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博士住进我家,要抓我去看精神病

四个博士住进我家,要抓我去看精神病

作者:牧芸奴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热门新书《四个博士住进我家,要抓我去看精神病》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牧芸奴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白云舒长风。第1章我正在酒窖里用软布擦拭一瓶顶级红酒时,父亲战友的女儿白云舒,穿着一身职业套装,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长风哥,在你家借住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一排排红酒架,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职业性的...

第1章

我正在酒窖里用软布擦拭一瓶顶级红酒时,

父亲战友的女儿白云舒,穿着一身职业套装,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长风哥,在你家借住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一排排红酒架,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

“这就是你的爱好?”

虽然我并不喜欢她这种审问式的口吻,但念及她与父亲的渊源,还是耐着性子介绍。

“对,每一瓶酒的背后,都有一个故......”

白云舒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礼貌地打断了我的话。

“过度的收藏行为,有时源于内心深处的不安感。”

“而对具体物品强烈的占有欲,是一种情感缺失的代偿行为。”

“长风哥,你有病,病得还挺重的。”

我擦拭酒瓶的动作停住了,空气瞬间变得尴尬。

“白小姐,你想多了,这只是一项爱好而已。”

她却摇了摇头,再一次没素质的直接打断我说话:

“典型的否认,这是个体面对内心冲突时,第一阶段的无意识防御机制。”

“没关系,有病就得治!我的专业就是心理学,还没有我治不好的病人。”

1

白云舒还想继续发表她的奇怪想法。

我实在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便将手中的酒瓶稳稳放回酒架上,站直了身体。

“晚餐时间到了,我们上去吧。”

她的话头被我生硬地打断,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不悦。

但我没有理会,转身先行上楼,走向餐厅。

白云舒是我父亲生前战友的小女儿,三天前来此暂住。

说实话,她身上那种无时无刻不在分析和评判他人的习惯,我很不喜欢。

这几天,我白天都在公司处理集团事务,与她真正相处的时间其实很有限。

所以即便她言行古怪,看在先父的情面上,我保持了应有的礼貌。

我刚在长餐桌的主位坐好,白云舒便紧随其后,挨着我在我侧方的位置落座。

“长风哥,我观察你好几天了,你似乎很喜欢独处?”

她那副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自信,让我感到极度不悦,但我还是尽量克制。

“我只是习惯安静。”

用餐期间,我没有再说一句话,她却始终用那种探究的、评估的眼光盯着我,让我食难下咽。

饭后,我走到客厅,准备继续拼接我那个复杂的军舰模型。

她果然又跟了过来,站在一旁审视着那艘尚未完工的巨大模型。

“长风哥,你这个模型看起来工程浩大,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吗?”

“嗯,算是一个需要高度专注的兴趣。”

我拿起一小块精细的甲板零件,准备用镊子将它安装到预定位置。

“我明白了。这是一种典型的回避机制。”

“通过沉浸在需要高度专注的、复杂的机械性劳动,为自己构建一个可以逃避社交压力和内心焦虑的安全区。”

我心中积蓄的烦躁终于开始爆发。

我重重地把手中的零件和镊子放回工具盒里。

“白小姐,我再说一次,这只是我的个人爱好,与心理学无关。”

“我尊重你的专业,也请你尊重我的私人空间和个人选择。”

“还有,以后请叫我萧长风或者萧先生,我们并没有那么熟。”

或许是我语调里毫不掩饰的寒意让她感到意外,白云舒愣住了。

但很快,她镜片后的双眼却流露出一丝兴奋。

“情绪波动幅度增大,受到外部后,防御机制开始由否认转向带有攻击性的反驳。”

她飞快地在随身携带的那个皮面小本子上记录着。

这种被人当作研究对象的羞辱,让我气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走廊尽头的那扇深色橡木门。

那扇门后,是我父亲的书房。

父亲走后,那里就成了我为数不多的追忆往事的空间。

于我而言,那里不单单是一个房间,更是承载着我所有珍贵回忆。

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白云舒也顺着望了过去。

我心头猛地一紧,那种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窥探的感觉,让我几乎想立刻让她从这栋房子里消失。

这栋房子里,我可以容忍她出现在任何地方,唯独不能是那里。

想到这,我冷冷地警告了她一句。

“特别提醒你,不要去动走廊尽头那间书房里的任何东西,也不要靠近。”

“我有些累了,需要休息,你自便吧。”

我不再看她,径直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关上门,将她隔绝在外,我紧绷的神经才总算稍稍放松。

