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因老公韩知州的白月光要办艺术展。他就把心脏病女儿送给她当石膏模特。
“月月是天生的艺术家,她愿意熏陶女儿的艺术细胞,是女儿的福气。”
可女儿有心脏病,我不能拿女儿的命供秦芯月玩乐,他却勃然大怒。
“女儿的心脏病就是被你这么惯出来的,这不能那不能的,难怪和你一样是个市井胚子。”
我哭着哀求,我愿意替她去,女儿才高考完,不能毁了她的后半生。
他一脚将我踹开,把女儿强行带走。
“滚开,你这被铜臭腌入味的村姑,只会脏了月月的艺术展。”
可等到开展当天,他和白月光揭下石膏的白布后,他却疯了......
......
两天后,我在秦芯月的废弃仓库找到了女儿。
女儿浑身裹满石膏,脸上仅留两个细小的孔呼吸。
我颤抖地把她抱在怀里,没有开石膏的器械,我抱住她的头,额头一下下砸在上面。
拨开粉碎的石膏,女儿毫无血色的脸上,竟被刻上“小贱人”三个字。
这一瞬,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睁开满是血丝的双眼,扯动脸皮,僵硬地弯起嘴角。
好似在说,妈妈别担心。
我拿出药,她嚅动嘴唇,半天没有张口。
我急死了,女儿一向很乖,每次吃药从不让我担心。
很快,我发现不对劲,她的嘴唇竟被人拿胶水粘住了!
看着呼吸越来越孱弱的她,我心里一紧。
距离这最近的一家医院也要六十多公里。
反应过来,我手忙脚乱地给韩知州打电话,泣不成声道。
“韩知州!你在哪?女儿,女儿快不行了,你快命人派架直升机......”
“女儿,她的嘴唇被人拿胶水黏住了,吃不了药。”
“啊~知州轻点,没谁,就是扰电话。”
电话那头响起秦芯月娇媚的喘息,我死死攥住手机。
“秦芯月,求求你,把电话给韩知州接听好吗?韩知州我不要了,你喜欢他,等救回了女儿,我马上和他离婚。”
“是扰电话就快挂了,不专心,可是会受惩罚的,选一条,喜欢哪个?”
“知州,你真坏~”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只觉手脚冰冷,“别挂,求你了,不给他接也行,求你告诉他,让他派架直升机就好,是我的错,之前不该针对你,我向你磕头道歉。”
说着,我跪地猛地磕头,“砰砰”声回荡在寂静的仓库。
我听见秦芯月嘲讽的笑声,下一秒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又打回去,电话响起韩知州的讥讽声。
“沈栖,你不会想说,女儿出事了?”
“对,韩知州你快派......”
话音未落,被他打断,“沈栖,这是第几次了?为了争宠不惜诅咒自己亲生女儿,有你这么当母亲的吗?”
“韩知州,你就相信我一次好吗,我不会拿女儿的命开玩笑。”
韩知州迟疑,我的哭喊声不似作假,我向来把女儿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
“行,地址发来。”
这时,秦芯月娇滴滴的声音打断他,“知州,你是不相信我吗?我知道婷婷有心脏病,特意把她安排在我的小公寓,还请了保姆照顾,不信你看。”
韩知州给我发来一段视频,视频中。
女儿安静地躺在公主床,保姆在一旁整理她衣物。
这不是女儿!
她只是穿了和女儿一样的衣服,若仔细看,定能发现不对劲,女儿骨架没有这么大。
“假的!她是假的,秦芯月在骗你,视频中的人不是女儿。”
“韩知州,女儿就在我旁边,她真的快不行了,只要你肯救女儿,我愿意离婚成全你和秦芯月。”
“够了!到现在你还想骗我,收起你龌龊的想法,我和芯月只是知己。”
什么知己,滚一张床上睡觉。
听筒里“嘟——嘟——”的忙音,刺得耳膜生疼。
我回看女儿,她向我摇头,眼角涌出泪。
回拨电话已被拉黑,我将女儿的现状录视频发去。
微信弹出红色感叹号,我身形晃了晃,跌坐在地。
2
我叫了救护车,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此。
不到二十分钟,门外响起动静。
这么快!我涌上喜悦,然而门被撞开瞬间。
脸上笑容皲裂,我将女儿护在身后。
“怎么是你们!”
