
以前我只给他买过季的打折货,甚至是他穿旧的衣服,我都不许他扔。
“老公,我帮你系领带。”
我踮起脚尖,手指颤抖地绕过他的脖颈。
因为太紧张,手一直在抖,怎么都系不好。
顾寒舟突然握住我的手。
“在怕什么?”
“怕那个姓陆的等不及,还是怕我发现你昨晚看到了什么?”
我心尖一颤,强撑着笑意。
“你在说什么呀,我就是想对你好点,以前是我。”
顾寒舟冷笑一声,甩开我的手。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别给我丢人。”
晚宴上,灯红酒绿。
我挽着顾寒舟的手臂,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
曾经跟我一起混夜店的狐朋狗友们围了上来。
“哟,这不是林大小姐吗?”
“旁边这位......哦,那个吃软饭的啊。”
说话的是王家的小少爷王旭,平里最喜欢捉弄顾寒舟。
“顾寒舟,今天穿得像个人样了啊。”
王旭端着红酒,一脸轻蔑地上下打量顾寒舟,
“这身行头,是不是偷了浅浅的钱买的?”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
顾寒舟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习惯性地扮演窝囊废。
但我知道,他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紧了。
梦里的场景再次浮现。
就是因为这杯酒,顾寒舟彻底黑化,在晚宴后就开始了疯狂的报复。
“说话啊!哑巴了?”
王旭见顾寒舟不理他,觉得没面子,竟然举起酒杯,作势要往顾寒舟头上浇。
“让你清醒清醒,认清自己的身份!”
鲜红的酒液在杯中晃荡,眼看就要泼出去。
我心跳如鼓,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冲了出去。
我一把推开王旭,挡在顾寒舟身前。
“谁准你动我的人!”
我这一嗓子,全场死寂。
王旭愣住了,周围的人也全惊呆了。
“浅浅,你疯了?你为了这个废物推我?”
“闭嘴!”
“他是废物,那你们是什么?连废物都不如的垃圾吗?”
“顾寒舟是我老公,打狗还得看主人......不对!”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后背一凉。
转头一看,顾寒舟正站在我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眼神,三分错愕,七分探究,还有一丝......诡异的兴奋?
但他眼底的阴霾,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我刚才那句话,是不是又踩雷了?
我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小声解释:
“老公我错了,我是说......你尊贵!他们不配!”
顾寒舟没说话。
只是盯着我拉着他衣角的手。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悬崖边跳舞。
3
晚宴风波之后,圈子里炸开了锅。
都在传林家大小姐中邪了,竟然为了那个赘婿得罪了整个京圈。
顾寒舟并没有因为我的维护而对我改观。
反而,他变得更加阴晴不定。
他开始早出晚归,身上偶尔还会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挂钟。
凌晨一点。
那种梦里被抛弃的恐惧越来越盛。
难道,梦里的女主角已经出现了?
不行,我得做点什么。
我决定使出手锏——“贤妻良母”终极版。
我忍痛卖掉了我最心爱的那辆法拉利,换回了一块百达翡丽的表。
这是顾寒舟生那天,我准备送他的礼物。
我做了一桌子菜,虽然卖相依然不好,但我真的尽力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桌上的饭菜已经冷透。
凌晨两点,玄关处传来了开门声。
顾寒舟回来了。
他衬衫领口微敞,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还有一种令人心惊的戾气。
我笑着迎上去,接过他的外套。
“老公,生快乐,这是送你的礼物。”
我递上那个精美的盒子,满心期待。
顾寒舟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挥手一扫。
盒子掉在地上,腕表摔了出来,表盘碎裂。
我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林浅,这几天你演够了吗?”
