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丈夫把前妻灵位放在主卧

大年三十,丈夫把前妻灵位放在主卧

作者:雪然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雪然的《大年三十,丈夫把前妻灵位放在主卧》,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陈建国陈卓凡。第1章 1除夕夜,丈夫把前妻灵位带回主卧,要跟她一起睡,让我住厨房。他说这样是因为儿媳妇怀孕了,好方便我伺候他们。可这明明是我出力装修的房子,钱还是用的我的棺材本。他们居然连个卧室都不留给我?我把锅铲...

第1章 1

除夕夜,丈夫把前妻灵位带回主卧,要跟她一起睡,让我住厨房。

他说这样是因为儿媳妇怀孕了,好方便我伺候他们。

可这明明是我出力装修的房子,钱还是用的我的棺材本。

他们居然连个卧室都不留给我?

我把锅铲往菜板上一扔。

这家,我不伺候了!

1.

看到卧室里我原本的位置被前妻的灵位占据,我脱口而出:

“陈建国,我要跟你离婚!”

自从儿媳妇怀孕以来,我忙前忙后,除夕夜更是将所有家务全权包揽。

结果他居然要把前妻的灵位放在主卧陪他一起睡,他究竟是有多么怀念他的前妻?

居然出这么侮辱我的事!

陈建国的视线在我身上打量,来回扫了好几遍,不见慌张,反而像在看笑话。

“我说佳曼,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都多大年纪了,居然还提离婚!”

他站在丈夫的位置,却没有给我丝毫尊重,我实在忍无可忍。

“离婚还分年纪吗?我跟你过不下去了,我现在就要离婚!”

听到我的话,他不怒反笑。

“你跟我过了这么多年,都成残花败柳了,现在离婚,还有哪个男人肯要你?”

我没有顺着他的话回答,而是直接撇清关系。

“我要不要再婚,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建国似乎觉得自己被冒犯,脸立刻垮了下去,他不耐烦的说:

“邓佳曼,不就是一个灵位而已,你至于吗?”

他这话听着真是可笑。

“那么大的一个主卧,你偏偏要分一半给前妻的灵位,让我去睡厨房,凭什么?”

“现在的房子是我找施工队来装修的,是我添置的家具,你居然连张床都不给我,陈建国,我可不是冤大头!”

“平白无故我为什么要伺候你们?”

我把菜刀摔得震天响,陈建国被我凶悍的模样吓退,一时居然忘了反驳。

儿子从客厅冲进卧室,挡在陈建国面前,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妈,那毕竟是爸的前妻!他忘不了也是人之常情,你嘛跟一个死人计较?”

都说儿子会向着父亲,可这儿子是我辛辛苦苦耗费了二十多年心血养大的,我不信他会不知好歹。

可如今,看到他无条件站在陈建国那边的样子。

我的心头一痛。

“卓凡,你从小到大的学费,你娶媳妇的彩礼,你买房子的首付,连带着房子装修和家具可都是我给你出的钱,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你可是我的亲生儿子啊!”

陈卓凡看我如此难过,无奈地叹了口气。

“妈,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是爸他养我也很辛苦,你们两个就相互体谅一下吧!”

他说完,朝我凑过来,说的不是安慰的话,而是把我推进厨房里。

“妈,大过年的,咱们一家好不容易团圆,可别闹矛盾。”

“曦曦刚怀了四个月,正是饿的时候,你再不做饭,她肚子里您的孙子可就要挨饿了。”

儿子这话让我很不舒服。

“难道你长这么大了,就只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没看见我跟你爸正吵架呢?哪有功夫做饭!”

陈卓凡嘴角下撇,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但他还是拉着我劝慰。

“妈,你还不知道我吗?我什么时候过家务?我怎么会做饭呢!还是得靠你啊!”

儿媳托着大肚子,也走过来喊我,出口就是:

“妈,饭什么时候做好?我饿了!”

陈卓凡继续催促我:“妈,别闹了,赶紧做饭吧,一大家子人都等着你呢!”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我这个儿子,只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我给别人家做保姆,人家好歹给我钱,你们什么都不给我,使唤我倒使唤得挺自在啊!”

