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拆了我们的旧约

时光拆了我们的旧约

作者:白云飘飘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时光拆了我们的旧约的主人公是孟元温玉,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白云飘飘。第1章 1上夜班的时候小护士红着脸请我去一趟急诊室。说从酒店抬来一个棘手的病人,吃了助兴剂口吐白沫。我揉了揉眉头:“那你去找重症科的医生啊!”小护士吞吞吐吐道:“您去看看吧,病人......有点特殊。...

第1章 1

上夜班的时候小护士红着脸请我去一趟急诊室。

说从酒店抬来一个棘手的病人,吃了助兴剂口吐白沫。

我揉了揉眉头:“那你去找重症科的医生啊!”

小护士吞吞吐吐道:“您去看看吧,病人......有点特殊。”

到了急诊室,我明白了一切。

原来被送来的是我领了证只等办婚礼的未婚夫。

就在我呆愣的瞬间,一个女孩不顾阻拦冲了进来。

红着眼睛着急万分地问:“他没事吧,都是我不好,不该给他吃那种药。”

她哭的梨花带雨,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回到值班室,同事为我抱不平。

“陈医生,那婚礼还办吗?”

要是三年前,我肯定扇醒孟元跟他说分手。

再告诉那女孩小三都没有好下场。

可是现在,弟弟见义勇为,过失致人死亡,还在看守所里等着孟元为他辩护。

受害者家属的补偿金,也得靠孟元。

我深呼吸两口气。

“办,当然办。”

1

回到家里我拉上窗帘就睡。

浑浑噩噩,一直到天黑的时候才醒来。

一看手机,很多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

最上面一条是处理弟弟案子的法官发来的。

“小陈,陈林说让你送点衣服进去,天冷了,晚上遭不住。”

“还有,受害者那边你们要尽快去联系,取得谅解书,要不然一旦开庭,就不好办了。”

法官同情我,知道我爸妈死了,只剩下这么一个弟弟。

谁知道他二十出头,连家都没成,就犯下这样的大错。

心里像堵着一块大石头。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咔哒的声响。

很快,脚步声朝卧房走来。

孟元还穿着昨天那件衬衫,皱巴巴的难看死了。

他脸色不大好。

显然是昨天被折腾坏了。

见了我,他裂的嘴唇蠕动了两下。

“对不起。”

昨天在医院看见他的时候,我没有哭。

这会儿,我的眼泪却有些不受控制。

不过很快我就平复了下来。

“我弟弟的事还要麻烦你,赔偿金最好早点送去,受害者家属已经答应签署谅解书。”

孟元点了点头:“昨天,我不知道她打的是你们医院的急救电话,”

“我说过她了,以后不会再这么胡闹了。”

马上要结婚了,婚庆公司都定好了。

请柬也发出去了。

江边的新房里所有一切都是我亲自布置的。

他却闹出这种笑话来。

而对我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说过她了。

我的心里有惊涛骇浪。

面上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就好,怎么着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是,你说的对。”

他面有愧色,低头去了卫生间。

很快,传来水流的声音。

而我趁机看了看别的消息。

有同事的,也有朋友的。

“昨天朋友圈里都在传,孟元跟小三搞到医院去了?还是你接诊的?这么抓马?”

“微微,不行就分,没了男人谁还不能过了?”

“陈医生你还好吗,你不知道,你回家以后他们俩在病房里又啃上了,真是一刻都等不及,跟动物一样。”

看到这一条,我忽然想起前不久的生宴。

我向孟元索吻。

他却只是蜻蜓点水般亲了亲我的脸。

事后我问他为什么。

“三十的人了,当众接吻,总觉得有点幼稚。”

我相信了,以为是律师的身份使然。

现在才明白,他只是在找借口。

忽然想起一句话,一个男人不爱你也可以跟你尚床。

但他肯定无法跟你接吻。

出神的瞬间,孟元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微微,我们好久没那个了......”