他把我到墙角,双手撑在我身侧,眼眶发红。
“把车卖了,是在凑跟那个男人私奔的路费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沙哑。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突然变了性子,原来是为了这个。”
我百口莫辩,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不是的......我没有,我真的只是想给你买个礼物。”
我蹲下身,想去捡那些碎片。
因为视线模糊,手指不小心被锋利的玻璃割开。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白色的地毯上。
看到血,顾寒舟眉头皱起,眼神晦暗不明。
“既然不想过了,那就一起下吧。”
他冷哼一声,
“从今天开始,你哪也别想去。”
4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阳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照进卧室。
我伸手去摸床头的遥控器,却发现窗帘被换成了厚重的黑色遮光布。
我想下床,却发现卧室的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甚至连窗户,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焊上了防盗网。
我被软禁了。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只有这一间华丽的囚笼。
顾寒舟推门进来时,手里把玩着我昨晚送他的那块摔坏的手表,神情闲适。
此时的他,不再伪装那个窝囊废的样子。
气场全开,宛如暗夜里的帝王。
“醒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滑过我的脸颊。
“林家已经被我架空了。”
“你爸那个老糊涂,签了一份股权转让书,现在,林氏集团姓顾。”
“而你,林浅,现在是我唯一的私有财产。”
他终于摊牌了。
就像梦里一样,他夺走了林家的一切。
可是......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在。
又摸了摸肚子,没饿着。
我不仅没生气,反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床上。
太好了!
不用喂鲨鱼了!
顶多就是小黑屋play,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强。
“哦。”
我应了一声,甚至还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那早饭吃什么?我想吃水晶虾饺。”
顾寒舟愣住了。
我继续说道:
“既然你现在这么有钱,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买包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设想过一万种我会有的反应,唯独没想过这种。
“林浅,你在玩什么把戏?”
他掐住我的下巴,视我的眼睛。
“说话!骂我!像以前一样拿东西砸我!别用这种死气沉沉的眼神看着我!”
我有些无奈。
我哪敢骂他啊,我怕被喂鲨鱼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随手按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助理恭敬的声音。
“顾总,收购案完成了,林氏集团现在已经是您的了。”
“另外,那个叫陆铭的小白脸我们也抓到了,关在地下室,要怎么处理?”
听到陆铭的名字,顾寒舟的呼吸瞬间变得沉重。
他死死盯着我,突然从身后摸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然后,他把刀柄塞进我手里,刀尖对准他自己的口。
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刺穿。
“选吧。”
他的声音沙哑,眼底全是疯狂的死志。
“了我,你可以拿着我的遗产去找他。”
“或者,留下来,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天了。”
2
刀尖刺破了他的皮肤,渗出一颗血珠。
我握着刀,手心全是汗。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雷声轰鸣。
5
看着顾寒舟眼底疯狂的死志,我心脏猛缩。
我知道,这是我人生中最关键的一次抉择。
但这哪里是选择题,这分明是送命题!
我要是捅下去,我也得坐牢;我要是不捅,我就得被他关着坐牢。
横竖都是个“囚”字。
但我不想让他死。
哪怕是为了那张长期饭票,我也不能让他死。
“啪!”
我本能地一把拍掉他手里的刀。
刀锋划过地毯,发出一声闷响,滚到了角落里。
顾寒舟眼神一滞,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下一秒,我顺势扑进他怀里,用尽毕生演技——其实也夹杂着真心,毕竟真的快吓尿了。
“哇——”
我放声大哭,眼泪鼻涕全蹭在他那昂贵的真丝睡袍上。
“什么!你是不是有病啊顾寒舟!”
“你死了谁给我还那个小白脸骗走的五百万!我要钱!我要你活着给我赚一辈子的钱!”
顾寒舟浑身僵硬如石雕。
原本预设的“她捅我”或“她自”的剧本崩塌,大脑瞬间宕机。
他只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骗走、五百万、活着赚钱。
“什么意思?”
他声音涩,像是很久没喝水的人。
我趁热打铁,一边抽噎一边半真半假地坦白:
“那个王八蛋骗了我的钱!我之前联系他是为了追债!结果被拉黑了!”
“我做噩梦梦见你发财后因为我欠债嫌弃我,要把我喂鲨鱼,我才想讨好你的!”
“呜呜呜......我的法拉利也没了,钱也没了,你要是再死了,我喝西北风去啊!”
顾寒舟低头看着我哭花的脸,沉默良久。
房间里只剩下我夸张的哭声。
突然,他腔震动,发出一声低哑的笑。
“原来是为了钱?”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擦去我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呵,林浅,你果然是个俗物。”
虽然嘴上嘲讽,但他周身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对于他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又极度自卑的人来说。
“图他的钱”,远比“图他的爱”更让他感到安全和可控。
毕竟爱会消失,但贪婪永无止境。
只要我有求于他,我就离不开他。
顾寒舟弯腰捡起那把刀,随手扔进垃圾桶。
然后单手将我抱起,像抱小孩一样把我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他双手撑在桌沿,恢复了那种上位者的姿态,眼神却依然紧紧锁着我。
“既然是为了钱,那就签个新契约。”
“留在别墅,哪也不许去,想要什么我给。”
“但是,要戴上这个。”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条细细的银色脚链,上面挂着一个小巧的铃铛,做工极其精美。
但我一眼就看出来,那个铃铛里嵌着定位芯片。
这是真的要把我当金丝雀养了?
