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霸凌者互换身体后,她疯了

和霸凌者互换身体后,她疯了

作者:花不晚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经典小说和霸凌者互换身体后,她疯了是网络作者花不晚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秦爽纪南。第1章 1我是一个孤儿,被校花秦爽霸凌致死。死后第十年,她摇身一变成了一线明星,风风光光嫁给全国首富之子。那天,她捧着咖啡坐在亿万豪宅里,发了条微博,配文 ——【幸福,唾手可得!】可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

第1章 1

我是一个孤儿,被校花秦爽霸凌致死。

死后第十年,她摇身一变成了一线明星,风风光光嫁给全国首富之子。

那天,她捧着咖啡坐在亿万豪宅里,发了条微博,配文 ——

【幸福,唾手可得!】

可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我,魂魄仍在深夜被往阴影啃噬。

或许是我死得太早太惨,天道竟允许我定制重生人生。

一番犹豫后,我问:

【我能回到过去,和秦爽互换身体吗?】

我不仅要她那样优渥的家世,更要她亲身体验一遍我曾经历的所有痛苦。

最终,我兑换了转世轮回的机会,和秦爽互换身体,回到了改变我命运的高中时代。

幸福唾手可得,是吧?

那你的,可就来了 ——

1.

再睁眼,我躺在松软的天鹅绒床垫上,鼻尖萦绕着昂贵的香薰味。

“小姐,该下楼吃早餐了。”

门外传来佣人毕恭毕敬的声音。

我冲到梳妆镜前,镜子里果然是秦爽那张美艳又带着几分跋扈的脸。

真的成功了!

我真的变成秦爽了!

不知道此刻顶着我那张脸的秦爽,躺在福利院硬邦邦的宿舍床上,会是怎样崩溃的心情?

说不定已经急得想撞墙了吧。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楼下餐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秦爸秦妈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精致的西式早餐。

见我下来,秦妈立刻招手:

“爽爽,快来,今天有你最爱吃的蓝莓酱。”

我压着嗓子,努力模仿秦爽那副娇纵的腔调:

“知道啦妈。”

刚拿起叉子叉了块松饼,家门突然被人狠狠撞开。

一个穿着校服裙的身影冲了进来,脑后还缠着白色绷带——

不是顶着我脸的秦爽,还能是谁?

前天晚上,秦爽把我堵在巷子里,非要扒我衣服拍照。

挣扎中,我的后脑磕在了砖块上,最后因失血过多,死在了那条漆黑的巷子里。

大概是因为我们互换了身体,有人发现了 “我”,才把 “我” 送到了医院。

秦爽看到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你......你......”

她指着我,眼睛瞪得像铜铃。

秦爸皱着眉打量她,语气不悦:

“你是谁?怎么闯进我们家的?”

我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爸爸,她是我的同学,纪南。”

“纪南”这两个字,显然刺痛了秦爽。

她猛地扑过来,伸手就要抓我的头发,尖叫道:

“你不是我!你才是纪南!你这个贱人!你搞的什么鬼?快把身体还给我!”

秦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秦爽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妈,眼眶瞬间红了:

“妈?你打我?”

秦妈嫌恶地甩开她的手,冷声道:

“叫谁妈呢?我都不认识你!”

“而且,我打你怎么了?小小年纪嘴巴这么脏,骂谁贱人呢?”

“我们爽爽怎么会有这么没教养的同学?!”

原来,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是这样的。

以前秦爽欺负我时,总因为我无父无母、没人撑腰而有恃无恐。

现在,让她亲眼看看自己的父母为了 “别人” 打自己,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滋味。

我偷偷朝着秦爽,露出了一个反派特有的微笑。

“我真的才是你的女儿!”

秦爽崩溃地哭喊起来,“上周我发烧,你半夜起来给我熬姜汤,还守了我一整夜。”

“你还摸着我的头说,‘我的小公主快点好起来’。”

“还有爸,你上个月出差,给我带了一支限量版的钢笔,我还说要拿到学校跟同学炫耀呢!”

她说的这些事,全都是真的,是只有秦爽和她爸妈才知道的小事。

秦爸秦妈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我心里冷笑,稳胜券。

互换身体时,我不仅得到了秦爽的身体,还意外接收了她所有的记忆。

包括那些她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的细节。

“妈,你不是一直纳闷,阳台花盆里的土为什么结块吗?”