陈卓凡也不甘示弱。

“你是我亲妈,你不照顾我,谁照顾我?”

陈建国那双三角眼转了转,开口劝诫我:

“你给别人家做保姆,伺候别人,在古代这就是奴婢!”

“不如你把工作辞了,回家来全职照顾儿媳,再在家附近找个活,这不也挺好的?省得你天天不着家!”

我差点被气笑。

“我不去做保姆,儿子娶媳妇和买房的钱哪里来的?难道指望你那一点不到三千的工资?”

陈建国下意识就是数落。

“你年纪都这么大了,谁还要你?不如趁你现在还能活动,多照顾照顾儿媳和未来孙子!”

“我这可是为你好,免得孙子出生了都不认识你!”

陈卓凡进来打圆场。

“爸,你别胡说!妈现在这个年纪当保姆最合适,既有经验又有人脉,赚钱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转而他又放缓了语气,安抚我。

“妈,我支持你继续保姆,但我平时也忙,家里这块你得多帮着看顾!”

“哦对了,曦曦吃的营养品快没了,还有给孩子用的粉纸尿裤,你到时候多屯点!”

既要我花钱,又要我伺候?

陈卓凡真是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张口就来。

我心中郁结着一口气,但还是向儿子耐心解释我目前的处境。

“我现在为了照顾曦曦,白天请一天假,只能上晚班,主家已经很不高兴了,我自己也休息不好!”

陈卓凡满不在乎道:“那你就换一家,怎么能让别人白白欺负了你?”

我哭笑不得,真不知道陈卓凡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哪有别人欺负我呢?分明是你们在压榨我啊!”

“想让我留下来当保姆也行,你们按市场价给我钱!”

陈卓凡听到我的话,皱起眉头,很是不悦。

“妈,我小时候你就没有怎么照顾过我,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让你照顾儿媳和未来孙子,你还不乐意了?”

二十多年前,我刚生下儿子的时候,家里没有存款,陈建国工资又低,我只能拖着还没出月子的身体四处找工作。

不知道碰了多少回壁,总算当上了月嫂。

拿到工资的第一件事,我顾不上给自己吃顿热乎的,立马把钱寄回去,只为了让孩子能吃上粉。

我也时常记挂着儿子目送我离开时的那双依依不舍的眼睛,所以不管儿子跟我要什么,我都有求必应。

甚至在儿媳妇怀孕的时候,特意跑大老远回来照顾儿媳。

我一句苦一句累都没有说,可陈卓凡,不仅把我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还想榨我身上最后的价值!

我了那么多年保姆不是白的,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

我只是不愿意相信,我尽心尽力养大的儿子,居然变成这个样子!

“陈卓凡,我要是没有在你小时候出去工作,你的学费,你的玩具,你的零花钱都是从哪来的?”

“再说了,你爸他好好一个在家,不陪你反而把你丢给爷爷,你不怪他居然怪我,这是什么道理?”

陈卓凡无意识维护道:“我爸他是有苦衷的,他每天上班压力那么大,把我送到爷爷那里,他出门散散心有什么错?”

我看着这对父子站在一起沆瀣一气的样子,只觉得我才是个外人!

我把围裙解了,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

客厅里,儿媳妇拦住我劝说:

“妈,你走了,我们一家人怎么办?”

陈建国追出来,似乎想说些什么,可他嗫嚅半天,最终也只是指着卧室里他前妻的灵位指责我。

“邓佳曼,招娣虽然死了,但你却连她一手指头都比不上!”

“说你两句你就要走,世界上哪有你这么给人当老婆当妈的?”

“你现在赶紧去做饭,我们还能原谅你,既往不咎!”

我回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陈卓凡看了一眼卧室里的灵位,也面露哀伤。

“妈,赵阿姨已经死了,你何必这么斤斤计较呢?”