眼前两人我见过,有次女儿放学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她被人跟踪了。
就是这两人,手拿钢棍,脸上挂起猥琐的笑。
我为了保护女儿,被打断了一条腿。
事后我报警,韩知州满脸不悦,“苍蝇不叮无缝蛋,一点小事就报警,家里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为首矮胖子男人,拿起钢棍敲了敲女儿的腿。
“哟,小贱人,还活着呢!看来前两天,哥两个没照顾好你。”
女儿瞳孔战栗,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你们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身后瘦高个,掐住我后颈,撞在他手机屏幕上。
视频中,秦芯月面色狰狞拿刀在女儿脸上划下。
“小贱人,去死!当年要不是你那个贱妈,现在陪在知州身边的应该是我!”
韩知州是我父亲资助的贫困生,当年秦芯月知道后,嫌贫爱富将他抛弃,父亲去世后,韩知州拿我父亲的资源创业,做得风生水起,秦芯月又跑回来找他旧情复燃。
接着两人进门,秦芯月指着血泊中的女儿,“她,随你们怎么玩。”
女儿被绑在床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大手在她身上游走。
我气得发抖,目眦欲裂地嘶吼,“畜生!关掉,给我关掉!”
女儿痛苦地低鸣,呼吸急促,眼球开始泛白。
矮胖子男人邪笑,蹲下身勾起女儿下巴,“不认识哥哥啦?那晚在哥哥身下,叫得可欢了,你忘了?”
“啧,差点忘了,你的嘴被我涂了胶水。”
我扑过去,想护住女儿。
“砰”的一声闷响,我被瘦高个一棍打在背上,我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撕拉”一声,矮胖子用手强行掰开女儿的嘴,女儿发出凄厉的惨叫。
鲜血从她嘴里喷涌而出。
“哟嗬,漂亮!”
矮胖子向瘦高个炫耀他的杰作。
“放开她,求你们放开我女儿......”
两人对视,无视我的哀求,矮胖子打开音乐,拿出手机录像。
我被瘦高个一把拽住压在身下。
跟着音乐节拍,矮胖子一棍敲在女儿的腿上,石膏瞬间化为齑粉。
两人脸上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我的哭喊换来他们更残暴的凌虐。
石膏粉碎,露出女儿被凌辱的痕迹,浑身青紫,没一块好肉。
恨意在眼中迸发,我一口咬住瘦高个的耳朵。
“畜生!去死!”
我被瘦高个一巴掌甩开。
“妈的,贱人!”
这时,门外响起救护车的警笛声。
3
矮胖子动作一顿,扔下钢棍走了出去。
我和女儿的嘴,被瘦高个找了块布堵住。
医生问,“伤患在哪里?”
矮胖子笑嘻嘻道,“医生,这里没有伤患。”
闻言,我用头撞开瘦高个,额头疯狂地砸在地面,制造出声响。
瘦高个反应过来,怒骂了声贱人,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里面什么动静?”
近了,医生的脚步声与腔里“突突”的心跳声渐渐重合。
矮胖子挡在身前,“这就是个废弃仓库,哪有什么人,兴许是耗子。”
医生停在门口,语气不耐,“那下次不要随便叫救护车,浪费资源。”
“是是,可能是家里的臭娘们犯病,打错了。”
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声音,我陷入绝望。
差一点,就差一点,明明推开门就能救下女儿。
随着车子驶离,我像个垃圾似被扔开,趴地上疯狂地大口喘息。
矮胖子进门,抡起手臂,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臭娘们!”
我嘴里涌上腥甜,牙齿混着鲜血吐出。
矮胖子似乎还不解气,捡起钢棍打在我身上。
这一顿暴打,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脏腑剧烈抽搐着,我爬过去看女儿的情况。
女儿浑身冰冷,任凭我怎么唤她,她再也没有睁开眼看我。
周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我绝望的哭喊声在仓库回荡。
极度悲痛下,我陷入昏厥。
刺耳的手机铃声将我唤醒,那两个畜生已经走了。
“喂,您是韩婷的妈妈吧?恭喜啊!”
