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眼爸妈,我不要了

偏心眼爸妈,我不要了

作者:神秘人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男女主人公叫林乔宜的热门新书偏心眼爸妈,我不要了是由著名网文作者神秘人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偏心眼爸妈,我不要了老家房子翻新,我特意请了年假回去监工,顶着大太阳给工人递烟买水。我妈嗑着瓜子,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一圈,突然冷笑了一声。“别忙活了,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二里地外都听见了。”我递水的动作一...

偏心眼爸妈,我不要了

老家房子翻新,我特意请了年假回去监工,顶着大太阳给工人递烟买水。

我妈嗑着瓜子,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一圈,突然冷笑了一声。

“别忙活了,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二里地外都听见了。”

我递水的动作一僵,茫然回头:“妈,你说啥?”

“你现在出钱出力装得这么勤快,不就是想以后分这房子一杯羹吗?”

妈妈吐掉瓜子皮,满脸的不屑:

“哪像你弟弟,从来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想要房子直接就跟我说了。”

“你这副无利不起早的样子,真随了你那个死鬼姑姑。”

手中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咔咔作响,塑料边缘划破了掌心。

我忍着眼眶的酸胀,低下了头。

不是这样的。

其实查出绝症那天我就写好了遗嘱,这房子我一分钱都没想要。

1

我妈还在喋喋不休。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赔钱货,还想跟自己亲弟弟争?”

我弟弟林涛,她口中那个“从来不搞虚头巴脑”的亲儿子,正躺在屋里吹空调打游戏。

这次翻新,从设计到找施工队,再到买材料,三十八万,全是我出的。

林涛从头到尾,只贡献了一句:“姐,弄好看点啊,以后我结婚当婚房,不能太寒碜。”

妈妈越说越气,索性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

“我告诉你林乔宜,这房子以后是你弟弟的,你想都别想!”

“你要是真有孝心,就该像个姐姐样,多帮衬你弟弟,而不是跟他抢东西!”

“瞧你这副样儿,真是一点没变,跟你那个死绝了的姑姑一模一样!”

死绝了的姑姑是我爸唯一的妹妹,四十岁那年因为抑郁症,从高楼一跃而下。

从此,她就成了我们家所有“坏”的代名词。

而我,从小到大,只要稍不顺他们的意,就会被冠上这个名号。

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是矿泉水水瓶被我捏,锋利的塑料边缘划破了皮肉,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我妈瞥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她转身进屋,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个创可贴,粗暴地扯开,一把按在我的伤口上。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碍眼,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她嘴里骂骂咧咧,手上的力道却很轻。

那一瞬间,我眼眶又开始发酸。

或许,她只是嘴硬心软。

或许,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下一句话彻底击碎。

“赶紧贴好,下午去把你弟那房间的尺寸量一下,他女朋友小雅家说了,家具得配最好的,你这个当姐姐的,总得表示表示吧?”

她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心底那点可笑的暖意,瞬间被冻成了冰碴。

原来,连刚才那点虚假的温柔,都只不过是做铺垫。

我低着头,看着创可贴下仍在渗血的伤口,忽然觉得一点都不疼了。

跟心口的窟窿比起来,这点皮外伤,又算得了什么。

我没有想要这栋房子。

我只是想在生命的最后一段子里,为他们做点什么。

留下一点,我曾经存在过的,温暖的痕迹。

可惜,他们不懂。

也永远不会懂。

2

我妈的数落还在继续,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你弟弟要结婚了,正是用钱的时候,你当姐姐的也不知道多帮衬。”

“你一个女孩子家三十多了也不结婚,要那么多钱什么?以后还不是便宜了外人?”

“要我说,你这几年挣的钱,就该都拿出来给你弟弟办婚事,到时候你真嫁不出去了,你弟也能给你撑腰,你说是不是?”

我沉默地听着,没有反驳。

不是不想,是没力气。

自从拿到那张诊断书,我的世界就变成了黑白色。

所有的争吵、辩解,都显得毫无意义。

我的沉默,在我妈看来,却是默认的挑衅。

她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

“怎么?不说话?觉得委屈了?”

