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傅沉舟踉跄着扑进来。
头发凌乱，眼睛赤红，手里攥着肾上腺素笔。
是我过敏时的急救药。
他一眼就看到了瘫在床边的我。
“陆夜——！！！”
傅沉舟膝盖重重砸在地上，颤抖的手想碰我，又不敢碰，最终只悬在半空。
“阿夜......阿夜你看看我......你睁开眼......”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呼吸......求你呼吸......你他妈的给我呼吸！”
他手忙脚乱去摸我颈动脉，试了几次才找准位置。
然后，他身体僵住了。
“不......不可能......不会的......”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我脸上。
“我错了......阿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你回来啊！！！”
哭声从压抑呜咽变成崩溃嘶吼，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周瑾大概是被这动静惊动，赶了过来。
站在门口，脸色也有些发白。
他试探着开口：“傅先生......他......他怎么了？您别这样，冷静点......”
“滚！！！”傅沉舟猛地扭头，血红的眼盯住周瑾，“是你！是你给他吃了什么？！说！”
“我......我没有！我只是按您的吩咐给他送了饭！他自己吃光的！”周瑾尖声辩解，带着委屈，“傅先生，您是不是太难过糊涂了？他本来就不想活了，这怎么能怪我......”
“闭嘴！”傅沉舟像被激怒的困兽，放下我，猛地跨到周瑾面前，一把掐住了他脖子！
他力道大得周瑾瞬间翻起了白眼，双脚离地，徒劳地蹬踹着。
“芝麻......他对芝麻过敏......重度过敏！”傅沉舟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跟你说过！我他妈提醒过你无数次！他碰一点芝麻都会要命！那酱汁里有什么？啊？！你告诉我那里面有什么？！”
周瑾的脸憋得紫红，眼里满是恐惧。
他意识到，傅沉舟是真的想了他。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可能是......是厨师不小心加了......傅先生......放手......求求你......”
“不小心？”傅沉舟笑了，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周瑾，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你那些小心思，我真的毫无察觉？你故意流掉那个本不是我的孩子，你故意一次次他，你现在故意不知道他过敏......你想他死！是不是？！”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周瑾开始翻白眼，身体抽搐。
“可你凭什么？！”傅沉舟眼泪混着恨意一起流下，“你凭什么决定他的生死？！我用尽力气想留住的人......我想补偿的人......我......”
他的声音忽然哽住，掐着周瑾的手松了。
周瑾摔倒在地，满脸惊恐地往后缩。
傅沉舟没再管他。
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踉跄着将我抱起。
“我错了......阿夜......我不该用你去还什么恩情......我不该为了所谓的责任把你推开......我更不该......不该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一次次站在别人那边......”
“你说得对......我有什么资格管你......我才是那个最该下的人......”
“我把你的表给了别人......我把你的功劳给了别人......我把你......也弄丢了......”
他颠三倒四地说着。
可这一切，我都听不到了。
我飘在空中，冷冷地看着下面这出闹剧。
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看啊，傅沉舟。
你现在的眼泪和忏悔，比当初让我顶罪时那副为你好的嘴脸，还要可笑。
【脱离程序完成。能量灌注中......目标时间锚点：宿主十五岁。传送启动。】
一阵强烈的吸力传来，我的意识被卷入白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