我看着一旁没了呼吸的女儿,和形如残废的自己。
“恭喜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调侃,“瞧你,高兴得都不会说话了!韩婷是咱们省的,省状元,高考考了720分!”
“我是XX电视台的人,方便过来采访你们吗?”
我说出地址后,心死如灰,意识渐渐消弭。
再次醒来,鼻尖萦绕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护士将女儿的尸体推去太平间。
“哎,也不知这状元母女得罪了谁,竟被人如此凌虐,太可怜了。”
护士长通知,有个大人物要带他妻子来医院,让她们放下手头事情,过去帮忙。
女儿的尸体就被她们扔在走廊。
走廊外,响起韩知州嫌弃的声音,“真晦气。”
是秦芯月的转运床,撞到女儿的推尸车。
院长点头哈腰,“抱歉,韩先生是我们的不是,这就处理了。”
砰——
院长一脚踹开女儿的推尸车,女儿脸上的白布被震得掀开了一角。
韩知州脸色难看,“再有下次,我就撤资!”
他与女儿尸体擦身而过,但凡他肯施舍点余光,就能看到女儿毫无生气的脸。
门外响起护士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这有钱人玩得真花,不过对他妻子也是真的好,把妻子搞得黄铜体破裂,竟直接坐直升机护送来。”
“可不是,宝贝的跟个什么样,连抽血都要抱怀里哄。”
我拔掉针头下床,下身不稳,重重跌倒在地。
女儿活着遭人虐待,连死了也要被嫌弃。
护士将我扶起,“沈小姐,你现在的情况不能下床,对了你们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见你丈夫?”
“死了。”
护士惋惜,“节哀。”
4
休养半个月,韩知州一个电话也没来过。
我接到无数热心网友们的鼓励。
抱着女儿骨灰回家。
“沈栖,你过来,这是X艺术学院招生部的老师。”
我充耳不闻,麻木地将女儿骨灰摆放好。
韩知州蹙眉,拽住我走向老师,不慎打翻了女儿的骨灰。
多积攒的怨气,在这一刻爆发。
我愤恨地甩了他一巴掌,颤抖地指着地上的东西。
“韩知州,你个畜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女儿的骨灰!”
与此同时,电视正播放着。
“状元母女在郊区废弃仓库,惨遭凌虐......”
但凡他有心,我们母女这些天铺天盖地的新闻,他也应该看见,女儿已经死了。
“你发什么疯,先前说女儿不行了,现在又说这是女儿骨灰。”
我指着电视中的新闻,泪如雨下,“韩知州,我竟没想到你眼盲心瞎至此。”
韩知州嫌恶地瞥了一眼。
“人家是状元母女,跟你和女儿有什么关系。”
我自嘲地笑了。
新闻中,我和女儿的脸打了马赛克,但我没想到,他竟连相伴十几年的女儿都认不出。
哪怕秦芯月露一个衣角,他都能辨认是她。
我蹲下身木然地捧着女儿骨灰。
他一脚踩在上面,“够了,沈栖,芯月不过是给女儿介绍了个艺术学院,你至于这样?”
粉末四散,我仿佛看见女儿在向我挥手。
我心痛到滴血,女儿生前最爱净,死后还不得安宁。
而他口中所谓的艺术学院,就是所野鸡大学,这些年他从未关注过女儿,又怎知女儿是个聪明孩子。
我抱起骨灰回房。
“带着那个艺术学院的老师给我滚,韩知州你也滚出我家!”
老师猛地拍在茶几上,“哼!果然是乡野村妇,韩知州,我是看着芯月的面子上才破例收这么个学生,既然你们不识好歹,我这就走!”
看着他这么高傲的人,只因这老师和秦芯月有关系,他就肯低三下四道歉。
这别墅是我爸留给我的。
曾经为了女儿维持这段卑微的家庭关系,现在女儿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之后韩知州再也没回来过。
自然也不知道,我将别墅卖了,我也提前找了律师离婚。
艺术展当天。
韩知州突然地问了句,“芯月,婷婷怎么样?”