我看向秦妈,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是你上次给我煮的姜汤,我嫌姜味太冲,就偷偷倒花盆里了。”

“怕你发现,我还特意把土翻松了呢。”

秦妈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我说呢!难怪那盆花后来一直半死不活的!”

我又转头看向秦爸,唇角弯了弯:

“爸,你给我带的那支万宝龙限量钢笔,我本不喜欢那个颜色,太老气了。”

“我把它送给校草了,想让他帮我写作业。”

秦爸脸色一僵:“什么?那可是我托人专门从德国带回来的!”

我继续撒娇,“还有啊爸,你之前在妈妈的梳妆镜上贴了张便利贴,写着‘老婆我爱你’,还画了个丑丑的爱心。”

“结果被我先发现了,我笑话了你好几天,你还追着我满屋子跑,说要没收我的零花钱呢。”

秦爸的脸瞬间红了,秦妈也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爸、妈,我真的才是你们的女儿!”秦爽还不死心。

“她是纪南!我在学校欺负过她,她这是在报复我!你们仔细看看我啊!”

我叹了口气,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纪南,我知道你羡慕我,羡慕我有爸爸妈妈疼,羡慕我家境好。”

“你要真想当富家小姐,你跟我说啊,我可以求爸妈认你当女儿。”

“可你何必用这种冒充我的方式呢?”

这话一出,秦爸秦妈看向秦爽的眼神,彻底变成了厌恶和鄙夷。

“够了!”

秦爸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门口:

“我们秦家不养这种满嘴谎话的骗子,你给我滚出去!”

“刘姐、老李,把这个疯女人赶走!”

保姆和秦爸的司机立刻冲进来,一左一右架走还在哭喊的秦爽。

她拼命挣扎,满眼恨意地盯着我。

“纪南!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把身体换回来!你给我等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门外。

秦爽,这才只是开始。

你曾经施加在我身上的那些屈辱和痛苦,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还给你。

2.

第二天,我刚走进学校大门,就看到秦爽斜倚着门柱,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眼神里写满了:“你完了”。

果然,我刚到教室放下书包,班主任就脸色凝重地走进来:

“秦爽,你出来一下。”

走廊里,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等在那里。

“秦爽同学是吧?”

年轻些的警察出示了证件,“有人报警,称你涉嫌故意伤害,请跟我们走一趟。”

全班同学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天啊,秦爽怎么被警察带走了?”

“听说她把纪南打进医院了,下手也太狠了吧......”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警察带走,经过秦爽身边时,她压低声音:

“你以为换了身体就赢了?看我怎么用你的身份玩死你。”

我侧过头,对她嫣然一笑:“那我就拭目以待。”

警局询问室里,灯光惨白。

因为我是未成年人,警察通知了我的“父母”。

不到一小时,秦爸秦妈就急匆匆赶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律师。

“王警官,这肯定是个误会。”

秦爸握着警察的手,语气亲切:

“我们家爽爽从小就乖巧,怎么可能故意伤害同学呢?”

律师推了推眼镜,递上一份文件:

“警官,这是秦爽同学从小到大获得的荣誉证书,市级三好学生、优秀部......”

“这么优秀的孩子,是不可能做出暴力伤人这种事的。”

秦妈则红着眼眶:

“警察同志,会不会是那个叫纪南的孩子自己不小心摔倒了,然后反过来诬赖我们爽爽啊?”

“那孩子家境不好,说不定是想讹钱呢......”

我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挤出几滴眼泪:

“爸,妈,我真的没有......”

“是纪南先骂我,说我家有钱了不起,还推我,我没办法,才轻轻推了她一下。

“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摔倒磕到头......”

警察看着我们一家三口,又看了看笔录,眉头紧锁。

最终,因为“证据不足”、“双方各执一词”,再加上我是未成年人,警察允许我被保释。

离开前,警察严肃地对秦爸说:

“对方坚持要追究责任,你们最好尽快和对方沟通,争取拿到谅解书,不然这事儿还得走法律程序。”

回家的车上,秦妈紧紧搂着我的肩膀:

“爽爽别怕,有爸妈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秦爸则拨通了一个电话:“李校长吗?我是秦建国。”

“关于我女儿和那个纪南同学的事,其实就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闹,闹到警局实在太难看了。”

“希望学校能妥善处理,别把事情扩大化......”

