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前男友去当和尚了

分手后,前男友去当和尚了

作者:薇疯的喵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主角谢景安白月小说分手后,前男友去当和尚了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短篇文,它的作者是薇疯的喵。第1章我发现自己怀孕那天,谢景安说他要出家。他把名下一座四合院的房本推给我,“这是我最后一点俗物,给你了。”我翻开看了看,撇了下嘴,“地段太偏了。”心里琢磨着,改建成个私立幼儿园,应该能赚不少。他听完...

第1章

我发现自己怀孕那天,谢景安说他要出家。

他把名下一座四合院的房本推给我,“这是我最后一点俗物,给你了。”

我翻开看了看,撇了下嘴,“地段太偏了。”

心里琢磨着,改建成个私立幼儿园,应该能赚不少。

他听完我的抱怨,念佛珠的手一顿,低声道:“城中心那个美术馆,我也转给你。”

我立刻双手合十,笑眯眯地说:“谢大师,我走了。”

一个月后,我去山里有名的寺庙上香。

竟撞见谢景安穿着僧袍,在......直播带货卖开光手串。

“大师,你这六不清净啊?”

我毫不客气,直接在他的直播间里开了口。

谢景安看到我,差点把手机摔了。

“其实,一个月前,我家就败光了。”

“我没脸见你,才找了这么个借口躲起来。”

我挑了挑眉,一脸八卦:“那你的红颜知己呢?”

谢景安说:“她找到了我,不离不弃,还成了我的运营,帮我一起还债。”

我听了,当场在他的直播间刷了十个嘉年华,“不用谢,就当是你们俩随的份子钱了。”

说完,我在他和他红颜知己震惊的目光中,转身下山。

留下直播间里“富婆姐姐V5”的弹幕,刷了满屏。

1

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当条咸鱼。

一条有钱的咸鱼。

所以,当谢景安说要出家时,我除了对他脑子是不是坏了有点好奇,并没太伤心。

下山的路上,我把玛莎拉蒂开得飞快。

结果,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小沙弥,骑着辆破旧的电动车,居然在后面猛追。

“女施主!女施主你等等!”

“我去,怎么越喊,你跑的越快呀。”

我没办法,只好把车停在盘山公路的拐角,降下车窗。

“嘛?不会是谢佛子想把美术馆要回去吧!”

小沙弥气喘吁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女施主误会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手机,屏幕上是谢景安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师兄他......想问问你,钱还够不够花?”

我警惕地盯着屏幕里的人,“勉强糊口吧。”

跟了谢景安三年,他撒钱跟撒纸一样。

那座四合院加美术馆,也就够我后半辈子随便挥霍而已。

“勉强?”屏幕里的谢景安皱起眉,声音透过电流有点失真,“那你......会找下家吗?”

我对着后视镜翻了个白眼。

“谢景安,你与其心我的感情生活,不如多卖几串手串,早还清你的债。”

说完,我升上车窗,一脚油门。

这次,没人再追上来。

回到家,我那正在考公的好闺蜜唐糖发来信息。

【夕夕!我佛了啊!】

【我今天刷直播,刷到一个帅哥和尚在带货,定睛一看,这不是谢景安吗?!】

【那个给你买下整个酒庄,只为让你喝上头一天采摘的葡萄酿的酒的谢景安??】

【他这是去庙里体验人生疾苦了?】

我回:【他家道中落,上个月跟我掰了,现在靠养活他和他的红颜知己呢。】

唐糖:【......】

【虽然但是,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铁饭碗?】

唐糖家里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她自己一门心思要上岸。

我这两年没少补贴她。

聊到最后,我习惯性地想给她转账。

她却先给我发了个红包。

【88.88,不用还啦晚晚!我最近接了个私活,给一个老板当助理,下个月工资就能翻倍啦!】

我笑了下,点了收款。

行吧,以后我花钱的地方也多着呢。

毕竟,我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可是个吞金兽。

2

那之后,我再没主动联系过谢景安。

我把那座偏僻的四合院,找了最好的施工队,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造成顶级私立幼儿园。

美术馆则继续运营,流水还不错。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巡视工地,看看报表,偶尔做做产检。

这天,我刚从医院出来,准备去吃顿法餐。

竟在街角看见谢景安的那个红颜知己,白月,上了一辆黑色的宾利。

我这人,吃瓜是本能。

我发动车子,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眼看着那辆宾利,开进了一个看起来神神秘秘的私人会所,门口挂着“玄学交流中心”的牌子。

哟呵。

谢景安这和尚,当得还挺别致,连女朋友都开始信玄学了?