“爸把赵阿姨的灵位放在卧室,也只是为了缅怀而已,毕竟赵阿姨那么温柔,我爸怀念一下也是正常的。”

“我小时候,赵阿姨经常过来看望我,一见面就给我买吃的玩的,可比你这个妈做的称职多了!”

听到儿子如此忘恩负义的话,我只觉得自己这二十年的心血都喂了狗!

“既然你这么喜欢你赵阿姨,那你就认她做妈去吧!”

陈建国的前妻确确实实是个面团似的性子,任陈建国怎么折磨都没说一句离婚。

可我又不是!

我扫了一眼卧室里的灵位,看向陈建国。

“你怎么有脸供她的灵位?要是你之前就觉得她好,为什么还会嫌弃她不能生育,转而跟我结婚?”

陈建国被我噎住。

他憋红了脸,对我破口大骂。

“你要是再这样给脸不要脸,我就连厨房都不让你住了,直接把你赶出家门!”

我面无表情,听着他的威胁。

“你别忘了这房子是我出资的。虽然房产证上写了儿子的名字,但我依然有权利分割房子!”

陈建国和儿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你可是卓凡的亲妈,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给儿子的房子还能要回去?”

陈卓凡则一脸阴郁,他看向我的目光中居然含了一丝凶狠。

“不是亲生的妈,果然不会对我好!”

什么不是亲生的?

陈卓凡的话让我愣在当场。

“陈卓凡,你什么意思?”

第2章 2

2.

陈卓凡自知失言,心虚地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恍然想起,我生孩子的时候疼晕了过去,第一眼见到儿子的不是我,而是陈建国。

我又想起,当时陈建国的前妻还没死,陈建国跟她打官司,足足要过来二十万。

他前妻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被他坑这么多钱?

除非......陈建国用什么方法威胁了她!

而能威胁到他前妻的也只有孩子。

陈卓凡说他不是我的孩子,难道是陈建国前妻的?

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我的设想,质问陈建国。

“陈卓凡是不是你前妻生的孩子?回答我!”

陈建国过于惊诧,一时忘了辩解。

可等他再想起来反驳,我早已经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怪不得小时候陈卓凡总是不怎么跟我亲近,反而拿着他赵阿姨送的玩具。

怪不得陈卓凡会如此维护他赵阿姨的灵位!

那可是他亲生母亲的灵位,他怎么可能不维护?

原来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压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真是太可笑了。

陈建国辩解道:“卓凡是我前妻生的,怎么了?当时跟她离婚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就想找我复婚,可那个时候我已经跟你结婚了,我就把孩子抱过来给你养。”

“卓凡他同样也是你的孩子啊,你养了这么久,难道对他没感情吗?”

“你这当妈的怎么这么狠心?”

我永远没办法习惯陈建国对我的打压,立刻反驳:

“我狠心?我狠心的话是谁在管你们的吃喝拉撒?”

“你说,你到底把我的亲生孩子送到哪儿去了?”

一提到这个,陈建国立刻来劲了。

“你当时生的压就是个死胎,还是个丫头片子,扔了就扔了。我这不是怕你对卓凡不够用心,才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吗?”

什么善意的谎言?

他分明就是怕我不去工作,做不了他的提款机!

“陈建国,等民政局上班,我们立刻就去离婚,这子我是一天也不想过了!”

陈建国皱起眉头,教育我。

“佳曼,你怎么好赖话听不懂呢?你现在跟我离婚,等老了之后没儿没女,谁伺候你?”

“你现在乖乖照顾儿媳,等儿媳生下我们家的长孙,咱们陈家也算后继有人了!”

他可真是异想天开。

他前妻被他坑死了,现在他还想把我也死。

不可能!

“陈卓凡除了跟我伸手要钱,什么时候照顾过我体谅过我?还有你这个,本不配我伺候!”

我直接把桌子掀了。

我把冰箱里花钱买的年货和厨房里准备的食材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我就算给狗吃都不会给他们!

