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年之痒,我老婆桑宁睡过的男人,我用手脚都数不过来。
我之所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因为,她总会用钱来砸我。
包养一个小鲜肉,就送我一台限量版超跑。
带男模出海开派对,就划给我一艘同款游艇。
她用钱买断我的崩溃质问和眼泪。
直到她怀上我们的孩子。
我以为她会为了孩子收心,回归家庭。
可就在我为即将出世的孩子布置好婴儿房,满心欢喜地等待他降临时,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桑宁背着我,去做了流产手术。
我疯了一样冲到医院,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
“妈妈,我讨厌你肚子里的弟弟!我不准你有别的小孩!”
我僵在原地,透过门缝,看见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正扑在桑宁的怀里撒娇。
而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正温柔地替她掖好被角。
那一刻,我感觉天都塌了。
桑宁也看见了我,四目相对。
她让那个男人和孩子先出去,然后拿出了一张空白支票,递给我。
“想要多少,自己填。”
我将支票撕得粉碎。
我看着她,笑了。
“桑宁,这次我不要钱了。”
我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门外那个小男孩消失的方向。
“我要那个孩子。”
......
“路知行,你疯了?!”
桑宁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再次重复,“我要那个孩子。”
彻骨的背叛和心痛,让我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消耗生命。
“你胡闹什么!”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警告。
“那不是你的孩子!”
“你的孩子,已经被我打掉了!”
对啊,我的孩子没了,被她亲手死了…
“你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吗?”
我轻声反问,眼底却是一片寒潭。
“难道你想让桑家的长外孙,从出生起就顶着一个私生子的名头?”
桑宁瞬间噎住。
我和她,青梅竹马,我们同样父母早逝,由桑爷爷抚养长大。
她是桑家的大小姐,我被寄养在桑家的孩子。
桑家是要脸面的顶级豪门,最重规矩和名声。
她可以玩,可以风流,但绝不允许有任何动摇家族基的污点出现。
那个男人,那个孩子,就是她最大的污点。
那个叫林舟的男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冲了进来,声音尖利:
“桑宁!你不能把我们的孩子给他!这是我唯一的...”
这是他上位的唯一武器。
一个家世平平,妄想靠着孩子攀上桑家这棵大树的男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看着桑宁纠结挣扎的模样,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她,一步步走到林舟面前。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你好,我是桑宁的丈夫,路知行。”
我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一字一顿地告诉他一个残忍的事实。
“从今天起,我就是这个孩子的爸爸。”
第2章
我顿了顿,欣赏着他瞬间煞白的脸,然后补上最后一刀:
“你记住,是你的孩子流产没了...明白了吗?”
那“流产”两个字,我说得极轻,却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啊!”
林舟抓起床头的花瓶就朝我砸过来。
“你胡说!这是我的孩子!我的!”
桑宁跟了过来,面露难色。
“宁宁,你不能让他带走我们的孩子!”
林舟向桑宁求助,那句“我们”刺得我耳膜生疼。
桑宁看向我,一脸为难。
“路知行...”
我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城东那块地...桑爷爷很看重,恰巧在我好兄弟手里。”
桑宁的身体猛地一僵。
城东那块地,是桑家未来十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也是她向桑老爷子证明自己能力的关键。
她猛地回头看我,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忌惮。
她深吸一口气,对林舟说:“孩子...让路知行养着,名正言顺。”
我转身对我的助理吩咐:
“去,把那个孩子接到我的车上。”
我走出病房,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去打点好所有关系。”
“我需要一份我妻子桑宁因为意外流产的医疗证明,以及重弄一份这个孩子的出生证明,上面母亲的名字是桑宁,父亲的名字,只能是路知行。”
很快,病房里传来了更激烈的争吵声摔东西的声音,以及林舟撕心裂肺的咆哮声。
我低头看着车里那个被强行带来的男孩。
他用一双酷似桑宁的眼睛,又怕又恨地瞪着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桑宁很快就出院了,但她的人回了家,心却在林舟那里。
她的手机屏幕总是亮着,是那个男人发来的各种信息。
【宁宁,我好想念安,你让他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我们的孩子。】
【宁宁,我活不下去了,那天我被他的人推倒,撞到了头,医生说我脑震荡,我是不是要死了?】
这小白脸很会拿捏桑宁。
他从不直接攻击我,只是反复强调他的痛苦和对孩子的思念。
以此来衬托我的“恶毒”和“不近人情”。
她每次看完,眉头都会锁得更深,然后找个借口匆匆离开。
清早,桑宁不在,孩子被我锁在房间里。
林舟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我家门口,眼神怨毒。
“路知行,别以为你赢了。”
“你那个没福气的孩子,就是我让宁宁弄没的。”
“那天晚上,宁宁喝多了,一直给我打电话。”
“我不过是在电话说你的孩子,以后会是我的阻碍...”
“我让她多陪陪我。”
“没想到,她挂了电话,就真的去预约手术了。后来的事...”
“你的孩子,是你自己没本事留住,怪不得别人。”
“你不过是替我养孩子,别高兴的太早!”
他得意的说完,转身就走。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
原来是这样...
我闭着眼,垂在身侧的手抖得厉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