看在故人之女的份上,我告诉自己,再给她两天时间,等她找到住处就请她离开。

2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楼下压低了却依旧清晰的交谈声弄醒的。

我心中陡然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立刻穿衣下楼。

客厅的沙发上,除了白云舒,还赫然坐着两男一女。

听到我的脚步声,正在给那几位客人倒水的白云舒抬起头。

“长风哥,你醒了?”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学,高见、林溪和周沐。”

“我们都是同一个课题组的,今天约好了一起过来做个学术探讨。”

我冰冷的目光扫视着那三个陌生人。

他们年龄与白云舒相仿,都戴着眼镜,神情间带着一种相似的倨傲,正用一种不礼貌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

他们大喇喇地坐在我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开了笔记本电脑和录音笔。

我的私人空间,此刻变成了研讨会现场。

我没有理会那几人,目光直直地向白云舒。

“这是我的家,我记得我没有邀请任何人来访。”

察觉到我语气里的不高兴,白云舒推了推眼镜,正要解释。

那个叫高见的男生却被我毫不客气的态度惹恼了。

“我们是云舒请来的,怎么,不欢迎?”

“我们这个团队,师从国内精神分析领域的权威周教授,肯亲自上门为你做案例分析,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积极配合我们的研究,而不是在这里质疑。”

我再也无法忍受,也懒得与这群不可理喻的人争辩,直接掏出手机。

“白云舒,我给你三分钟,立刻带你的‘团队’离开我的房子。”

“现在!立刻!马上!”

“否则,我只能请小区物业的安保介入了。”

“另外,从这一刻起,这里不再欢迎你,请你今天之内就搬出去!”

白云舒见我动了真格,连忙上前一步,试图安抚我。

“别,长风哥你误会了,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我们只是想通过一个沉浸式的环境观察,来更好地构建你的心理模型,从而帮助你。”

“你看你,平时那么孤独,这明显是心理亚健康的表现,我们是在帮你走向康复啊。”

“大家都是专业博士生,坐下来好好谈谈,这对你的情况有莫大的好处。”

我不想再和这群自以为是的疯子多说一句废话,已经找到物业的电话。

然而,一个电话这时候顶了进来,是我的首席助理。

“萧总,基金会那边出了点紧急情况,方突然对最终条款提出异议,需要您立刻过来一趟,路上我相信给您谈谈具体情况。”

我这才记起,今天是一个重要的山区儿童教育慈善最终审核签约的子,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没有时间再和他们耗下去,更没工夫等保安过来处理这番闹剧,只能转身快步走向衣帽间。

在我换好西装准备出门时,白云舒和她的课题组依旧像没事人一样坐在客厅里。

一见我出来,那个叫林溪的女生立刻对着同伴低声说了一句。

“看,典型的回避行为,他通过制造外部世界的忙碌,来逃避自身的心理问题。”

白云舒向她递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才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孔朝我走过来。

“长风哥,你看,你真的误解我们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要不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直接举起手,制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现在有重要的事必须出门。”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带着你的东西和这些人,从这里消失!”

“等我回来的时候,如果你们任何一个人还在这里,我会让我的律师团队来和你们谈。”

“到时候,你们将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私闯民宅的指控了。”

“后果自负!”

扔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寓。

3

处理完基金会的紧急事务,已经是傍晚时分。

坐上返回公寓的车,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稍放松,这时我才猛然想起早上的那场闹剧。

我下意识地打开了手机上的智能家居应用,想确认一下那群人是否已经离开。

一条红色的警报信息赫然显示在屏幕最顶端:“警告:【父亲的书房】门于下午14:03被非正常打开。”

我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了头顶,大脑一片空白。

我立刻远程开启了客厅里智能音箱的拾音功能。

一阵电流的嘶嘶声后,兴奋交谈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们竟然还在!

而且,他们正围坐在我家的客厅里,开着一场关于我的“病情”研讨会。

“从他早上的激烈反应来看,其防御机制非常强硬,且具有明显的攻击性倾向。”一个男声说,听起来是高见。

“我同意,对外界反应过度,非常符合偏执型人格障碍的特征。你看他对自己那个军舰模型的执着,也是一种强迫性行为的体现。”另一个女声附和。

“可是他的收藏癖好和独处行为,又很像双相情感障碍中的轻躁狂与抑郁期的交替表现。”

白云舒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威感响了起来。

“这些都只是表象。”

“问题的核心,在于他对‘父亲’这个角色的过度认同和近乎病态的依恋,由此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拒绝外界预的心理症结。”

高见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云舒,你的判断太精准了!他那个所谓的‘禁区’,也就是他父亲的书房,就是这个心理症结的核心所在。”

“我们下午的‘环境预疗法’,就是要打破这个症结。只要摧毁了他精神上的最终寄托,他的所有心理防御就会彻底崩溃,我们就能拿到最真实、最宝贵的第一手数据!”