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图纸,狠狠摔在地上。

“林乔宜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我就治不了你!”

“你给我记清楚了,十年前,是谁把你弟弟害得差点坐牢的!”

“要不是你当年死攥着那八万块钱不放,你弟弟至于现在还被人戳脊梁骨吗?”

十年前。

这个词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猛地捅开我记忆的门。

那一年,我刚大一。

我是市文科状元,高考结束就得了各方的奖金加起来有八万块,我准备作为大学四年的生活费和毕业后的创业基金。

那是我对未来所有美好的规划。

可一个深夜的电话,将一切击得粉碎。

我妈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我弟跟人飙车,把人撞进了医院,对方脾气很大,扬言不私了就要报警送他去坐牢。

私了的价码,不多不少,正好八万。

“小宜,妈求你了,你先把你那笔钱拿出来,救救你弟弟!”

“他还没十八,他不能有案底,不然他这辈子就毁了!”

电话里,我能清晰地听到我爸在一旁压着嗓子吼:“跟她废什么话!她敢不给!”

我握着电话,手脚冰凉。

“妈,那是我上大学的钱......”

“钱重要还是你弟弟的命重要!”

我妈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林乔宜,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女儿!那是你亲弟弟!”

“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你就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

电话被挂断了。

我一个人坐在宿舍的床上,从天黑坐到天亮。

最后,我留了三万,转了五万回去。

大学四年,我再也没向家里要过一分钱。

毕业后我也没再读研,直接进了现在的公司,拼了命地往上爬。

我以为,只要我赚得够多,给他们的够多,就能慢慢填补上那个亏欠的窟窿。

就能让他们看到,我也是他们的孩子,不是一个只会索取的外人。

八年来,我给家里的钱,前前后后加起来,早就超过了那缺少的三万。

可原来,在他们心里,我依然是那个“害了弟弟”的罪人。

“那笔债,你一辈子都还不完!”

妈妈丢下这句话,便优哉的磕着瓜子继续监工去了。

3

林涛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伸了个懒腰,看见院子里的狼藉和我脸上的红印,愣了一下。

“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他走到我身边,状似关心。

“姐,妈又说你了?”

我没理他。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

“你也别跟妈置气,她就那脾气,刀子嘴豆腐心。”

“再说了,当年的事,确实是你做得不对。”

他轻描淡写地,就给我定了罪。

“你要是拿够那八万块,咱们家也不会这么难,咱妈哪至于现在还在给别人打工?”

“家里那么穷我哪有心上学,要是我考上大学,说不定我现在都是大老板了。”

我看着他那张和我有着三分相似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林涛,”我开口,声音平静,“当年的事,你真的都记得吗?”

他啃苹果的动作一顿,眼神有些闪躲。

“记......记得啊,不就是我年少无知,犯了点小错嘛。”

“是吗?”我盯着他的眼睛,“你确定,只是小错?”

“你......”他似乎被我看得有些心虚,声音大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还想翻旧账不成?”

“我告诉你林乔宜,别以为你现在赚了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在这个家,你永远都欠我的!”

说完,把苹果核重重摔在地上。

我爸从屋里走出来,皱着眉:“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

“小涛,跟你姐好好说。”

“爸!你听她那话!她就是看不得我好!”林涛恶人先告状。

“小宜,别跟你弟一般见识,他不懂事。”

爸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这就是我爸,在我和林涛的无数次争执中,他永远都是这样和稀泥。

他从不指责林涛的错,只会让我“大度”,让我“让着弟弟”。

因为我是姐姐。

因为我是女孩。

有那么一刻,我甚至想把我的病历摔在他们面前。

我想看看,当他们知道我快死了,会不会有一丝丝的后悔和心疼。

但最后,我还是放弃了。

没有意义了。

一个人的心要是偏了,就算把另一颗心掏出来给他看,他也会嫌腥。

我默默地卷起图纸,转身回了给我安排的,那个又小又的储物间。

身后,传来我妈温柔的安抚声。

“好了好了,儿子,别气了,妈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

“那个白眼狼,别理她,早晚有她哭的时候。”

饭桌上,一盘红烧排骨,被我妈不停地夹到林涛碗里,堆成了小山。

“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妈。”林涛埋头苦吃,嘴里含糊不清。

我爸默默地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

“吃吧。”

我看着碗里那孤零零的青菜,和我面前那碗清可见底的白米饭,再看看林涛面前那碗冒着尖的肉,突然就没了胃口。

席间,林涛的女朋友小雅打来视频电话。

我妈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哎哟,小雅啊,吃饭了没?阿姨给你炖了排骨汤,你什么时候过来喝呀?”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阿姨,我正在跟我爸妈看家具呢,林涛呢?”