陈建国急了。

他冲上来就抓住我的胳膊,与此同时抬起一只手,眼看着耳光就要落在我的脸上。

可他的巴掌最后却只能停在半空。

只因为我用手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让他的巴掌落不下来。

陈建国每回一发了工资,就去跟他的狐朋狗友吃喝玩乐,酒色财气样样没落下。

而我常年当月嫂抱孩子,吃喝营养,作息健康,又常给主家活,力气比平常人不知道大了多少,更别说面对他这一副被掏空的身体。

“陈建国,我之前让着你,是看在卓凡的面子上。否则你以为你凭什么能拿捏我?”

“我不想这个家散,不想看着儿子没爹没妈,可原来,你们父子俩居然骗了我这么多年!”

“既然如此,我还当什么慈眉善目的妈?”

“今天,我就要跟你们所有人决裂!”

陈建国气得脸红脖子粗,愣是不能拿我怎么办,只能吭哧吭哧喘着粗气,用言语威胁:

“邓佳曼,你反了天了?”

他上半身使不上力,就想抬起腿踹我。

我二十多年练出来的眼力见儿,怎么会发现不了他的猫腻?

当即就对着他伸出来的腿狠狠一踢。

下一刻,陈建国发出了猪般的惨叫。

陈卓凡吓了一跳,可他还是站在陈建国那边指责我。

“妈,你怎么能这么狠毒?爸身体本来就不好,你下死手,爸的身体要是落下病怎么办?”

我无比平静地瞥了他一眼。

“他欺负我的时候,你默不作声,我只是反抗了一回,你就跳出来责怪我,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会想着心疼我。”

我把陈卓凡的话原样奉回,他被我噎得说不出来话。

陈建国躺在地上,抱着大腿疼得打滚。

“快送我去医院,我的骨头断了!”

我充耳不闻,进卧室里把自己给儿媳准备的金首饰、给陈建国准备的茅台、给儿子准备的车钥匙都带上,转身就走。

听到陈建国的痛呼,我不忘提醒。

“离婚那天你必须来民政局,否则我天天上门来打你!”

陈建国看着我这副凶悍的样子,愤怒交加,可他却不敢说一句话来反驳我。

一看就是被打怕了!

他只能不断的拉着儿子说:“快送我去医院啊!”

陈卓凡则不以为意:“爸,你就是被妈踹了一脚,能有什么大事儿?”

“小时候我被同学打,你不是也说没事?只给了我几个创可贴就完事儿了。”

“我妈是个女人,她力气能有多大?你缓缓就好了。”

看来他们父子之间也不是全无矛盾。

但这都与我没有关系了。

我把东西装进包里,直接就走。

可陈卓凡眼尖,他居然看到了我手里的车钥匙。

“妈,你买车了?是给我买的吗?”

我对着他浅浅一笑。

“以前是,但从现在开始,我的钱跟你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了。”

我啪的摔上门,不顾所有人的表情,扬长而去。

主顾家正在过年,我不好意思现在回去,就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

我常年住在主顾家,这房子一年到头也住不上几回,但有空的时候,我也会回来休息几天,享受一个人独处的安静时光。

只是今年,我是在大年夜回到家。

屋里静悄悄的,平白多了几分落寞和孤寂。

打开手机,陈建国陈卓凡连带着儿媳都没有给我发来一句关心的问候。

我越发觉得自己的真心错付。

不过主顾家倒是特意向我发来新年祝贺,给我包了个红包,还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心里暖暖的,说自己过完年立马就回。

大年三十这几天没有饭店营业,我就自己下厨做饭。

不过还没来得及买菜,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瞧,来的人居然是我侄子。

二十多年前,我被陈建国的甜言蜜语迷惑,死活都要嫁给他,为此不惜和家人决裂。

直到五年前父母双双离世,我去参加葬礼,才重新和我哥联系上。

可我哥那个人脾气十分暴躁,对我和陈建国没有好脸色也就罢了,还很不喜欢卓凡。

因为卓凡,我跟他闹了不愉快,一直都没有再回家过过年。

但侄子却是每年都来看我。

以前我会觉得侄子是在客套,可今年经历这一遭,我忽然明白了,我哥他是对我恨铁不成钢啊!