“对了,明年学校实验楼的,我们秦家可以再和学校好好谈谈。”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爽,你以为报警就有用吗?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起点,就是另一些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终点。

而你曾经享受的那些特权,现在,都成了刺向你的刀。

三天后,在学校教务处,我再次见到了秦爽。

她看起来更憔悴了,校服皱巴巴的,眼睛红肿,显然这几天没少哭。

教导主任、班主任、秦爸秦妈,还有一位副校长都在场。

“纪南同学,”副校长率先开口,“你和秦爽同学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同学之间要团结友爱,不要动不动就报警,影响多不好。”

班主任连忙附和:“是啊纪南,秦爽同学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你看,她爸妈也愿意补偿你,这事不如就到此为止吧。”

秦爸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秦爽面前:

“这里是五万块,够你上完高中了。只要你在谅解书上签个字,这件事就彻底翻篇。”

秦爽死死盯着那张支票,又抬头看向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不要钱!”

她尖叫起来,“我要她坐牢!她差点了我!你们看看我头上的伤!”

教导主任皱起眉:“纪南同学,注意你的态度!”

“学校已经调查过了,那天晚上你们双方都有责任。”

“如果你坚持要把事情闹大,学校也只能按照校规,给你们双方都记过处分。”

“你们这是包庇!就因为她是秦爽,家境好,而我家穷,所以你们就这么欺负我吗?”

秦爽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满是绝望。

“纪南!”副校长猛地一拍桌子。

“你怎么说话呢!学校一向公平公正!”

“你再这么胡搅蛮缠,我们就得请你家长来学校谈谈了!”

秦爽突然笑了起来。

她当然叫不来“家长”,纪南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哪里有家长可以来学校?

最终,在各方压力下,秦爽颤抖着手,在谅解书上签了字。

会议结束,人群散去。

我故意走在最后,在走廊拐角处拦住了她。

“怎么样?”我慢慢靠近她,“被自己最熟悉的套路打压的滋味,这种滋味好不好受?”

秦爽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得意什么?这身体本来就是我的!这些荣华富贵,本来都该是我的!”

“是吗?”我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可你现在是纪南啊——那个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被你欺负到死的纪南啊。”

“你以为这就完了?”

我凑近她耳边,“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我现在原样奉还——”

“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我会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

秦爽的瞳孔骤然缩紧。

我笑着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阳光正好。

而她的世界,才刚刚开始崩塌。

3.

秦爽从小娇生惯养,本住不惯八人间的宿舍。

拿到那五万块赔偿金后,她直接住进了学校附近最好的酒店。

白天叫米其林外卖,晚上泡花瓣浴——

用她曾经最熟悉的方式,试图找回一点 “秦爽” 的体面。

可钱像流水一样很快就花光了。

第四天,她不得不从高档酒店搬到快捷酒店;

第七天,连快捷酒店都住不起了,只能拎着少得可怜的行李,灰溜溜地搬回学校宿舍。

室友们早就听说她“讹诈秦爽”的事,没人给她好脸色。

她的床铺被堆满了杂物,洗漱用品也总被 “不小心” 扔进垃圾桶。

更糟的是,她没钱了。

碍于自尊心,她宁肯饿肚子,也不愿像以前的 “纪南” 那样去食堂勤工俭学——

毕竟,她曾经还嘲笑过:

“穷鬼就是穷鬼,连吃饭钱都要靠别人施舍。”

那天下午,我在水房门口看到了她。

她蹲在水管旁,双手捧着一捧自来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喝水能饱吗?”

“你以前不是说,自来水有股漂白粉味,狗都不喝吗?”

