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我带着女儿假死后,丈夫悔疯了

过年我带着女儿假死后,丈夫悔疯了

作者:阿珠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强推热门短篇小说过年我带着女儿假死后,丈夫悔疯了,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孟辰孟浩,作者是阿珠。1过年发红包,老公给青梅女儿发六千六,给我女儿发六十六。我生气质问,他却振振有词,“小颖天天吃我的穿我的,要那么多红包嘛?”“你们母女俩挺拜金的,婷云和霜霜就不会这样。”我看着满脸失望的女儿,终于鼓足...

1

过年发红包,

老公给青梅女儿发六千六,给我女儿发六十六。

我生气质问,他却振振有词,

“小颖天天吃我的穿我的,要那么多红包嘛?”

“你们母女俩挺拜金的,婷云和霜霜就不会这样。”

我看着满脸失望的女儿,终于鼓足勇气,

“离婚吧。”

01

孟辰愣了一瞬。

“苏晚,你在胡闹什么?”

“婷云和霜霜还在这儿呢,你故意给我摆谱是想让她们难堪?”

“我告诉你,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她们娘俩。”

他为她们娘俩想好了一切,可唯独没考虑过我和女儿的感受。

女儿在我身边小声啜泣,

“妈妈,爸爸为什么就不爱我们了呢?”

是啊,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呢。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

自从宋婷云回国后,一切就都变了吧。

结婚八年,我们感情一向很好。

我主内,他主外。

这个小家被我们经营得井井有条。

他对女儿也是宠爱有加。

每天工作再忙也会抽出时间陪她。

可宋婷云和她女儿倪霜霜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

孟辰开始频繁地往她们那儿跑。

我不是没有过争吵,可刚开始他还会解释说他把宋婷云当成亲妹妹。

他只是看她们孤儿寡母不容易。

久而久之他便觉得我无理取闹。

我也曾怀疑是自己太过敏感,直到我看到宋婷云的朋友圈。

“即使历经百般风霜,也总有个人在原地等我。

照片的角落里,孟辰的皮鞋静静躺在那里。

好一幅岁月静好。

我努力克制自己,不让眼泪流下来。

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小颖别怕,妈妈永远陪在你身边。”

孟辰的脸上闪过一丝动容,刚要开口,

一旁的宋婷云柔声开口,

“嫂子你别怪孟辰,都是我不懂事,不该大过年的叨扰你们,我这就带霜霜离开。”

她拉起倪霜霜就要走。

倪霜霜放声大哭,“妈妈,我不走。”

“是孟叔叔邀请我们过来的,我们为什么要走?”

孟辰的脸色变得铁青,

“苏晚,看看你的好事!”

“好好的春节被你搅和成什么样子了!”

“快给婷云和霜霜道歉!”

宋婷云假惺惺地劝和。

“孟辰,你别和嫂子生气,我和霜霜没关系的。”

“反正我们俩相依为命也习惯了,不过是一个春节没什么的。”

看着她虚伪的嘴脸,我心中阵阵作呕。

我冷笑,“我凭什么道歉!”

“孟辰,到底是谁在胡闹?大过年的你带别的女人回家,还这样对我和女儿,你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他目眦欲裂,“苏晚,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再胡闹就带着你女儿一起滚出去!”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年三十,现在还是晚上,他竟然为了其他女人要将我和女儿赶出家门。

女儿站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

“妈妈,我们走,我也不要这个爸爸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同时也给足了我勇气。

从前我害怕女儿因为家庭的残缺而自卑,不敢提出离婚。

可现在看来,似乎不离婚,对她的伤害更大。

孟辰的身体晃了晃,他似乎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坚定。

随即发出暴怒声,

“好,你们走,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你们怎么活!”