我把侄子请进家门,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问道:

“你爸他......还好吗?”

侄子愣了愣,忽然就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他爹是怎么念叨我,又是多么想念我的。

然后他顺势邀请我:“姑姑,今年跟我们一起回家过年吧!”

这次,我没有拒绝。

我大包小包,拎了许多年货上门,我哥连看都没看,依旧是那副冷脸。

我坐在沙发上,主动说起自己的境况。

“我准备和陈建国离婚了。”

我哥猛地抬起头,暴怒而起:“我早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么些年你为他忙前忙后,每次过年都是你花钱送人情,家务还都得你,早该离了!”

不过他说着说着,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而问我。

“你都忍了这么多年,现在怎么突然不忍了?是不是他做了什么特别过分的事?你跟我说,哥替你讨回公道!”

听着我一向寡言少语的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而且每句话都是在向着我。

我心中涌起阵阵感动。

不禁后悔,自己不该那么固执,应该早点和家人和解的。

家人有着最亲的血缘,永远是我坚强的后盾。

“没事了哥,都过去了。”

我把金首饰送给了嫂子,嫂子笑得合不拢嘴,把我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又顺手把车钥匙送给了侄子,侄子受宠若惊,还说以后把我当亲妈伺候。

我哥没收到礼物,本来逞强说自己不需要,可当我拿出茅台,他立马喜笑颜开。

不像陈建国他们,不管我花钱买什么礼物,他们都觉得是理所当然,还想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坑走。

还好我留了一个心眼子,没有在一开始就把礼物都送出去。

加上之前送给陈建国他们又拿回来的,我又给嫂子他们添了一些东西。

也不值多少钱,至少没有我为陈卓凡付出的多。

但是嫂子他们还是把我当成座上宾。

我哥一家对我亲热又不失礼貌,过年这几天连地都没让我下过,我几乎是睁了眼能吃上热乎饭。

我说不用这么隆重,嫂子却总念叨着金首饰太贵重,她要对我好。

侄子也特意抽时间开车带我去兜风,我哥出门串个亲戚,收到点什么小礼物回来都得塞我手里。

住在家里这几天,我好像又回到了没有出嫁的时候。

那些无忧无虑的回忆,赤诚真实的亲情,原来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很快,新年就过完了。

而我也特意约了陈建国去民政局离婚。

是侄子开车送我去的,到了门口发现陈卓凡也在。

陈卓凡这时候倒是机灵了,他一眼就认出侄子手里的车钥匙是我之前带的。

“妈,我才是你儿子,你把车送给八杆子打不着的侄子有什么用?难道他还能替你养老送终吗?”

我已经不对他抱什么希望了。

“我不指望任何人替我养老送终,你又不是我亲生儿子,只要我高兴,车我爱给谁就给谁!”

陈卓凡的视线死死粘在车身上不愿移开。

他咽了咽口水,看向我。

“妈,你走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孝顺你,好不好?”

陈卓凡态度诚恳,我却只觉得陌生。

“陈卓凡,你说实话,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你不是我亲生的?”

陈卓凡顿时不说话了。

从小到大,我感觉自己跟儿子一直有隔阂。

我以为是因为我回不了家,他才不亲近我。

现在想想,他一定早就知道我不是他亲妈!

可他还是伏低做小,哄我给他出彩礼,买车买房。

见我沉默不语,陈卓凡一脸焦急的对我解释:

“妈,这么多年,我早已经把你当成我的亲生母亲,我只认你一个人是我的亲妈!”

我摇摇头,表示不信。

“什么都不必说了,今天这婚我离定了!”

看我要往民政局走,陈卓凡伸手拦住我,焦急异常。

“妈,你跟我爸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呢?”

“我已经跟爸商量好了,爸说他会主动要跟你道歉,你就原谅他吧!”

陈建国拖着自己的瘸腿,向我乞求。

“佳曼啊,我知错了,看在咱们这么多年老夫老妻的份上,婚就别离了,咱们还得好好过子呢!”

这子有什么可过的?

不就是想把我骗回家,让我当免费保姆吗?