冰凉的金属触感扣上我的脚踝,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我瑟缩了一下,但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反抗。
为了保命,我乖乖伸着脚,甚至还娇气地抱怨了一句:
“有点磨脚,能不能垫层绒布啊?”
顾寒舟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眼神晦暗地盯着我白皙的脚踝,似乎在确认我是不是在欲擒故纵。
见我一脸理所当然,他竟然真的转身去找了一条爱马仕的丝巾。
细致地垫在脚链内侧,指腹摩挲着我的皮肤,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终于打上烙印的私有玩物。
“娇气。”
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宠溺。
当晚。
为了测试他的容忍底线,也是为了确认我是否真的安全。
我故意指使他:
“顾总,我想吃城南的栗子酥,现在就要。”
外面还在下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顾寒舟正在看几亿的合同,闻言,二话不说起身拿车钥匙。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勾,眼神幽深:
“在家乖乖等着,敢跑就打断腿。”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瘫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我赌对了。
这人就是个抖M。
越作他越安心,对他好他反而觉得有诈。
行吧,既然你要当恶龙,那我就勉为其难当那个被抢来的公主吧。
只要给钱花,给好吃的,笼子金一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6
顾寒舟正式接手林氏集团,身份大白天下。
一夜之间,那个被所有人嘲笑的赘婿,成了京圈炙手可热的新贵“顾总”。
而我,作为“以前虐待他的恶毒原配”,在圈子里成了最大的笑话。
所有人都开了赌局,赌我什么时候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
但我不仅没被赶走,反而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生活。
直到那个女人出现。
梦里的原女主,苏柔。
她拿着当年顾寒舟落魄时的一块玉佩找上门,营造出“救命恩人”和“白月光”的人设。
媒体大肆报道“顾总与神秘白衣女子共进晚餐”。
配图是苏柔假装跌倒,扑进顾寒舟怀里的借位照。
虽然照片模糊,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顾寒舟那件风衣——是我给他买的!
我看着新闻,嘴里的葡萄突然就不甜了。
心里莫名堵得慌。
虽然我是为了保命才留在他身边,但一想到那个满眼是我的疯批要属于别人,我就很不爽。
那是我的狗!凭什么让别人牵绳?
就在这时,苏柔竟然发短信挑衅我:
【姐姐,寒舟哥哥念旧情才没赶你走,人要有自知之明。他不爱你,他只是在报复你。】
哟呵?
作精DNA动了。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
我画了个战损妆,眼尾晕染了一点红,看起来楚楚可怜又带着气。
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我直接到了顾寒舟的总裁办。
一路上,员工们看到我,都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没人敢拦。
推开门。
正看到苏柔在给顾寒舟递“爱心便当”。
她穿着一身小白裙,哭得梨花带雨,正在诉说当年的恩情:
“寒舟哥哥,当年如果不是我给你那个馒头......”
顾寒舟坐在老板椅上,表情冷淡,正要开口赶人。
我抢先一步冲了进去。
“啪!”
我直接把那盒便当扫落在地。
汤汁四溅,溅了苏柔一身白裙子。
“顾寒舟!”
我指着顾寒舟的鼻子骂,声音尖锐:
“你就给我吃这个?这种路边摊你也配拿来喂我老公?”
“我是没给你饭吃吗?还是我的厨师死了?”
全场死寂。
苏柔惊呆了,没想到我这么泼妇,连装都不装一下。
“姐姐,你......”
顾寒舟看着地上的狼藉,非但没生气,反而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护食”。
就像在看一只炸毛的小猫,正在为了领地而张牙舞爪。
苏柔试图装可怜,捂着口:
“姐姐,我只是想报答寒舟哥哥......你怎么能这么羞辱我?”
“羞辱你?”