“在呢在呢!”我妈赶紧把手机怼到林涛面前。

林涛嘴里塞满了肉,连忙擦了擦嘴。

“雅雅,看什么家具呢?”

“还能是什么,婚房的呀。”小雅的语气带着点炫耀,“我爸说了,必须全套红木的,不然没面子。”

“红木好,红木好!”我妈在一旁帮腔,“有档次!”

林涛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他看了我一眼。

我假装没看见,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小雅在视频里说:“对了,林涛,我爸问,你姐答应给的五十万彩礼,什么时候到账啊?这边付首付要用了。”

偏心眼爸妈,我不要了2

五十万?

我愣住了。

不是说让我表示表示,买套家具吗?

怎么就变成五十万的彩礼了?

我抬起头,看向我妈。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林涛则脆把头埋进了碗里。

“雅雅,这个......我姐她......”

“怎么?你姐不愿意?”小雅的声音冷了下来,“林涛,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是你亲口答应我爸的。怎么,现在想反悔?”

“不是不是,”林涛急了,“我姐她......她就是一时没想通,我再跟她好好说说。”

“那你快点!我爸这边催得紧。你要是搞不定,这婚......我看也别结了!”

视频“啪”地一声被挂断了。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妈的脸色阵青阵白,她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

“林乔宜!你听到了吗!你要是害得你弟弟结不成婚,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她,突然笑出了声。

“妈,你们是什么时候,替我决定了这五十万的?”

“什么叫替你决定?这是你该做的!”我妈理直气壮。

“你欠你弟弟的!用你五十万,换你弟弟一辈子的幸福,怎么了?”

“我欠他的?”我慢慢站起身,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我爸低着头,不敢看我。

林涛涨红了脸,梗着脖子。

我妈则是一脸的天经地义。

“对!你欠他的!”

“我告诉你,当年要不是你非要跟我犟,死活要去上那个破大学,我早就把你嫁出去了!那八万奖金攒着给你弟弟买房娶媳妇,哪还有后面那么多事!”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现在三十多嫁也嫁不出去!”

“你当年要是听我的,早点嫁人,凭你高考状元的称号我能多要男方点彩礼,那你就是我们林家的大功臣!”

“可你呢?你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为了你那个破大学,连你弟弟的死活都不管!”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我的妈妈心里,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给我的弟弟铺路。

我的一切,都应该,也必须,为林涛服务。

我一直以为,爸妈只是有点偏心。

现在我才明白,在他们眼里,我其实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物件。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一个大功臣。”

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你去哪!”妈妈在身后尖叫。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

我没有回头。

这个家,我早就回不来了。

5

身后的叫骂声、哭喊声、摔东西的声音越来越小。

冰凉的夜风吹在脸上,却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沿着村里的小路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手机响起。

是林涛。

我挂断。

他又打来。

我再挂断。

第三遍,我接了。

“姐!你到底想怎么样!”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气急败坏。

“你是不是非要搅黄了我的婚事才甘心!”

我没说话。

“我告诉你林乔宜,小雅家里有钱的很,我娶了她,以后我们全家都跟着沾光!包括你!”

“你现在给我回来,跟妈道个歉,把钱的事应下来,一切都好说!”

“不然,你就是我们全家的罪人!你是不是非要毁了我你才甘心?”

我听着他理直气壮的指责,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林涛,”我平静地开口,“你还记不记得,你十岁生那天,你许了个什么愿?”

他愣住了。

“什么......什么生?”

