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我八千绩效?我反手送他破产
拼命拿了三个月销冠,绩效却被扣了八千。
理由是公司业绩差,全员降薪共渡难关。
面对缩水的工资条,我没闹也没哭,反而笑出了声。
老板拍着我肩膀:
“格局打开点,公司不会亏待老实人。”
我点头称是,乖巧得像个鹌鹑。
三天后,那个跟了两年的千万级大客户来签续约合同。
客户点名非要和我签,我直接回了句“不在工位”。
老板在群里艾特我几十次,我正在楼下悠闲喝咖啡。
没人傻到拿自己的收入去填公司的无底洞。
老板急疯了,打爆我的手机:
“那八千块立刻转你支付宝,你赶紧把字签了!”
1
“张姐,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算错了?”
我拿着手机,屏幕上银行短信的数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财务张姐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没错,都核对三遍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她桌前,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了些。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我的提成是两个点,这个一千万,提成二十万,分十个月发,每个月两万。怎么到手只有一万二了?”
张姐这才停下手里的活,眼神有些躲闪,她推了推眼镜,压低了声音。
“苏明月,这不是我定的,是林总亲自定的。”
“全员‘绩效共担’,你没看群通知吗?公司最近业绩不好,林总说了,共渡难关。”
我简直要被这个理由气笑了。
“共渡难关?我连续三个月拿销冠,整个销售部一半的业绩是我做的,现在要我跟那些拿底薪混子的人一起‘共担’?”
“小苏,你小声点!”张姐一脸心虚地往门口看了看。
“这是公司的决定,你跟我说也没用。有意见,你去找林总。”
好,去找林总。
我捏着手机,转身就往老板办公室冲。
门没关,一股浓郁的雪茄味混着古龙水味扑面而来。
林总正陷在真皮老板椅里,满脸油光,见到我,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小苏啊,来,坐。正好有事跟你说。”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一副“我早就料到你会来”的表情。
我没坐,直接把工资条问题摆在了桌面上。
“林总,我的提成为什么少了八千?”
他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露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姿态。
“小苏啊,公司最近资金紧张,回款慢,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又是公司的顶梁柱,是不是该多承担一点?”
“这八千块,就当是你暂时借给公司的,等公司缓过来,我双倍,不,三倍还你!”
他给我画着一张空头支票,仿佛那八千块是我的格局测试题。
我冷冷地看着他:“林总,合同白纸黑字写着,这笔钱是我拿命拼了三个月才换来的业绩。您这样直接扣除,不符合规定。”
“我加班加点跑的时候,您怎么不说一家人?我为了拿下王总那个单子,喝到胃出血进医院,您就打了个电话让我好好养病,别耽误工作。”
提到这事,林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我。
“苏明月,你怎么这么会计较?年轻人,要把格局打开!”
“我本来还想提你做销售总监,让你进管理层。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眼里只有钱,一点大局观都没有,怎么担当大任?”
他开始给我扣帽子,言语里满是失望和威胁。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嗡”地振动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那个千万级大客户王总的秘书发来的微信。
“苏小姐,跟您最后确认一下,周三上午九点半的续约签约仪式,没问题吧?王总特意交代了,合同细节他只想跟您当面敲定。”
看着这条信息,我心里翻腾的怒火忽然间就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我慢慢抬起头,收起手机,脸上所有的尖锐和不甘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换上了一副无比乖巧顺从的笑容,甚至微微弯了弯腰。
“林总,您说得对。”
“是我太计较了,格局太小了,辜负了您的期望。”
林总显然对我这180度的态度转变非常满意,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
他站起来,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露出一口黄牙。
“这就对了嘛!我就说小苏是个懂事的孩子。放心,公司不会亏待老实人的,年底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我笑着点头,那笑容甜得我自己都觉得发腻。
“谢谢林总,我以后一定多为您分忧。”
心里,却已经默默开启了倒计时。
三天。
2
回到工位,我像个没事人一样,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文件。
甚至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更加勤快,把桌面上堆积如山的资料分门别类,归档整齐。
同事小李悄悄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一脸愤愤不平。
“苏姐,我都听说了,林扒皮也太不是东西了!明摆着欺负你!”
