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两个红包,暴露丈夫的第二个家

婆婆的两个红包,暴露丈夫的第二个家

作者:绿小枫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婆婆的两个红包,暴露丈夫的第二个家的主人公是齐文衡林夏音,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绿小枫。1大年三十,老年痴呆的婆婆颤巍巍地拿出两个红包。薄的那个给了我的女儿。另外一个,她攥在手里,望向老公。「乖孙怎么不在?红包还没给他!」我以为婆婆又犯病了,耐心解释:「妈,我就生了一个女儿,哪里来的孙子...

1

大年三十,老年痴呆的婆婆颤巍巍地拿出两个红包。

薄的那个给了我的女儿。

另外一个,她攥在手里,望向老公。

「乖孙怎么不在?红包还没给他!」

我以为婆婆又犯病了,耐心解释:

「妈,我就生了一个女儿,哪里来的孙子?」

婆婆不高兴地敲着拐杖。

「我可没老糊涂,下午文衡才带我见过他。」

想到买菜回来时围在婆婆身边喊的男孩,

我扭头看向一旁僵笑的老公。

「多久了?」

1.

「苏媛,你疯了?妈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一个老年痴呆的话你也信?」

齐文衡声音大得刺耳,却透着色厉内荏的心虚,

他动作急切,想从婆婆手里夺过那个红包。

「给我!妈,你这又是哪里捡来的废纸,快给我扔了!」

婆婆却像护着命一样,死死抱在怀里。

「不给!这是给我孙子飞飞的!这是给飞飞的!」

「说好的,今年给他打个小金马,不能抢......」

齐文衡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去掰婆婆的手指,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整个客厅乱成一团。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他越是急着否认,越是显得欲盖弥彰。

婆婆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捅开了一扇我从不敢想象的门。

我想起那张小男孩的脸。

眉眼间那股子熟悉感。

现在想来,那分明就是齐文衡缩小版的样子。

就在齐文衡快要硬把红包扯下来的时候,一股浓烈的尿味打破了僵持。

婆婆身下那一滩水渍迅速扩大,顺着裤脚滴落在光洁的地板砖上。

她又尿了。

齐文衡嫌恶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真晦气!」

他皱着眉,转头冲我发火。

「苏媛,你还愣着什么?还不快带妈去清理!

大过年的,家里总是一股子怪味儿,这年夜饭还吃不吃了?」

「每个月给你一万多家用,你就在家里这么照顾妈的?连个尿不湿都舍不得买?」

一万多。

这里面包含了婆婆的药费、营养品、一家三口的吃喝拉撒。

每个月都紧巴巴的勉强够。

到了他嘴里,好像我拿了巨款却不活。

他摸出烟盒,朝门口走。

「我去楼下透口气,熏死了。」

女儿鼓起勇气,小跑过去拉住他的衣角。

「爸爸能不能陪陪我......」

他头都没回,胳膊不耐烦地一甩。

女儿被甩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完全不像下午在楼下花园里他抱起男孩那般温柔。

我深吸一口气,扶起婆婆,给她换裤子,处理地上的污物。

身后又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她又拉了。

恶臭扑鼻而来。

我叹了口气,继续弯腰,哄着她换上最后一条净的棉裤。

婆婆犯病的这五年。

我从最初的手足无措,到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处理一切排泄物。

就在我给她脱那件被弄脏的棉袄时。

一个金灿灿的东西掉在了瓷砖上,声音清脆沉闷。

我低头一看。

那是一个足金的金马吊坠,做工精致,看着分量就不轻。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我脸上,辣的疼。

2.

婆婆警惕地捡起吊坠,看向我满是戒备和厌恶,

「你个不要脸的保姆!想抢我孙子的东西是不是?!」

她冲着我女儿的方向“呸”地吐了口唾沫。

「带着你地赔钱货滚出去!

这是我家!都怪你们,我的孙子才不来和我住!