秦爽猛地抬起头,眼神恶毒得像要生吞了我。

可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我手中的保温盒上。

那是 “秦爽” 以前最爱吃的鳗鱼饭,一份就要三百八十元。

“吃吧。”

我学着她以前的样子,把鳗鱼饭扔到她面前。

“别误会,我不是心疼你。”

“只是游戏才刚开始,你要是饿死了,我找谁报仇去?”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秦爽死死盯着那盒饭,身体因挣扎而微微发抖。

最终,她还是抵不住饥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第二天,秦爽出现在了食堂的打饭窗口。

周围的学生对她指指点点,笑声毫不掩饰。

“就是她,讹秦爽钱那个。”

“听说她还报警了,结果还不是没用,人家秦爽家里有背景。”

“穷疯了呗。”

秦爽握着勺子的手背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抬头。

其实,她不是没试过找 “父母”。

一周前,她特意守在学校门口,等来接我放学的秦妈。

“妈......秦、秦阿姨!”

她冲过去,紧紧抓住秦妈的手臂:

“是我啊,我真的是爽爽!现在那个秦爽身体里的人是纪南!”

“她是个鬼!她偷了我的身体,换了我的人生!”

秦妈猛地甩开她的手,像躲瘟疫一样避开她,

“纪南同学,你再扰我们家人,我会让律师你。”

说完,她转身就上了车,车子发动,尾气喷了秦爽一脸。

她僵在原地,看着车子绝尘而去,最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知道,那一刻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会相信她是秦爽了。

可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机遇”倒先找上了门。

4.

隔天下午,我正在传达室帮老师取东西,无意间瞥见校门口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了秦爽。

那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张名片,笑得文质彬彬。

我悄悄挪到窗边,竖起耳朵听。

“同学,打扰一下。”男人递上一张名片。

“我是星耀传媒的艺人总监,姓周。”

“我们在为一部新电影寻找年轻演员,觉得你的外形和气质,特别适合其中一个角色。”

秦爽愣住,眼里先是茫然,接着慢慢燃起一点光:

“电影?什么电影?”

“一部现实题材的青春片,叫《沉默的十七岁》。”

那男人耐心解释:“我们需要一个能演出‘霸凌者’复杂性的演员,这个角色戏份很重,是女二号。”

“虽然人物不讨喜,但演好了非常出彩,很多新人演员挤破头都想争取这个机会。”

霸凌者。

秦爽的脸色白了白:“你们为什么会找我?”

“我们观察你好几天了。”

周总监笑得毫无破绽,“你身上有种......被生活打压后不甘心的劲儿,眼睛里还有没熄灭的火。”

“这种特质,恰恰是这个角色后期转变需要的。”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了点:

“而且导演说了,这个角色,最好是真正经历过一些事情的‘素人’来演,这样才够真实。

“片酬方面,我们可以给到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我心里冷笑,这个数,刚好够秦爽租个像样的单间,不用再住宿舍受气,也不用再喝自来水充饥。

秦爽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演。”

躲在窗边的我,嘴角轻轻勾了勾。

我早就算准了,这是她唯一能看到的翻盘机会。

她那么骄傲,怎么甘心一辈子顶着 “纪南” 的身份,活在底层受人欺负?

所以她会答应,一点都不意外。

后来听说,签约过程异常顺利。

合同条款清晰,报酬优厚,甚至预付了30%的定金。

她拿到钱的第一天,就从宿舍搬了出去,在校外租了个小单间,还买了两件像样的衣服。

《沉默的十七岁》很快就开机了。

我偶尔会从周总监那里问起拍摄进度,他总说导演对秦爽的表演很满意。

有次我还特意去了趟片场,远远就看见导演拍着秦爽的肩膀,笑得满脸兴奋:

“对!就是这个眼神!轻蔑里带着恐惧,恐惧底下还有不甘!”

“小纪啊,你简直是为这个角色生的!”

“有些东西,不是演技,是骨子里的!”

秦爽只能挤出苦笑。

我看得清楚,她不是在演戏,她只是在回忆。

在复刻自己当年欺负我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台词,每一个把我踩在脚下的瞬间。

电影拍得很顺利,秦爽心里大概也生出了点侥幸。

我听说她私下跟剧组的工作人员说,等电影上映了,她凭着演技肯定能火,到时候有了话语权,就能揭穿我的真面目,把属于她的一切都抢回来。

可她还是太天真了。

她以为这是翻盘的开始,却不知道,这本就是我为她铺的终级。

第2章 2

5.