另一个女生雀跃地补充道。

“这绝对是个里程碑式的发现,如果能整理成论文发表,我们每个人的名字都能在学术界引起关注。”

“云舒,到时候论文署名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团队成员啊~”

“放心吧,我们是一个团队。等拿到最核心的资料,再结合我正在实习的那家精神专科医院的资源,这篇论文绝对能引起轰动。”

我再也听不下去,直接掐断了连接。

我立刻拨通了物业安保的电话,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他们马上派人封锁我的别墅,禁止任何人出入。

与安保沟通完毕,我让司机用最快的速度送我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又一次连接了智能音箱。

这一次,我听到了更让我无法容忍的内容。

他们竟然在讨论如何将我“合理合法”地送进精神病院。

“高见,他回来要是反应激烈,甚至动手怎么办?”

“怕什么,我们这是在进行必要的预治疗。他越是反抗,就越是证明我们的诊断准确无误。”白云舒冷笑着说。

“我已经跟我实习的导师刘主任打好招呼了,刘主任对这个罕见的完美案例非常感兴趣。”

“只要我们能拿到确凿的证据,证明他有伤害自己或他人的暴力倾向,医院那边随时可以启动紧急预程序。”

“到时候,就算他是萧氏集团的总裁也没有,他是我们的病人,最好的研究样本。”

在我快要被气炸了,司机猛的刹车。

“萧总,到了。”

我猛地推开车门,大步冲进了别墅。

4

一脚踏进家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瞪口呆。

我的家具被重新排列组合,墙上挂起了一面巨大的移动白板,上面用红黑两色画满了复杂的树状图和心理学术语,最中心的位置写着我的名字——萧长风,名字画了黑框。

原本摆放着零食和酒瓶的边柜,此刻被散落在各处的专业书籍和打印出来的文献资料所占据。

如果不是那熟悉的装修,我几乎以为自己闯进了一个大学的研讨室。

但紧接着,我意识到了比这恐怖一万倍的事情。

以往,这栋别墅最安静、最庄严的角落,就是父亲的书房。

那里的一切都维持着父亲在世时的样子,时间仿佛为他静止。

可现在,那扇本应紧闭的深色橡木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惨白刺眼的灯光。

我不敢再想下去,发疯似的冲向那扇门。

推开门的瞬间,我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白云舒和她的三个同伙正站在书桌旁,全都戴着白色的医用手套,像在解剖台上处理标本一样,摆弄着我父亲的遗物。

那个叫高见的男生正举着一本我父亲的记,兴奋地对其他人大声宣读。

“你们看,这里的描述,‘我们执行任务,已经三年没回国了,不知道妻子和儿子任何消息’,多典型的父爱缺失例证。”

“这个案例真是太完美了,每一个细节都能精准地印证我们的理论!”

白云舒则拿着一支红笔,在我父亲记上划线,并在页边空白处标注着“俄狄浦斯情结的现实投射”之类的字样。

我一把推开他们,颤抖着看向那份被涂画得面目全非的手稿。

“你们对我父亲的东西......做了什么?”

白云舒慢条斯理地摘下白手套,用一种看病人的眼神看着我。

“萧先生,请你冷静一点。不过是一些发黄的纸,我们是在帮你分析你的原生家庭......”

我向后退开一步,避开她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我问你们!对它们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白云舒被我突然的爆发惊住,站在那里不再言语。

高见却被我的怒吼彻底激怒了,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用手指着我的鼻子。

“你吼什么!我们是在帮你!你父亲这些东西就是你所有心理病态的源!我们是在帮你斩断它!”

“那些记我们都帮你分类批注好了,每一份都清晰地对应着一种原生家庭的特征!”

“还有那些信件,我们帮你找到了你童年创伤的核心源头!我们是在救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疯子!”

“至于那些藏书,我们帮你贴上了诊断标签,有写书绝对不适合你看的,准备明天就捐给社区图书馆,也算是物尽其用!”

我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巨响,再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张巨大的书桌。

只见我父亲生前最珍视的那些绝版书籍,书脊上全都贴着刺眼的白色标签,上面写着:“囤积癖”、“偏执狂的物化象征”......

我再转头看向墙角。

我父亲唯一的单人照片,相框玻璃已经碎裂,照片上,是他年前时样板戏的剧照,现在已被写上了标注【典型的攻击型人格】。

5

我再也控制不住,冲过去一把掀翻了他们所谓“研究成果”的书桌。

瞬间,手稿、书籍、文具、还有他们的笔记本电脑,稀里哗啦地散落满地。

那两个一直没出声的女同学吓得尖叫起来,躲到了高见的身后。

我气到浑身战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你们这是亵渎我的父亲!我要让你们全部身败名裂!”