02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声,带着女儿出了门。

身后传来宋婷云虚伪中带着得意的声音,

“孟辰,你快劝劝嫂子啊,这大过年的她们母女俩能去哪里。”

孟辰不以为然,“放心,不出两个小时,她们肯定会回来。”

在他看来,离了他我一无所有,我很快就会低头认错。

可他忘了,我是个人,是人就有尊严。

除夕夜的晚上,街上到处是放烟花的人群。

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照亮了夜晚的大地,很美、很震撼。

我和女儿静静走在大街上,情绪却怎么也高涨不起来。

我带她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女儿紧紧抱住我,“妈妈…”

她已泣不成声。

我知道,这对于她的伤害太大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

“小颖不哭,妈妈永远在。”

她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

“爸…爸爸他…他怎么…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为…为什么…倪霜霜和宋阿姨一来…他就变了呢?”

连七岁的她都察觉到了,自从宋婷云和倪霜霜到来后,孟辰就像变了个人。

我轻拍她的背,“小颖,人总是会变的。”

“既然爸爸不爱我们了,那我们也不必再爱他。”

“从今以后,你和妈妈一起好好生活。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好好地活下去。”

她懵懂地点了点头,迷迷糊糊睡去,脸上还挂着泪珠。

我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珠。

然后拿起手机给一个久违的号码发去短信。

“师兄,你之前说的科研现在还需要人手吗?”

那边的人很快回复。

“需要,小晚,你终于答应加入我的组了!”

关掉手机,我看着一旁熟睡的女儿,心中暗自发誓。

“我一定能把自己和女儿照顾得很好!”

就在这时,女儿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烧了!

我迅速起身,抱着女儿往医院赶去。

凌晨的大街上空无一人,由于是过年,出租车也很难见到。

好不容易过来一辆出租车,上面也载了客。

眼见女儿的额头越来越烫,她都开始说胡话。

迫不得已,我拨通了孟辰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那头才接起,

“宋晚,就这么大能耐吗?赶紧滚回来给婷云和霜霜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打断他,“孟辰,小颖她发烧了,现在情况很紧急,我打不到车,你能不能来送一下我们?”

电话那头孟辰沉默了几秒,很快开口,

“宋晚,你现在演技真是越来越高了。”

“为了激我,竟然谎称女儿生病了。”

“看来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在外面好好反省反省,想明白了再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再拨过去,已经关了机。

就在这时,一辆私家车停在我身边。

03

“嫂子,你怎么在这儿?我哥呢?”

来人正是孟辰的堂弟孟浩。

我顾不上解释其他,恳求道,

“小颖她发烧了,你能不能带我去医院?”

孟浩二话不说让我上了车,一路直奔医院。

一路上,小颖不停地哆嗦,嘴唇毫无血色。

我急哭了,“小颖,你坚持住,别吓妈妈…”

“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一定要坚持啊…”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一量体温,39.8度!

“立即安排抢救。”

“孩子高烧惊厥,已经出现意识模糊,必须马上送ICU!”

医生语速极快,“初步判断是急性脑膜炎,需要立刻做腰穿确诊,并准备降颅压手术”

我的腿瞬间软了,孟浩一把扶住我,

“我们签字!请一定救她!”

手术同意书递到我面前时,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孟浩声音沉稳,“嫂子,签吧,小颖等不了。”

字签完,护士递过来一张单子,

“先去交五万押金,手术和ICU费用后续再说。”

五万!

我银行卡里只有不到两万的积蓄,

家里大部分钱都在孟辰手里。

我脸色惨白,孟浩立刻察觉,

“钱不够?我这里有。”

他掏出手机开始转账,

“嫂子,救命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眼眶发热,哽咽道,“谢谢…我一定尽快还你…”

“别说这些。”

孟浩拍拍我肩膀,转身又给孟辰打电话。

这次电话通了。

孟浩开了免提,语气焦急,

“哥!小颖在医院,急性脑膜炎要手术,你在哪儿?赶紧过来!”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传来孟辰不耐烦的声音。

“孟浩,连你也跟她一起骗我?大过年的咒自己侄女,有意思吗?”

孟浩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没骗你!我们在市一院急诊,医生刚下的病危通知!”

宋婷云的声音了进来,温温柔柔的,

“孟辰,要不你去看看吧,万一是真的呢…嫂子应该不会拿孩子的健康开玩笑…”

她这话看似劝解,实则火上浇油。

果然,孟辰的声音更冷了,

“苦肉计升级了?还找上你当演员。”

“孟浩,我告诉你,她今天不带着女儿回来给婷云和霜霜低头道歉,这事儿没完!你们爱演就演吧!”