我把车停在对面的咖啡馆,点了杯无因咖啡,一边看八卦杂志,一边守着。

直到傍晚,白月才从里面出来。

我又跟了上去。

这次,车子没回寺庙,而是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公寓停下。

白月下车,熟门熟路地进了楼。

我更肯定了,这女的有问题。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谢景安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里,是阵阵诵经声。

“阿弥陀佛,哪位施主?”

“我,”我没好气地说,“谢景安,你最好对你那个白月上点心。”

他那边沉默了片刻,声音压低了些,“林夕?你怎么......”

“我亲眼看见她进了一个高档公寓,”我直接打断他,“你别告诉我,那是你们俩的爱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是她表姐家,她最近身体不好,去借住调养。”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温柔,“夕夕,我知道你为我好,但小月不是那样的人。她为了照顾我,都清瘦了好多。”

我听着他这番话,差点把手机捏碎。

“行,算我多管闲事。”

我挂了电话,一肚子火。

我怀疑谢景安不是破产,是降智了。

我还是离他远点,免得我娃的智商被他拉低。

可我没想到,我不找他们,白月反倒找上门了。

她直接找到了我正在施工的四合院。

穿着一身素白的棉麻裙,脸上画着淡妆,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林小姐,我给你送些斋饭来。”

她走进满是灰尘的院子,眉头都没皱一下,把食盒放在一张旧桌上。

“景安他......最近总念叨你,怕你一个人吃不好。”

“他说,他在破产前,把四合院和美术馆都给了你。”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背了多少债?他每天诵经为那些债主祈福,嗓子都哑了。”

“你要是还有点心,就别再他了。”

我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谢景安的电话。

“谢景安,是不是你让白月来给我送饭,顺便反向化缘的?”

3

电话那头,诵经声戛然而止。

谢景安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力。

“小月去找你了?我不知道。”

“你别为难她,她也是心疼我......我这就让她回去。”

谢景安没来,来的是那个骑电动车的小沙弥。

小沙弥看见白月,恭恭敬敬地合十行礼,“白施主,师兄请您回去。”

白月拎起包,绕过他时,眼睛红红地看着我。

“林小姐,我知道你觉得我碍眼。”

“可景安现在离不开我,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只有听着我念的静心咒才能入睡。”

“你享受着他给你的一切,有没有想过,他现在连一双好点的僧鞋都舍不得买?”

说完,她捂着嘴,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跑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和小沙弥面面相觑。

半晌,我忍不住问那小沙弥:“你师兄他,真这么惨?”

小沙弥叹了口气,“师兄他......有自己的苦衷。”

我听完,也叹了口气。

我就说,我怕没钱。

你看谢景安,曾经那么一个挥金如土的贵公子,现在落魄到要靠女人念咒才能睡觉。

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谢景安最近的言行,处处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愚蠢?

可能是我怀孕了,荷尔蒙影响了我的判断力吧。

第二天,我往谢景安的功德箱里,匿名捐了一百万香火钱。

附言:【买双新鞋,别光脚不怕穿鞋的。】

心软是病,得治。

再这么下去,我养娃的钱都要被我败光了。

捐完钱,看着账户余额,我才踏实地回去睡了个美容觉。

可是,自从白月来过一次。

我工地门口,就总能收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时候,是据称在佛前供奉过的有机水果。

有时候,是某某大师开过光的安胎符。

有时候,是几大本手抄的经书,字迹是谢景安的,龙飞凤舞。

都不是值钱玩意儿,但每次白月都会发信息给我,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是谢景安一片苦心,让我务必收下。

我知道,他可能是想谢我那一百万。

所以每次,我都让工地大爷收了,水果分给大家吃,符和经书就堆在角落里。

我摸着肚子自言自语:“宝宝,这是来自你那个脑子不清醒的爹的祝福。”

“什么?你嫌晦气?”