那两人惊恐地看着我,对高见说。

“高见,你看他,他真的失控了,云舒的判断是对的。”

“这种暴力倾向太危险了,他会伤害我们的,快想办法!”

高见涨红了脸,上前一步似乎想动手制服我。

“你敢动一下试试!”

“我今天就要让你明白,人被疯了什么都做的出来!”

白云舒却拦住了他,脸上是一种冰冷的、得偿所愿的笑容。

她早就举起了手机,摄像头正对着怒火中烧的我。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慢慢站直了身体,看着镜头后面白云舒的脸。

“今天谁都别想走,我的律师函会送到你们每一个人,以及你们导师的手上。”

“不把你们的学术生涯和前途彻底毁掉,我就不姓萧!”

白云舒关掉了录像,脸上是胜利者的姿态。

她从容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刘主任吗?我是白云舒。我的观察对象,萧长风,出现严重的暴力倾向和被害妄想,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对,现场的失控证据我已经录下来了。”

“情况紧急,请求立刻启动紧急预程序,派人来将他强制收治!”

挂断电话,白云舒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她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即将被解剖的小白鼠。

“萧先生,刘主任的团队很快就到。”

“他们是本市最专业的精神病预团队,会给你最妥善的‘照顾’。”

高见和他的两个女同学也围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长风哥,别怪我。”

“你的病情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再不预,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这是在救你。”

白云舒的话语里充满了虚伪的怜悯。

我看着她,看着这群将无知当真理,将傲慢当专业的博士。

心中的怒火在燃烧,但理智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跟疯子讲道理,是没用的。

要对付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们更疯。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忽然变得涣散而惊恐。

“你们......你们是谁?”

“为什么要闯进我的家?”

“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我猛地抱住头,身体开始瑟瑟发抖,完全是一副精神崩溃的模样。

白云舒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对高见使了个眼色。

高见立刻心领神会,对着手机里早已打开的录音笔补充道。

“目标出现被害妄想,认知功能发生紊乱,已无法识别身边的人和环境。”

我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别过来!”

“你们都是!想害我!”

我指着他们,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白云舒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你看,这就是典型的精神幻想发作。”

“所有症状都和我们的诊断模型完全吻合。”

“快,把这些反应都记录下来,这是最珍贵的临床资料!”

那两个女同学手忙脚乱地在本子上飞快记录,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的余光瞥了一眼自己西装领口上那枚不起眼的,刻着萧氏集团徽章的领针。

在我刚才转身撞翻椅子的一瞬间,我的手指已经在上面轻轻按了三下。

那是最高级别的紧急信号。

我的助理,会在五分钟内收到定位,并启动我预设好的所有方案。

白云舒,既然你想要一场大戏,那我就送你一场永生难忘的大戏。

第2章

6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人用钥匙从外面粗暴地打开了。

几个穿着白色制服,身材魁梧的男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眼神冷漠的中年男人,牌上写着“刘平 主任医师”。

他看到屋内的狼藉和我“癫狂”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白云舒,你做得很好。”

“这个案例,很有研究价值。”

白云舒立刻换上一副谦卑恭敬的表情,迎了上去。

“刘主任,辛苦您亲自跑一趟。”

“病人情绪非常不稳定,具有强烈的攻击性,我们建议立刻进行强制收治。”

刘平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我身上扫过。

“嗯,情况我都了解了。”

他一挥手,身后两个护工立刻朝我扑了过来。

我没有反抗。

或者说,我用一种更加激烈的方式“反抗”着。

我一边胡乱挥舞着手臂,一边惊恐地大叫。

“放开我!你们这群怪物!”

“我父亲会来救我的!他会把你们都赶出去!”

我的表演越是真,白云舒和刘平脸上的笑容就越是灿烂。

他们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猎人。

却不知道,他们早已掉进了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陷阱。

两个护工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用束缚带将我的双手反剪在身后。

我依旧在“挣扎”,嘴里胡言乱语。

“书房!你们动了我的书房!”

“你们亵渎了我父亲的圣地!你们要下!”

