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三世惨死,太子的救命恩人究竟是谁

全家三世惨死,太子的救命恩人究竟是谁

作者:葵花回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男女主人公叫玉佩江时闻的热门新书全家三世惨死,太子的救命恩人究竟是谁是由著名网文作者葵花回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第1章我救下太子后,他拿着绣花鞋来找恩人,“谁穿得上这鞋,本宫就娶谁!”第一世,大姐偷偷拿工具撑大了鞋,硬把脚塞进去了。新婚夜,太子却用鞋底划烂了她的脸,将她从高阁推下,活活摔死。“你本不是本宫的恩人...

第1章

我救下太子后,他拿着绣花鞋来找恩人,“谁穿得上这鞋,本宫就娶谁!”

第一世,大姐偷偷拿工具撑大了鞋,硬把脚塞进去了。

新婚夜,太子却用鞋底划烂了她的脸,将她从高阁推下,活活摔死。

“你本不是本宫的恩人!”

第二世,真千金一狠心,把脚后跟削掉一块肉,总算穿进去了。

当晚就被太子做成了人彘,丢进冰窖,“你也不是她!”

第三世,她俩都怕了,死活不试。

我爹没办法,将我这个假千金推出去。

我穿上了鞋子,尺寸正好。

全家总算松口气。

太子却气愤的将我捅成了马蜂窝,“你也是冒充者,本宫的恩人到底在哪里!”

第四世,全家看着桌上那只催命鞋,谁也不敢动。

太监坚定道:“太子说了,救他的女子,肯定在你们家三位小姐之中。”

全家大眼瞪小眼,都快哭了。

能嫁的都死过一回了,太子,您的救命恩人到底是谁啊?

1.

我爹季太傅擦了擦额角的汗,

“公公,会不会是太子殿下理万机,将别家姑娘的事,错记到小女头上了?”

“季大人!”

于公公细长的眼睛一瞪,尖声道。

“这话可不敢浑说!太子的记性,那是顶顶好的!”

他从袖中摸出物件,放在桌子上。

是一枚玉佩,上头清清楚楚刻着并蒂莲纹,莲心处嵌着一个精巧的“季”字。

“瞧仔细了!”

“这是殿下的恩人留下的信物,玉是上好的和田玉,这‘季’字,是季府内造的标记吧?”

“太子说了,恩人就在你们府上三位小姐当中,错不了。”

我们齐刷刷盯着玉佩。

确实是祖母亲自设计的玉佩,每个嫡出子女都有一块。

但,我们姐妹三人的玉佩,都还在身上。

这多出来的玉佩,到底是谁给太子的?

于公公指了指绣鞋,似笑非笑。

“诸位小姐,殿下是真心寻恩人的,谁是恩人,他便娶谁。”

“太子妃,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赶紧试试吧。”

大小姐季玉蓉把头摇成拨浪鼓,“我昨崴了脚,肿得厉害,穿不得!”

二小姐真千金季玉莲把手藏到身后。

“我,我打小就被养在乡下,才刚接回太傅府,有脚气,不敢污了太子的宝鞋!”

于公公嘴角一扯,看向一直没吭声的我。

“季三小姐,殿下与您青梅竹马,私交甚好,”

“您不想试试鞋吗,万一合适就能嫁给殿下,当太子妃了。”

我望着于公公似曾相识的笑脸,身子突然抖了抖。

前世,于公公也是这么说的。

我芳心大动,开始痴心妄想。

毕竟,我真的在太子落水时救过他一次,算得上他的恩人。

而且真千金回府后,爹爹不再宠爱,还将我赶去了柴房睡。

大姐更是变本加厉克扣我月例银子;

二姐恨我享了她该有的福,寒冬腊月让我用冰水洗衣。

我在府里艰难度。

能当上太子妃,苦子也算熬到头了。

我穿上了鞋子,尺寸完美契合,欢欢喜喜的嫁进太子府。

原以为是幸福的开始,

可太子亲眼看见我穿上鞋子后,却猛地掐住我的脖颈。

“贱人,你竟敢冒充本宫的救命恩人!”

他抽出怀中短刀,将我捅成马蜂窝。

“敢冒领功劳,让本宫找不到真正的救命恩人,这就是下场!”

我到死都没想明白。

我竟然不是太子要找的恩人,那他要找的人到底是谁啊?

“三丫头?”