你们这些外人都滚出去!」

女儿吓得嘴唇都白了,眼眶里包着泪,却不敢哭出声。

只是怯生生地往我身后躲,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裤腿。

婆婆给女儿的红包年年都是10元。

今年更是只有5元。

却舍得给别人用金子做压岁钱。

那一刻,我心里的悲凉盖过了脸上的痛。

我对女儿笑了笑,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没事,囡囡,生病了,不怪她。」

我蹲下身,把女儿抱在怀里。

这些年,为了不让齐文衡为难。

我辞掉高薪工作,照顾犯病的婆婆,抚养孩子,让齐文衡没有后顾之忧。

我以为我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到头来,我和女儿,始终是这个家的外人。

女儿伸出小手,笨拙地擦掉我的眼泪,小声啜泣着说:

「妈妈你别哭,虽然齐飞抢走了爸爸,但是我永远会陪着你的。」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得我浑身汗毛倒竖。

「囡囡,你知道什么?齐飞是谁?」

女儿被我的样子吓到了,愧疚地大哭起来:

「妈妈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说......」

「齐飞上个月转到我们幼儿园了,是爸爸带他来的......」

「他跟小朋友说,齐文衡是他爸爸,

他还说爸爸迟早会和你离婚。」

「他说我以后就要没爸爸了,要变成没人要的小孩了。」

女儿哭得喘不上气,抽噎着抱紧我:

「妈妈,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怕你伤心。

我想只要我乖乖的,爸爸就不会走了......」

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在割,一下又一下。

我没想到,齐文衡,他竟然到这个地步。

把那个私生子安排进了女儿的幼儿园。

安顿好女儿睡下,我神使鬼差走到了小区另一栋楼。

一楼,102户。

透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我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装修极尽奢华,欧式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那个说下来抽烟就回去的丈夫,此刻正抱着年轻的女人。

两人时不时低头亲昵,笑得一脸幸福。

半个月前,她刚搬来的时候。

我提着两大袋打折的蔬菜路过,她拉住我问附近的进口超市在哪。

我给她指了路,她捂着鼻子,像是无意地提醒。

「姐姐,你身上好臭啊,你不用香水的吗?」

我窘迫得脸颊发烫。

以为是婆婆的脏污弄到身上忘记清理。

目光不知觉落在她脖子上那条熠熠生辉的古法金项链上。

慌忙把自己衣领里的同款假货往里塞了塞。

她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挺了挺,笑着炫耀:

「好看吗?我老公非要给我买的,说我值得。

他说不想让我像某些黄脸婆一样,只能买9.9的假货戴。」

她笑得天真烂漫,随即又从包里拿出一瓶的香水塞给我。

「姐姐,谢谢你指路,这瓶送你吧。

反正我老公一个月给我几万块零花钱,这种香水我多得是,用不完。」

我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光鲜靓丽的女人对我有一种莫名的恶意。

可我急着回家给婆婆做饭,只当是自己敏感,匆匆和她加了逃离了。

如今再看,她哪里是问路。

她就是在故意挑衅,她知道我。

3.

就像现在。

窝在齐文衡怀里的林夏音,看向我躲藏的灌木丛,得意地一笑。

她当着我的面,抬头故意吻住了齐文衡的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想冲进去,把这对狗男女撕碎,想质问齐文衡还有没有良心。

可当我看到玻璃窗倒影出的那个自己——

蓬头垢面,穿着起球的家居服。

和里面那个光彩照人的林夏音比起来,我就像个乞丐。

这样的我,冲进去除了自取其辱,还能做什么?

