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外救了季斯瑾的好友后,他为了还恩牵线我跟季斯瑾结婚。
就在我满心欢喜能跟暗恋多年的学长结婚时,却得知他同意娶我不过是为了气他的小尾巴,那个在季家特殊的资助生。
刚到季家,他就甩给我一份「季家守则」,足足三千条规矩,全是关于那个资助生的。
「熟记熟背,别犯错,我不喜欢明知故犯的人。」
季斯瑾边挑选着粉色的毛绒小熊,边语气淡薄警告。
我轻轻点头,在条条规矩中彻底深藏对季斯瑾的爱意,成为他眼中安分守己的季太太。
好景不长,我意外怀孕六个月,资助生为了完成她的行为艺术展,将我倒吊沉海,害我早产,差点一尸两命,也断绝了我成为母亲的机会。
我头一次明知故犯,求他帮我的孩子讨个公道,可他竟然要我原谅不追究。
「别胡闹,季太太,孩子以后会有的,别吓着她。」季斯瑾脸色发沉冷声呵斥。
看着他眼底不屑的寒意,我的心像被碾压一样,刺痛不已。
那一刻,我彻底心死,决定放手不再执着。
可后来,听说季斯瑾为了找我,一夜之间白了头......
----------
「季太太,此事到此为止。」季斯瑾冷眼扫过来,蹙眉警告,语气淡漠疏远。
他墨色眼眸染上一层寒意,眼底骤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那是对陌生人才会下意识露出的表情,结婚一年,在他眼里,我依旧还是个陌生人么。
瞬间想争辩的话此刻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小腹传来的刺痛传遍全身。
结婚以来,季斯瑾无论在什么场合,他只唤我季太太,哪怕是醉酒意外,也从没变过。
我明白这种刻意疏远的称呼是为了给乔娇娇安全感,明确我只是季家少夫人,除此之外,我跟季斯瑾毫无关系。
「斯瑾,那可是我的孩子,我辛苦......」我挣扎起身,不理会手背上针管倒流,吊瓶已被染成了深红,我只想给我的孩子讨个公道。
话还没说完,季斯瑾的脸已经有发怒的迹象,「够了!季家守则的三千条规矩你都忘了?」
随后他瞥了眼边上的点滴,冷脸让护士过来处理。
规矩?
我当然记得,那三千条规矩我足足抄写了上千遍,倒背如流。
摆在第一条的就是在季家禁止与乔娇娇发生任何言语和行动冲突。
连我给孩子讨公道他都计算在内,他对乔娇娇当真是爱得入骨。
泪水不自觉滴落在手背,我的心早已千疮百孔,痛到麻木。
出手术室前,我就该明白,我的孩子不受季斯瑾喜爱,他不会为我和孩子撑腰的。
只是我的心还残存一丝期待,希望他能看在一年夫妻情分上,给我个交代。
最后等来的却是他亲口说的到此为止。
我听到自己嘶哑绝望的嗓音:
「季斯瑾,离婚吧。」
这场我自以为是的暗恋,该结束了。
我眼角的泪珠再次落在手背荡开,心口的疼痛被冰冷的窒息取代,肺叶扩张的痛楚,如倒刺一样扎在神经上,每一寸呼吸,都痛不欲生。
当年惊鸿一瞥,季斯瑾白衣衬衫随着阳光闯进我的视线,此后一眼万年。
我仅有的二十六年岁月,季斯瑾就占据了我十八年光阴。
暗恋的果实,确实是苦涩的。
季斯瑾愣了下,脸色闪过一瞬诧异,瞬间恢复如常。
「别赌气,待会我让管家给你拿名册过来,你想要什么珠宝首饰,豪车包包都可以跟管家说。」
或许是从没见我哭得这么绝望,他难得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不是一直闹着要一套属于你自己的房么,你回头挑个地段,我让人办理手续。」
他缓和下来的语调,勾起了我的回忆。
当初我因季斯瑾娇宠乔娇娇,吃醋泛酸要搬出去自己住,却被季斯瑾以破坏季家名誉为由拒绝,声称我住的老破小有辱季家门风。
可如今,我不需要了。
「季斯瑾,我说离婚。」我冷漠重申。
他偏开的视线终于落在我身上,不屑开口:「季太太,这招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新招数,欲擒故纵?我劝你见好就收,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你演戏。」
「季家不是菜市场,不是你想嫁就嫁想离就离的,我也不是你可以挑剔的物件。」
当初为了跟季斯瑾关系再进一步,我确实用了不少歪门邪道的方法。
关系一步没进,反倒越来越差,现在他这么想我,也情有可原。
「我是认真的。」
季斯瑾想都没想,立马拒绝:「我不同意。」
「我不过是你娶进门气乔娇娇的工具,如今我主动提离婚,成全你跟乔娇娇,你为什么不同意。」话落,我紧紧盯着他的脸,想找出一丝是因为我的原因。
病房随着话音沉默,季斯瑾曼斯条例从兜里摸出烟盒,拿出一支在指间轻捻。
「季太太,我母亲病重,这个节骨眼…不适合离婚。」
咔嗒一声,打火机点燃烟头,病房瞬间弥漫着烟草的味道。
「孩子的事是个意外,你保养好自己,以后…等你养好身体再说。」季斯瑾迟疑片刻,欲言又止。