刘主任看着我,对我身边的白云舒赞许道。

“对‘父亲’这个意象有如此强烈的执念,确实是罕见的完美样本。”

“把他带走。”

我被粗暴地拖拽着向门外走去。

经过白云舒身边时,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游戏,开始了。”

白云舒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她立刻就恢复了镇定,只当是我的疯话。

她看着被拖上白色面包车的我,脸上是胜利者俯视失败者的笑容。

她不知道,那辆车将是她通往的单程票。

白色的面包车在路上颠簸着。

车厢里密不透风,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汗液混合的怪味。

我被绑在角落的座位上,依旧扮演着那个惊恐而狂乱的病人。

我的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两个护工面无表情地坐在我对面,像看管一件货物。

白云舒、高见和刘平则坐在另一辆车上,跟在后面。

我能想象到他们此刻正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我的“病情”,规划着他们那篇即将轰动学术界的论文。

我的领针摄像头,正将这一切忠实地记录下来。

很快,车子驶入了一个偏僻的院落。

高墙、铁丝网,以及那栋看起来死气沉沉的白色大楼。

“安宁精神康复中心”。

好一个具有讽刺意味的名字。

车门打开,我被粗暴地推了下去。

迎接我的是更加森严的铁门和几个眼神麻木的护士。

刘主任和白云舒他们也下了车,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把他带到三号隔离室,先让他冷静一下。”

刘主任熟练地发号施令。

“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清空,特别是手机和任何电子设备。”

一个护士拿着一个塑料托盘走了过来,准备搜我的身。

我“激烈”地反抗着,不让他们碰我。

“别碰我!这些都是我的东西!”

混乱中,我的西装被扯得歪歪扭扭。

但没有人注意到,那枚小小的领针,始终牢牢地固定在它原来的位置。

7

他们收走了我的手机、钱包,甚至连我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也被摘了下来。

白云舒拿起那块表,在手上掂了掂,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刘主任,这些贵重物品怎么处理?”

刘主任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

“先放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一个精神病人,还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就当成他的住院费了。”

他们的对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我的微型录音设备。

我被押送着穿过一条长长的,灯光惨白的走廊。

走廊两边的房间里,不时传来或哭或笑的怪异声音。

这里就像人间。

“砰”的一声,我被推进一间狭小的房间,身后的铁门被重重锁上。

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不锈钢的马桶。

墙壁是柔软的,防止病人自残。

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扇只有一小块观察窗的铁门前。

透过观察窗,我看到白云舒和刘主任正站在走廊里交谈。

他们的声音隐约传来。

“刘主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进行?”

白云舒的声音里充满了迫不及待。

“别急,先饿他一天,挫挫他的锐气。”

“这种自以为是的精英,自尊心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要做的,就是一步步摧毁他的自尊,让他彻底崩溃。”

刘主任的声音阴冷而老练。

“明天上午,直接上电休克疗法。”

“那会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我们获取第一手核心数据的最佳时机。”

高见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一丝顾虑。

“直接上电休克,会不会太快了?万一家属追究起来......”

刘主任冷笑一声。

“家属?他父母早就死了。”

“等他公司的人反应过来,我们早就拿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

“而且,我们有他暴力失控的视频,有我们专业的诊断证明,还有他现在这个样子。”

“我们是在‘治疗’他,谁能说我们错了?”

白云...舒的语气里充满了崇拜。

“还是刘主任您想得周到。”

“那我们明天上午就准备好,进行‘关键治疗’。”

“我保证,我们团队一定会把这次治疗的全过程完美记录下来。”

刘主任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这篇论文发表出去,你就是精神分析领域最耀眼的新星。”

“说不定,还能破格留在我这儿,当我的副手。”

白云舒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谢谢主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

在冰冷的软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饿我一天?

电休克疗法?

摧毁我的自尊?

很好。

我倒要看看,明天,到底是谁摧毁谁。

我的助理应该已经启动了计划。

媒体、律师、还有商业上的狙击,都已经在路上了。

而我,只需要在这里,演好这最后一幕戏。

我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预演明天的每一个细节。

明天,将会是他们的审判。

8

第二天上午,我被两个护工从隔离室里拖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禁闭”,我看起来更加憔悴和“疯癫”。

我的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词句。

护工们押着我,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标着“物理治疗室”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冰冷的治疗床,旁边立着一台闪烁着指示灯的机器。

那就是ECT,电休克治疗仪。

刘主任、白云舒,还有高见他们团队的三个人,全都穿着白大褂,像等待一场盛大典礼一样,站在机器旁边。

白云舒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高见则架好了一台摄像机,正对着治疗床。

看到我被带进来,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期待已久的笑容。

“把他弄上去。”

刘主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开始“剧烈”地挣扎。

“不!不要!放开我!”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我的喊叫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然而,这在他们看来,只是最正常的“病理反应”。

两个护工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我按在治疗床上,用宽大的皮质束缚带将我的手脚和身体牢牢固定住。

我动弹不得,只能像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

白云舒走到我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即将见证伟大实验的狂热。

“萧长风,你不要害怕。”

她用一种极其温柔,却又无比残忍的语气说。

“这是一种很成熟的治疗方法。”

“通过一次短暂、安全的电流,可以重塑你的大脑神经连接。”

“简单来说,就是帮你‘重启’一下。”

“重启之后,你那些错误的认知,病态的执念,都会被清除净。”

“你会变成一个全新的,健康的人。”

她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是的微笑。

“你应该感谢我们。”

“是我们,把你从精神崩溃的深渊里拉了出来。”

高见在一旁附和道。

“云舒说的没错,你应该积极配合治疗。”

“你的案例非常特殊,对我们的研究有重大意义。”

“只要你配合,我们保证,治疗过程会很短暂。”

我死死地盯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仇恨”。

“你们是......是疯子......”