“我听财务张姐的表妹说,林总就是想把这笔钱省下来,给他那个废物小舅子发年终奖!他小舅子上个月业绩还是零呢!”
我抬起头,对着小李安抚地笑了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没事,公司现在确实有难处,我们要理解林总。大家都不容易。”
小李张大了嘴,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震惊地看着我。
“苏姐,你......你没发烧吧?那可是八千块啊!够我两个月房租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而不语,继续埋头整理我的东西。
小李摇着头,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整个下午,我都在做一件事——备份。
关于王总这个千万级的所有核心资料,从初次接触的会议纪要,到每一次方案的修改迭代,再到最终敲定的合同细则,以及这两年多来跟对方团队所有人的沟通记录......
我将它们一一加密,打包,上传到了我的私人云盘。
做完这一切,我长舒了一口气。
周二晚上,公司里的人都走光了。
我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打开公司电脑里存放王总资料的文件夹。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子文件和进度表。
我选中了所有文件,然后按下了“Delete”键。
清空回收站。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那个只剩下一年份的空壳文件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没有了这些详细的过程文件和联系人备注,谁也别想在短时间内理清这个的来龙去脉。
周三上午,九点整。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准时停在了公司楼下。
王总到了。
全公司上下立刻严阵以待,前台小妹的声音都甜了好几度。
林总更是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在会议室里意气风发地指挥着众人。
“小王,去把我的珍藏大红袍泡上!”
“小张,把投影仪再检查一遍!”
“人都到齐了没?苏明月呢?主角怎么还没到?”
他环视一圈,发现我不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行政小妹弱弱地举手:“林总,苏姐她......好像还没来。”
林总脸色一变,立刻在工作大群里疯狂@我。
“@苏明月 人呢?死哪去了?客户马上就到了!”
“@苏明月 看到速回!!”
我慢悠悠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群里刷屏般的消息,然后不紧不慢地敲下几个字。
“肚子疼,去楼下买药。”
发送。
与此同时,王总一行人已经走进了会议室。
他身形高大,气场十足,一坐下,目光就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
然后,他开口了,第一句话就是:
“小苏呢?”
“这次的续约合同细节很多,只有她最清楚。我今天时间很紧,必须跟她当面过一遍才放心签。”
林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但立刻又堆砌起来。
“哎呀王总,真是不好意思,小苏她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他一边满脸堆笑地给王总续茶,一边把手伸到桌子底下,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
手机屏幕在我眼前,亮起,又熄灭,循环往复。
3
此刻的我,正优哉游哉地坐在公司楼下的星巴克里。
点了一杯平时嫌贵舍不得喝的季节限定特调,捧着笔记本电脑,悠闲地刷着最新上映的热门网剧。
手机被我调成了静音,放在一旁。
林总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屏幕不知疲倦地亮起又熄灭,像他此刻焦灼的心情。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心里只觉得无比的畅快。
那被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眼前这杯咖啡的香甜。
会议室里,气氛想必已经开始变得尴尬。
我甚至能想象出林总那张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的脸。
果然,没过多久,王总秘书的微信又发了过来。
只有一张图片,是王总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照片,时间指向九点四十五。
潜台词不言而喻。
紧接着,一条语音消息弹了出来,是林总的。
他大概是跑到了厕所或者某个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却掩饰不住其中的暴躁和命令。
“苏明月!你到底在哪?王总等着你呢!这种关键时刻你给我掉链子?不想了是不是!”
我轻笑一声,没有回复。
他等了几分钟,见我没反应,又一条语音发了过来,语气已经从命令转为了哀求。
“苏苏啊,我的好妹妹,算我求你了,你快上来吧!王总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今天这单要是黄了,公司就完了!”