电影一青,宣传期就紧跟着来了。

预告片里,秦爽饰演的 “林薇” 成了绝对的焦点。

镜头里,她抓着女主角的头发往水池里按,眼神恶毒;

她把撕碎的作业本往女主角脸上扔,笑得张扬又跋扈;

她蹲在蜷缩在角落的女主角面前,一字一句地说:“你这种垃圾,活着就是污染空气。”

配的文案更是扎眼:“真实到令人窒息!新人演员纪南演绎霸凌者入骨三分!”

预告片火了。

连带“纪南”这个名字也火了。

但火的代价,是她的现实生活彻底沦为。

电影上映那天,学校贴吧里出现了热帖:

“《沉默》里的霸凌女居然是我们学校的!高三(2)班纪南,真人跟电影里一样恶心!”

帖子下面附了好几张偷拍照片。

有秦爽在食堂“队”的样子,有她低着头阴恻恻笑的样子,每张照片下面都跟着一堆恶毒的评论:

“难怪演得这么真,原来现实里就是个霸凌惯犯!”

“这种人怎么还没被学校开除?看着就膈应!”

“建议查查她以前有没有欺负过同学,说不定还有更恶心的事!”

那天下午,秦爽刚走进教室,就看见自己的课桌被泼满了红漆,上面用白色的粉笔写着 “霸凌者去死”。

她的课本被撕得粉碎,扔在地上,连她放在抽屉里的水杯,都被灌满了墨水。

她站在教室门口,气得浑身都在抖。

周围的同学要么指指点点,要么捂着嘴笑,没人上前帮她,甚至还有人故意把脚边的碎纸往她那边踢了踢。

慢慢的,有人朝她吐口水;她去厕所,有人故意将她堵在隔间里,朝她泼水......

曾经我受过的那些欺负,如今百倍、千倍地反噬到了她身上。

更讽刺的是,电影宣传期的一次采访中,有记者问:

“你演霸凌者这么真实,是不是提前做过很多调研?”

秦爽对着镜头,按照经纪公司给的稿子,努力挤出个微笑:

“调研谈不上,但为了演好这个角色,我和导演、编剧聊了很久,也看了很多相关的资料。”

“我觉得,霸凌者往往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受害者,他们的行为背后,其实有很复杂的成因......”

她说得很流畅,可我从屏幕里都能看出她的不自在。

我知道,那一刻她肯定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想起我曾经攥着被撕碎的试卷,红着眼眶跟老师说 “秦爽她们欺负我”,老师却皱着眉说 “一个巴掌拍不响”;

想起我跟校长说 “秦爽把我的书包扔进男厕所”,校长却笑着说 “秦爽家里条件那么好,怎么会欺负你?你是不是先招惹她了”。

原来,当你成了 “纪南”,连诉说自己被伤害的资格,都要靠别人恩赐。

秦爽最终还是退学了。

在她的课桌第三次被泼红漆、出租屋的门锁被胶水堵死之后,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再也没去过学校。

她拿着电影片酬剩下的钱,签了星耀传媒那份长达十年的全约经纪合同。

签约那天,周总监握着她的手,笑得意味深长:

“纪南,好好。公司会全力捧你。”

“别忘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与此同时,顶着“秦爽”身份的我,正坐在全市最好的私立高中的教室里。

这里有中央空调,桌椅是实木定制,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喷泉。

我的同桌是某地产集团千金,前桌的父亲是银行行长,我们聊的是周末去哪个马术俱乐部,是暑假去哪个国家游学。

第一次月考,我考了年级第一。

校长亲自把我叫到办公室,笑容满面:

“秦爽同学,你这次进步太大了!”

“照这个势头,冲刺清华北大绝对没问题!”

“学校已经决定,把你的学费全免,再给你申请市级三好学生!”

“咱们圣华今年能不能出个省状元,就看你了!”

我乖巧地笑着感谢,心里却一片冰冷。

我想起上辈子,在原来学校的最后一次模拟考,我也考了第一,试卷被贴在公告栏最上方。

但当下午,我就被秦爽诬告偷盗被警察带走了。

保释出来后,班主任委婉地告诉我:

“纪南啊,你看,出了这种事,学校也很为难。”

“你的保送资格,可能要重新评估。”

“毕竟,重点中学要考虑社会影响......”