爹爹的声音把我拽回现实。

我的指尖掐进掌心,看向于公公。

“公公,殿下寻的是救命恩人,我们救没救过人,心里门清,殿下是真的找错人了。”

于公公顿时冷脸。

他也不再多说,看向我爹。

“季大人,杂家是来传令的,不是来听借口的。”

“殿下说恩人在你家,那就在你家!”

“若明你们交不出救命恩人,不把她送上花轿,太傅府就等着满门抄斩吧!”

说罢,他甩袖离去,只留下一只催命鞋。

金线绣的并蒂莲,珍珠缀的鞋尖,华美得刺眼。

可众人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绝望。

“满门抄斩?”

爹爹瘫坐在太师椅上,“完了,以前死一个,现在,太子的救命恩人到底是谁啊!”

大姐二姐哭了起来,

我想起前世被他乱刀捅死的绝望与悲怆窒息,也是忍不住颤抖。

脑子却十分清醒。

“爹,两位姐姐,光哭没用,我们得想法子,过了明这关。”

爹爹看向我,眼里布满血丝。

“晚丫头,你有主意?”

“要先问爹爹,有没有私生女,私生子?玉佩按理说,只有爹爹的孩子才有。”

我爹顿时吹胡子瞪眼,“当然没有,我只爱你娘一人,亲生骨肉,也就只有你两位姐姐。”

我攥着冰凉的手,一字一句的开口。

“好,现在太子想找的是救命恩人,并娶她为妻,目标不是我们姐妹三个。”

“第一,请爹爹立刻为我们姐妹三人寻妥婚事,不拘门第,只要人品可靠,今之内交换庚帖,定下婚约。”

“太子再尊贵,总不好强夺已有婚约在身的臣女吧?”

爹爹眼睛一亮。

“对对对,在理!”

大姐蹙眉,“可是,殿下认定恩人在季府,如果没有交出救命恩人,我们一样要完蛋啊。”

我颔首,“所以第二,我们必须找到太子真正的救命恩人。”

二姐抹着泪,“玉佩是太傅府千金才有的,正好穿上鞋子的只有你,”

“前世我们都以为你是殿下的恩人,刚松口气,转眼你就被捅成马蜂窝了,连你也不是,我真不知道谁才是殿下要找的恩人。”

我爹与大姐也忍不住看向我,怜悯但有丝期盼。

“你真的不是啊?是殿下亲口说的吗,还是你们因为别的事,才被捅死的?”

我咬牙切齿,“如果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太子会在新婚夜把新娘捅成马蜂窝吗?”

“而且他亲口说了,我不是他的恩人。”

众人沉默,看我的眼神越发同情,

毕竟,两位姐姐是冒领功劳,她们跟太子无情,只是单纯想当太子妃。

横死也不冤。

可我,却与太子有情,一样惨遭毒手。

我看的出他们的怜悯,压下心头的苦涩。

“现在不是议论我的时候,我们三姐妹都不是殿下要的人,但恩人又出自季府,脆全府上下不论男女都试一遍,总能找出一个能穿的。”

“此事就交给两位姐姐了。”

大姐看向我,“那你呢?”

我眸色冷静,“我与太子有些交情,去太子府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想找的恩人,到底是谁!”

2

前世,我以为我就是太子要找的恩人,

毕竟我们青梅竹马,素有交情,

而且寒冬腊月,我从水里救他上岸,他曾爱怜的摸了摸我的脑袋,

“傻不傻,我何需你一个弱女子来救,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他为此越发护我,大姐二姐没少妒忌,所以才会这么针对我。

我以为,除了恩人的情,我们彼此间是有点情分的,

可新婚夜,他却将我乱刀捅死。

我想,他要找的恩人,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只是太傅府的小姐都对不上,他想找的恩人,到底会是谁呢?

下人引我到书房等候,说太子即刻便来。

我的目光扫过满架书卷,最后定在桌上,

那里铺着一幅画,画中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上辈子临死前,我看见了这幅画。

当时,我以为太子要找的救命恩人,应该是这孩子的娘亲。

只不过,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咽气了。

如今定睛一看,这孩子的眉眼,真是像极了某个人!

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润又阴冷的声音。

“晚儿今怎么有空来东宫?”