他靠近我的瞬间,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下意识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大吐特吐。

他靠在门口看了很久,眼神晦暗不明。

等我再出去的时候,楼下恰好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3

同居之前,我们曾约定,绝不能无故夜不归宿。

不管加班应酬到多晚,都要回到我们共同的家。

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孟元没有回来。

我明知道他是去了哪里。

也没有给他打电话。

甚至连一条微信都没发。

那之后一连多,他都没有回家。

但我能在共友的朋友圈里了解他的去向。

他带着那个叫温玉的女孩去了朋友聚会。

还给她买了车。

他甚至公开说道:“小姑娘不好哄,知道我马上要举办婚礼,哭闹着非要买车,我也没办法。”

温玉抱着鲜花靠在鲜红的跑车旁边。

看上去生命力十足。

而我,镜子里的脸肉都垮了。

黑眼圈重到粉底液遮不住。

隔老远就能闻到凋零腐朽的气味。

如果我是个男人,我也会选择温玉吧。

距离婚礼还有一周。

我接到受害者家属的电话。

让我去送钱。

受害者是家里的经济支柱,他死了家里就没有了收入来源,一家老小连生活都困难的很。

听到这句话,我激动不已。

拿到谅解书,弟弟就能早点宣判。

表现好的话,也能早点出来。

我赶紧打电话给孟元。

接电话的却是温玉。

“对不起啊姐姐,他在洗澡,昨天闹得太晚,一身脏死了,不洗个澡没法去律所。”

“你都不知道他昨天有多烦人,我腿都软了他还不放过我,不过也许是那天姐姐没有满足他,搞得他最近火气都大得很,嗐,真是遭罪。”

她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我本想保持优雅,平静地跟对面说一句,别说了,我找孟元有要紧的事。

可忍不住的愤怒迫使我脱口而出。

“叫姐姐,谁是你姐姐?孟元呢!”

女孩愣了愣,然后嘟囔道:“凶什么凶,要委屈也该是我委屈,你能得到婚姻,我却只能得到他的人。”

“你都知道他有未婚妻还要跟他搞到一起,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第一次在医院我忍了,因为我不想成为大家的谈资。

后来在家里跟孟元面谈,我也忍了,毕竟还有求于他。

现在在电话里听到温玉炫耀他们在床上有多么亲昵,孟元对她的身体有多么着迷,我忽然就半点都忍不住了。

那头女孩小声啜泣起来,细碎的脚步声和开门声过后。

我听见她委屈巴巴地告状。

“快接电话吧,再找不到你姐姐快把我吃了。”

然后是孟元不耐烦的声音。

“发什么神经?不是有精神洁癖吗,还找我什么?”

原来他是看懂了我那天为什么会吐。

心理上的嫌弃造成了生理上的厌恶。

委屈的话堵在喉咙里。

孟元应该是洗完了澡,关了水厉声道:“下次跟温玉说话声音小点,小姑娘受不了委屈。”

这样的话我有点耳熟。

我还记得,有次我在应酬的时候被客户非礼。

碰巧孟元就在同一个饭店。

他起凳子砸向非礼我的人,然后捂住我的眼睛交给同伴。

“照看一下我女朋友,她胆小不经吓,等会儿该哭了。”

属于我的一切,如今都易主了。

我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那两百万你现在方便送过来吗?”

小姑娘忽然尖叫了一声。

“什么两百万?不会是你包里那张卡吧?”

“昨天我闲来无事去逛商场,看见一个喜欢的包,可是你也知道的,那个牌子一向都要配货才拿得到,那二百万,我......都花了啊。”

我的耳朵里一阵嗡嗡声。

我是知道孟元的经济状况的。

他虽然是律所高级合伙人,但手上的现金流有限。

这二百万也是想了很多办法才凑齐的。

“阿元,你不会怪我吧,你说过你的就是我的,我花自己的钱不用跟你提前报备的呀。”

“好阿元,你快再给姐姐想想别的办法,要不然姐姐真的该生气了。”

话里话外,丝毫听不出害怕,只有得意和炫耀。

砰的一声!