我失魂落魄回到房,桌角放着那瓶林夏音施舍的香水。

玻璃瓶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

手机嗡嗡震动。

一个陌生号加我。

我本想点拒绝,大拇指一滑,点了同意。

聊天框里立刻弹出一个红包。

「谢谢你这几年替我尽孝。

大过年的拿去买点肉吃吧,别总捡那些烂菜叶子了。

你也别慌,我不抢你位置,毕竟妻子做成你这样,啧啧,可怜。」

我愤怒质问:

「你要不要脸!做三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消息刚发出去,她秒回。

「呵,小三怎么了,起码我什么都得到了。」

「要不是老太婆生病了,你以为你还能在这个家?」

脑子里那弦,「崩」地断了。

我打开她的朋友圈。

每一条动态,都是一把进我心口的刀。

四年前,我羊水破了,给齐文衡打电话。

他却说公司有急事,让我自己先去医院。

最后我忍着剧痛,一个拖着待产包,在暴雨里拦了一辆出租车去的医院。

可当天林夏音发了一条九宫格。

配文:「稍微一点头疼脑热,他就紧张得不行,非要陪我一整晚。」

照片里,他笑容满面,温柔地替她擦拭额头的汗珠。

我继续往下翻。

做月子时,下体撕裂严重,我连下床都困难。

婆婆那时候还没完全糊涂,但也不愿帮把手。

我哭着求齐文衡请个月嫂。

他一脸为难:

「媛媛,我一个人养家,哪有闲钱请保姆?

这样吧,我给你请了个小时工行吧。」

小时工,一天只能帮我两个小时,大多数是做饭给他们母子。

当时我还很感动,以为他尽力了。

更加省吃俭用,连女儿的粉都挑最便宜的买。

可在林夏音的朋友圈里。

他不仅给她定了最豪华的月子中心,还请了半年的月嫂照顾孩子。

原来他不是没钱,只是不想给我花。

这些年,我为了省钱,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不敢买新衣服,不敢用好一点的护肤品。

可林夏音的朋友圈,却充斥着各种奢侈品。

「老公送我的爱马仕包包,喜欢!」

「谢谢齐总送我的卡地亚项链好闪!」

那些加班不在的夜里。

那些我生病无助的夜里,他都陪着另外一个女人。

眼泪滴到屏幕上,模糊了视线。

我才发现我有多可笑。

一开始,我是不同意辞职在家照顾婆婆的。

我也曾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在外企有着大好前途。

可和齐文衡因为这事吵架不过三天,我就发现我怀孕了。

孕期害喜反应剧烈,我每天吐得天昏地暗。

齐文衡心疼地抱着我哀求我在家里养胎,顺便照顾婆婆。

「媛媛,保姆我不放心,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你放心,以后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我一定会好好养活我们娘三的。」

4.

我心软了。

辞掉了我热爱的工作,在益繁重的家庭琐事里,慢慢蹉跎成了黄脸婆。

可到了现在,我才知道这个家早就分崩离析。

林夏音发过来的是一张结婚证的照片。

照片上,是齐文衡和林夏音笑靥如花的脸。

结婚期赫然写着:三年前。

我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劝你别闹,因为闹了也得不到任何。

我才是他的合法妻子,你啊,早就离婚咯。

听说你无父无母,还没工作,你也不想你女儿跟你露宿街头吧?」

我的身体像坠入冰窖,从头凉到脚。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点开手机里的个人婚姻状况查询APP。

结果弹出来的那一刻,我感觉天旋地转。

离异。

我想起来了。

那时候他说为了房贷避税,需要办个假离婚。

我那时候刚得了肺炎,脑子不清醒,稀里糊涂签字了。

可我没想到齐文衡竟然这样算计我!

就算为了女儿,我也不能忍下这口气。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远在港城的号码。

「舅舅,我被人欺负了。」

那头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紧接着是舅舅气愤的声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告诉舅舅!」

「齐文衡他,他出轨了。」

「什么?!」

「当初我就觉得那小子不行,现在他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

「你等着,舅舅这就过去!」

听到舅舅焦急又愤怒的声音,我心头的委屈再也忍不住。

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我是无父无母没错。

可我没告诉齐文衡的是,我是被混帮派的舅舅拉扯大的。

齐文衡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出大半行李。

看到客厅里堆放的大包小包,他眉头一皱:

「苏媛,你又闹什么?大半夜的,有完没完?」

我冷下脸,目光直视着他。

「当然是搬出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他揉着眉心,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那孩子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

我已经举起了手机,将我和林夏音的聊天记录展示在他眼前。

他脸色一变,却嗫嚅着说不出口。

既然撕破了脸,他也懒得再装那副好丈夫的模样。

「就算我出轨了又怎么样?