“这子你爱跟谁过跟谁过,反正我是不伺候了!”

听我这么说,陈建国立刻瘫坐在地上不走了。

“我不离婚!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跟我回家活去!”

看着陈建国这副无赖样子,我实在没办法了。

离婚得夫妻双方同时到场,他不去我只能耗着,要么就他。

我哥听说以后,也着急上火。

“我找人开除他,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了!”

陈建国现在的是看门保安,刚开始工资只有三千多,现在大概能到四千出头。

我哥是做包工头的,倒是认识一些人脉。

我拦住了我哥:“别开除他。”

我哥吹胡子瞪眼:“怎么?你还真想跟他回去过子?”

我摇头。

“我只是突然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跟我离婚了。”

都是因为我在他们眼里工资高,他们轻轻松松就可以从我这拿到钱,当然不舍得放过我!

所以......

“你别让人开除陈建国,反而得让陈建国升职。”

我哥也不傻,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这办法可行吗?”

“可不可行都得试试,我可不想再跟这种人纠缠了!”

我哥觉得有道理,于是配合我演了一出戏。

不久后,我哥告诉我陈建国升了职还涨了工资。

我此时邀请陈建国去民政局,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向我炫耀,反正他终于同意了。

而我特意换上一件旧衣服,画了两个黑眼圈,怎么憔悴怎么来。

这次,我不是去离婚的,而是去求和的。

我甚至主动认错。

“当初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对你说那么难听的话,希望你能原谅我。”

陈建国得意至极。

“你这是听说我升职加薪,所以回来对我示好了?”

我揪着衣服,看着有几分局促。

“建国,看在咱们夫妻之间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不能不管我啊。”

陈建国正色起来,问我怎么了。

我却死活都不肯说。

这次仍旧没有离成婚。

但是我能感觉到,陈建国在暗中观察我。

我回到主顾家,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离开,发丝凌乱,一脸失落,瞧着很像是被赶出家门。

没走多久,一伙彪形大汉拦住我。

“邓佳曼,你赶紧还钱!不还钱我们就去找你丈夫儿子,把你们一家都闹得不消停!”

我惊恐交加,连连求饶。

“求你们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会还上钱的!”

几个大汉把我的行李翻的到处都是,将包里值钱的东西拿走了,最后不忘威胁我。

“你再不还钱,我们就让你丈夫儿子替你还!”

等这几人走后,陈建国不知从哪儿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邓佳曼,我说你最近怎么这么不对劲?原来不仅丢了工作,还欠了债,想拖累我们一家人!”

“我告诉你,没门儿!咱们现在就去离婚!”

我摇头拒绝。

“建国,我不离婚!离了婚,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啊?”

陈建国丝毫不留情面。

“你自己欠的钱,你自己想办法!”

我极力解释:“可那都是为了给儿子交首付装修才借的贷款,你们不能不管我啊!”

陈建国将我塞上车,直奔民政局。

“款是你自己要贷的,可是房产证上写的是儿子的名字,我们跟你可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到处攀咬,连累我和儿子!”

我垂着眉眼,一脸苦相。

“连累?我怎么舍得连累儿子呢?”

张建国扫了我一眼,循循善诱。

“对,为了儿子,你必须跟我离婚!”

我没有再继续反抗,而是任由陈建国拉着我,到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民政局门口,陈建国得意洋洋看着我。

“邓佳曼,我好不容易升职加薪,可不能叫你拖累了!”

他丢下我,转身就走。

到这里,事情还没有结束,我必须扛过离婚冷静期的三十天,保证陈建国不会反悔。

这三十天里,我继续装穷。

可第二天,陈卓凡就登门来看我。

他大包小包提了不少东西,对我嘘寒问暖,像极了一个孝顺儿子。

可这样的温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追债的来了。

他们体格壮硕,凶悍异常,一进门就对着我喊打喊,还要砸我家的东西。

陈卓凡犹豫了一下,出言维护。

“你们擅自闯进别人住宅是违法的,再不走小心我报警!”