“别啊,你爹现在也就这点能耐了。”

“忍一忍,妈回头带你去拍卖会拍个钻石。”

可是当我真的坐在拍卖会前排,举牌拍下一颗鸽子蛋粉钻时。

我眼前总会浮现出,谢景安坐在我对面,一身高定西装,笑着打开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同样璀璨的钻石。

4

刚和谢景安在一起时,我就知道他心里有个白月光。

就是白月。

据说是他少年时求而不得的邻家妹妹。

后来白月出国,他才开始游戏人间。

直到遇见我。

我以为,我是真的穷怕了。

从十八线小县城考出来,在这个大城市里浮沉,当过家教,过中介,卖过保险,什么苦都吃过。

所以,当谢景安把一张不设上限的黑卡递给我,说:“林夕,做我的金丝雀吧。”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当我在他书房的暗格里,看到白月的照片时。

我一点都不意外。

我跟白月长得有七分像。

我只是个替身,一个昂贵的替代品。

可我失去了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失去,反而得到了钱,名牌,和一个英俊多金、对我出手大方的金主。

我还要奢求什么真心呢?

所以,当我知道白月回国,要重新回到他身边时。

我脆利落地收下分手费走人。

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至于爱情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还是留给别人吧。

我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把刚拍下的粉钻戴在手上,在灯光下闪得我眼睛疼。

刚走出拍卖行,手机就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谢景安的师父?他念经念得太投入,低血糖晕过去了,你快来XX山人民医院一趟吧!”

我赶到医院时,谢景安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人是醒着的。

看到我,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林夕,你怎么来了。”

我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除了脸色难看点,哪儿哪儿都好好的。

“我再来晚点,你是不是都得道飞升了?”

谢景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光头,“对不住,我手机设了紧急联系人,他们就给你打了电话。”

我叉着腰:“怎么不打给白月?她不是你的贴身护士兼精神导师吗!”

我气不打一处来,刚才在拍卖会跟人斗智斗勇,现在又一路飙车过来,差点没把我颠流产。

我可是个孕妇!

谢景安收起笑,眼神里透出一丝苦涩。

他解释:“我通讯录里,你的备注,一直是【心肝】。”

我听了,一口气堵在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我拎着包转身就走,正好撞上匆匆赶来的白月。

她看见我,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竟然没阴阳怪气,还把我送到电梯口。

我按下电梯,她站在外面,突然幽幽地问:“林夕,我问你,景安他......是不是以前经常吃伟哥?”

第2章

5

我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难道谢景安破产之后,不仅脑子坏了,连功能也退化了?

不对啊。

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谢景安那宽肩窄腰的身材,和他每次在床上,看似斯文,实则......猛得一批的样子。

我心里打了个突,面上却摆出一副【你真相了】的表情。

“要是状态好,不念经的话,大概......一分钟吧。”我故作疲惫,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沧桑。

白月看着我,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我趁机靠近她,压低声音,“所以我真的搞不懂,你图他什么?”

“图他帅?可他现在是个和尚啊。”

“图他有信仰?可他连自己都养不活。”

“唉,”我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能说,真爱无敌。”

“呵呵。”白月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笑着拨开我的手,“你不懂,我和景安之间,是灵魂的共鸣。”

我撇了撇嘴,看着她那副清高又故作坚强的样子,最后朝她挥挥手。

“你高尚,祝你们灵魂共振愉快。”

我开车离开医院,心里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我绕了一圈,又偷偷开了回来。

夜色下,白月从医院出来,没有回寺庙的方向,而是走到路边,再次上了那辆黑色的宾利。

这次,我又跟了上去。

车子还是开进了上次那个“玄学交流中心”。

直到深夜,才又开出来。

我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谢景安的头上,已经是一片青青草原。

不知道被什么奇怪的情绪驱使,我鬼使神差地回了医院,又溜进了病房。

这和尚,正睡得人事不省。

我放下包,坐在床边,开始对他进行一番“学术探究”。

摸着摸着,我渐渐感觉他的体温在升高。

而某个不该有反应的地方,也十分给面子地开始抬头。

我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

正准备抽手走人,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

沙哑又带着一丝隐忍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

“林夕,你点完火就想跑?”

我抬起头,对上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

“把我弄成这样,不负责灭火?”