我离婚了还跟你在一起,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要不是我养着你,你和女儿这些年怎么会过得这么安逸?」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他却觉得我默认他的话,更加变本加厉。

「苏媛,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年纪大,还邋遢,每次靠近我都觉得你又臭又丑。」

「要不是这样,我会爱上别人吗?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吧。」

他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我的自尊。

「你要是敢走,女儿我不会管。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到时候你别又哭着回来求我。」

我怒火中烧,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愤怒。

「齐文衡!你这个!我瞎了眼才看上你!」

「那我们就法院见。欠我的,你一分也别想少」

他却轻笑一声,缓缓地坐在沙发上,眼神里充满了蔑视。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哪里来的钱请律师?

这些年你不工作,早就身边的朋友不联系了,我看谁会帮你!」

他的话音刚落。

虚掩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门板发出剧烈的震颤。

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客厅。

「我帮她。」

2

5.

门口的光线被几道高大的身影严严实实地挡住。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手里漫不经心地盘着两颗核桃。

在他身后,四个壮汉,面无表情地立着。

刚才还翘着二郎腿、满脸鄙夷的齐文衡,此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你......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齐文衡的声音在抖,眼神飘忽不定,往后缩了半步。

舅舅本没搭理他。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眼睛此刻满是心疼。

「媛媛,舅舅来晚了。」

那一刻,我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

我不说话,只是拼命摇头,眼泪把舅舅的袖口洇湿了一大片。

舅舅拍了拍我的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哄小时候的我。

转过身面对齐文衡时,他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殆尽。

齐文衡吞了口唾沫,强作镇定。。

「这是我家!你们这是私闯民宅,赶紧出去,不然......」

舅舅冷哼一声,对身后的手下摆了摆手。

「除了人和承重墙,剩下的,都给我砸了。」

话音刚落。

几个壮汉如同猛虎下山,瞬间散开。

落地灯被踹飞的声音,昂贵的灯罩撞在墙上,碎成一地残渣。

「住手!你们什么!」

齐文衡尖叫着冲过去想要阻拦。

看着那些我曾经精心挑选的窗帘被扯下,看着那些为了讨好婆婆买的按摩椅被砸烂。

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心疼。

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这个充满了谎言和算计的家,早就该毁了。

留着也是恶心人。

女儿被这突如其来的生下吓醒来,紧紧抱住我的腿。

我连忙蹲下身,将她的小脸埋进我怀里,捂住她的耳朵。

「别怕,囡囡,妈妈在。」

齐文衡看着满屋狼藉,心都在滴血。

「别砸了!求求你们别砸了!」

他哭丧着脸,哪里还有刚才羞辱我时的半分嚣张。

舅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锃亮的皮鞋尖踢了踢齐文衡的小腿。

「怎么?这就心疼了?」

「我外甥女在你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受的委屈,比这些破烂玩意儿值钱多了。」

「这点动静,只能算是收点利息。」

说完,舅舅直起腰,打了个响指。

「去,把这家里值钱的现金、首饰、手表,都给我翻出来。」

手下们动作利落,直奔卧室和书房。

齐文衡瞬间急了眼,那里面藏着他的私房钱,还有准备给林夏音买包的现金。

「你们这是抢劫!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入室抢劫!」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哆哆嗦嗦地去摸裤兜里的手机。

舅舅没拦他。

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拉过一张幸存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很快,手下拎着几个沉甸甸的袋子走了出来。