我冷笑一声,走到顾寒舟身边,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宣示主权般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也配让我羞辱?我是在教你规矩!”
“顾寒舟有洁癖,不吃外面的脏东西,也不碰外面的脏女人。”
“是不是啊,老公?”
我转头看向顾寒舟,眼神里带着威胁:敢说不是,我就咬死你。
顾寒舟顺势揽住我的腰,防止我掉下去。
他抬眸,冷冷地扫了一眼苏柔。
“听到了?”
“我太太脾气不好,不想死就滚远点。”
“还有,当年那个玉佩是假的,再敢来碰瓷,我不介意送你去非洲挖煤。”
苏柔脸色惨白,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门关上。
我气还没消,刚才演得太用力,现在有点虚脱。
转身想走,却被顾寒舟一把拉了回来,紧紧扣在怀里。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深吸一口气。
声音沙哑愉悦,带着一丝令人脸红的心跳声:
“林浅,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再骂几句,我爱听。”
7
我以为解决了苏柔,就能继续过我的米虫生活。
但我忘了,小说里总有那么几个作死的反派。
那个被顾寒舟搞得破产、正在被通缉的“小白脸”诈骗犯陆铭,联合心有不甘的苏柔,趁我去做SPA时迷晕了我的保镖。
再次醒来时,我闻到了咸腥的海风味。
睁开眼,我浑身冰凉,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
身下是悬空的废弃码头,脚下就是惊涛拍岸的大海。
这一幕,和我的噩梦完美重叠!
恐惧瞬间吞噬了我。
“醒了?大小姐。”
陆铭一脸狰狞地拿着手机,正在拨通顾寒舟的视频电话。
苏柔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刀,眼神怨毒。
视频接通了。
屏幕那边,顾寒舟正在开跨国会议,背景是严肃的会议室。
看到我被绑在椅子上,头发凌乱,满脸泪痕的样子。
“咔嚓”一声。
顾寒舟手里的高脚杯瞬间被捏碎。
鲜血混合着红酒顺着指缝流下,染红了白色的文件。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高管都吓得不敢出声。
“放了她。”
顾寒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顾总,别来无恙啊。”
陆铭狂笑着,“想要你老婆活命?十亿美金,现在转账!还有,我要你跪下给我磕头!”
顾寒舟面无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地址。”
他只说了两个字。
“动她一下,我让你们后悔出生。”
半小时后。
顾寒舟来了。
他孤身一人,没有带钱,也没有带保镖。
只提着一黑色的棒球棍,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宛如从爬上来的死神。
海风吹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钱呢!”陆铭吼道。
顾寒舟没说话,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推她下去!”
苏柔尖叫着,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顾寒舟停下脚步。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压抑的痛楚。
“别怕。”他口型微动。
下一秒,他动了。
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
陆铭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刺向他。
顾寒舟竟然不躲!
他徒手握住了锋利的刀刃,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但他像是没有痛觉一样,反手一棍,狠狠砸在了陆铭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陆铭惨叫着倒地。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
顾寒舟像个不知疼痛的怪物,一棍接一棍,直到陆铭再也发不出声音。
苏柔吓傻了,尖叫着想跑。
被顾寒舟一脚踹飞,撞在集装箱上昏死过去。
危机解除。
顾寒舟满身是血,站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
他没有立刻过来给我解绑。
而是看着自己满是鲜血和肉沫的手,第一次露出了怯懦的神情。
他把手背在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脏......”
“别看。会做噩梦。”
这一刻,我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巨大的心疼。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挣脱了本来就松动的绳索,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狠狠地抱住了他。
白色的裙子瞬间被他身上的血染红。
“顾寒舟!”
我捧着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疼不疼啊......你这个傻子!你为什么不躲!”
顾寒舟身体剧烈颤抖。
随后,他死死地回抱住我,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我的肋骨。
他在我耳边呢喃,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在确认我还活着:
“没事了......没事了。”
“只要你不走,我就不疼。”
“林浅,别怕我......别怕我......”