6

我当场石化,还没来得及狡辩,就被谢景安一把拉进了怀里。

他抱着我,一个翻身,就把我压在了身下。

我吓得赶紧护住肚子,伸手推他,“谢大师,你疯了!你六不净!”

我指的是他都有白月了,还对我动手动脚。

谁知道,他单手撑在我上方,气笑了。

“我不净?这世上还有比我更清心寡欲的男人吗?”

“那你还不放开我?”我手肘顶在他前,做出防御的姿态。

可他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反而用他那双看电线杆子都深情的桃花眼,把我从头到脚细细地看了一遍。

更过分的是,他还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又顺着往下,掐了下我的腰。

我吓得心惊肉跳,却听他在上方皱着眉“啧”了一声。

“最近是吃太好了?怎么感觉你胖了。”

我头皮一阵发麻,捂着快三个月的肚子,心虚地眨了眨眼。

“我这叫丰腴,你懂什么。我看你是嫉妒我过得比你好。”

我看着谢景安瘦削的脸,原本就分明的下颌线,现在更是锋利得能割人。

我心一横,用力把他推开,坐了起来。

“行了,知道你身体没毛病,我就放心了。”

“我还以为是我这几年把你掏空了呢。”

谢景安双手向后撑在床上,眼神清亮地看着我。

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刚要站起来,又被他从后面一把抱住。

“???”

“你到底想嘛?”

我气急败坏,准备给他一肘子。

我可不想明天头条是“知名富婆夜探前男友,破产和尚旧情难忘”!

谢景安轻松地挡住我的攻击,双臂环在我腰间,下巴抵在我的肩窝。

他沉沉地问:“夕夕,你那点钱,还够花多久?”

我一听,就冷笑起来。

搞了半天,是想找我借钱啊!

7

“谢景安!你是不是觉得那点分手费很多啊?”我咬牙切齿。

“我知道不多,”谢景安的语气听起来特别无辜,“所以我才问你,还能撑多久。”

我翻了个大白眼,故意说:“一个月吧!”

天的,我说完就想哭。

我一个人,要用这些钱,把娃养到十八岁,还要送他出国留学,给他买房买车。

不能让我的娃输在起跑线上。

而且,我还很有可能因为对孩子他爹发善心,中途破产。

“那,”谢景安的手,在我腰上收紧了些,“钱花完之前,你别找别人,行吗?”

他这认真又带着点恳求的语气,让我愣住了。

“你有病吧?”我不由得回头瞪他。

他这太平洋的警察,管得也太宽了。

谢景安摸了摸我的脸,苦笑道:“这段时间,你别省着,该吃的吃,该买的买,知道吗?”

开玩笑,我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吗?

可能是他那副样子实在有点可怜,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开玩笑说:

“放心吧,败家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谢景安一听,浓眉微挑,摇头笑了。

我立刻起身,抓起包,头也不回地跑了。

谢景安在医院,一住就是大半个月。

我实在想不通,就他那点低血糖,怎么搞得跟得了什么绝症一样,老也不出院?

偏偏我这个贱骨头,还总是忍不住,偷偷跑去看他。

几乎每一次,都能看见白月在病房里陪着他。

在门边,看着白月一口一口地喂他喝粥。

谢景安每喝一口,就抬头看她一眼,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还拉着她的手说:“小月,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等我......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加倍补偿你。”

从他们的对话里,我才知道,原来白月还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作为两人在寺庙的生活费。

白月的家境也很普通,父母都是工薪阶层。

白月叹了口气,回握住他的手。

“景安,别这么说,我不是为了你的钱。”

白月光不愧是白月光。

想到这里,我竟然对白月疑似出轨的行为,生出了几分理解。

谢景安这个傻子,家道中落,穷得叮当响,只会画大饼,床上功能还退化了。

也难怪白月忍不了,要出去找补。

我摇摇头,离开了医院。

我决定了,再也不管这摊子烂事了。

他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况且现在的谢景安,身边就剩下一个白月了。

要是知道自己被绿了,受不了,真的一心向佛断了尘缘怎么办?