秦芯月顿时,潸然泪下,“她很好,只是这孩子看不起我的艺术,还砸了我几座雕塑,我也就不勉强她当我的石膏模特了,今天我特意通知了,沈栖姐去接婷婷回家。”
韩知州见她委屈地红了眼,搂着她哄了好一会儿。
“放心,回家我会替你好好收拾这对母女!”
两人十指相扣,一同扯下石膏白布的瞬间。
身后的展示屏亮了。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怒骂声如水般炸开。
“畜生!这还是人吗!”
“真是太恶心了,滚出去!”
不少人拿展品砸向秦芯月,韩知州将她护在身后。
“知州,是不是沈栖姐还在生气,故意找这些人来的。”
韩知州没有说话,余光瞥见屏幕的内容时,他彻底慌了......
第2章
5
韩知州甩开秦芯月,踉跄着后退几步。
屏幕中正是,女儿被秦芯月疯狂地划脸。
一口一个小贱人,不复往柔情。
秦芯月听到自己的声音,崩溃大叫。
“知州,这不是我,沈栖姐肯定还在因为婷婷的事生我的气,我愿意向她磕头道歉。”
韩知州命保镖阻止了馆内的闹剧,秦芯月被人砸得头破血流。
秦芯月拿出视频,“知州,你看,前些天婷婷在家还好好的,我刚让沈栖姐接走婷婷,就出现婷婷这种视频,这也太奇怪了吧。”
韩知州没有多想,抱她上车送去医院。
只是视频中,她面目狰狞在女儿脸上疯狂划动的样子,在他心里扎了刺。
韩知州刚把秦芯月送到医院。
就接到律师电话,是我安排帮我沟通离婚的。
韩知州不明所以,“你再说一遍?沈栖她要跟我离婚?你是不是打错了!”
韩知州心里莫名地恐慌,想给我打电话问清楚。
突然想起,他早已将我拉黑。
秦芯月按住他的手,“知州,女人的心思我最懂了,今天沈栖姐闹这么一出,就是想让你低头,说不定这律师也是假的。”
韩知州涌上怒意。
“芯月你说得没错,她向来如此,曾经她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芯月,只有你才最懂我。”
病房里的电视上,又一次报道状元母女在废弃仓库被凌虐的新闻。
秦芯月脸色一白,拿起遥控器慌忙调台。
然而下个台还是报道这则新闻。
吓得秦芯月关掉电视。
韩知州以为她是被照片中,母女身上的伤痕吓到了。
“别怕,芯月我不会让你受到这些伤害。”
韩知州想起会议用的资料落在家里。
他回到别墅,搬家公司将他的东西扔在门外的垃圾箱里。
韩知州怒喝,“你们在什么!”
工人搬起东西撞开他,“让开,别挡道。”
客厅内,一个中年男人处理物品。
韩知州看见,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被撕毁,只剩下半张他的照片被踩在男人脚下。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沈栖呢?怎么不见她和女儿?”
中年男人感到莫名其妙,这话应该他来问才对。
“我买的别墅,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韩知州显然不信他的说辞。
“说吧,沈栖给了你多少,你愿意当她的演员,我出双倍。”
中年男人看神经病一样看他。
“怪不得户主姑娘要和你离婚,被这么个神经病缠上,我也受不了。”
韩知州啧啧两声,忍不住鼓掌。
甩了张支票给他,一副施舍的语气。
“够没,不够我再给你加。”
6
中年男人不想理他,叫来保安。
“都给你说了,这房子卖给我了。”
韩知州被保安架着托出去,“不可能,这房子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回忆,她怎么可能舍得卖!”
中年男子懒得看他,挥手将他扔出去。
韩知州在门外听到中年男人打电话,“老婆这次的房子真的很好,房子风水不错,还出了个省状元,只是可惜了,那状元命薄。”
什么省状元?
韩知州只觉得,近几自己似遗漏了什么东西。
他跑去问物业。
“沈栖和我女儿是什么时候搬走的?”
物业白了他一眼,“自己老婆什么时候搬走的都不知道。”
物业室,依旧播放着,状元母女被凌虐的新闻。
那张打了马赛克的脸,是他第一次认真端详。
血泊中的身形与妻子和女儿的身影重合。
物业拿起扫帚没给他好脸色,“没什么事就出去,别挡这碍眼。”
韩知州被踉跄地推出来。
“这男人我看着就来气,听说沈栖住院期间,他连看都没去看。”
“可不是嘛,你看!有新的热搜,有网友扒出状元母女,最后的求救电话内容!”