04

医院走廊里,我瘫坐在长椅上,眼睛死死盯着“手术中”三个红字。

时间像是被冻住了,每一秒都像刀子划过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走了出来。

“孩子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我刚要松口气,医生的下一句话却把我打入冰窟。

“但急性脑膜炎引发了严重脑水肿,部分神经受损不可逆。”

“后续情况…不乐观,有很大概率会遗留智力障碍、运动功能受损等后遗症。”

“简单说,孩子以后…可能会痴傻。”

世界瞬间失声。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颖那么聪明,那么爱笑,她是我的命啊!

我机械地摇头,

“不…不会的…医生,求求你,救救她…多少钱我都治…”

医生叹气,“我们会尽力,但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绝望像藤蔓缠住我的脖颈,越收越紧。

我看着ICU紧闭的门,里面躺着可能永远无法再叫我一声“妈妈”的女儿。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是我没用,没保护好她。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神空洞地朝楼梯间走去。

顶楼的风很大,除夕的烟花早已熄灭,城市只剩下冰冷的灯光。

跳下去,就什么都结束了。

痛苦,绝望,还有这令人窒息的人生。

我打电话给出去帮我买饭的孟浩,

“我走后,求你帮我照顾好小颖。”

电话那头的孟浩,“嫂子,你等着我,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还没等他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就在我一只脚迈上台阶边缘时,

一股大力猛地将我拽回,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苏晚!你疯了吗!”

是师兄陆临川。

原来他在收到我的信息后感觉不对劲,便从国外飞了回来。

我绝望地看着他,“师兄,我活得太失败了,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好。”

陆临川轻拍我的后背,

“小晚,我联系了国外最权威的专家,小颖的病一定会治好的,你相信我!”

“如果你愿意,直升机半个小时后到。”

听到他的话,我突然感觉到一丝希望。

我点头。

陆临川二话不说派人到病房接小颖。

就在这时,孟浩也找到了这里。

看到我安然无恙,他大口喘着粗气。

我求陆临川帮我假死脱身。

他按照我的意思伪造了江边投河的现场。

我们连夜带着小颖搭乘直升机出境。

次清晨,大小两具尸体被路人发现,警方第一时间联系孟辰。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孟辰正陪着宋婷云母女吃早餐。

手机应声滑落,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死了?怎么可能?”

“她又在演戏骗我对不对!警察同志,这个女人最会演戏了,你们不要信她!”

在得到警察肯定的答复后,

他的心脏开始猛烈颤动起来。

她们母女二人就这么死了?

2

05

孟辰赶到江边时,警戒线已经拉起。

两具被江水泡得肿胀变形的遗体盖着白布,只漏出衣角。

那熟悉的红色棉袄布料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是女儿小颖最喜欢的一件棉袄。

他记得女儿穿着它在他面前手舞足蹈的样子,

“爸爸,我漂不漂亮?”

警察的声传来,“先生,请节哀。”

“初步判断是投河自尽。”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想大喊,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宋婷云也赶到了现场,她脸色苍白如纸,颤抖着扶住孟辰的手臂,

“孟辰…怎么会这样…都是我不好…”

孟辰猛地甩开她的手,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具遗体。

“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喃喃自语,突然像疯了一样扑向遗体,掀开了白布。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肿胀发青的面容。

虽然变形严重,但那轮廓…

他的呼吸停滞了。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划破江边的寂静。

孟辰死死抱住女儿的遗体,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

“小颖!爸爸错了!爸爸真的错了!你醒过来!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醒过来!”

警察上前想要拉开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宋婷云站在一旁,眼泪也流了下来。

但她的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她上前想要安慰他。

“孟辰,别这样…”

孟辰猛地回头,那眼神凶恶得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滚开!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们!她们怎么会死!”