接下来的子,我专心致志地养胎。

唐糖最近好像很忙,自从去了那家文化公司,就经常跟我吐槽她那个神神叨叨的老板。

知道我整天待在家里发霉,周末约我出去参加一个什么“国学与企业家精神研讨会”。

“别了吧,我一听就想睡。”我舔着冰淇淋,毫无兴趣。

“来嘛来嘛,”唐糖循循善诱,“听说现场会送伴手礼,里面有金叶子做的书签,还有顶级的沉香!”

我把冰淇淋吃完,抹了抹嘴,“去。”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我总不能真的跟社会脱节。

那天,我特意挑了一件宽松的香奈儿连衣裙,化了个淡妆。

肚子还不太明显,裙子一遮,谁也看不出我是个孕妇。

会场里,我正坐在台下昏昏欲睡。

谁知道,唐糖那个神神叨叨的老板,一个穿着中式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突然朝我走了过来。

唐糖赶紧站起来,“玄总好。”

被叫做玄总的男人,慢悠悠地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眯着眼打量我:“这位就是林小姐吧?久仰大名。”

8

我捂着有点撑的肚子,下意识挺直了背。

玄总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拇指上戴着个巨大的翡翠扳指。

绿得晃眼。

我吞了下口水,看向唐糖。

她站在玄总身后,一脸震惊,然后对我疯狂使眼色,好像在说“快抓住这个机会”。

我看向面前这个笑得像弥勒佛的玄总,也笑了笑。

“玄总客气了,我叫林夕,很高兴认识您。”

玄总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笑容意味深长。

“林小姐,下午有空吗?我在城郊的茶庄有个雅集,都是些对国学、玄学有研究的朋友,不知是否有幸,请你一同前往?”

见我有些犹豫,玄总抬眼看了看唐糖。

“小于也是你的朋友吧?可以一起去。”

唐糖立刻瞪大眼:“我也可以吗?”

话音刚落,玄总身后的助理,提着两个精致的木盒走过来,分别递到我和唐糖手上。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片货真价实的金叶子,旁边还卧着一串油光水滑的沉香手串。

“一点见面礼,”玄总在旁边,声音温和,“林小姐不会嫌弃吧?”

“怎么会呢?”我立刻合上盖子,抱着盒子站起来,“玄总太客气了,以后有这种好事,可千万别忘了我呀。”

玄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和唐糖,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

一辆黑色的宾利刚滑到面前,酒店门口的台阶下,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袍,光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手上还拿着个化缘的钵。

看起来,是来这里化缘的。

“林夕?”谢景安皱着眉,叫了我一声。

他走到我和玄总面前,锐利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

“你跟他什么关系?”

谢景安虽然穿着僧袍,但身高腿长,气场依旧强大,和一身富贵气的玄总站在一起,竟不落下风。

我轻咳一声,眼神有些闪躲。

刚想说话,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轻轻揽住了我。

是玄总。

我后背一僵,听见身旁的玄总,慢悠悠地笑了一声。

“谢先生,怎么,你认识这位小姐?”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

他们,也认识??

谢景安什么也没说,清冷的目光,直直地看向玄总。

一种微妙的、紧张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结合最近发生的种种怪事,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心里破土而出。

这时,谢景安伸出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林夕,别跟他走。”

“凭什么?”我故意甩开他的手,“你都出家了,还不许我找个新的长期饭票了?”

似乎没想到我说话这么直白,旁边的玄总也愣了一下。

我趁热打铁:“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去多念几遍经,给你那个陪你吃苦的红颜知己祈祈福吧。”

听到这话,谢景安黯淡下去的眼神,微微动了动,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在翻涌。

他狠狠地皱了下眉,像是烦躁,又像是无奈地“嘁”了一声。

“算了,懒得管你。”

说完,他绕过我们,拿着他的破碗,走进了酒店大堂。

我这才转向玄总,“走吧,玄总。”

玄总扯开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绅士地为我拉开车门。

上车前,我用余光瞥了一眼车牌号。

果然,这辆宾利,就是那辆接送白月,进出玄学中心的车。

9

我和唐糖,在玄总的私人茶庄里,提心吊胆地待到了傍晚。

期间,我不敢表现出任何异常。

可最后,玄总派人送我们下山时,还是出了“意外”。

“抱歉啊林小姐,山路塌方,暂时封路了。恐怕要委屈你和你的朋友,在山庄小住几了。”