我用嘶哑的声音说。

刘主任走了过来,不耐烦地打断了这场虚伪的“安抚”。

“跟一个疯子废话什么。”

他拿起一个连接着电线的金属头箍,准备戴到我的头上。

“准备开始吧,摄像机都对准了。”

“把他的反应,特别是痉挛时的面部特写,都给我拍清楚。”

白云舒兴奋地点了点头,走到机器前,开始调试参数。

“主任,电压和时长都设置好了。”

“随时可以开始。”

刘主任拿着头箍,一步步向我近。

冰冷的金属即将触碰到我太阳的皮肤。

在他们的眼中,我是一个即将被“格式化”的病人。

在摄像机冰冷的镜头里,我是一个提供了完美数据的研究样本。

他们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将成功的巨大喜悦中。

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嘴角,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微微向上扬起。

时机,到了。

就在刘主任将电极头箍戴上我头顶的那一刻。

我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和叫喊。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我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清醒、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刘主任,你知道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场为你和你的学生们量身定做的真人秀,现在,才算真正进入高。”

刘主任的动作停住了,脸上满是错愕。

白云舒和高见也愣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的眼神,我的语气,和我前一秒“疯癫”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们感到了发自心底的寒意。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刘主任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加大剂量!立刻开始!”

白云舒被他一吼,也回过神来,颤抖着手伸向了启动按钮。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按钮。

“砰!”

一声巨响。

“物理治疗室”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9

刺眼的闪光灯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数不清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像水一样涌了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我那穿着一身练职业装的助理,以及一个由七八名顶尖律师组成的律师团。

整个治疗室,瞬间从一个封闭的行刑场,变成了一个万众瞩目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刘主任、白云舒、高见......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震惊、错愕和恐慌之中。

记者们的快门声像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

“请问,安宁康复中心是否存在非法拘禁,对病人进行强制治疗的行为?”

“刘主任,请问你们对萧氏集团总裁萧长风先生进行的电击疗法,是否取得了本人或其监护人的同意?”

“白云舒小姐,作为实习生,你是否有资格对病人进行诊断,并参与制定治疗方案?”

“请问你们将病人当做学术研究的实验品,是否违背了最基本的医学伦理?”

尖锐的问题如同炮弹一般,密集地砸向那几个早已魂飞魄散的人。

刘主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云舒和高见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想用手挡住脸,躲避那刺眼的闪光灯。

我的助理陈卓,冷静地走到治疗床前。

他看了一眼那些束缚带,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没有立刻给我松绑,而是转身对所有记者说道。

“各位媒体朋友,请看。”

他指着我,指着我头上的电击头箍,指着那台ECT机器。

“这就是安宁康复中心,这就是国内精神分析领域权威刘主任的‘治疗’手段。”

“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违背我当事人明确意愿的情况下,对他进行非法拘禁,并试图进行具有人身伤害性的所谓‘治疗’。”

说着,他拿出一个平板电脑,高高举起。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的视角很特殊,正是从我领口的位置拍摄的。

画面里,是白云舒和她的团队如何在我家里肆意妄为。

是他们如何自以为是地给我贴上一个个“病症”的标签。

更是刘主任和白云舒在走廊里,那段关于“完美样本”和“摧毁自尊”的对话。

每一个画面,每一句对话,都清晰无比。

现场一片哗然。

如果说,之前记者们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这铁一般的证据,彻底引全场。

“黑幕!天大的黑幕!”

“这已经不是医疗事故了,这是犯罪!”

“把人当畜生一样研究,他们配当医生吗?”

刘主任看到视频,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他瘫软在地,嘴里喃喃道。

“不......不是的......这是伪造的......”

白云舒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她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专业判断”和“完美计划”,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从一开始,她就是那个最可悲的猎物。

陈卓走到我面前,亲自为我解开了束缚带。

我慢慢地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

我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西装,虽然有些狼狈,但眼神却恢复了往的平静和锐利。

我从治疗床上走下来,一步步走到已经面无人色的白云舒面前。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全部对准了我们。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她昨天看着我一样。

“白小姐,你不是喜欢做案例分析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无数个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空间,也传向了整个世界。

“现在,你就是全国最火的案例了。”

“课题我都帮你起好了。”

“论一个无知、傲慢、且毫无人性的心理学学生,是如何亲手葬送自己的人生,并成功把自己送进监狱的。”

“你觉得,这个研究,够不够深刻?”