宋婷云被吓得后退一步,捂住嘴,眼泪簌簌落下,

“我…我没有…孟辰,你怎么能这么说…”

但孟辰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跪在遗体前,一遍遍摸着女儿冰冷的脸,记忆如水般涌来。

女儿第一次叫爸爸时,他高兴得抱着她转圈。

女儿学走路摔倒,他心疼得赶紧抱起来。

女儿发烧时,他整夜守在床边。

还有那天晚上,女儿拉着他的手说,

“妈妈,我们走,我也不要这个爸爸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他的心脏。

他想起那个电话,苏晚焦急的声音,

“孟辰,小颖她发烧了…”

而他,说了什么?

“苦肉计升级了?”

“想明白了再回来!”

“爱演就演吧!”

每一句回忆都像重锤,砸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他瘫倒在地,说不出一句话。

周围的人群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听说是老公出轨,妻子带孩子自了…”

“除夕夜啊,太惨了…”

“那女的就是小三吧?真不要脸…”

宋婷云听着这些议论,脸色越来越白,她拉了拉孟辰。

“孟辰,我们先回去…这里人太多了…”

但孟辰一动不动,只是死死盯着那两具遗体,

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灵魂里。

06

葬礼在三天后举行。

葬礼上来的人不多。

苏晚的父母早逝,娘家没什么亲人。

孟辰这边,除了几个近亲,大多数人都对这场悲剧讳莫如深。

孟辰站在墓碑前,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短短三天,他瘦了一大圈。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濒死的颓败气息。

孟浩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束白菊,“哥…”

孟辰没有接,只是盯着墓碑上苏晚和小颖的照片。

他哑声说,“她们恨我。”

孟浩沉默良久,才开口,

“哥,嫂子最后的时间,真的带着恨意。”

“我知道!”

孟辰突然爆发,声音嘶哑,

“我都知道!可我他妈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我以为…我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我以为她离不开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宋婷云也来了,带着倪霜霜。

倪霜霜怯生生地躲在妈妈身后,小声问,

“妈妈,小颖姐姐真的死了吗?”

宋婷云连忙捂住女儿的嘴,偷偷看了一眼孟辰。

孟辰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

他的眼神空洞,但当目光落在宋婷云身上时,突然燃起一簇可怕的火焰。

他一步步走向她。

宋婷云下意识后退,“孟辰…”

孟辰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你一直在暗示我,苏晚拜金、无理取闹、小题大做。”

“是你让我觉得,对你们好才是对的。”

宋婷云眼泪汪汪,“我…我没有…”

“我只是太孤单了,孟辰,你知道霜霜她爸走得早,我…”

孟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

“所以你就来破坏我的家庭?”

“你知道苏晚和小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宋婷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孟辰,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你自己…”

孟辰自嘲地笑起来,“是我自己蠢!”

“是我自己眼瞎!但我告诉你,宋婷云,从今往后,你和你的女儿,别想再从我这里得到一分钱、一点好处!滚!现在就滚!”

宋婷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孟辰,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孟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和你之间,有过什么感情?青梅竹马?呵,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幻想!”

“我从来只把你当妹妹,是你一直在越界,一直在暗示,一直在…”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想起,自己确实给了她越界的资本。

是他默许了她的暧昧,是他纵容了她的介入。

也是他亲手将自己的家庭推向了深渊。

他最后只说了一个字,“滚!”

转过身,不再看她。

宋婷云咬着唇,拉着女儿匆匆离开了葬礼现场。

葬礼结束后,孟辰回到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

现在,这里只剩下死寂。

女儿的玩具还散落在客厅地毯上,苏晚的围裙还挂在厨房门后。

冰箱上还贴着小颖画的歪歪扭扭的全家福。

一切都保持着她们离开时的样子,只是再也没有了温度。

孟辰走进女儿的房间,抱起她最喜欢的兔子玩偶,将脸深深埋进去。

玩偶上还有女儿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突然想起,女儿最后一次抱这个玩偶,是除夕夜出门前。

她小声说,“兔兔,我们去找个新家,不要爸爸了。”

当时他觉得这只是孩子的气话。

这一夜,他做了个梦。

梦里,苏晚和小颖还活着,她们在公园的草地上奔跑、欢笑。

他站在远处看着,想走近,却怎么也迈不动脚步。

突然,画面一转,苏晚和小颖站在江边。

她们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手牵手,纵身跳了下去。

“不要!”