我故作惋惜地点点头,让他以为我信了他的鬼话。

“好吧,那就麻烦玄总了。我这个人呢,过惯了奢侈子,房间要最好的。”

“床垫必须是海丝腾的,床单被套都要真丝的。”

“还有,我吃不惯粗茶淡饭,一三餐,必须是米其林三星主厨的标准。”

“至于食材呢,普通的我可看不上,每天都得从全球各地空运过来,不管是正餐还是水果。”

“娱乐活动也不能少,我喜欢听昆曲、看画展,我看你这里藏品不少,每天安排专家给我讲讲,没问题吧?”

唐糖在我身后,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一刻,她大概是真的相信,我已经被资本主义腐蚀得无可救药了。

玄总听着我的要求,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当然。”他点头,“一定不会委屈林小姐。”

玄总离开后,我立刻给谢景安发了条信息。

然后删除,关机。

几天后,我的手机果然“意外”掉进了山庄的锦鲤池。

玄总知道后,立刻让人送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给我。

接下来的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玄总也再没出现过。

整座山庄,被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严密看守着。

我老神在在,每天不是泡温泉,就是品尝美食,要么就是欣赏古董字画。

短短半个月,我胖了五斤。

可唐糖,却好像坐不住了。

这天晚上,她神色慌张地来找我。

“夕夕......”她怯生生地坐在我对面,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我听了,把脸上敷着的24K黄金面膜揭下来,叹了口气。

“说吧。”

唐糖咬着唇,“其实,是玄总收买了我。”

“所以,我才会带你去那个研讨会,然后,他才能把你,骗到这山上来。”

10

我听得眯起了眼睛。

唐糖的头垂得更低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你这么做?”我抱起手臂,靠在沙发上问她。

“我以为,他是看上你了,想追你。”说完,她又低下头。

“我想着,那个谢景安都出家了,怕你一个人孤单,子不好过,所以才答应他的。”

我一愣。

瞧瞧,这是什么闺蜜。

唉。

我恨铁不成钢地说:“现在,你总算看出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嗯。”她点点头,“他把你关在这里这么久,却一次都没来找过你,我觉得不对劲,才来跟你坦白的。”

或许是看我一脸“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她壮着胆子坐近了些,好奇地问:“夕夕,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了?”

我从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也只是猜,再等等,应该就有答案了。”

事实证明,我猜得没错。

一周之后,我刚吃完一顿丰盛的早餐,准备去温泉池里泡个澡。

窗外不远处的山腰,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喧闹声。

不仅有人声,还有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心头一紧,套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我吓得躲进了巨大的衣帽间里。

“人呢?怎么没人?”

“玄总说了,这个时间她肯定在房间,快找!一定要找到!”

“要是抓不到她当人质,谢家那小子要是反咬一口,我们就全完了!”

谢家?

看不出来啊,谢景安一个破产和尚,背后还有家族势力?

果然,我成了肉票。

不过,在有此猜测的当天,谢景安就听懂了我在玄总面前的暗示。

他对我只表现出了一丝在意,就立刻转身离开。

这成功地让玄总放松了警惕,以为我俩真的掰了,只是把我困在山上,想慢慢试探,看看我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价值。

这也为谢景安,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偷偷谋划什么。

我现在只确定,和我分手后的他,确实,一直在和白月互相演戏。

无论是装落魄,还是装单纯,甚至装得那方面不行。

白月竟然都对他“不离不弃”。

再加上,白月屡次上了玄总的车。

她大概就是玄总,安在谢景安身边的棋子,企图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

我大口地呼吸着。

外面的人,还在疯狂地翻找。

我看向衣帽间的窗户。

这里是二楼,下面是柔软的草坪。

要是动作快点,顺着窗台爬下去,应该不会有事吧?

我捂住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下定了决心。

只有最强的基因,才配做我的孩子!

我站起来,刚要爬上窗台,外面,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传来。

紧接着,衣帽间的门被拉开。

我心跳如鼓,不敢回头,腿一抬就往窗外跨。

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了我,把我从窗台上硬生生拖了回来,伴随着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林夕!”

11

我倒吸一口凉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眶瞬间就湿了。

谢景安把我转过来,扶着我的肩膀,神情紧张地把我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你疯了!这么高也敢跳!”