那几人的目光冷不丁地落在陈卓凡身上,陈卓凡被吓得后退。

大汉笑着说:“你就是这老太太的儿子吧?不如你替她还了债,我们也就不会来了!”

陈卓凡一愣,本能反驳。

“不,我不是他儿子!我亲妈早死了!”

他说完,下意识看向我。

我垂着眼睛,难掩伤心落寞,重复着陈卓凡的话。

“对,他不是我儿子,我没有儿子。”

陈卓凡兴许是臊得慌,又或许是被吓怕了,甚至没来得及对我寒暄一番,就落荒而逃。

那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

直到三十天离婚冷静期结束,我和陈建国双双领了离婚证,我们的婚姻正式宣告结束。

陈建国现在看我,宛如看一尊瘟神,恨不得离我八丈远。

“邓佳曼,为了儿子和未出世的孙子,我劝你自己背贷款,不要来烦我们!”

我目送他离去。

几分钟后,侄子开着车,接我去新的主顾家。

上一户主顾了,这户人家是他们介绍给我的,说是人好相处,薪资给的也高,一个月三万起。

这话倒是没说错,我刚了小半个月,他们就给我结了一个月的工资,还夸我的好。

主顾家是某上市总裁,有一次我听到他们饭桌上在讨论哪个工程队最经济适宜,就把我哥介绍给了他们。

我哥不负众望,带领队伍把活得仔仔细细,又快又好。

老总看了很高兴,直接把我哥提拔为御用包工头。

基本上有活都找他。

平常我哥包工头,一年接几个工程,大概能赚十万,现在有了老总当中间人,他一年二三十万是有的。

另外一个好消息,是侄子面试进了外企。

侄子优秀得突出,比我那个便宜儿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又聪明又孝顺。

嫂子也在家里开起了店,成了人人艳羡的女老板。

我虽然没了家,可是哥和嫂子重新给了我一个家。

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他们最受宠的妹妹。

如果到了节假,我们还会一起出去旅游。

这段时间我过得既充实又满足。

不过,有些人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有一次我出门买菜,居然在别墅门口碰到了儿媳。

虽然戴着口罩,但也能看出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儿媳缩着脖子,面对来来往往自信的男女,看起来很胆小。

直到她看见我从别墅里走出来,试探性的叫了我一句:

“妈,是你吗?”

我本来不打算搭理她,可她似乎是真认出了我,拽着我的胳膊就不松手了。

“妈,我知道是你!你现在穿的真好,样子也比以前要年轻多了。”

她掰过我的肩膀,双眼含泪,满是哀求。

“妈,你子过得这么好,不能见死不救啊!公公失业了,整天酗酒,陈卓凡那点工资还不上高额房贷就拿我出气,非说是我要买房,才让他变成房奴的!”

“可房子明明是他看的,也是他主动让你买的,又关我什么事呢?”

看我无动于衷,儿媳摘下口罩,让我看她的脸。

“妈,你看看陈卓凡是怎么打的我?我脸都破相了!”

“你再不救我,我就要被他打死了!”

我面无表情推开儿媳的手。

“陈卓凡这个丈夫是你自己选的,你自己选的路,就该自己走下去,别人永远无法替你做决定。”

“是选择继续忍受,还是当机立断离开,你都要自己想清楚。”

我说完,就挎着菜篮子走了,将她留在原地。

等我回来时,门口已经没有了儿媳的身影。

我想,她应该想清楚了。

有我做她的前车之鉴,她应该知道继续忍受是什么下场。

没过两天,又有人在别墅门口拦住了我。

这次不是别人,而是陈建国父子。

不知为何,两个人都灰头土脸的,像是跟人了很长时间的架,浑身的精气神都没了。

他们看到我穿着得体,而且不似从前憔悴,两个人都惊诧地愣住了。

“佳曼,你不是背上债在还债吗?怎么现在看着你什么事都没有?而且你还变年轻了!”

我冷眼望过去:“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事?被讨债的压榨,被你们坑死,你就开心了?”