而此刻,圣华的校长拍着我的肩膀,说:

“秦爽啊,别有压力!你家里的事情,学校都理解。”

“年轻人嘛,谁没犯过点错?关键是能改!”

“你放心,任何‘社会影响’,学校都会帮你处理好!你只管安心学习!”

多可笑啊。

同样的灵魂,放在“纪南”的躯壳里。

考第一是“走了狗屎运”,被欺凌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想要公道是“讹诈碰瓷”。

可放在“秦爽”的躯壳里,考第一是“天赋异禀”,犯了错是 “年轻不懂事”,就算出了问题,也有学校抢着 “帮你摆平”。

秦爽,你现在该明白了吧?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 “天道酬勤”,只有 “强者通吃”。

你教会我最重要的一课,就是——

如果规则不保护我,那我就变成规则本身。

现在,游戏才刚过半。

你的明星梦,我会亲手把它铺成你走向深渊的红毯。

6.

星耀传媒给秦爽接的第二个角色,是一部校园恐怖片里的恶毒女配,角色设定是:

因嫉妒而害死同班同学的富家女。

第三个角色,是刑侦剧里少年犯的母亲。

戏份只有三场,却要演出“养不教母之过”的悔恨与绝望。

第四个角色......

每一个角色,都在重复、深化、固化她“恶女”的公众形象。

而每一次公开露面,记者的问题都像刀子:

“演了这么多负面角色,会不会担心观众把角色和你本人混淆?”

“有网友说你是‘本色出演’,你怎么看?”

“听说你高中时期就有过霸凌传闻,这是你接这类角色的原因吗?”

秦爽按照经纪公司给的剧本,一遍遍说着违心的话:

“角色是角色,我是我”

“感谢这些角色让我更理解人性的复杂”

“过去的经历都是成长的养分”

......

但网络不会放过她,有人扒出了她高中时“讹诈秦爽”的旧闻——

当然,是经过精心剪辑和误导的版本。

#纪南霸凌惯犯# 冲上热搜,评论区充斥着最恶毒的诅咒:

“这种人不配当公众人物!”

“去死吧霸凌狗!”

“她演的霸凌者那么真,本就是自己做过!”

秦爽蜷缩在经纪公司给她租的公寓里,刷着手机,手指冰凉。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欺负纪南的时候。

那是高一开学不久,纪南作为贫困生代表上台发言。

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声音细细的,但背挺得很直。

秦爽当时坐在台下,忽然就觉得刺眼——

凭什么一个孤儿,能考年级第一?

凭什么她那双眼睛里,还有光?

于是她开始了。

一开始只是小事:故意碰掉纪南的书本,在她作业本上画猪头,体育课传球时“不小心”砸到她脸上。

纪南从不还手,只是默默捡起书本,擦掉涂鸦,揉揉被砸红的脸颊,继续低头做题。

这种沉默激怒了她。

欺负升级了:撕毁她的试卷,往她课桌里倒垃圾,把她的书包扔进男厕所。

直到那天晚上——

在巷子里,秦爽带着几个跟班拦住纪南,要扒她衣服拍照。

“装什么清高?考第一了不起啊?”

“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谁才是这个学校的老大!”

“按住她!把她衣服扒了!”

纪南挣扎得很厉害。

她记得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巷子里亮得吓人,里面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恨。

“秦爽,你会遭的。”纪南说,声音很轻,却像诅咒。

秦爽当时笑了,一巴掌扇过去:

“?我家有的是钱,我爸认识教育局局长,校长是我爸的朋友。”

“你一个孤儿,拿什么让我遭?”

然后就是推搡,挣扎,纪南的后脑磕在砖块上,血涌出来。

跟班们吓跑了。

秦爽也怕了,但她没叫救护车——

她跑回家,哭着跟父母说自己被纪南勒索,是纪南先动手,自己只是自卫。

后来的事,顺理成章。

秦家动用关系,事情被压下去,定性为“学生打闹意外”。

纪南的死亡,在档案里变成“失足摔倒,抢救无效”。

秦爽只做了几天噩梦,就恢复了正常生活。

毕竟,死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孤儿。

手机突然震动,是周总监发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公司会议室,有个重要要和你谈。”

秦爽盯着那条消息,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也许,终于有转机了?