白云舒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为首的警官表情严肃,走到刘主任面前,亮出了逮捕令。

“刘平,你涉嫌非法行医、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平彻底崩溃了。

他被两名警察架起来,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了出去。

现场,只剩下失魂落魄的白云舒和她的那几个同学。

他们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像几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10

警察带走了刘主任,但现场的混乱并未平息。

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白云舒、高见几人围得密不透风。

“白小姐,请问你是否承认伪造诊断,诱骗萧先生进入精神病院?”

“高见同学,你们所谓的‘环境预疗法’,毁坏他人财物,亵渎逝者遗物,这是你们导师教的吗?”

“请问你们的导师周教授是否知情并参与了这次骇人听闻的‘研究’?”

面对一个个诛心的问题,那两个女同学早已吓得抱头痛哭。

高见还想嘴硬,涨红着脸辩解。

“我们......我们是为了他好!他的精神状态真的有问题!”

“我们是在进行学术探索!学术的事情,你们这些外行懂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我的律师团负责人,一位头发花白但气场强大的男人走了上去。

他将几份文件,一份一份地递到高见、林溪、周沐,以及白云舒的手中。

“高见先生,这是萧氏集团法务部给你的律师函。”

“你因涉嫌诽谤、侵犯隐私、非法侵入住宅、以及故意毁坏财物,我们正式向你提讼,索赔金额暂定为五千万元。”

高见看着律师函上那个天文数字,瞬间呆住了。

律师没有理会他,转向那两个女生。

“林溪女士,周沐女士,你们作为共同侵权人,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两个女生哭得更凶了,几乎要昏厥过去。

最后,律师走到了白云舒面前。

他的语气比之前更加冰冷。

“白云舒女士,鉴于你在整个事件中起到的主导作用,以及造成的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和精神损害。”

“我们除了以上述罪名对你提讼外,还将以‘诽谤罪’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

“等待你的,将不仅仅是巨额的赔偿,还有牢狱之灾。”

“刑事自诉”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垮了白云舒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

“不......不会的......我只是想写一篇论文......”

“我没有想害他......我是在帮他......”

我冷漠地看着她这副可怜又可悲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早知今,何必当初。

当你把别人的尊严和情感当成你向上爬的垫脚石时,就应该想到会有摔得粉身碎骨的这一天。

我不再看他们一眼,在助理和律师的簇拥下,向门外走去。

经过高见的摄像机时,我停下了脚步。

我拿起那台记录了他们所有丑恶嘴脸的机器,交给了身后的陈卓。

“把这份‘研究资料’,给他们的学校,还有所有相关的学术机构,都送一份过去。”

“我希望,这能成为他们学术生涯里,唯一一份,也是最后一分‘成果’。”

陈卓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明白,萧总。”

我迈步走出这间令人作呕的治疗室。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却觉得无比舒畅。

这场由我亲自导演,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审判大戏,落幕了。

但他们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我坐上早已等候在外的黑色宾利。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陈卓在副驾驶座上,向我汇报着后续的安排。

“萧总,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全面引爆,各大平台热搜前十,几乎都被这件事占据。”

“安宁康复中心的黑幕,连同刘主任个人的斑斑劣迹,都被挖了出来。”

“他们的学校,也已经在准备紧急新闻发布会,估计很快就会有处理结果。”

在柔软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做得很好。”

“我要的不是他们身败名裂。”

“我要的是,让他们永远记住,有些人,有些事,是他们一辈子都不能碰的底线。”

车窗外,那栋白色的罪恶建筑,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陌生的号码。

陈卓接起,说了两句后,将手机递给了我。

“萧总,是白云舒的母亲。”

我接了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

那是我父亲曾经的战友的妻子,白伯母。

11

“长风......是白伯母......”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羞愧。

“网上的新闻......我都看到了......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故去的父亲......”

“我养出了这么一个......这么一个孽障!”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显然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长风,看在白叔叔和你父亲当年的交情上,你能不能......能不能放过云舒这一次?”

“她还年轻,不懂事,她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全毁了!”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等到他说完,我才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开口。

“白伯母,当她带着人,闯进我父亲的书房,涂画我父亲的记,打碎我父亲照片的时候,她有没有想过我们两家的交情?”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当她把我当成一个精神病样本,联合外人,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用电击来‘治疗’我的时候,她有没有想过她还年轻,还不懂事?”