8
救护车和警车呼啸而来。
我坚持要和顾寒舟坐同一辆车。
一路上,我紧紧握着他完好的那只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我不跑了,这头恶龙是我的了。
顾寒舟手部肌腱受损,需要住院观察。
我化身“贴身护工”,虽然笨手笨脚,喂粥能喂到他鼻子里,削苹果能削掉半斤果肉。
但他享受得不得了。
每次我喂他,他都用那种黏糊糊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脸红心跳。
警方来录口供时,提到苏柔的供词。
苏柔为了减刑,交代了一切。
她说,当年救顾寒舟的其实是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她只是偷了那个小女孩的玉佩去冒领功劳。
听到“红裙子小女孩”,我正在削苹果的手一顿。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
十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
我确实在那个公园救过一个小乞丐,还把自己的热栗子酥分给了他。
但我那天发着高烧,回家后就忘了,只记得红裙子弄脏了被妈妈骂了一顿。
我震惊地看向顾寒舟。
他靠在床头,用没受伤的手玩着我的头发,漫不经心地看着警察做笔录。
等警察走后,我颤抖着问:
“顾寒舟,那个小女孩......是我?”
顾寒舟勾了勾唇角,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终于想起来了?小没良心的。”
原来他早就认出我了!
入赘林家、当我的“狗”、忍受我的羞辱,全是他精心设计的局!
“可是......既然我是恩人,你为什么还要装成那样?”我不解。
顾寒舟眼神幽深,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因为你是林浅。”
“你骄纵,任性,喜欢掌控一切。”
“如果我一开始就以首富的身份出现,你会怕我,会敬我,但绝不会像那样肆无忌惮地使唤我。”
他凑近我,声音低沉:
“我不是受害者。我是猎人。”
“我知道你喜欢听话的,我就装听话;我知道你喜欢掌控感,我就把链子递到你手里。”
“我想让你习惯我的存在,直到离不开我。”
我听得目瞪口呆,背脊发凉,又莫名脸红。
“所以......那个雪地罚跪......”
“苦肉计。”
顾寒舟坦然承认,“那天如果不跪,你怎么会心软让我进你的卧室取暖?”
“还有那次发烧买栗子酥......”
“装的。就是想让你喂我吃药。”
我气结。
合着我才是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我以为我在虐文里当恶毒女配,结果人家是在玩养成系!
我恼羞成怒,低头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顾寒舟!你个大骗子!心机男!”
顾寒舟闷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他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再咬重一点。”
“林浅,是你先招惹我的。”
“这辈子,哪怕是下,你也得陪着我。”
9
苏柔和陆铭因绑架罪和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了。
据说顾寒舟特意“关照”了监狱那边,让他们在里面好好享受“余生”。
林氏集团彻底更名为“听舟集团”。
外界都在猜测这个名字的含义。
只有我知道,顾寒舟把名下所有股份转到了我名下,自己甘愿做个“打工皇帝”。
“听舟”,听老婆的顾寒舟。
圈子里流传着顾总惧内的传说。
某次商业酒会,有人试图给顾寒舟塞女人,还是那种清纯小白花类型的。
顾寒舟看都没看一眼。
他直接抬起手腕,展示上面那个格格不入的黑色发圈——那是我随手扎头发用的,两块钱一。
“家教严,老婆会查岗。”
顾寒舟冷冷地看着那个想套近乎的老总,“不想破产就离我远点。”
那个老总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跑了。
回到家。
我正在试衣间发愁穿什么。
顾寒舟走进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我们。
岁月静好。
曾经的噩梦已经彻底消散。
我娇气地捏了捏腰上的肉,抱怨道:
“最近胖了,都怪你天天喂我吃夜宵!这条裙子都穿不上了!”
顾寒舟吻着我的耳垂,手不规矩地游走。
“胖点手感好。”
“而且......那是幸福肥。”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满眼宠溺的男人,突然问了一个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
“顾寒舟,如果当初我真的跑了,你会怎么样?”
“真的会把我喂鲨鱼吗?”
顾寒舟动作停住。
他在镜子里与我对视,眼神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却又深情得让人沉溺。
“不会。”
他轻声说。
“但我会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地下室,打造一个黄金笼子,让你只能看我一个人。”
“除了我身边,你哪也去不了。”
我打了个寒战。
这确实是疯批能出来的事。
但我并不害怕。
我转身,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变态!”
“不过......本小姐准了。”
窗外阳光明媚。
我看着顾寒舟那双只倒映着我一人的眼睛,心想:
也许猎人并不是他。
而是我们甘愿为了彼此,戴上名为“爱”的项圈。
只要是你,画地为牢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