孟辰惊叫着醒来,浑身冷汗。

窗外天色微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于孟辰来说,时间已经停止了。

07

一周后,瑞士某康复中心。

小颖身上的监护仪器已经撤掉大半。

她坐在靠窗的阳光下,手指慢慢握住彩色蜡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弯弯曲曲的蓝线。

“是天空。”

她的发音还有些含糊,但眼睛亮晶晶的。

我蹲下身,轻轻抱住她,

“对,是天空。小颖画得真好。”

陆临川联系的专家团队创造了奇迹。

三次精准手术配合最新靶向药物,硬是将小颖从“可能痴傻”的边缘拉了回来。

但神经系统受损的恢复是漫长的。

她需要重新学习很多事,包括走路和说话。

主治医生翻看着记录,“照这个趋势,一个月后生活自理完全没问题。认知功能恢复超出预期,真是幸运的孩子。”

我看向玻璃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喉咙发紧。

不是幸运,是师兄倾尽资源抢回来的。

陆临川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组那边开视频会议,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有些犹豫地看向小颖。

康复师笑着摆手,“苏女士,您去忙。小颖现在是我的学生,我很严格的。”

小颖也冲我摆手,“妈妈,工作。”

她的懂事让我鼻酸。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跟着陆临川走出去。

走廊里,陆临川停下脚步,“孟辰在找你。”

我脚步一顿。

陆临川滑动平板,调出一些信息,

“他不知道你们在这儿,但已经查到你们没死。”

“他变卖了一部分资产,雇了。最近一直在打听瑞士这边的医疗资源。他猜到小颖需要治疗。

我看着平板上孟辰憔悴了不少的照片,内心毫无波澜,“不用理会。”

“需要我处理吗?”

我望向康复室的方向,“不用,我和他之间,还没完。”

一个月后,小颖已经能跑能跳。

说话除了偶尔反应稍慢,几乎看不出异样。

我在陆临川的科研团队里站稳了脚跟,负责的拿到了国际奖项。

我们搬出了康复中心,在苏黎世租了一间小公寓。

生活平静而充实。

直到那个下午。

我带小颖去超市采购,她突然指着远处一个匆匆闪进拐角的身影,

“妈妈,那个人…好像爸爸。”

我心头一紧,立刻环顾四周。

没有看到孟辰,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08

当晚,公寓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去,呼吸骤然停滞。

门外站着的人,果然是孟辰。

他瘦得几乎脱相,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褪色的兔子玩偶。

我迅速捂住小颖的眼睛,把她轻轻推进卧室,

“小颖乖,在房间等妈妈,妈妈处理点事。”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孟辰的瞳孔在见到我的瞬间骤然放大。

他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越过我,拼命往屋里探寻。

“苏晚...你们还活着...”

我冷声打断,“与你无关,请你离开。”

孟辰突然激动起来,“让我见见小颖!”

“我知道她需要治疗,我有钱,我...”

陆临川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们不需要你的钱。”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客厅,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当地警察的紧急呼叫界面。

孟辰看到陆临川,脸色瞬间铁青,

“是你...是你带走了她们!”

陆临川语气平静,“是我救了她们。”

“在你选择相信另一个女人,而将自己的妻女赶出家门。

甚至在女儿病危时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失去了关心她们的资格。”

孟辰像是被重锤击中,踉跄后退一步。

他喃喃自语,“那通电话...是真的...小颖真的...”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苏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让我补偿,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孟辰,有些错,是补偿不了的。”

卧室的门在这时开了一条缝。

小颖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她看着门外的孟辰。

眼神里没有了往的亲昵,只有陌生的警惕。

孟辰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颖,爸爸来了,爸爸来接你回家...”