“你别耍小性子了,有什么事我们签完合同再说,行不行?”
见我还是不理他,他的耐心终于耗尽,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苏明月我告诉你,你再不出现,这个月的工资一分钱都别想要了!我还要去劳动局告你恶意旷工,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威胁?我等的就是这个。
我终于拿起手机,慢条斯理地打了一行字过去。
“不在工位,没办法签。”
这六个字,像一针,精准地刺破了林总最后的幻想。
几乎是同时,王总秘书的微信又来了,这次是文字。
“苏小姐,王总说他还有下一个会,他认为贵司缺乏的诚意和基本的时间观念,本次续约就此作罢。”
我能想象到,当林总看到这条消息时,会是怎样一副末来临的表情。
那个,是他吹嘘了整整一年的公司命脉,是他在各个饭局上炫耀的资本。
这一单要是黄了,不仅是他个人的脸面问题,公司的资金链会立刻断裂。
那些被他拖欠着款项的供应商,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安静了足足五分钟。
扣我八千绩效?我反手送他破产2
我的手机再次振动起来。
是一条语音消息,点开,是林总咬牙切齿,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那八千块,我立刻转你支付宝!你!马!上!给!我!把!字!签!了!”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4
我笑了。
尊严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就值八千块。
5分钟后,“叮”的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转账通知:支付宝到账,8000.00元。
还没等我细看,又是一声“叮”。
支付宝再次到账,2000.00元。
备注是两个刺眼的字:辛苦费。
紧接着,林总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文字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钱给你补齐了,还多给了两千,算是给你的补偿!现在,立刻,马上,滚上来!”
看着那句“滚上来”,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慢悠悠地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关掉手机屏幕,拿起桌上的咖啡,气定神闲地喝完了最后一口。
嗯,加了“辛苦费”的咖啡,味道果然更醇厚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包,施施然地走出星巴克,走进公司大楼。
当我推开会议室大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有惊讶,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林总的表情最为复杂,他先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眼神变得无比凶狠,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等着,等会儿再收拾你!”
然后,他瞬间变脸,满脸堆笑地转向王总,连声赔罪。
“王总,实在抱歉,实在抱歉!这丫头闹肚子,让您久等了!”
王总没有理会他,目光越过林总,落在我身上,他那张严肃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小苏啊,可算把你等来了。来,合同拿来吧,我们抓紧时间。”
他的语气像是老朋友间的调侃,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林总连忙给我使眼色,催促我赶紧拿出合同。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走到会议桌前。
但我并没有走向林总,而是径直走到了王总面前。
我从随身的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厚厚的合同文件。
而是一封折叠整齐的白色信封。
我将它轻轻地放在了王总面前光洁的桌面上。
“辞职信”三个字,打印得清清楚楚。
全场死寂。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总瞪大了眼睛,嘴巴半张着,一副看到了外星人的表情,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看他,而是微笑着,用不大但足以让在场每个人都听清的声音,对王总说:
“抱歉,王总。”
“鉴于这家公司随意克扣核心员工的薪资,内部管理混乱,信誉存在严重问题,我已经决定正式离职。”
“所以,我无法再代表这家公司,与您完成签约。”
话音刚落,林总瞬间暴怒,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响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指着我的鼻子,面目狰狞地咆哮起来。
“苏明月!你他妈疯了?!钱我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的失态和我的冷静,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5
王总听完我的话,并没有像林总预期的那样暴怒离去。
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神里闪烁着看戏的光芒。
林总气急败坏地冲过来,伸手就想撕掉我放在桌面上的辞职信。
“你敢辞职!我批准了吗!”
他还没碰到信封,就被王总身边一个始终沉默不语的保镖伸手拦住了。
那保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像一堵墙,林总涨红了脸,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我冷静地看着这一切,然后从容地打开了手机录音。
“苏明月我告诉你,你再不出现,这个月的工资一分钱都别想要了!我还要去劳动局告你恶意旷工......”