还有齐文衡藏在衣柜夹层里的那几块名表,以及两金条。

「老板,都在这了。」

舅舅看都没看一眼,指了指我。

「给小姐拿着。算是这几年的保姆费和青春损失费。」

我接过袋子,沉甸甸的重量坠手。

齐文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苏媛!你敢拿!那是我的钱!」

「你这是犯法!我要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他咆哮着,却迟迟没有拨通报警电话。

舅舅下巴微抬,眼神里满是挑衅。

「赶紧报。不报你是孙子。」

齐文衡的手指僵在半空。

6.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舅舅,似乎在判断这是不是虚张声势。

「警察来了正好。我们正好把这件事闹大。」

「到时候,我再找几个记者朋友,

把你这点风流韵事好好写一写,给你扬扬名。」

「到时候,你那工作还保得住吗?你那小三还愿意跟着你这个穷光蛋吗?」

「想身败名裂?我成全你啊。」

齐文衡沉默了。

一旦曝光,他将一无所有。

他不敢赌。

舅舅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招呼手下。

「帮小姐搬东西。一针也别落下。」

整个过程中,齐文衡就像个死人一样瘫在废墟里。

「走吧,媛媛。」

舅舅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替我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我点点头,拉着女儿转身。

就在我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了齐文衡咬牙切齿的声音。

「苏媛,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别后悔!」

他挣扎着坐直身体,五官因为愤怒和嫉恨而扭曲。

「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带着个拖油瓶,离了我你就只能去要饭!」

「拿着那点破钱能撑几天?

到时候钱花光了,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我停下脚步。

「齐文衡,你是不是忘了?」

「在遇到你之前,我就过得很好。」

「这几年,是你把我拉进了泥潭,让我变得面目可憎。」

我低头看了看女儿,她正紧紧抓着我的手。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对离开这里的期待。

再抬起头时,我的眼神里只剩下极度的冷漠和鄙夷。

「至于后悔?」

我勾了勾唇角,露出了这几年来最轻松的一个笑容。

「我现在只后悔一件事。

就是当初瞎了眼,和你结婚。」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离了你,我不光不会要饭,还会活得比你好一万倍。」

我没有再看他那张气得发紫的脸,没有任何留恋地出门。

门外,夜风凛冽,却吹散了我心头积压已久的阴霾。

当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舅舅,这是......」

身边的男人解开西装扣子,随意地把外套丢给早已等候在此的佣人。

「我买的房子,我这些年开了公司,赚了不少。」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佣人轻手轻脚地接过还在熟睡的媛媛。

「还傻站着什么?进来。」

我不说话,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走进客厅,挑高的穹顶上挂着巨大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真皮沙发,羊毛地毯,就连玄关处随手摆放的花瓶。

都是我不吃不喝几年也买不起的古董。

这就是舅舅现在的实力吗?

还没等我回过神,舅舅已经坐在了沙发主位上,目光如炬地盯着我。

「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你舅舅我啊,有钱着呢。」

「接到你电话,我就直接让人开直升飞机来了。」

「还好我来了,不然今晚你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我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苏媛,你长本事了啊。」

「被人家那么欺负,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也不吭声。」

「要不是为了孩子,你是不是连电话都不知道给我打?」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我低下头,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哭什么哭!憋回去!」

舅舅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我一激灵,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

「当初我要去港城,好说歹说让你跟我一起走,去见见世面。」

「你倒好,死活不肯,非要嫁给那个穷小子。」

7.

那年我刚大学毕业,是舅舅事业发展期。

想要带我去港城,给我更好的生活。

我为了齐文衡那几句廉价的誓言,毅然决然地留在了江城。

甚至为了帮齐文衡省钱,连彩礼都没要,婚礼更是寒酸得可怜。

那时候的我觉得自己伟大极了。

现在回头看,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这几年过得不好,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是死了吗?还是我不认你这个外甥女了?」

我低下头,盯着脚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我没脸说。」

婚后,生活的鸡毛蒜皮很快磨光了所有风花雪月。

齐文衡的承诺变成了一张张空头支票,我的子越过越糟。

可我拉不下脸。

当初路是我自己选的,人是我自己挑的。

我怎么好意思向当初极力反对的舅舅求助?