音频中是我绝望地哭求声。
“韩知州!你在哪?女儿,女儿快不行了,你快命人派架直升机......”
“女儿,她的嘴唇被人拿胶水黏住了,吃不了药。”
“啊~知州轻点,没谁,就是扰电话。”
韩知州站在门口,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天灵盖。
他像具被抽了灵魂的躯壳,砰的一声,栽倒在地。
物业的咒骂声响起。
“真是畜生!沈栖打电话求救,他竟和别的女人滚床单!”
“所以说,这种,我见一次就想打一次!”
韩知州脑中那些遗漏的细节终于串联。
秦芯月的视频中,次次都是女儿背对镜头熟睡的样子。
而新闻打马赛克的照片,那轮廓分明就是沈栖和女儿的。
他想起那天,他送秦芯月进医院时,听见护士讨论,那天与秦芯月相撞的是状元的推尸车。
种种迹象在脑中越发清明,所以那天沈栖抱回来的真是女儿是骨灰?!
这个认知,让韩知州打了个寒战。
他再一次接到律师电话。
律师一脸鄙夷,递给他离婚协议书。
“签了吧!”
“不!我不签。”
韩知州红了眼,“麻烦你告诉我沈栖在哪?我想去找她解释清楚。”
律师嘴角勾起嘲讽,“你的解释,是能让沈栖的孩子活过来,还是她受过的伤害可以抹除。”
韩知州哑然。
都不能,那天他只是喝了点酒,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秦芯月骗了他,若不是她,那天他就能救下女儿。
韩知州举起手机,“去给我查,我女儿送去秦芯月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律师看着他流下鳄鱼的眼泪,只余冷笑。
7
韩知州回公司受到不少人的白眼。
一时间公司竟离职了一大半的员工。
媒体天天堵在公司门口。
自状元母亲求救通话爆出来后,韩氏集团的暴跌。
每天都有人在公司门口泼粪,给韩知州送花圈。
我躺在农家小院,在手机上看到了韩知州的现状。
我继续继承父亲的产业,将卖别墅的钱,承包了百亩田地。
父亲靠果农发家,是诚实质朴的农村人。
可他却资助了个白眼狼。
韩知州和我是一个村的。
他从小父母双亡,吃了上顿没下顿,恶极经常偷狗食,我爸看他可怜,经常邀请他来家里吃饭。
从小只要是我有的文具衣服,必定少不了他。
甚至为了照顾他可怜的自尊心,我爸说,是亲戚家孩子不需要的。
结果反遭他的恨。
那半个月在医院休养的子,收到秦芯月发来的视频,我都不知道,他有多讨厌我。
视频中,韩知州和秦芯月在病床上温存。
我从未见过韩知州在床上还有如此激烈的一面,和我,他通常说没兴趣。
“知州,你看上沈栖姐什么了呀,陪伴了她十几年,一道菜吃腻了,可以丢了。”
韩知州喘着粗气,“小淘气,要不是她仗着她爸资助我的恩情,我怎么可能娶她,从小她就拿钱羞辱我,再有钱又如何,还不是随他爸,一身土腥味,我连碰她都想吐。”
“过几年再扔,有几个老家伙,非要有沈栖在,才点头。”
视频中韩知州的话让我陌生,记忆中的他。
小时候眼睛圆溜溜的,笑起来有两颗虎牙。
他因吃不饱饭,经常受欺负,是我手拿木棍保护他。
上初中时,他被霸凌,被人堵在巷子。
我去救他,那天人很多,高年级的黑影压得我喘不过气,他为了保护我,被打断了两肋骨。
从高中到大学他总是,跟在我身边默默守护我。
结婚后,我以为是我们的七年之痒到了,不曾想他心里惦记的一直是秦芯月。
为了女儿,我忍受他的冷漠,告诉自己,女儿需要有个爸爸。
可他除了提供一颗精子,女儿的童年他永远缺席。
幼儿园亲子活动从不参加。
甚至女儿在幼儿园,被其他小朋友骂,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沈栖,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张叔,怎么了?”