我的车撞上了防护栏。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4

再醒来,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护士长正给我扎针。

看见我,皱眉道:“怎么开车这么不专心,竟然撞到防护栏,连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

我却没有心思琢磨这些。

只是连忙打开手机联系孟元。

电话打过去,却始终无人接听。

发了无数微信也没有回应。

直到几个小时后,他才给我回过来。

“早上那会儿你怎么了,我听到一声巨响之后就没动静了。”

“我后来又忙别的事,就把你给忘了。”

他说的漫不经心,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那头那个叫温玉的女孩正咯咯笑。

“忙什么,忙着跟我在床上闹腾吗?”

我没有空为他们的愤怒。

只是着急问二百万怎么办。

“怎么办,再想办法呗?我总不能为了二百万,再凶一回温玉吧?”

“你弟弟反正也没什么正事,在看守所待着你还省心。”

除了爸爸,弟弟最信任的就是这个未来姐夫。

每次提起孟元,都骄傲得不得了。

“我姐夫是港城第一律师!”

要是被弟弟知道孟元说这种话,真不知该作何感想。

或许有的人从来都不是突然烂掉的。

当你发现他是个烂人的时候。

他其实已经烂到了部了。

我挂了电话。

坐在病床上发呆。

脑子里盘算着怎么跟受害者家属沟通。

尽快卖房卖车,但估计还是不够。

好在自己还有个医院的编制,又是主任医师,去银行再贷点,或许能凑够二百万。

只要弟弟的事能解决,自己辛苦一点也没关系。

可没想到到了晚上,孟元竟然回来了。

他进门就看见我在拿着纸笔算钱。

“你房子车子都卖了,你弟弟出来住哪里?我可不打算收留一个人犯。”

我的笔哐啷搁在桌上。

他听到后顿住脚步看着我。

“不高兴?我说错了吗?他不是人犯吗?”

有一瞬间,我真的想给孟元一耳光。

然后问问他,又是劈腿又是言语羞辱,他怎么好这样堂而皇之地伤害一个跟自己谈了十二年恋爱的女人的。

可想到过几天就要开庭。

我的心情瞬间就平复了。

挤出了一个笑。

“你不用担心,他就算判十年,出来也才三十岁,还是能自力更生的。”

“最好是,我不喜欢被拖累。”

开庭那天,我早早就到了法院。

因为钱还没到位,受害者家属见面的时候就朝我吐了口水,骂我是骗子。

“你弟弟人,你骗人,你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怪不得你爸妈会被撞死!”

想不到交通事故意外死亡的爸妈,今天却要在法庭上被别人拿来辱骂。

我心如刀绞。

开庭时间渐近,可孟元却还是没出现。

我打了无数个电话,依旧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

被告没有辩护律师。

被迫改期。

可刚走出法院,就看见一堆媒体的工作人员对着我咔咔拍照。

“陈小姐,听说你弟弟了人以后,你连最基本的赔偿都没有给到受害者家属?”

“你当初承诺的二百万,到现在连二百块都没有,人家全家都等着这笔钱过子呢,你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有人说你弟弟就是个小黄毛,社会渣滓,败类,要不然怎么能拿着砍刀就去砍人,这种人你还给他找辩护律师,早该死了!”

“你弟弟是不是欺骗过女孩的感情,听说他谈了十几个女朋友,还有人为他跳楼?”

......

闪光灯闪得我睁不开眼。

我几乎是狼狈逃窜,钻进了自己的车里,挤出了人群。

这件事很快成为了舆论焦点。

“二十岁青年无故持刀砍老司机!”