此时他手机传来震动,房间骤然响起乔娇娇哭泣的声音。
「斯瑾哥哥,我好怕,我开车发生追尾了,怎么办......」
季斯瑾淡漠的脸色露出紧张的神情,摁灭烟蒂跨步往外走,门外依稀传来他温柔安慰乔娇娇的声音:「别怕,在原地等我,我马上就来。」
「季先生,季太太的病情诊断书需要你签字——」护士的声音突然入。
只听到一声急不可耐的怒吼声:「滚!」
随着一阵渐远的脚步声,季斯瑾的声音消失在门外。
我自嘲一笑,摸出床头的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我要离婚......」
第2章
挂断电话后,护士拿着我的病情报告进来。
「季太太,您重伤,已经确认再无生育能力,我们需要家属签字。」
跟护士解释过后,我自己在文件上签字确认。
没多久,手机就弹出乔娇娇的来电:
「沈桑,你真是命大啊,沉海你都不死,你竟然还敢拿肚子里的孽种要挟斯瑾哥哥,岂有此理!」
「别忘了你肚子的孽种不过是斯瑾哥哥醉酒的产物,你一个殡仪馆扫骨灰的晦气女人,本没资格给斯瑾哥哥生孩子!」
乔娇娇肆意咒骂着,这一年来,我已经习惯了。
我情绪淡淡听着,边在网上翻找保守离婚的方法。
没一会儿,乔娇娇骂累了,一阵尖叫声刺得我耳鸣阵阵。
「沈桑!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个贱人!」
我动了动裂的嘴唇,冷漠呛了她一句:「狗叫够了吗?叫够了我挂了。」
「沈桑!你…你等着,我要告诉斯瑾哥哥,你骂我!你就等着挨抽抄规矩吧!」乔娇娇气愤丢下一句话就挂断电话。
以前听到这些话我都顾及季斯瑾的面子,不跟她计较,可如今想到我的孩子,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要不是乔娇娇,我的孩子说不定还好好的待在我肚子里,我们母子还能相伴,但这一切都被她给毁了,她一句行为艺术,我的孩子就像无用的物品一样被舍弃。
这时病房门骤然出现几个身影,为首的是季家的管家,王叔。
他示意后面的人将东西拿进来,厚厚一沓抄写纸,上面摆着一份「季家守则」。
「太太,先生吩咐,要求你今必须抄写完成三遍季家守则。」管家话落,身后的保镖就带着几本房产证放在床头。
管家随着我的目光解释:「这也是先生的吩咐的,季家向来赏罚分明。」
赏罚分明?
我冷笑一声,赏从何来?
他季斯瑾是想拿这几份房产抵消乔娇娇对我的伤害么?
不等我开口,管家一个眼神,保镖立马将我粗鲁从病床上拽下来。
冷不防的力道撕扯着我的小腹,刚处理好的伤口又撕裂了,巨大的痛楚把我冷汗了出来。
我被他们一脚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重重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痛到我已经分不清是身体那个部分传来的疼痛。
「太太,这也是先生吩咐的,先生说,这是你第二次明知故犯,需要跪着罚抄。」管家鄙夷的声音在上方传来。
保镖将季氏守则递过来,映入眼帘的第三条规矩就是在季家不可辱骂乔娇娇。
我捏着纸张红着眼抬头,倔强反抗:「我不抄,我要见季斯瑾,否则,我就从窗户跳下去,你们谁都交不了差!」
管家迟疑了一下,「太太,你找先生什么事?」
「我要季斯瑾把早夭的孩子安葬。」我心痛道,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管家当面拨通了季斯瑾的电话,说出我的要求后,管家冷声道:
「太太,先生不同意。」
我挣扎起身想抢过管家的手机质问,被保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凭什么!季斯瑾凭什么不同意!」我撕心裂肺喊着,周围人像看小丑一样冷漠又鄙夷看着,无人搭理我。
任由我像个疯子跪在地板上又哭又笑。
最后在撕毁好几份季氏守则后,我的身体悲伤过度,倒地不省人事。
等意识恢复睁开眼后,视线模糊,耳边依稀听到季斯瑾的声音。
「按娇娇说的做。」
视线清晰后,管家等人已经不在病房,只有季斯瑾跟乔娇娇的身影。
我伸手拽着季斯瑾的衣袖虚弱问:「季斯瑾,你凭什么不安葬我的孩子!」
他薄唇轻吐:「不吉利。」
不等追问,乔娇娇先一步开口:「沈桑姐,早产的胎儿会影响季家风水,还会克父母,当然不能安葬了。」
「不过你放心,斯瑾哥哥已经让管家将孩子处理妥当,这个点已经沉海了,我绝不会让你跟斯瑾哥哥受害的。」
话音未落,我忍痛上前一挥,乔娇娇脸上就浮出一个巴掌印。
她吃痛尖叫,娇嫩的脸当即哭得梨花带雨。
下一秒,脸上掌风呼过,脸颊瞬间辣刺痛,我的脸迅速隆起。
「这件事是我同意的,你有任何不满,冲我来。」季斯瑾护犊子似的将人护在身后,眉间的凝重不断积压,周身的气息压抑着。
他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