我招呼张叔进屋,据了解才知,韩知州采购村里的果蔬,近几年对他们恶意压价。
他们本想着韩知州是同村,也是自家人,没想到遭他背刺。
看着张叔两鬓的白发,我心里不忍,“放心,张叔,我给咱村重新找承包人。”
我想起小时候,我爸带我去见了几位叔叔。
打电话约了他们见面。
主动向他们提出。
几个小老头,笑容和蔼,“放心沈栖,我们三早就看不惯韩知州的作风,当初给他就是因为你在。”
“想不到韩知州这么不要脸!婷婷那么乖的一个女娃,竟被他磋磨至死,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我笑了笑,“一切都过去了,我把女儿带回了故乡,希望她在家乡的土地得到安宁。”
一夜之间,三人撤资,韩知州彻底宣告破产。
成了过街老鼠,连路边的狗见了都要淋他泡尿。
8
经过这次破产,韩知州彻底认清了秦芯月的嘴脸。
他在秦芯月公寓楼下蹲到,秦芯月领了个黑皮男人进屋。
屋内传出秦芯月的娇吟。
“哥哥,当然是你最厉害啦,韩知州就是个废物。”
“也就他这么蠢,我随便说一句沈栖和她女儿的不是,他竟为了我,把自己亲生女儿送给我玩。”
“她女儿被那两人侮辱时,嘴里还念着爸爸。”
韩知州双目赤红,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了这对狗男女。
经过几观察,他撬开门锁,悄悄潜进秦芯月家中。
在秦芯月陷入熟睡时,用绳子绑住了她的四肢。
“贱人!你敢骗我!”
秦芯月满脸惊恐,“知州,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韩知州勾唇,拿出刻刀,在她脸上游走。
“啊——”
秦芯月一声尖叫,鲜血喷涌而出。
“那天,你就是这么划我女儿的吧。”
“她当时那么痛苦,你却在一旁大笑,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这个滋味。”
“不!知州你误会了,是婷婷她骂我小贱人,我当时心急才那样。”
韩知州脸色阴翳,“秦芯月,到现在你还想骗我!”
“女儿一向很乖,被沈栖教导得很好,要不是你从中挑唆,我又怎会误会她们母女!”
秦芯月鲜血横流,面目狰狞,形如恶鬼。
她低低笑出声,“韩知州,不是你曾说的,嫌沈栖母女碍眼吗?我帮你处理了这个麻烦,你怎么不开心?”
“装得一副深情样,还不是上了我的床背叛了沈栖。”
韩知州恼羞成怒,又狠厉一刀。
“闭嘴!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么会背叛沈栖,都是因为你害得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是你嫌弃我穷,将我抛弃,后来见我创业成功,又来勾搭我。”
秦芯月瞧着眼前人模狗样的男人,她不曾否认,自己爱过他。
但她更爱钱,那才是自己能够傍身的东西。
她笑得癫狂,“韩知州,就算你了我,我也不亏,你的状元女儿,是被你亲手害死的,那时候你明明可以救她,她就躺一旁喘息,慢慢地没了呼吸,这个过程......啊!”
韩知州暴戾,狠狠地在她脸上乱划,“闭嘴!都是因为你,我女儿才会死,不然沈栖也不会和我离婚。”
韩知州自欺欺人地将一切罪名施加在秦芯月身上。
试图减轻内心对女儿的愧疚。
他恨我,连带着也不喜欢女儿。
待秦芯月醒来,才发现被韩知州卖到了泰国的人贩子。
人贩子砍去她手脚,将她装进花瓶做畸形秀。
秦芯月看着自己诡异的模样,疯了!
9
我几在村里和市区来回跑。
忙着新的供应商交接事宜。
待看清来人后,我惊叹,“谢灼!”