林总那充满威胁的语音,清晰地回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
王总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彻底冷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林总,语气冰冷:“林总,连核心员工的救命钱都想扣,看来你们公司的资金链,确实很有问题。”
这话直接戳中了林总的死。
林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不......不是的王总,这是误会!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种......一种激励机制!对,激励!”
他越描越黑,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荒唐可笑。
王总看着这场闹剧,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他把目光转向我:“小苏,我很欣赏你的直率和勇气。但不可否认,今天的签约,确实是被你耽误了。”
我明白,这是对我的考验。
我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个准备好的东西——一个黑色的U盘,平静地递到王总面前。
“王总,这是我利用私人时间,为您重新梳理和优化的方案。”
“里面的内容,比原合同的执行成本至少优化了20%,并且,不涉及原公司的任何商业机密和内部数据。”
“虽然我今天辞职了,但我苏明月做事,有始有终。这个我跟了两年,我必须对您,对这个负责到底。”
王总接过U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眼中的那一丝疑虑,瞬间转为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他拿着U盘,掂了掂,然后彻底无视了旁边已经快要石化的林总,直接对我开口,声音洪亮:
“小苏,既然你已经辞职,那就是自由身了。”
“与其把这么好的方案白白便宜了别人,不如......来我这里,亲自把它落实怎么样?”
“底薪给你开三倍,销售总监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当面挖墙脚!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诛心!
林总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又指着王总,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因为理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丝毫犹豫,对着王总,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荣幸之至,王总。”
林总终于崩溃了,他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反了!都反了!这是商业欺诈!这是恶性挖墙脚!我要去告你们!我一定要告你们!”
那声音,尖锐而绝望。
6
我收拾个人物品准备离开时,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假装在忙,但耳朵都竖着,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我这个“风暴中心”。
那个之前为我不值的小李,趁着没人注意,快步走到我身边。
他把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飞快地塞进了我的手心。
“苏姐,带带我。”他压低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决绝。
我借着与他握手告别的机会,同样低声回了一句:“帮我盯死财务室这几天的动向,特别是林总那个小舅子经手的账目,有任何异常,随时联系我。”
小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离开后不久,就听到了林总办公室里传来砸东西的巨响。
他因为丢了王总这个千万级大单,彻底疯了。
他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剩下的员工身上,在公司大群里破口大骂,说所有人都是废物,连个销冠都留不住。
当天下午,我开着车,去了新公司报道。
王总的效率极高,HR当场就给我办好了入职手续。
我拿着崭新的工牌,拍了张照片。
然后,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配文:“新起点,新征程。”
照片特意屏蔽了林总,但对所有前同事开放。
不出所料,我的微信私聊立刻就炸了。
前同事们建的“吐槽林扒皮”小群里,消息99+,全是在讨论我的新Offer。
“天哪!销售总监!苏姐牛!”
“还招人吗?求内推!”
“林扒皮这下傻眼了,把爷给走了!”
我挑了几个业务能力强、人品也靠得住的前同事,告诉他们王总这边扩张业务,正缺熟手。
“只要你们的能力过关,我跟王总打过招呼了,哪怕是普通的销售岗,待遇也比那边高至少30%。”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彻底引前公司的离职。
第二天,林总刚黑着脸走进公司,第一个迎上去的,就是财务张姐。
她递上辞职信,理由言简意赅:“家里拆迁了,几栋楼,得回去收租。”
林总当场就懵了。
紧接着,是销售部的几个骨,一个个拿着打印好的辞职信,面无表情地排队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等着签字。
那场面,堪比银行排队取号。
林总看着瞬间空了一大半的办公室,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一切的源都在我这里。
他开始慌了,挨个给离职的员工打电话,许诺加薪,画更大的饼。
但所有人都铁了心要走。
最后,那个熟悉的号码,终于打到了我的手机上。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林总无比卑微,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
“小苏......不,苏总监......念在我们共事多年的旧情上,你能不能高抬贵手,别把人都带走?”