“她不是不懂事,她是太懂事了。”

“她懂如何利用我的善意,懂如何踩着别人的尊严去换取她所谓的学术前途。”

“白伯母,你也是军人的妻子,你应该明白,有些东西,是比性命还重要的。”

“她亵渎的,是我父亲的荣光,也是我的底线。”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法律会给她最公正的审判。”

说完,我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于这位老人,我或许有同情。

但对于白云舒,我没有丝毫怜悯。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社会都围绕着这场“精神病院黑幕”的丑闻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安宁康复中心被立刻查封,内部更多的黑幕被接连曝出。

刘平数罪并罚,被判处二年,并吊销所有行医执照。

白云舒所在的大学,第一时间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校方领导在镜头前痛心疾首,宣布为严肃校纪校规,净化学术风气,对白云舒、高见、林溪、周沐四人,做出“开除学籍”的顶格处理。

他们的导师周教授,也因失察和纵容,被停止一切教学工作,接受内部调查。

一夜之间,这几个曾经天之骄子的名字,变成了学术界的耻辱。

电视新闻里,播放着白云舒被记者围堵的画面。

她披头散发,面容憔悴,早已没了当初那副自信倨傲的模样。

面对镜头的追问,她只是崩溃地哭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等待她的,是法院的传票,是巨额的民事赔偿,还有即将到来的刑事审判。

她的人生,在她推开我父亲书房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毁了。

高见和另外两个同学的下场也同样凄惨。

他们的家庭本无力承担那天文数字般的赔偿金,早早便宣告了破产。

他们不仅被学校开除,还背上了终身都无法偿还的巨额债务。

过去所有的人脉和关系,在萧氏集团强大的法务和公关攻势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他们从云端,重重地摔进了泥潭。

而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关注过他们。

我只是偶尔从助理的报告中,了解到他们的最新惨状。

我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

那就是,修复我父亲的书房。

12

我请来了国内最顶级的文物修复专家。

他们小心翼翼地,对我父亲书房里那些被损毁的遗物,进行着最细致的修复。

被划得乱七八糟的记手稿,专家们用专业的技术,一页页地清理,尽可能地恢复原貌。

那些被贴上侮辱性标签的绝版书籍,也被一本本地取下标签,重新清洁保养。

破碎的相框,换上了新的玻璃,那张承载着父亲青春岁月的照片,被重新摆放在了原来的位置。

整个过程,我几乎寸步不离。

我看着专家们用他们的巧手,一点点地,将那些伤痕抹去。

就好像,也在一点点地,抚平我内心的创伤。

一个星期后,书房终于恢复了它往的庄重与宁静。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那排排的书架上,空气中再次弥漫起熟悉的,淡淡的书墨香。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从前。

仿佛那场噩梦,从未发生过。

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父亲曾经坐过的书桌前。

桌上,摆放着修复好的,父亲的记。

我轻轻地翻开,看着父亲那熟悉而有力的笔迹。

上面,再也看不到那些刺眼的红色笔迹和侮辱性的批注。

我的助理陈卓,轻轻地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了我的桌上。

“萧总,白云舒的案子,今天一审宣判了。”

我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记上。

“结果呢?”

“诽谤罪名成立,判处三年。”

“民事赔偿部分,法院也完全支持了我们的诉求。”

“她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陈卓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我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这个结果,早已在我的预料之中。

对于我而言,她的下场如何,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我捍卫了我应该捍卫的东西。

陈卓又补充道。

“另外,萧总,之前您让我暗中调查的事情,也有了结果。”

“白云舒的导师周教授,与刘主任之间,确实存在着利益输送。”

“刘平的精神病院,多年来,一直都是周教授那个课题组的‘临床实验基地’,很多所谓的‘研究’,都是在病人毫不知情,甚至是被强迫的情况下进行的。”

“他们把病人当成了牟利的工具和换取学术声誉的耗材。”

“相关证据,我们已经提交给警方了。”

我点了点头,合上了父亲的记。

“很好。”

“把这些肮脏的东西,一次性,全部清理净。”

“是,萧总。”

陈卓退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书房的门。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站起身,走到客厅。

那个曾经被白云舒判定为“回避机制”的复杂军舰模型,静静地摆放在那里。

我拿起镊子,夹起那块精细的零件,小心翼翼地,将它安装到了预定的位置。

严丝合缝。

我看着这艘即将完工的巨大模型,内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专注。

这无关什么心理学,也无关什么防御机制。

这只是我的爱好。

是一种能让我从纷繁复杂的事务中抽离出来,找到内心秩序和力量的方式。

真正的强大,不是去分析和解构别人。

而是守护好自己的内心,守护好你所珍视的一切。

我拿起下一块零件,继续我的工程。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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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博士住进我家,要抓我去看精神病》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