我浑身僵硬的直起身,转头看去。

太子江时闻从门口进来,他穿着月白常服,眉眼含笑,依然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前世他狰狞扭曲的脸,与此刻这张脸重叠,我袖中的手悄悄握紧。

“殿下。”我屈膝行礼,“臣女有一事不明,所以特来请教殿下。”

“哦?”他挑了挑眉。

“殿下想娶的,是当年在水中救您性命的恩人,还是......仅仅能穿上那双鞋的救命恩人?”

江时闻笑了,笑容却未达眼底。

“这有区别吗?若你能穿上鞋,那你就是本宫两次的救命恩人,本宫会风光娶你。”

“晚儿,你试过那只鞋了,尺寸合适?”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忽然轻笑一声,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距离太近,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奇异的调香。

我忍住后退的冲动,抬头望进他眼底。

“我若穿上了那只鞋,也真的是殿下想要的恩人,殿下会好好待我吗?”

“自然。”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深,情意绵绵的笑,

“只要你穿得下鞋,你就是本宫的救命恩人,也是本宫钦定的太子妃。本宫自然会对你千好万好。”

他一如既往的温柔,有一瞬间我几乎要沉溺进去。

忽然想起从前。

那时我还是季家尊贵的嫡女,虽然性子闷,不爱说话,但常能和皇子公主们一处玩。

江时闻是帝后独子,十分受宠,却从不摆架子。

有一次,我被几个少爷小姐欺负,是他站在我面前保护我。

“再欺负她,本宫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长大后,我与他在宫宴上遇见,他也总会悄悄塞给我一块糖,或者一支新摘的花。

他会笑着说:“晚儿,你爹总夸你读书好,下回替我看看功课?”

我会红着脸点头,糖在嘴里化开,甜到心里。

所以看见他落水,我才不顾名节,不顾性命,

在寒冬腊月跳水救他。

是因为我喜欢他。

在我假千金的身份没曝光前,在我还没被赶到柴房前,

我曾以为他喜欢我,娶的人一定会是我。

直到他拿着鞋上门求娶恩人,

直到我亲眼看着他用那把短刀,捅进了我的心口。

听到他说:“像你这样的贱人,竟敢冒充本宫的救命恩人?!”

“你怎敢用你的脏脚穿她的鞋,该死!”

他的声音比毒蛇缠绕还阴冷,我浑身轻颤。

还没从回忆里抽身,我突然被江时闻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

我脸色发白,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晚儿,你是本宫的恩人,对吧?那本宫必须娶你。”

“新婚夫妻婚前不该见面,快些回去吧,明,等着本宫上门迎娶你。”

他冰冷的脸颊贴着我,我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香味,

我僵硬的接受他突如其来的柔情,扯唇笑着。

“好,我回家等你娶我。”

就在刚刚他抱我的时候,我好像发现了极其疯狂又荒谬的真相。

我想,我大概知道他说的救命恩人,是谁了。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爹爹和大姐二姐都在前厅等我,

见我回来,他们齐齐围上来,悲哀绝望。

爹爹说:“太子早就发话了,你们的婚事需他点头,没人敢跟他抢女人,所有人都婉拒了与太傅府结亲。”

两位姐姐也急得发疯,“府中,没有人能穿上鞋子,找不出谁才是真正的救命恩人。”

他们盯着我,眼中是混合着希望和恐惧的急切。

“你问出谁是太子的救命恩人了吗?”

我沉默了一会,缓缓摇头,“没有。”

大姐腿一软,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

“找不到太子真正的救命恩人,我们明天就都要死了,这次是......呜呜......”

二姐也哭了出来:“爹,我们逃吧!离开京城,去哪儿都行......隐姓埋名,总比在这里等死强啊!”

爹爹老泪纵横:“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能逃到哪儿去?”

“那总不能等死啊!”

大姐尖叫起来,扯散了自己的头发,状若疯癫。

“我不要再被推下高阁!不要再摔死!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不用逃,”我声音平静,“明,我嫁。”

“你疯了?!”二姐震惊,冲过来抓住我的肩,“你上辈子被他活剐了,三千六百刀!你忘了有多疼吗,还去送死?!”

大姐也惊骇,“不行,虽然我们多有摩擦,但大是大非面前,岂能再让你去送死?”