“公司不能没有他们......再这样下去,公司真的要瘫痪了!”
7
我拿着电话,走到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繁华的街景,冷笑出声。
“林总,这不就是您最爱说的‘格局’吗?”
“人才自由流动,是市场经济的必然规律,您要习惯。”
说完,我没等他回应,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你跟我谈旧情?
你扣我八千块的时候,怎么不谈旧情?
挂断电话后,我反手就打出了一套组合拳。
第一拳,我立刻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交了申请,要求前公司支付我过去两年所有的非法加班费,并补缴未按足额基数缴纳的社保差额。
这些证据,我在职的时候就已经默默收集齐全了。
第二拳,更狠。
我将林总长期通过私人账户走公账,制造阴阳合同来避税的证据,整理成册,用匿名快递,实名举报寄给了市税务稽查局。
那八千块他虽然通过个人支付宝转给了我,但这恰恰成了他私人账户与公司账务混同的最新证据。
这个把柄,我早就握在手里,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两天后,好戏正式上演。
税务稽查局的人员毫无征兆地突击检查了前公司的所有账目。
几乎是同一时间,劳动监察大队的人也上了门,就加班费和社保问题进行核实调查。
双重重压之下,本来就人心惶惶的公司,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林总忙得焦头烂额,一边要应付税务稽查,面对可能是天文数字的罚款和滞纳金;另一边,还要跟劳动监察的人周旋。
屋漏偏逢连夜雨。
王总那单生意黄了的消息,不知怎么就传遍了整个行业。
那些之前被林总拖欠着款项的供应商,听到风声,纷纷上门催款,甚至有人直接搬走了公司的电脑和打印机抵债。
林总眼看大势已去,开始动起了歪心思,试图偷偷转移公司账户里仅剩的一点资金。
但他没想到,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安的“内应”——小李的监视之下。
小李第一时间把林总准备转移资产的银行和时间点告诉了我。
我立刻匿名向有关部门举报了这一线索。
第二天,公司的对公账户被直接冻结。
林总最后的退路也被我堵死了。
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稻草,来自他的“自己人”。
他那个靠关系进来,整天游手好闲,还想拿我奖金的小舅子,眼看公司大厦将倾,竟然卷走了公司仅存的一笔备用金,连夜跑路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和小李通电话。
小李在电话那头幸灾乐祸地说:“苏姐,我刚从财务室门口过,听见林总在里面嚎啕大哭,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我挂了电话,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一刻,他终于也体会到了,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一刀的滋味。
8
一个月后,我在新公司已经站稳了脚跟。
王总的,在我优化后的方案推动下,进展得异常顺利,甚至还因为成本控制出色,为公司带来了额外的利润增长点。
王总对我愈发倚重,放手让我去拓展新的市场业务。
而我的前公司,已经彻底凉了。
听说办公室因为拖欠了三个月房租,被物业直接锁了门,门口贴满了催债的封条。
林总也从一个油光满面的老板,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官司缠身的老赖。
我以为我们的故事,到此就该画上句号了。
没想到,在一个下着瓢泼大雨的夜晚,他竟然堵住了我下班的路。
他看起来至少老了十岁,头发花白,胡子拉碴,浑身湿透,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霉味。
看到我从办公楼里出来,他踉踉跄跄地冲了过来。
然后,在所有路人惊愕的目光中,“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小苏......苏总监!以前是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
雨水混合着他脸上的泪水,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能不能......能不能让王总收购我的公司?”