“你忘了?”我轻笑一声,“我可记得很清楚。”

“那天,你对着蛋糕,许的第一个愿望是,想要一辆最新款的遥控赛车。”

“第二个愿望是,希望考试能及格。”

“第三个愿望,你凑到爸妈耳边,悄悄地说,希望姐姐可以永远消失。”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我不记得了......”他的声音涩,透着心虚。

“是吗?”

“因为第二天,我就被送去了姑姑家。”

“林涛,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才会被送走。我拼了命地想讨好你们,想回家。”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没有错。”

“错的是,我本就不该出生在这个家里。”

“林乔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他恼羞成怒地打断我,“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现在翻出来有意思吗!”

“有意思。”我说,“至少让我看清了,你们一家人,到底有多恶心。”

“你!”

“五十万,我没有,就算有我一分都不会给。”

“我的钱,就算是烧了,捐了,也不会给你们一分一毫。”

“还有,老家这套房子,你们也别想住得安生。”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

“没什么意思。”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是施工队的张队长。

“张队,是我,林乔宜。”

“林小姐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您说一下,老房子的翻新工程,停一下吧。”

“停了?为什么啊?这不都弄一半了?”

“因为......”我看着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一字一句地说,“房子的主人,不想装了。”

我撒谎了,房子的主人不是我。

房产证上,是我爸的名字。

但是,当初盖这栋房子的时候,我爸找村里借了五万块钱。

那笔钱,是我大学毕业后,第一年就替他还清了的。

借条还在我这里。

不仅如此,这次翻新,我留了个心眼。

所有的材料款,工程款,签的都是我的名字。

三十八万,每一笔都有合同和转账记录。

他们想要这套装修好的房子去给林涛当婚房?

可以。

先把欠我的钱,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还给我再说。

6

第二天一大早,施工队撤走的消息,就在村里传开了。

我妈不知道从哪得知了我住的宾馆,直接到了县城。

她一进门,二话不说,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

幸好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了。

结果她的手挥了个空,差点摔倒。

“反了你了!林乔宜!你还敢躲!”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把施工队弄走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让全村人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那房子装一半撂在那,你弟弟的婚事怎么办?”

我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倒了杯水。

“妈,你搞错了一件事。”

“那房子的装修款,是我出的。我有权决定,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停。”

“你!”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们!我告诉你,没用!”

妈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行啊,我给你!”

她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

“这里面有五万,是你当年盖房子给你爸还的债,现在还给你!”

“从今往后,你跟我们家,一刀两断!那房子,跟你再没半点关系!”

我看着那张卡,觉得讽刺至极。

“妈,你是不是忘了,这次的装修款,是三十八万,不是五万。”

“什么三十八万!你别想讹人!”她立刻尖叫起来。

“我跟你签了合同吗?我让你装修了吗?那是你自己上赶着要弄的,凭什么找我要钱!”

“合同?”我笑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放在她面前。

“妈,你眼神不好,我给你念念。”

“这是我跟张队长的工程承包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明了工程总价三十八万,甲方签字人,是我。”

“这是所有材料的购买清单和发票,抬头也都是我的名字。”

“我有权向法院申请,拍卖这套房子,来抵偿我的装修款。”

我每说一句,我妈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算计我......”

“我没有算计你。”我看着她,眼神平静。

“我只是,不想再当傻子了。”

我妈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涛。

我开了免提。

“姐!你到底在哪?你快回来!小雅她......她要跟我分手!”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知道我之前撞了人的事,现在说我们全家都是骗子!她说要告我骗婚!”

“姐!你快帮我跟她解释一下啊!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对着电话,轻轻地说了一句。

“林涛,你知道吗?小雅会知道这些,是我告诉她的。”

7

“你......你说什么?”

林涛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说,是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小雅。”

我重复了一遍。

“包括你开车撞人,拿了我的学费去赔偿,却骗我是小事故。”

“包括你们一家,如何理所当然地想从我身上再榨取五十万。”

“我还把你当年发在QQ空间,到处炫耀教别人如何拿下富婆,以后可以少奋斗二十年的截图,一并发给了她。”

“林乔宜!你这个贱人!”

电话那头,传来林涛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了你!”