“家属承诺的赔偿金迟迟没到账,受害者一家生活成问题。”

于是弟弟被千万人辱骂。

就连我上班的时候,也会遇到一些网友的人肉拦截。

当场质问我为什么出尔反尔。

病人们也私下议论。

“陈医生的弟弟竟然是个人犯,难怪她未婚夫要劈腿。”

晚上,看守所打来电话。

“陈医生,你弟弟自了。”

第2章 2

5

我的第一反应是工作人员在开玩笑。

“你们是国家工作人员,不能开这种玩笑啊。”

对面没说话。

我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发抖。

“谁自了?我弟弟?”

我踉跄着打车去了看守所。

一路上我都在冒冷汗。

想了很多种可能。

期待着赶到的时候工作人员告诉我,发现的及时,送去抢救,弟弟没事。

然而等我下车,跟着他们走进那间房子。

看见的却是弟弟躺在一张小床上。

用白布盖着。

无声无息。

我当即双腿一软,就要栽倒。

两个女同志伸手要扶我。

我却摇头表示不用。

强撑着扑过去,掀开白布。

看见弟弟的脸,我的眼泪无声地掉。

“我弟弟怎么死的?”

工作人员面有迟疑。

“初步检查是服毒自,现在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进行调查。”

“不过有件事,昨天孟律师带着助手来看过他,那之后,他情绪就不大好。”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孟元?他什么时候有助手了?”

“就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孟律师叫她小玉。”

我的心里像是堵着千钧重的大石头。

胃里也是江翻浪涌。

他如果真的变了心,说清楚分手就是了。

为什么要这样一步步,拿我的痛处为难,当作取悦温玉的工具?

大学毕业那年,他提着两袋散装水果去了我家。

我爸妈对他很客气,但态度很明确,不赞同我们在一起。

“你很好,但是结婚不是有情饮水饱,将来你做父母了一定能理解我们的顾虑。”

哪怕我再三表示我不会因为父母跟他分手。

可他却怎么也不肯相信。

就在我们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爸妈出了意外。

我独自一人处理爸妈后事的时候,孟元来了。

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承诺说以后我的人生放心交给他。

那时的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以为他就是我这辈子的靠山。

直到后来,他酒醉后因为弟弟奚落我。

“你爸妈要是知道你和你弟弟都是我养着,会不会气的掀开棺材板。”

我愣住,心像缺了一块。

忽然间意识到他似乎一直都在跟当初的爸妈较劲。

后来酒醒,我们谁也没提这件事。

直到那天他以那么狼狈的方式出现在医院,又用那样漫不经心的语气提起温玉。

我才明白我和他真的走到头了。

他对我只剩下可笑的责任心罢了。

若不是我固执地信任一个已经变了心的男人。

又怎么会害的弟弟落到这个地步。

“陈医生,你看开点。”

“或许是最近舆论压力太大,年轻人一时没想通。”

弟弟本来是见义勇为,可最后却下手过重。

明明是过失致人死亡,却变成了那些无良媒体口中冷血无情的人犯。

这时,我看见弟弟手上的那条细长的疤。

那是高三那年,读初中的他翻墙来给我送东西时留下的。

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

过去的鲜活温馨与如今的阴阳两隔,让我不自觉发出小兽受伤时呜呜咽咽的声音。

然后是嚎啕大哭。

歇斯底里。

撕心裂肺。

身边的人在说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我只知道,弟弟死了。

从今以后,这世上只剩下我一个了。

在我晕过去之前,我看见了孟元。

他脖子上又多了新鲜的吻痕。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噗通跪了下去。

我挣开工作人员的手,奔过去对着孟元就是一耳光。

几乎是咬牙切齿道:“离婚。”

6

我搬去了朋友家里。

离婚的事全权交给了朋友给我找的律师。

律师笑道:“想不到有一天,我要打港城第一青年律师的离婚官司,我还真是忐忑。”

“不过陈医生你放心,我会为你和你弟弟讨个说法的。”

他的眼里有星光,让我感到莫名的踏实。

孟元主动联系了我好几次。

每一次都是喝的大醉跟我道歉。

“微微我错了,我不知道小林会死。”

“那天没来开庭,是温玉闹脾气,她骗我说怀孕了,威胁我如果敢来,她就去打掉孩子。”