陈卓凡整个人都十分阴郁低沉,浑身怨气都快散发出来了。

“妈,你是不是一直记恨我,才把我媳妇故意劝走的?”

“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我可叫了你二十多年的妈,你就这么对我吗?”

陈卓凡这话真是搞笑。

“你媳妇腿长在自己身上,她想走,是因为受不了你家暴,关我什么事儿?”

“你可别什么黑锅都往我身上甩!”

陈建国越听越气。

“邓佳曼,今天看到你我总算明白了,我被开除肯定都是你闹的!”

“你找了有钱的相好,就把我的工作毁了!”

我实在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被开除,应该多从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陈建国仿佛被踩中男人的尊严一样跳脚。

“邓佳曼,我弄死你!”

他抬起手掌,重重的朝我扇过来。

感受着极快的掌风,我朝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第一个耳光。

但是接下来的第二个第三个我并没有躲。

挨完两巴掌之后,我火速报警。

警察出警速度也很快,当即摁下了陈建国。

此时的陈建国仿佛是一只被人捏住死的蟑螂,他不断的嘶吼,控诉,直到声音渐行渐远。

来到警察局,我向陈建国索赔四万。

一个巴掌要给两万块钱,这要求并不过分,可陈建国却是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死活就是不掏钱。

而我之所以没有还手的原因也在这。

让他挨打,他感受到的只不过是身体上的疼痛,可让他赔偿,却是精神上的折磨。

警察局里,陈建国哭爹喊娘,可这都无法弥补他要赔偿我的事实。

最终他主动向我道歉,请求我的原谅,要跟我和解。

“你下次还敢来惹我吗?”

陈建国的头摇成拨浪鼓:“不去了,我再也不敢了!”

是他主动要道歉的,我可没打算原谅他。

不顾他的呼唤,我转身就走。

之后的时间,陈建国别说来惹我了,见到我都得绕道走。

不久后,侄子有了心仪的女生。

他们谈了整整三年才见家长,见面第一次,我就给女生包了个五千块的大红包,我哥和嫂子给的也不少。

我们绝对不足小辈的感情,侄子也很快把女朋友发展成未婚妻。

侄子结婚当天,我哥广发请帖,宾客满棚,酒店的位置都快坐不下了。

就连陈建国和陈卓凡都来了。

他们两父子现在都打光棍,看着台上这对你侬我侬的新人,眼睛里都快冒绿光了。

直到司仪念各家亲戚朋友给的红包,念到我的名字。

“邓佳曼女士赠新郎新娘红包十万,祝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听到十万元的金额,陈建国和陈卓凡都惊呆了。

几乎整个婚宴的人都在议论我给的高额喜钱。

我刚落座,陈建国和陈卓凡就跑过来朝我献殷勤。

“佳曼,这里的糕点很不错,你尝尝!”

“妈,你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水喝!”

他们可真是会借花献佛。

我一句话也没搭理他们,反而跟别人相谈甚欢。

婚宴期间,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机会。

而当新郎的长辈上台致辞时,司仪特地叫了我的名字。

我刚接过话筒,陈建国和陈卓凡就猛冲过来,抱着我的大腿朝我哭喊。

“佳曼,求求你原谅我吧,以后不管你打我骂我,我都不会还手,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我们复婚好不好?”

“妈,你走的这段时间,我整天整夜都在想你!妈,你是我唯一的亲妈,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

我面无表情,听着他们的表演,然后朝门口招了招手。

“保安,过来将这两个闹事的人赶走!”

我话音刚落,保安就把这两个鬼哭狼嚎的人架走了。

他们还不依不饶,想要诋毁我,可是在座的都是新郎新娘的亲戚,谁会在乎他们两个外人?

婚宴持续了整整一天。

结束后,我坐上我哥的车回家。

看到陈建国和陈卓凡还在大门口徘徊。

我坐在车上,看着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

而我们正在谈论更美好的未来。

我哥问:“佳曼,你买的新房是不是该落户了?”

我点点头。

“对,明天我就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至于陈建国和陈卓凡,早就是过去式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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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丈夫把前妻灵位放在主卧》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