紧接着,是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和我爸焦急的劝阻声。

“小涛!你冷静点!”

我妈也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朝我扑过来。

“我打死你这个小贱人!你竟然敢毁了我儿子的前程!”

我一把推开她,打给前台。

“快叫保安,我房间有人闹事。”

很快,两个高大的保安就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我妈。

“你们什么!放开我!我是她妈!”

我妈还在疯狂地挣扎,咒骂。

我走到她面前冷冷地看着她。

“妈,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恨我?”

她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那就好。”我笑了。

“因为,我也早就恨透你们了。”

“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现在,我不想知道了。”

“林涛的婚事黄了,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我会向法院,追讨我那三十八万的装修款。”

“如果你们还不上,那栋你们视为命子的房子,就会被法拍。”

“林乔宜!你不得好死!你会有的!”

我妈还在骂我。

“?”

我摸了摸自己渐消瘦的脸颊,笑了。

“我的,已经到了。”

“现在,轮到你们了。”

我挥了挥手,示意保安把她拖出去。

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天亮了。

可我的人生,却只剩下无尽的黑夜。

8

我的流程走得很快。

证据确凿,事实清晰。

法院很快就判决下来,要求我父母在一个月内,偿还我三十八万的装修款,以及相应的利息。

判决书寄到老家那天,据说我妈当场就晕了过去。

林涛自然也被他女朋友甩了,听村里人说他成天像疯了一样,在家里打砸。

整个林家,成了村里一个巨大的笑话。

爸爸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他开始给我发信息。

从一开始的咒骂,到后来的指责,再到最后的哀求。

“小宜,算爸求你了,撤诉吧。”

“你妈已经住院了,医生说她急火攻心,再受,怕是会有中风的危险。”

“你弟弟......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我们真怕他想不开。”

“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可我们终究是你最亲的人啊。”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我看着那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回。

放他们一条生路?

那谁来放我一条生路?

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但我自从确诊后就没去过医院,因为我不想去治疗了,治疗的意义也无非就是多活一两个月而已。

我终把自己关在家里。

突然,门铃响了。

打开门,看到我的部门主管老张,提着一个果篮,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小林,你怎么回事?请这么长时间病假,电话也不接,我们都快急死了。”

老张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平时在公司不苟言笑,是出了名的铁面阎王。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他把果篮塞到我怀里。

“咱们部门的人,凑了点钱,不多,你先拿着应急。”

他递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

“还有,公司这边你别担心,我已经帮你申请了长病假,职位给你留着,你安心养病。”

“等你好了,我们全组人,给你接风洗尘。”

他看着我,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和。

“小林,你是个好姑娘,也是我们组最得力的将。”

“我们大家,都盼着你回来。”

老张走后,我打开了那个信封。

里面是厚厚一沓现金,和一张张卡片。

【小宜,早康复!】

【等你回来一起加班啊!】

【我们最好的组花,快点好起来!】

......

我一张张看过去,笑着笑着,又哭了。

原来,我不是孤身一人。

我还有他们。

我把钱收好,拿出手机,给我爸回了条信息。

“明天上午十点,民事调解中心见。”

9

第二天,我在民事调解中心见到了爸爸。

他好像一夜之间被抽了精气神,头发花白,背也弓着,穿着一件旧衬衫,局促地坐在椅子上,双手在膝盖上反复摩挲。

看见我进来,爸爸猛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小宜......”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一边。

“我同意调解。”我开门见山。

爸爸脸上的悲苦瞬间被狂喜冲散,“真的?小宜,你真的同意了?”

“但是,我有条件。”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慢条斯理地开口:“那三十八万,一分不能少。但我可以给你们宽限时间,分期,三年内还清。”

他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行,行!我们还!”

我顿了顿,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还有这个,签了它。”

那是一份断绝亲子关系的声明。

爸爸低头一看,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白纸黑字,标题刺眼——《断绝亲子关系声明书》。

“小宜......你......你这是要什么?”

“你不是说,你们终究是我最亲的人吗?”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我不要了。”

“不......不行......”我爸拼命摇头,眼泪流了下来,“小宜,你不能这么狠心......我是你爸啊......”