我怕他骂我,更怕他看不起我。

这份可悲的自尊,让我硬生生把一口黄连吞了好几年。

「舅舅,我知道错了。」

我擦眼泪,这一次,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

「我会离婚,我会把属于我和媛媛的东西,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舅舅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这还像句人话。」

「放心吧,律师我都安排好了。」

「业内最顶尖的团队,就算是他在外面养的那对母子的钱,也会让他吐出来。」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随手塞进我手里。

「想买什么就买,别给我省钱。」

「行了,去睡吧。」

舅舅挥了挥手,一脸嫌弃。

「看看你那黑眼圈,跟个鬼一样,别吓着我外甥女。」

我破涕为笑,用力地点了点头。

而就在我安然入睡的同时,齐文衡看着眼前的一地杂乱,

感觉太阳突突直跳。

婆婆就被刚才的动静吓醒了。

她一边嚎叫,一边在床上扑腾。

「水!水!我要喝水!憋死我了!」

因为应激,她又大小便失禁,弄脏了整张床和全身。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弥漫在整个卧室。

齐文衡站在门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捂着鼻子,一脸嫌恶地后退了两步。

「妈!你什么啊!」

他吼了一声,却只换来老太太更疯狂的尖叫。

齐文衡崩溃了。

以前这种时候,苏媛早就冲进去了。

可现在,苏媛走了。

看着床上那个满身污秽、疯疯癫癫的老人,齐文衡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大年三十,去哪儿找保姆?

就算是给三倍工资,也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来伺候一个失禁的老人。

没办法,他只能掏出手机,给林夏音打电话。

「这么晚了去你家?你老婆不在吗?」

「她......她走了。我妈病了,我不方便,你来帮把手。」

林夏音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不情愿。

齐文衡许诺过的给她转账红包,她还是勉强答应了。

可当刚一进卧室,那股冲天的臭气就差点把她熏了个跟头。

「呕——」

林夏音捂着嘴,脸都绿了。

「齐文衡!这太臭了,我不要照顾她。」

齐文衡赔着笑脸,拉住她的手。

「夏音,你就帮帮忙。我妈拉身上了,我一个实在不方便......」

「不行,我可不了这种脏活!恶心死了!」

她一把甩开齐文衡的手,转身要走。

齐文衡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只要你帮我把这收拾了,年后我带你去买那个你看中的香奈儿包包!」

听到「香奈儿」三个字,林夏音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8.

她犹豫了一下,捏着鼻子试探性地往床边挪了两步。

「孙子!我的孙子!」

床上的老太太突然大叫一声,一把抓住了林夏音的手腕。

那只手上,还沾着不可描述的污秽物。

「啊——!!!」

林夏音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抹黄褐色的痕迹,当场就崩溃了。

「呕!恶心死了!恶心死了!」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包包。

冲进卫生间疯狂地洗手,恨不得把皮都搓掉一层。

几分钟后,林夏音冲了出来,抓起包就往外跑。

「齐文衡,这活儿我不了!你自己弄吧!」

「夏音!夏音!」

齐文衡追了两步,却只听到「砰」的一声关门巨响。

房间里再次剩下了他和那个还在不停嚎叫的老人。

空气中的臭味似乎更浓烈了。

齐文衡颓然地靠在门框上。

不知怎么的,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苏媛的身影。

以前只要她在,老太太被收拾得净净。

家里也净规整的。

那时候,他只觉得理所当然。

可现在,看着那个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的烂摊子。

难得有了一丝悔意。

住在舅舅安排的海景大平层里,女儿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囡囡,喜欢这里吗?」

我端着热牛蹲在她身旁,轻轻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刘海。

她停下动作,随后重重地点头。

「喜欢!在以前的家,妈妈总是不开心。

在这里,妈妈会笑,妈妈开心,我就很开心。」

心脏猛地像被针扎了一下,酸涩感瞬间涌上鼻腔。

我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我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却没想到她一直看在眼里。

以后,无论如何我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委屈我的女儿。

再次见到齐文衡,是在法院的调解室外。

刚进门,我就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才短短半个月不见,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精气神。