“你知道我有多想要个孩子的。”

九年前他替人打刑事官司。

得罪了黑道上的人。

从法院出来的时候,有黑衣人戴着口罩手持砍刀向他冲去。

我看到后,身体比脑子更先作出反应。

打开车门就挡在了他的身前。

砍刀的刀口很深,我几乎当场死去。

抢救了十三个小时。

输血2000cc。

所有同事又夜照看我三天。

才把我从死神的手里抢回来。

只是我的输卵管和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孟元曾信誓旦旦地说这辈子有我就够。

可如今却说,他只是太渴望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但我绝对没想过跟你离婚,我只是......我只是......”

他只是记恨爸妈当初不让我嫁给一穷二白的他。

他认为爸妈当时的客套都是虚伪。

如今他功成名就,我爸妈却早死了。

他看见我就想起那些不快的往事。

只能去更年轻貌美的温玉身上寻找存在感。

“别说这些了,早点签字离婚比什么都强。”

孟元在电话里哭的一塌糊涂。

可却怎么都不肯松口。

“微微你放弃吧,港城没有人可以打我的官司。”

“我已经跟温玉说清楚了,孩子也已经打掉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呢?”

听见他说的话,我只觉得可笑。

我们之间隔着当初的爸妈,隔着弟弟的死,他的背叛。

怎么可能破镜重圆?

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

我淡淡开口。

“孟元,在我过去的三十二年人生里,你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最爱。”

“我爱你骨子里的韧劲,爱你不顾一切往前冲的勇气,你看着福布斯排行榜笑着说起陈涉的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那时候我在你眼里看见的是少年朝气。”

“我爱你在我失去双亲后,用你孱弱的肩膀肩负起我们姐弟俩的那种责任感。”

“爱你在下班后牵着我的手去小区门口的生活超市买菜时,嘴角满足的微笑。”

“这些年,我没有一刻后悔选择你。”

“所以第一次在医院看见你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我不敢承认自己选错了人,不敢承认这十二年的相守都是笑话。我安慰自己男人哪有不劈腿的,何况你如今地位显赫,有点桃色新闻也正常,只要你能回头,我们就还能过。可是直到我陈林自,我才不得不面对,你本就不爱我这件事。”

“你爱的是你自己,你对我们好,从头到尾都是想证明我爸妈当初有眼无珠。”

我说的越多,他哭的月痕。

他什么都说不下去。

只是一个劲儿地道歉。

可我却内心毫无波动。

“别哭了,我真的很讨厌哭哭啼啼的男人,我恶心。”

说完,我挂了电话。

7

因为孟元不肯离婚。

走诉讼程序慢很多。

再加上他本人熟悉法律,离婚推进的就更慢。

律师跟我沟通的时候开玩笑说跟港城名律打擂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点钱不够。

“可我目前拿不出更多的了。”我无奈道。

虽然弟弟死了,但给受害者家属的赔偿金我还是全额支付。

弟弟是见义勇为。

但死者不过是吃霸王餐跟老板娘争吵,打了起来。

可他有罪与否,应该交由法律判定。

个人无权定生死。

更何况,那一家老小我见过,子着实艰难。

孟元大概也是知道我经济上并不宽裕。

等着我吃过了没钱的苦,他再出现救我于水火。

或许我们之间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他错了。

这么多年,我虽然过着金尊玉贵的生活。

可并不代表我失去了谋生的能力。

租的房子虽然小。

可我精心布置,更显温馨。

每天做两个小菜,半碗米饭。

并不花什么钱。

原先他送我的那些珠宝首饰包包,我能卖的都卖了。

变现的那冷冰冰的几十万,如今就躺在我的银行卡里。

我的子过的并没有孟元想的那么差。

但我没想到,温玉竟然还会来找我。

她的小腹已经微微凸起。

整个人面容水肿,腿变得萝卜一样粗。

本该显出母性光辉的孕期,她却异常憔悴。

见了我就给我下跪。

“姐姐,你看我肚子都大了,你就成全我吧。”

我当即打视频电话给孟元。

孟元明显是宿醉未醒。

看见我,他眼睛一亮。

“微微,你找我?有什么需要你说,我都答应。”

我把摄像头转向温玉。

孟元脸色大变。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姐姐,你不要怪他撒谎,他也是舍不得你,但他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哪个男人愿意绝后呢?”