7.

第二天,秦爽精心打扮,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

会议室里除了周总监,还有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我。

我坐在会议桌主位,穿着定制西装裙,戴着秦妈送我的钻石耳钉。

秦爽僵在门口。

“纪南,来了?坐。”我抬手示意,语气平静得像在招呼下属。

周总监殷勤地给我续咖啡:

“秦总,这就是我们公司的新人纪南。”

“虽然争议大了点,但话题度足够,而且演技确实不错。”

“秦......总?”秦爽的声音发颤。

“哦,忘了介绍。”

周总监笑道,“星耀传媒上周被秦氏集团收购了51%的股份。”

“秦爽小姐现在是我们的新任执行董事,专门负责艺人经纪业务。”

我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吹:“周总监,你先出去吧。我和纪南......单独聊聊。”

门关上,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秦爽死死盯着我,指甲掐进掌心:“你收购了这家公司?就为了继续折磨我?”

“别说得这么难听。”

我放下咖啡杯,“我现在是商人,当然是为了赚钱。而你——”

我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你这两个月的数据,非常漂亮。”

“黑红也是红,你的争议度为公司带来了大量流量和广告收入。”

“虽然你本人的口碑......”

我顿了顿,笑了,“但公司赚到钱了。”

“所以呢?”秦爽的声音嘶哑,“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给你一个机会。”到椅背上,十指交叉,“一个真正‘翻红’的机会。”

我把一份企划书推到她面前。

封面上写着:《忏悔录:一个霸凌者的自白》。

“这是一档真人秀纪录片,为期三个月,二十四小时跟拍。”

“你需要回到你曾经就读的高中。”

“以志愿者的身份,帮助那些正在经历或曾经历霸凌的学生。”

“你要在镜头前,剖析自己曾经作为霸凌者的心理,向所有被你伤害过的人公开道歉——”

“当然,重点是向‘纪南’道歉。”

“你要去福利院做义工,体验孤儿的真实生活。”

“最后,你要在节目收官时,当着直播镜头的面,签署一份‘反霸凌公益代言人’终身合约。”

“并将你未来十年收入的50%,捐给反霸凌基金会。”

秦爽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你疯了......”她喃喃道,“你这是要彻底毁了我......”

“不。”

我纠正她,“我是在‘拯救’你。”

“舆论已经把你定性为‘死不悔改的霸凌者’。”

“这档节目,是给你一个‘洗心革面、浪子回头’的故事线。”

“如果作得好,你能从‘恶女’变成‘悔过自新的典范’,甚至成为公益偶像。”

“当然,”我补充道,“前提是你演得足够真。”

秦爽笑了,笑声凄厉:

“演?纪南,你明明知道,我本不用演!”

“那些事就是我做的!我就是那个霸凌者!”

“我知道。”我平静地看着她。

“所以这档节目的核心看点,就是‘真实’。”

“观众会看到你真实的痛苦、真实的挣扎、真实的忏悔——”

“因为他们不知道,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这是一场豪赌。”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赌赢了,你翻身。赌输了......”

我转过身,“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可输的了,不是吗?”

秦爽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有的选吗?”她终于开口。

“有。”我说。

“你可以拒绝,然后继续接那些恶毒女配的角色。”

“直到观众彻底厌倦,公司雪藏你。”

“你付不起违约金,背着巨债,重新变回那个连鳗鱼饭都吃不起的‘纪南’。”

“或者,”我走回桌边,将一支笔放在企划书上,“你赌一把。”

秦爽盯着那支笔,盯了足足一分钟。

最终,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纪南。

8.