我爹也重重点头,“没错,爹也不能答应。”

我看着家人红着的眼眶,心中不由得一暖,

之前我们虽然吵吵闹闹,阴阳怪气的不和,可如今他们舍不得我死。

“我知道很危险,但必须嫁,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

“我有计划,你们放心。”

大姐敏锐的捕捉到我的情绪,“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既然有计划,那就说出来,我们才好帮忙。”

全家齐刷刷看向我,

我犹豫了一下,原本想遮掩过去,但还是实诚道。

“我跟太子聊了一下,他突然抱了我,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

“我一下就猜到太子要找的那个恩人,到底是谁。”

“回府之前,我还特意核实过,确定猜测的那个人,就是太子要找的恩人。”

众人震惊,“那你快说,他的恩人到底是谁啊?”

我看向他们三人,一字一句,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猜测:

“这个人,现在就在我们几个之间,那个人就是......”

第2章

3

他们三人齐刷刷瞪着我,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是谁?!”大姐先叫起来,手指快戳到我鼻尖了,“你快说啊!都这时候了还卖关子!”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们急得快冒火的眼睛,慢慢说:

“其实......太子的救命恩人,就是我。”

这话一出,他们全愣住了,像被雷劈了一样。

“所以,必须我去出嫁。”

我补了一句。

爹爹先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在抖。

“晚儿......你莫不是吓糊涂了?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爹也心疼你呀,你上一世......”

“我没糊涂。”我打断他,“正因为是我,我才必须去。”

大姐突然“哇”一声哭出来,冲过来紧紧抱住我。

“晚儿你傻啊!你为了救我们,连这种谎都敢编!那太子就是个疯子,他不讲道理的!”

二姐也扑过来,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身。

“对对对!我们以前那么欺负你,寒冬腊月让你用冰水洗衣,克扣你月例银子......你现在还愿意替我们去死?不行!绝对不行!”

爹爹老泪纵横,颤巍巍走过来,想拉我又缩回手,最后蹲在地上,抱着头呜咽。

“爹对不起你......爹不是人,把你赶到柴房,还由着你姐姐们欺负你......现在怎么能让你去送死啊!”

我看着他们哭成一团,心里有点发酸,但更多是暖的。

“我没说谎,也没想送死。”

我扶着大姐二姐坐下,又拉爹爹起来。

“上辈子的事,这辈子不会再发生了,你们相信我,我有十足的把握。”

“你有什么把握?!”大姐红着眼瞪我,“那疯子一看见你穿鞋就捅刀!三千六百刀!你能有什么把握?!”

我笑了笑,没解释,只是重复:“总之,你们信我。明天,我一定活着回来。”

第二天,太子府迎亲的队伍来得格外早。

吹吹打打的喜乐响彻整条街,可太傅府里,没有半点喜气。

我爹穿着朝服,脸色灰败,站在门口迎太子,背佝偻得厉害。

大姐二姐一左一右抓着我的手,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了。

“现在跑还来得及......”二姐嘴唇哆嗦着。

“我不跑。”

我抽出手,自己把红盖头蒙上了。

视野里只剩一片血红。

太子骑着高头大马来了,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如冠玉。

他笑盈盈地下马,给我爹行礼,语气温和:“岳父大人。”

我爹腿一软:“殿、殿下......”

江时闻的目光扫过盖着红盖头的我,笑意更深:“接晚儿回府。”

我被扶上花轿。

轿帘放下前,我听见大姐、二姐和爹压抑的抽泣声。

婚礼在东宫正殿举行。

皇上和皇后都来了。

我被牵着走完所有流程。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最后,我被送进了洞房。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盖头被一杆喜秤缓缓挑开。

江时闻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烛光下,他眉眼温柔,嘴角噙着笑,好看得不像真人。

“晚儿。”他唤我,声音低柔,“今辛苦了。”

我垂下眼:“不辛苦。”

“让本宫看看。”他跟前世一样在我面前蹲下,伸出手,指尖触到我脚踝,“是不是这双脚。”

我浑身一僵。

他的手指冰凉,一点点褪去我的鞋袜。

“来,穿上给本宫看看。”

我慢慢把脚伸进去。

严丝合缝。

就在鞋尖抵拢的瞬间,他脸上的温柔像面具一样碎裂了。

眼底涌上来的,是我熟悉到骨子里的疯狂和暴戾。

“你这个贱人,果然是冒名顶替!”他嗓音陡然变调,嘶哑难听,“你怎么配穿本宫救命恩人的鞋子!本宫要了你!”

4

他另一只手猛地从怀中抽出那把短刀!

就是现在!

我早有准备,在他刀尖刺来的瞬间,一直攥在手里的辣椒粉狠狠朝他脸上撒去!