“爸?”

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妈指着我鼻子骂赔钱货的时候,你在哪?”

“在我被你们着,要拿出五十万给林涛买婚房的时候,你想过我也是你们的女儿吗?”

“你永远都只会说,让着你弟弟,他不懂事。”

“你所谓的父爱,就是沉默,是纵容,是把我推向深渊的那只手。”

“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叫你一声爸?”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进他的心脏。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一旁的调解员听得直叹气,给我递了杯水,又劝我爸:“林先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孩子被伤成这样......要不,您就签了吧。”

最终,我的爸爸还是颤抖着手,在声明上,签下了他的名字。

我看着那三个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没有解脱,也没有快意。

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我收起文件,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我爸突然叫住了我。

“小宜。”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

“我......我对不起你。”

“还有......你妈说她等你回家,给你做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我脚步一顿。

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我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空气,轻轻说了一句。

“爸,你告诉她。”

“我最讨厌吃的就是糖醋排骨。”

“我从小到大,最喜欢吃的是西红柿炒鸡蛋。”

“只是你们从来都不知道,因为从十岁起你们就把我扔在了姑姑家。”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从调解中心出来,天上下起了小雨。

我以为我会哭很久,但其实没有。

眼泪流了一会儿,就了。

心里的那个大洞,好像也被这雨水,填满了一些。

没想到签完声明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你好,是林乔宜女士?我是圣安医院,很抱歉地通知您,您三个月前在我院做的CT报告,和另一位病人的拿混了。您只是有点营养不良和轻微贫血,没什么大问题。如果您有时间,可以随时来我院免费做一次全面复查,真的非常抱歉!”

电话那头还在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林女士?喂?您还在听吗?”

“......在。”我的声音涩,“谢谢。”

挂了电话,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我......没有得绝症?

我不会死?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奇迹,砸得晕头转向。

坐在床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简直像个疯子。

好一会儿,我才慢慢地冷静下来。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那么刺眼,那么温暖。

活着。

我还活着!

我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想要打给妈妈。

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很久。

最后,我还是删掉了那个号码。

没有必要了。

从签下那份声明开始,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10

三年后。

北京,一场盛大的商业颁奖典礼。

我穿着一身练的白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了“年度杰出青年企业家”的奖杯。

台下掌声雷动。

第一排,我的合伙人老张正激动地捶着他旁边的哥们,扯着嗓子吼:“看见没!我们林总!牛不牛!”

口哨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看着他们,眼眶有些湿润。

三年前,那场乌龙的绝症,像是一场残酷的筛选。

它筛掉了我生命中所有腐烂的部分,却为我留下了最珍贵的东西。

健康的身体,真挚的友情,还有一份,为之奋斗并热爱的事业。

我把公司捐给我的钱统统还了回去,但是用那笔分期要回来的装修款,加上自己的积蓄,和老张他们一起,成立了一家属于我们自己的公司。

从一个小小的组,发展到今天,行业内的新锐力量。

我做到了。

我自己,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颁奖典礼结束后,我在后台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一个陌生的,区号显示是我老家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

“小......小宜?”

是妈妈。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是我。”

“我......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你......你真出息。”

我没有说话。

“你......你弟弟他......他跟人打架进去了,但他表现得很好,减刑了......再过几年,就能出来了。”

“你爸他......前年冬天,没挺过去,走了。”

“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那栋房子,我卖了,钱......我都捐给了一个叫晚星的助学基金......我听人说,那是你办的......”

“小宜,妈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你......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带着悔恨,也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脆弱。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我挂了电话,在那头焦急地“喂喂”了两声。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眼神坚定的自己。

然后,我轻轻地笑了。

“不了。”我说。

“我过得很好。”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拉黑了那个号码。

我走出电视台,外面夜色正浓,星光璀璨。

老张他们开着车,在门口等我。

“林总,庆功宴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了!”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汇入川流不息的街道,向着城市的万家灯火驶去。

我摇下车窗,晚风吹起我的头发。

我回望了一眼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大楼,然后,转过头,看向前方。

过去,已经过去了。

而我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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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心眼爸妈,我不要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