说起来我和他,十几年没见了。
他是隔壁村的,小时候和我还有韩知州玩得都不错。
自我和韩知州结婚后,就再也没了他的消息。
“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我们在包厢,谈完后闲聊。
我才知,他近几年在国外发展,得知我们村果蔬问题,又着手承包了村里的果蔬,并且从不压价,收价还给村民们涨了一倍。
去洗手间,我被人捂住唇,带进了杂物间。
待看清后,是几个月不见的韩知州。
我猜到了,他会来找我。
以他的自尊心,被秦芯月骗得团团转,肯定会去找秦芯月麻烦。
再回来向我道歉。
“沈栖,对不起,女儿的事情,我也很心痛。”
我直嫌恶心,“嗯,我知道了,你先放我出去。”
“你原谅我,我就放开你!”
看着他舔着个脸,我强忍着才没将手扇在他脸上。
我敷衍地嗯了声。
他脸上溢出久违的笑容,“好,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原谅我,这么多年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我们重新开始,生个女儿。”
他将门打开瞬间,我被谢灼拉进怀里。
原来是谢灼许久不见我回去,查监控发现我被拉进了杂物间。
他便一直在门外守着。
“谢灼!”
看见他,我如临救星。
韩知州目光死死盯在,谢灼放在我腰间的手,“放开她!她是我妻子。”
谢灼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你为了别的女人,抛弃沈栖的时候,她就和你没关系了,你凭什么认为,她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韩知州眼眶泛红,声音沙哑,“沈栖对不起,我是被秦芯月骗了,之前一直将秦芯月看待成知己,是她勾引我,我才犯了错,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的妻子。”
“沈栖,你刚刚说原谅我,是骗我的吗!”
我怒视他,“韩知州,我爸当年的死跟你有关系吧。”
韩知州眼里闪过慌乱,“沈栖,你说什么?爸当年是出车祸,意外身亡啊。”
原来相处了十几年的枕边人竟是害死自己亲生父亲的凶手。
若非前几张叔给我提起我爸生前,好些人争着抢着要和他。
但因韩知州公司刚刚起步,他便想到,只要娶了我,就能利用我爸的资源满足他的野心。
我爸发现了他的算计。
韩知州怕因此败露,剪掉我爸的刹车线,制造出了那起事故。
想到我爸死不瞑目的样子,心脏仿佛坠了块巨石,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我只恨自己,竟然和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相处了十几年。
“韩知州你就是个畜生!你本不懂我爸有多看重你,他知道你创业,才特意去找那些人谈,为的就是帮助你,你从小到大,我有的东西,你就说,你哪一样没有!”
韩知州拎着自己的衣服嗤笑,“沈栖,你和你爸一样虚伪,从小到大,你说哪一样没有,可他给我的永远是别人的旧衣服!”
10
“那是我爸为了照顾你那可悲的自尊心,但凡你肯仔细看,就能发现那些都是我爸给你买的新衣,早知你是这么个东西,当初你饿死,我都不会让我爸救你!”
我气得浑身颤抖,是替我爸不值。
也替自己不值,怪曾经眼瞎。
他下意识反驳,“我不信!沈栖,你别想骗我!”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每次我爸送你的衣服都恰巧合身!韩知州信不信由你。”
成婚后,他对我也并非全无好脸色,时而冷漠,时而热情,那是他心里在纠结,该不该爱我。
我知道,在这段婚姻里,他或许爱过我,但他那点廉价的爱,我只有恶心。
只可惜明白得太迟了。
警察赶到将他抓捕。
韩知州看着我,眼里满是复杂,那一瞬间,他才彻底明白了,自己这么多年都错了。
错得彻底,随着年龄增长,他自尊心越来越强,被人嘲笑是软饭男,骂他是我的童养夫。
每次当他想爱上我时,又忍受不了那些受到的屈辱。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小时候围在我家吃饭时的温馨,大黄狗蹲在腿边摇晃着尾巴。
他吃得满嘴流油,沈父笑呵呵地擦去他嘴角。
扑通一声,韩知州跪地向我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他磕了三个头,分别是给我,我爸,女儿赔罪。
韩知州声音发颤,“对不起!”
这一次我感受到他真诚地道歉。
太迟了。
一个月后,传出他自的消息。
据说他用血写了一面墙的对不起。
后来,谢灼替我抓到了,来废弃仓库伤害我和女儿的两个男人。
我回到女儿坟前坐了一天一夜,谢灼也守了我一天一夜。
谢谢你,谢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