“啊!”他惨叫一声,眼睛辣地剧痛,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刀也“哐当”掉在地上。

我跳起来就往门外冲,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尖叫。

“来人啊!救命!太子被不净的东西附身了!发疯了要人!!!”

我扯散自己的头发,撕破半边嫁衣,疯了一样冲出门,在院子里狂奔尖叫。

整个东宫瞬间炸了锅。

侍卫、太监、宫女全涌了过来。

“拦住她!”江时闻捂着眼睛踉跄追出来,脸上全是红呼呼的辣椒粉,模样狰狞可怖,“给本宫了这个贱人!”

但已经晚了。

皇上和皇后本来就在偏殿歇息,还没回宫,听到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皇上厉声喝问。

皇后快步走到江时闻身边:“闻儿!你的眼睛!”

“父皇!母后!”我抢先哭喊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太子殿下......殿下他让我试鞋,我一穿上,他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眼神好可怕,拿出刀就要捅死我!他说......他说我不是他的救命恩人,我是冒充的,我该死!”

“胡说八道!”江时闻眼睛剧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方向,“她就是冒充的!她本不是我的救命恩人!本宫要了她!”

“殿下!”

我哭得更凶,猛地把自己还穿着绣鞋的脚伸出来。

“您看!这鞋我明明穿得合脚!您为什么就说我不是?是不是......那附身的东西,故意迷惑殿下,让殿下认不出真正的恩人啊!”

我脚踝一歪,故意把整只脚都露了出来。

脚背上,那一小块梅花形胎记,在宫灯下清清楚楚。

一直紧紧盯着我的皇后,目光猛地定在我脚上。

她像是被雷击中,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极大。

她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死死盯着我的脚。

“你......你脚上怎么会有这个胎记?!”

她猛地扭头,看向还在捂着眼睛痛苦呻吟的江时闻,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连声音都飘了:

“这胎记,这梅花胎记......明明只有......”

我装作不懂,怯生生地把脚往后缩了缩:“这胎记......臣女从小就有。”

皇后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甚至顾不上仪态,蹲下身,几乎是颤抖着捧起我的脚,指尖摩挲着那块殷红的梅花印。

“一模一样......和我的孩儿,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看向皇上时,声音破碎。

“陛下,您看!这印记的形状、位置......”

皇上也皱紧了眉头,目光锐利地在我和皇后之间逡巡。

“胡闹!皇后,你清醒些,我们只有闻儿一个孩子!”

气氛正僵持,一位一直站在皇上身后头发花白的老臣,忽然眯着眼睛,迟疑地开口。

“老臣斗胆说一句,这么细细看来,太子妃的眉眼口鼻,竟与皇后娘娘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啊......”

“你胡说什么!”

江时闻眼睛勉强能睁开一条缝,猛地嘶吼起来。

他想冲过来,却被侍卫下意识拦住。

“哪里来的老匹夫!在此妖言惑众!本太子是父皇母后唯一的嫡子!你们难道想说,本太子不是父皇母后的孩子吗?!”

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皇上脸色铁青,看着状若疯魔的太子,又看看皇后紧抓着我脚踝不放、泪流满面的样子,眼中疑云大盛。

他猛地一挥手:“来人!按住太子!脱下他的鞋袜!”

“父皇?!您要做什么?!”

江时闻剧烈挣扎,但他双目红肿,又被侍卫牢牢按住,本无法反抗。

鞋袜被粗暴扯下,露出他光裸的脚踝。

所有人,包括我,都清晰地看到,在他脚踝相同的位置,赫然也有一块梅花形胎记!

只是颜色似乎比我略浅一些。

5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那老臣又喃喃道:“这太子脚上也有......不过太子殿下与皇上、皇后的相貌,确实也有相似之处啊......”

这局面简直是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我像是被这混乱吓坏了,往后瑟缩了一下。

颤颤巍巍地开口:

“可是太子殿下,不长现在这样啊......”

“什么?!” 皇上猛地转向我,“你此言何意?给朕说清楚!”

我仿佛受惊过度,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困惑。

“臣女是说,太子殿下,可能不长他现在这副模样......”

“臣女自幼略通调香,殿下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并非寻常龙涎或檀香,而是一种极为奇异的复合香料。”

“臣女曾在古籍残卷中见过类似记载,那香料最主要的功效之一,便是用来遮盖......”

我抬起头,吐出那两个字:

“尸臭。”

“所以,臣女斗胆猜测......太子殿下脸上,是否一直戴着......人皮面具?”