“你非他娶你,难道不觉得对他不公平吗?”

想不到孟元竟然是这样跟温玉说的。

看来他比我想象的还要低劣。

一边舍不得我,一边又哄着温玉把孩子生下来。

既想要全了十几年的感情,又想要人生没有遗憾。

世界上哪里会有这么美的事。

“男人我可以给你,但我想问你,我弟弟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孟元的车停在了我们的身边。

他一脑袋的汗水:“微微,你听我说。”

8

我摆摆手。

“来的路上你一定想好了说辞,一个大律师,要忽悠我也太简单了。”

“就像你那样言辞恳切地跟我道歉,跟我回忆从前,也不影响你陪着她去产检,想尽办法给她一个养胎的好环境。”

温玉挺着肚子走到他身边。

孟元抬起手来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我说没说过,不让你来找我老婆。”

“我说没说过,我跟你只是逢场作戏,不要影响到我和微微?”

温玉的眼里蓄满泪水。

我讥讽道:“别在这里做戏了,要打回家打。”

“公共场合,打孕妇算怎么回事?”

说罢,我从包里拿出一份诉状交给孟元。

“这是我亲自写的,如果你还不肯跟我领离婚证,我就送到法院去。”

上面并不是离婚的诉状。

而是告他侵占集体财物。

他是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可他并不等于律所的老板。

我查过他的账单,为了养活温玉,他先后三次从律所的账上挪用了五百四十二万。

他有些错愕:“你是怎么拿到账单的!”

“非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

强忍着恶心没有搬走的那些天。

我一边等着他救陈林。

一边暗中调查他。

最先引起我注意的,就是温玉全身的高定。

以孟元的收入,本做不到。

孟元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做这么多,只是为了跟我彻底分开?你将来绝不后悔?”

“我最后悔的,是没在你吃印度神药被送进医院的那天,把你的丑样子拍下来,公布到互联网上!”

说完,我冷冷一笑。

留下他们两个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身后的孟元凄然答应了我的请求。

“叫你的律师明天来律所找我,我会跟他谈的。”

孟元的律师第二天准时赴约,离婚协议的谈判出奇顺利。

我提出的唯一要求,是他必须净身出户。

我们婚后共同购置的房产、车辆,以及他名下那套江边新房,全部归我所有,他名下律所股份及存款,需划出七成作为精神损害赔偿。

律师拿着条款,脸色凝重地给孟元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传来他疲惫的声音:“答应她,所有条件都答应。”

签字那天,孟元穿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连的煎熬。

他看着我,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微微,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吗?”

我避开他的目光,指尖划过协议上净身出户四个字:

“孟元,路是你自己选的。从你带着温玉去看我弟弟,从你挪用公款养她,从你让我弟弟含冤而死的那天起,我们之间就只剩这最后一步了。”

他终究还是签了字,墨迹落在纸上,像是给这十二年的感情画了个潦草的句号。

走出律所时,他忽然叫住我:“那些钱......你留着好好生活。我孟元就算一无所有,也能从头再来。”

我没回头,只是扬了扬手里的协议:“不用你心。”

三天后,我将整理好的所有证据,匿名发送给了港城司法局、纪检委,以及几家有公信力的媒体。

第一份证据,是看守所的监控录像。画面里,温玉跟着孟元走进探视室,趁工作人员不注意,偷偷将一个小纸包塞到弟弟手里,嘴唇翕动着,通过口型识别,她说的是:“你姐撑不住了,你死了,她才能解脱,孟律师会保你姐一世无忧。”

第二份证据,是法医的补充鉴定报告。弟弟体内除了自服的毒药,还检测出了另一种成分,与温玉塞给他的纸包里残留的粉末完全吻合。

第三份证据,是孟元挪用公款的完整账单的银行流水、律所财务凭证,以及他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带无关人员进入看守所的书面证明。

证据曝光的瞬间,港城哗然。

9.