《忏悔录》开拍了。

节目组果然二十四小时跟拍,镜头无处不在。

秦爽回到了我们曾经的高中——

现在已经是全市重点中学,校门口挂着“反霸凌示范学校”的牌子。

她在镜头前,对着空荡荡的场说:

“我曾经在这里,欺负过一个叫纪南的女孩。”

声音哽咽,眼泪适时滑落。

导演喊cut,夸她情绪到位。

她去福利院,给孩子们做饭、辅导功课。

镜头拍下她给一个小女孩扎辫子的温柔侧脸,画外音是她的独白:

“我现在才明白,一个孩子没有父母保护,是多么脆弱的一件事。”

节目播出后,舆论果然开始转向。

“看她哭得好真实,不像演的。”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能悔改就好。”

“她真的去福利院做义工了,坚持一个月了。”

秦爽的数据开始回升,甚至有了第一批“心疼姐姐”的粉丝。

她偶尔会在深夜给我发消息,用的是工作汇报的口吻:

“今天拍摄顺利”

“舆论监控显示正面评价占比上升至43%”

“基金会那边对接完毕”。

我很少回复。

直到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直播道歉环节。

现场搭起了简单的舞台,台下坐着学生代表、媒体记者,还有几个节目组找来的曾经被霸凌过的当事人。

秦爽站在台上,穿着素白的连衣裙,没有化妆,脸色苍白。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镜头对准她的脸。

她按照剧本,先是回顾了自己的“过错”,然后开始念道歉信。

“我对不起所有曾经被我伤害的人......”

“我特别要对纪南同学说对不起......”

“如果时间能重来......”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演的那种抖,是真的在抖。

台下,我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平静地看着她。

秦爽的目光扫过我,忽然停住了。

她盯着我,盯着这张曾经属于她自己的脸,盯着那双眼睛里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审视。

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秦爽做了一件让全场哗然的事——

她扔掉了道歉信。

纸张飘落在地。

她抓起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尖锐得刺耳:

“我不道歉!”

导演在台下拼命打手势,工作人员冲上去想关掉麦克风,但秦爽死死抓着不放。

“我没有错!我凭什么道歉!”

她嘶喊着,眼泪疯狂涌出,“是这个世界错了!是你们错了!”

她指向我,手指颤抖:

“她!她才是纪南!”

“她抢了我的身体!抢了我的人生!”

“她是个鬼!是个怪物!”

全场死寂。

然后,哗然。

记者们疯了似的按快门,直播弹幕瞬间爆炸。

“她在说什么?”

“疯了吧?”

“炒作?剧本?”

秦爽还在喊: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才是秦爽!我才是秦家的大小姐!”

“她是个孤儿!是个死了十年的鬼!”

保安冲上台,强行把她拖下去。

麦克风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嗡鸣。

最后一刻,她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锁定在我脸上。

我没有躲闪,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甚至微微勾起了嘴角。

秦爽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懂了。

我本不在乎这个节目成功与否,不在乎她是否“悔改”。

我要的,就是这一刻——

要她在最接近“翻身”的瞬间,亲手毁掉一切。

要她在万众瞩目下,彻底崩溃,被所有人当成疯子。

这才是真正的报复。

不是让她死,而是让她活着,清醒地、痛苦地活着。

活在由她自己亲手打造的、永无止境的里。

直播事故后,“纪南疯了”的词条屠榜热搜三天。

秦爽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去看她那天,阳光很好。

她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穿着病号服,看着远处的喷泉发呆。

头发剪短了,显得很温顺。

护工小声说:“她最近很安静,按时吃药,配合治疗,但几乎不说话。”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许久,秦爽开口,声音很轻:“你赢了。”

“嗯。”

“你会了我吗?”

“不会。”

我说,“死亡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活着,活很久很久,清醒地记住一切——”

“记住你是怎么从天堂跌进的,记住你的父母怎么爱着别人。”

“记住你曾经拥有的一切,现在都属于我。”

秦爽笑了,笑容空洞: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如果我没有欺负你......”

“没有如果。”我打断她,“你欺负了。所以我死了。然后我回来了。”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纪南。”秦爽叫住我。

我回头。

“如果......”

她望着我,眼神异常清明,“如果有下辈子,我们都不做秦爽,也不做纪南。”

“就做两个最普通的女孩,在街上擦肩而过,谁也不认识谁,好不好?”

我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

9.

我立了一个碑。

墓碑上的名字,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纪南。

我的名字。

我曾经的名字。

如今,只是刻在石头上的两个汉字,埋葬着一段无人知晓的往事。

而我,要继续以秦爽的身份,活下去。

带着两个人的记忆,活在这繁华又残酷的人世间。

直到时间将一切恩怨,都碾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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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凌者互换身体后,她疯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