小颖往后退了一小步,躲到了我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小声但清晰地说,“你不是我爸爸。”

“我爸爸不会在除夕夜赶我和妈妈走。不会...给别人的女儿发大红包,只给我六十六块。”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孟辰心上。

他瘫软在地,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

他反复说着这三个字,却苍白无力。

陆临川走到我身边,低声道,

“需要我让他离开吗?”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孟辰,心中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

有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可悲。

为那个曾经深爱过他的自己,也为这个如今狼狈不堪的男人。

我开口,声音平静,“孟辰,你知道小颖被抢救时,医生下的是什么诊断吗?”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

“急性脑膜炎,高烧惊厥,脑水肿。”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医生告诉我,她有很大概率会痴傻,会终身残疾。”

“那一刻,我站在医院顶楼,真的想跳下去一了百了。”

孟辰的呼吸停滞了。

“是师兄救了我们。他联系了全球最顶尖的专家团队,动用了一切资源,才把小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而你,那个时候在做什么?”

“你在陪宋婷云和倪霜霜,你在挂断求救电话,你在说我们在演戏。”

我蹲下身,与他对视,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在你签署我们‘死亡证明’的那几天,小颖正在接受第二次开颅手术。”

孟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滑落。

我站起身,“你的道歉,你的忏悔,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们有了新的生活,请你不要再来打扰。”

我示意陆临川,他点点头,拿起电话准备报警。

09

孟辰突然挣扎着站起来,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文件袋,颤抖着递给我。

“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有我名下所有的房产、存款证明。”

孟辰的声音嘶哑,“我已经把一半的财产转到你名下了,剩下的,都留给小颖,作为她的治疗费和未来的保障。”

我愣住了。

“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苏晚。我知道我不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

“我只是想为我的女儿做点什么,哪怕她永远不会再叫我一声爸爸。”

文件袋掉在地上,散落出厚厚一叠法律文件。

我扫了一眼,转让金额确实惊人。

我突然问,“宋婷云,你不是还要照顾她们母女吗?”

孟辰脸上浮现出痛苦与自嘲交织的表情。

“葬礼结束后,我就和她们彻底断了联系。霜霜...她不是我的女儿,我也从来不是她的父亲。”

“我只是...只是被过去的情分蒙蔽了双眼,把同情当成了责任,却忘了自己真正的责任在哪里。”

他弯腰捡起那个兔子玩偶,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这个,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小颖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它睡觉。”

他把玩偶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后退两步,

“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这些文件,你可以慢慢看,找个律师核实。所有的转让都是合法有效的。”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小颖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电梯,背影佝偻得像一个老人。

小颖从我身后探出头,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小声问,

“妈妈,他以后都不会来了吗?”

我关上门,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的额头。

“可能吧。”

我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因为我知道,血缘的牵绊不会因为一纸协议就彻底斩断。

但至少,我们有了选择的权利。

陆临川收起手机,温和地看着我们,

“需要我帮忙找律师吗?”

我摇摇头,看向散落在地上的文件,

“先放着吧。我现在有工作,有能力养活自己和小颖。他的钱...”

我停顿了一下,“等小颖成年后,由她自己决定要不要。”

那晚,我失眠了。

孟辰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但奇怪的是,我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或悲伤,反而有一种释然。

他看到了我们还活着,看到了小颖的恢复,也终于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几天后,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接听后,那头是宋婷云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苏晚...求求你,让孟辰接电话好不好?霜霜生病了,需要手术,我没有钱...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孩子是无辜的...”

我平静地听完她的哭诉,然后回答,

“第一,我和孟辰已经离婚,他的行踪我无权过问。”

“第二,你的女儿生病,你应该找她的父亲,而不是前青梅竹马。”

我加重语气,“第三,请不要再打这个号码。你我之间,无话可说。”

挂断电话,我将号码拉黑。

小颖在阳台和康复师做游戏,笑声清脆如铃。

我拿起手机,给陆临川发了条信息,

“师兄,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很快,回复来了,

“应该是我请你。庆祝小颖康复,也庆祝你获得大奖。六点,我去接你们。”

我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从背后轻轻抱住女儿。

“宝贝,晚上陆叔叔请我们吃大餐,开不开心?”

小颖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

“开心!妈妈,我想吃酪火锅!”

“好,就吃酪火锅。”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过去的伤痛不会消失,但它会被时间覆盖,被新的记忆冲刷。

最终沉淀为生命里一段模糊的印记。

而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有很多的风景要看。

这一次,我和女儿,会手牵手,走得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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