媒体的报道像水般涌来。

# 港城名律婚内出轨#

#律师挪用公款养小三#

#小三怂恿嫌疑人自#

这类话题接连冲上热搜。

孟元的律所股价暴跌,合伙人紧急召开会议,宣布解除与他的所有,冻结其名下股份。

司法局很快作出回应,吊销孟元的律师执业证书,终身禁止其从事法律相关工作。

纪检委介入调查后,查出他不仅挪用公款,还在多起案件中存在违规作、收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正式对他立案侦查。

孟元从人人敬仰的青年才俊,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

他被带走那天,记者拍到他头发凌乱、面色憔悴,曾经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而温玉的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她肚子里的孩子本就不稳,加上舆论的巨大压力和孟元倒台的打击,在一次与人争执时动了胎气,孩子最终没能保住。

失去孩子、名声尽毁的温玉,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想找我求情,却连我住的小区门都进不去。

有记者拍到她流落街头,曾经光鲜亮丽的模样荡然无存,眼里只剩麻木和悔恨。

我没有幸灾乐祸,只是平静地处理着后续事宜。

将孟元赔偿的钱,一部分捐赠给了受害者家属,一部分设立了一个见义勇为救助基金。

我想让弟弟的死,能换回一点有意义的东西。

至于那几套房产,我卖掉了江边的新房和婚后购置的公寓,只留下了我和弟弟曾经住过的老房子。

那里装满了我们姐弟俩的回忆,也装满了我对过去的告别。

10

弟弟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只有几个亲近的朋友和同事到场。

我站在墓碑前,放上他最爱的白玫瑰:

“弟弟,姐替你讨回公道了。你在那边好好的,不用再担心我。”

风吹过墓园,像是弟弟温柔的回应。

离婚后的子,我过得平静而充实。

我辞掉了医院的工作,用剩下的钱开了一家小小的私人诊所,专注于妇科诊疗。

诊所不大,但布置得温馨舒适,来就诊的患者大多是回头客,她们说我温柔、专业,让人安心。

闲暇时,我会去旅行。

去那些我和弟弟曾经约定好要一起去的地方。

我会带着相机,拍下沿途的风景,然后对着照片跟弟弟分享:

“弟弟,你看,这里真的很美,就像你当年说的那样。”

我不再刻意回避过去,也不再沉溺于悲伤。

孟元和温玉的结局,是他们自己种下的恶果,与我无关。

我只是在这场漫长的纠葛中,学会了爱自己,学会了放下。

有一次,我在超市购物时,偶遇了孟元的前同事。

他告诉我,孟元最终因挪用公款罪、职务侵占罪等多项罪名,被判处八年。

温玉则回了老家,再也没有在港城出现过。

我听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继续挑选蔬菜。

那些人和事,早已成了过眼云烟,再也掀不起我心中的波澜。

诊所的生意越来越好,我也渐渐找回了曾经的自己。

身边不乏追求者,但我都礼貌地拒绝了。

不是不再相信爱情,而是明白,真正的幸福源于自身的强大和丰盈。

一年后,我收到了一封来自看守所的信,是孟元写的。

信里没有过多的辩解,只有深深的忏悔。

他说,在牢里的子,他每天都在反思,想起我为他挡刀的瞬间,想起我们一起吃苦的岁月,想起弟弟临死前绝望的眼神,他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他说,他知道自己罪无可赦,只希望我能过得幸福。

我看完信,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原谅与否,早已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已经走出了黑暗,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光明。

没有孟元,没有婚姻,我依然可以活得精彩、活得自由、活得独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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