他终于没再穿那身僧袍了。

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也长出了一点,变成了利落的寸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英气的眉眼。

此刻,这双桃花眼,正盛满怒火和后怕,死死地盯着我。

我没扑进他怀里哭,反手就给了他口一拳。

“你还知道来啊!再晚一点,你儿子就得改姓玄了!”

谢景安被我捶得一愣,随即气笑了,把我拦腰抱起来,大步朝外走。

“胡说八道什么。”

他一边走,一边掂了掂我。

“你这只馋猫,这段时间伙食不错啊,又重了。”

我窝在他怀里,心安理得地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那可不,玄总拿米其林三星的标准养着我呢,花的还不是你的钱。”

谢景安脚步一顿,低头看我,眼神复杂。

“你......都知道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当我傻?就你那拙劣的演技,还有白月那漏洞百出的剧本,我陪你们演了这么久,你不该给我颁个奥斯卡小金人?”

谢景安失笑,把我往怀里又紧了紧,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对不起夕夕,事出有因,我......”

“行了行了,”

我打断他,

“回去再跟你算总账。”

我伸手指了指他坚实的膛,小声补充。

“对了,忘了跟你说,你快当爹了。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回头我让律师列个单子给你。”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停在楼梯口,像是被点了。

几秒后,他才又惊又喜地低头看我,声音都在发颤。

“夕夕......你说真的?”

“不然呢?”

我挑眉,

“我冒着这么大风险帮你演戏,总得有点精神支柱吧。”

谢景安没再说话,只是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他抱着我走出山庄大门,来到喷泉广场。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已经在车前列队等候。

为首一个气质沉稳的中年人上前一步:“

少爷,都处理净了。”

“嗯。”谢景安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我放进车里。

他刚坐进来,我就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我捏着他的袖口,问:

“你还真去庙里念经了?”

谢景安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后怕。

“去了。不去念经,我怕我忍不住,第一天就把你抢回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无比认真。

“夕夕,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吃一点苦了。”

我哼了一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这可是你说的,我的开销很大的。”

“嗯,”他轻笑,“我的荣幸。”

12

一年后。

城北那座曾经偏僻的四合院,如今成了京城最难进的私立幼儿园——“夕安国际幼儿园”。

开园典礼上,我作为创始人兼园长,穿着一身练的白色西装套裙,站在台上致辞。

“各位家长,各位来宾,欢迎来到夕安。我们的办学宗旨很简单,就是培养出最优秀、最聪明、以及最会花钱的下一代。”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我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毕竟,赚钱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优雅地花钱。希望我们夕安的孩子,以后都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说完,我鞠了一躬,潇洒下台。

谢景安抱着我们快一岁的儿子,等在台下。

小家伙穿着一身迷你的中式礼服,虎脑,看见我立刻张开小手要抱抱。

“谢太太,致辞还是这么与众不同。”谢景安笑着把我揽进怀里,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从他怀里接过儿子,在他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不远处,唐糖正和一个穿着僧袍的俊秀青年说话。

唐糖成功上岸,今天特意请假来给我捧场。

而那个青年,正是当初那个骑电动车追我的小沙弥,法号“明澈”。

他现在是夕安幼儿园的特聘国学老师,教孩子们打坐和念《三字经》。

据说,他每次上课,都会引来一群妈妈粉在窗外围观。

典礼结束,宾客散去。

夕阳下,我牵着谢景安的手,在洒满金色光辉的院子里散步。

儿子在我们中间,被高高地荡起,咯咯地笑个不停。

“当初真没想到,你给的分手费,最后变成了咱俩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感慨道。

谢景安停下脚步,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上。

“那不是分手费,是聘礼。”

他侧过头,在我耳边轻声说:

“林夕,谢谢你,不仅没走,还带着我的全部身家,给我生了个继承人。”

我被他逗笑,转过身捏了捏他的脸。

“行了,别贫了。”

我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财务室。

“快去看看今天招生收了多少赞助费,这才是正事。”

谢景安看着我,眼里的笑意和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点点头,声音温柔得像这傍晚的风。

“好,都听老婆的。”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的咸鱼人生,好像比想象中,还要有趣一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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