江时闻如遭雷击,连挣扎都忘了,只是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皇上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死死盯着太子那张他看了二十多年的脸。

再也没有犹豫,他大步上前,在江时闻绝望的“不!”声中,伸手狠狠抓向他的耳后!

“刺啦!”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皇上生生从江时闻脸上撕了下来!

面具之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五官平平,皮肤苍白,与皇上、皇后,甚至与之前那张“江时闻”的俊朗面容,都毫无相似之处!

“啊!” 皇后短促地惊叫一声,几乎晕厥过去。

皇上捏着那张人皮面具,手都在抖。

他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勃然暴怒:“你究竟是谁?!朕的闻儿呢?!你把朕的太子怎么了?!”

江时闻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我就是您的儿子!父皇!我是闻儿啊!是这个妖妇!是季晚她陷害我!她胡说八道!”

“陷害?”

我似乎被他的指控吓到,但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关键,带着哭音,逻辑却异常清晰地说。

“那臣女斗胆再问一句......殿下您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将我季府满门抄斩,真的只是在找当年的‘救命恩人’吗?”

“还是说......你本就是在找脚上有这块梅花胎记的人?”

“因为这块胎记,才是某种真正的凭证?而我的这块胎记......无意中,挡了殿下真正的路吗?”

我顿了顿,缓缓道:

“又或者......殿下找的,确实是救命恩人。因为......”

我直视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

“毕竟,是那个真正的救命恩人,给了你如今这泼天的富贵啊!对吗,殿下?”

昨晚上,我看到了那幅孩子的画像,像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还有孩子脚上的梅花胎记,

而我又闻到了太子身上掩盖尸臭的香味,以及他毫无温度的脸。

所以才有这么大胆的猜测。

回太傅府前,我特意画了皇上皇后,还有我的画像,让老画师看看,像不像一家人。

果然,得到了证实。

这句话,终于彻底击溃了他的心防。

他猛地抬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脱口而出: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话一出,无异于当众认罪!

皇上和皇后,以及满殿的侍卫宫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他的目光,已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大殿里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在消化那个可怕的真相。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放开我!我要见我儿!我儿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

是一个女人尖厉癫狂的叫喊。

皇上眉头紧皱:“何人在外喧哗?!”

侍卫还没回话,殿门被猛地撞开。

我爹季太傅和大姐二姐,三个人连拉带拽,几乎是拖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疯妇人闯了进来!

“陛下!娘娘!”

我爹“扑通”跪下。

“臣等在太子府后园一处废弃枯井下的密室里,找到了这个妇人!她......口口声声喊着是太子的娘!”

6.

那疯妇人一进殿,浑浊的眼睛就直勾勾盯住了被按在地上的江时闻。

她扑了过去。

“我的儿!娘的宝贝儿!你当上太子了!你果然是做皇帝的命!娘就知道!娘换得值!太值了!”

“放肆!”皇上暴怒,“将此疯妇拖开!胡言乱语些什么!”

皇后闻言下意识看向那疯妇的脸。

只一眼,她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手指颤抖地指向那妇人。

“是......是你?!春桃?!你不是早就病死了吗?!”

那被叫做春桃的疯妇听到声音,转过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冲着皇后“咯咯”怪笑起来。

“皇后娘娘......嘻嘻,好久不见啊!您还认得奴婢?”

“你个背主的贱婢!”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那段不堪的往事显然被勾了起来。

“当年你爬了陛下的床,怀了孽种,本宫念旧情没处死你,只是将你送走......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送走?哈哈哈哈!”春桃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是啊,您多慈悲啊!把我送到庄子上,等着我‘病’死!可惜啊,老天爷不长眼,我命硬,没死成!”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怨毒无比。

“你以为你赢了?我呸!”

她猛地指向我,又指向江时闻。

“我告诉你!你的孩子,早就被我换啦!就在她刚出生那天晚上!我用我的儿子,换走了你的女儿!哈哈哈!”

她手舞足蹈,状若癫狂:

“那个小孽种,早不知道被我扔哪个乱葬岗喂狗了!哦不对......好像没死成?”

她皱起眉头,似乎努力回忆,然后猛地一拍巴掌,指向我爹:

“对了!我想起来了!当时有个心善的稳婆,好像是你府上的?”

“她偷偷把你那快断气的女儿抱走了!还说......说季太傅夫人刚没了孩子,正好捡回去养!”