身上的西装皱皱巴巴,领口敞着,隐约还能看见里面的衬衫领子泛着黄渍。

头发油腻地耷拉在脑门上,胡茬乱糟糟的一片。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他下意识抬头。

看到我的那一刻,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惊艳。

「媛......媛媛?」

「你最近好看了好多。」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直冲我的天灵盖。

那是混合着廉价烟草味、汗酸味,以及某种排泄物残留的腐败气息。

胃里一阵翻腾。

我没忍住,厌恶地抬手掩住口鼻,连退了好几步。

「离我远点,臭死了。」

齐文衡瞬间僵住,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尴尬地抬起胳膊闻了闻袖口,窘迫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如同曾经的我。

我知道他为什么这副德行。

为了争夺财产,我让人查了他的近况。

这半个月,他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

手里的钱大部分请护工。

现在的护工精得很,伺候失禁老人这种脏活累活,没个高价谁愿意。

更何况,护工通常只包白天。

到了夜里,就只能靠他这个大孝子亲自伺候。

现在的齐文衡,终于体会到了我这几年过的是什么子。

甚至,比我更惨。

而因为钱和精力都在他妈那,给林夏音的自然就少了。

林夏音天天跟他闹,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法庭上,我提交的证据链完整清晰。

法官当庭宣判,他需支付我600万的财产分割和精神损失费。

宣判的那一刻,齐文衡猛地站了起来,眼珠子瞪得通红。

「六百万?!不可能!我现在哪有这么多钱!」

「我不服!我要上诉!」

坐在他旁边的律师无奈地拉住他,低声耳语了几句。

告诉他,即使上诉,胜率也几乎为零,反而会徒增诉讼费。

齐文衡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

9.

庭审结束,我刚走出大门,齐文衡就追了出来。

「媛媛!苏媛!」

他冲过来想要拽我的胳膊,却被保镖拦住。

「媛媛,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他在保镖手里挣扎着,涕泪横流,

「一夫妻百恩,你拿走六百万,你是要死我吗?我妈还要看病......」

「看在咱们女儿的份上,你少要点行不行?」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

只觉得无比讽刺。

「少要点?」

「齐文衡,你有钱养小三,有钱养私生子,

怎么到现在轮到给前妻分家产了,就开始哭穷了?」

「别再来烦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更出名一点。」

我转身钻进停在路边的豪车,车窗缓缓升起。

隔绝了他那张写满懊悔和贪婪的脸。

舅舅心疼我,把他大陆这边的产业交给我打理。

我一头扎进工作中,忙碌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去私立医院视察时。

刚走到大厅,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

人群中央,齐文衡正揪着林夏音的头发咆哮。

「你个贱人!你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谁的种?!」

林夏音被他扯得头皮发麻,尖叫着去推他,

「你放开我!齐文衡你这个疯子!」

齐文衡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林夏音脸上。

林夏音也被打急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用力推开齐文衡,捂着红肿的脸,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是谁的都比是你的强!」

「你没了工作,家里还有个瘫痪的老太婆拖累,也配让我和你在一起?」

「看看你那穷酸样!又臭又老,浑身一股尿味!靠近你我都想吐!」

「我跟着你有什么前途?跟着你一起去伺候你那个疯妈吗?做梦吧你!」

这一字一句,精准地捅进齐文衡最脆弱的自尊心。

「你再说一遍!」

周围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齐文衡浑身发抖,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我要了你!我要了你这个贱货!」

他猛地扑上去,死死掐住了林夏音的脖子。

林夏音翻着白眼,双手无力地拍打着他的手臂,脸色渐渐发紫。

「人啦!快拉开!」

医院的保安和周围的群众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发狂的齐文衡按在地上。

他还在嘶吼,像条丧家之犬。

我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身后的助理低声问:「苏总,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

「不用了,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转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

阳光透过医院的大门洒进来,前路一片光明。

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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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两个红包,暴露丈夫的第二个家》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