他痛哭流涕,伸出脏兮兮的手,想要抓住我的裤脚。
“只要能帮我还清银行的债务,公司我白送给你们!白送!”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个曾经在我面前不可一世的男人。
“林总,商场如战场,这里不是过家家,没有后悔药吃。”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哗哗的雨声中,却显得异常清晰。
“您的公司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外加一屁股的债务,对任何人来说,都毫无收购价值。”
我看着他绝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初,您让我‘格局打开’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凡事皆有代价。”
周围的路人已经开始对我俩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林总的最后一丝颜面,也在这大雨和众人的目光中,被彻底撕碎。
他仿佛被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冰冷的泥水里,嚎啕大哭。
我不再看他,转身,上了一辆早已等在路边的黑色专车。
那是王总特意派来接我的。
车子平稳地启动,溅起一片水花,将那个跪在雨中的身影,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9
林总最终还是没能撑住,公司正式宣布破产清算。
他不仅赔光了所有的家底,还因为个人无限连带责任,背上了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巨额债务,被列入了失信人员名单,成了真正的老赖。
而当初那些跟我一起果断离职的同事们,在王总的公司里,都得到了很好的安置和发展。
大家憋着一股劲,要把过去受的气,都化为在新平台的业绩。
小李因为在新中的出色表现和之前提供关键情报的功劳,被我正式提拔为销售小组长,手下也带了几个新人。
我们这支从前公司“平移”过来的团队,配合默契,战斗力极强。
我们利用新公司更广阔的平台和更雄厚的资源,迅速重新整合了之前的客户网络,业绩节节攀升,很快就成了公司最核心的业务部门。
年底的庆功宴上,王总当着全公司的面,公开点名表扬我。
他举着酒杯,拍着我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苏明月,是我这几年挖到的,最值钱的一块宝藏!”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接过HR递过来的厚厚的年终奖金红包,入手沉甸甸的,心里却异常平静。
我想起了那个坐在星巴克里,悠闲喝着咖啡的下午。
如果没有那一刻的幡然醒悟,或许现在的我,还在为那被克扣的八千块钱忍气吞声,还在相信林总画的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饼。
曾经的我以为,职场上的忍气吞声,是为了顾全大局的成熟表现。
现在我才真正明白,没有实力和筹码的退让,只会被视为软弱可欺。
只有握在手里的实力和敢于亮剑反击的勇气,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铠甲。
我用奖金的一部分,给远在家乡的父母报了一个他们念叨了很久的欧洲豪华旅行团。
看着他们发在家族群里,在异国他乡开怀大笑的照片,我感觉这比任何业绩都让我有成就感。
庆功宴结束后,我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新的动态。
“尊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一拳一脚,挣回来的。”
配图,是新公司颁发给我的,那座金光闪闪的年度销冠奖杯。
10
半年后,我作为新锐企业代表,受邀去参加一个高级别的行业峰会。
王总把这次上台分享经验的机会给了我,这是对我能力的最大肯定。
演讲很成功,台下掌声雷动。
会议结束后,我正和几个新认识的客户在会场门口换名片,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又落魄的身影。
是林总。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外卖员制服,戴着一顶黄色的头盔,手里提着几份还冒着热气的盒饭,正急匆匆地想往会场里送。
结果被门口的保安毫不客气地拦在了外面。
“这里是私人会场,外卖不能进!让客户自己出来拿!”保安一脸不耐烦地挥着手。
就在这时,林总抬起了头,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尴尬,以及无地自容的羞愧。
他下意识地把帽檐压得更低了,试图用那顶廉价的头盔遮住自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我没有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上前去嘲笑他,或者假惺惺地打个招呼。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旁边有几个衣着光鲜的业内人士认出了他,开始窃窃私语。
“哎,那不是以前那个天恒公司的林总吗?怎么......怎么混成这样了?”
“听说公司破产,老婆也跟他离了,房子车子全被法拍了,惨呐!”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对身边的助理说:“走吧,还有一个大客户在酒店等我们。”
助理点点头,帮我拉开了车门。
坐进车里,助理好奇地问我:“苏总,刚才那个送外卖的......您认识啊?”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风景,那些高楼大厦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我淡淡地开口:
“嗯,以前的一个反面教材。”
“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车子平稳地驶入川流不息的车河,前方是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是无限宽广的未来。
我知道,属于苏明月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