她咯咯笑着,看着皇后瞬间崩溃的脸,无比畅快:

“所以啊,尊贵的皇后娘娘,你养了二十多年的太子,是我的儿子!是奴婢我生的贱种!而你的亲生女儿......”

“就是她!这个差点被你‘好儿子’了的!真是!啊!”

“你胡说!!”

皇后差点晕倒,被皇上死死扶住。

皇上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江时闻:“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江时闻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破罐破摔的绝望和疯狂。

“是真的。”

他哑着嗓子,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

“我早就知道......我是个奴婢生的孽种,可父皇我也是你的亲生孩子!我是你唯一的儿子,本来就应该是太子!”

“这个疯女人告诉我,我是真龙天子,我该坐拥天下。”

“她说,皇后的亲生女儿没死,被人救了,很可能就在季府。她让我一定要找到那个脚上有胎记的女孩,了她!”

“只有她死了,我的身世就再也没人知道,我就能永远当我的太子,未来当皇帝!”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瞪着我。

“所以我用玉佩和绣鞋做幌子!我就是要看你们季家所有女孩的脚!我要找到那个胎记,然后弄死她!”

“季晚!你为什么不能乖乖去死!”

真相,在这一刻,彻底大白。

原来本没有什么救命恩人。

只有一场跨越了二十多年的狸猫换太子。

7.

只有假太子为了掩盖秘密,对真公主一次次残忍的追。

“好......好......好得很!”

皇上连说三个“好”字,带着滔天的意。

“朕竟养了一头白眼狼二十多年!竟让一个贱婢之子,窃居东宫,还差点害死了朕和皇后的亲生骨肉!”

他猛地一挥手。

“来人!将这对贼母子,拖出去!凌迟处死!即刻行刑!朕要亲眼看着!”

“不——父皇!父皇饶命啊!我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江时闻涕泪横流,拼命磕头。

春桃却还在疯笑:“儿啊!别求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也是我们赚了!哈哈哈......”

侍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他们拖了出去,哭喊声和疯笑声渐渐远去......

大殿内。

我爹,还有大姐二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全部跪倒在地,对着我,磕头如捣蒜。

“公......公主殿下!臣有眼无珠!臣罪该万死啊!”

我爹老泪纵横,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臣不知您是金枝玉叶,让您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臣该死!臣全家都该死!”

大姐也哭花了脸:“晚儿......不,公主!以前是我混账,我刻薄,我不是人!你打我骂我都行,别我爹......”

二姐更是泣不成声:“公主,你剐了我吧!我对不起你......”

我看着他们吓得面无人色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恨吗?

前世在柴房受苦时,是恨的。

可这一世,他们也曾为我流泪,为我担忧,在绝境中生出一点相依为命的情分。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弯腰将他们一一扶起。

“爹,大姐,二姐,你们快起来。”

“往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家人。”

“晚儿......”

我爹嘴唇哆嗦着,又想跪下,被我牢牢扶住。

大姐二姐更是直接抱住了我,放声大哭,这次不再是恐惧,而是劫后余生的愧疚与感动。

这时,皇上和皇后已经相携走了过来。

皇后早已哭成了泪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想碰我的脸,又不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的女儿,我苦命的孩子......母后对不起你,母后竟然没有认出你,还差点让那畜牲害了你......”

皇上也是眼眶发红,这位威严的帝王,此刻只是一个满怀愧疚的父亲。

他轻轻拍了拍皇后的背,目光无比慈爱和疼惜地看着我。

“孩子,你受苦了。从今往后,朕和你母后,定将二十多年来亏欠你的,千百倍补偿给你!”

皇后终于忍不住,一把将我紧紧搂入怀中。

“晚儿......我的晚儿......跟母后回宫,母后要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皇上也郑重道:“即刻昭告天下,迎回朕与皇后的嫡长公主,赐封号‘明珠’,享双倍亲王俸禄!季太傅......养育公主有功,季府两位小姐,封县主!”

在皇后温暖的怀抱里,看着爹爹和大姐二姐感激涕零、又为我高兴的样子。

殿外,天色将明。

这一夜的疯狂与阴谋,终于渐渐消散。

而我,在经历了四世轮回,终于拨开迷雾,回到了我真正的位置。

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假千金,也不再是太子阴谋下的牺牲品。

我是明珠公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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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三世惨死,太子的救命恩人究竟是谁》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