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当天,肚子里的宝宝让我去拆弹

预产期当天,肚子里的宝宝让我去拆弹

作者:三茗仔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主角是陆振周屿的热门小说预产期当天,肚子里的宝宝让我去拆弹是作者三茗仔所著。第1章刑警老公刚结束任务回家,就迫不及待地把耳朵贴在我快生的孕肚上。“宝宝,想爸爸了没?”我正要开口,一个又娇又嗲的心声却抢先在我脑中响起。【队长,你怎么能跟别的女人靠这么近......我不喜欢。】老...

第1章

刑警老公刚结束任务回家,就迫不及待地把耳朵贴在我快生的孕肚上。

“宝宝,想爸爸了没?”

我正要开口,一个又娇又嗲的心声却抢先在我脑中响起。

【队长,你怎么能跟别的女人靠这么近......我不喜欢。】

老公的身子瞬间僵硬,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狂喜。

他猛地抬起头。

“小雅,是你,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

腹中的胎儿撒娇似的踢了我一脚,心声里满是委屈。

【当然是我啦,可是你老婆的肚子好挤哦,一点都不舒服。】

小雅是老公之前的女同事,为救他而死,老公为此伤心了很久。

我震惊地张开嘴,刚想说话。

他桌上的警用电话就响了起来。

市中心发现炸弹,所有拆弹专家都束手无策。

而我肚子里的“女儿”,心声却无比兴奋:

【是‘鬼手’!他的手法我最清楚了!我就是被他害死的,队长,快带我去!】

下一秒,老公抓起外套,冷冷地对我下令:“换衣服,跟我去现场。”

我捂着肚子,难以置信:“今天是我的预产期,我得去医院!”

老公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不耐烦地看着我。

“苏柠,这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只是让你去拆弹,又不是让你去死!”

01

我被陆振吼得一个哆嗦,腹中的绞痛让我几乎站不稳。

“‘鬼手’在市中心放了不止一个炸弹,只有小雅能看穿他的手法。”

“苏柠,几百条人命,跟你一个人的预产期,哪个重要?”

他的眼神冰冷又陌生,完全没有了刚刚回家时的温情。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心脏一寸寸冷下去。

小雅,又是小雅。

他的女同事,白月光,为了救他而死的英雄。

我曾以为,时间可以抚平一切。

腹中的胎儿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绝望,又踢了我一下。

那个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

【队长别生气嘛,她不听话,等我出来帮你教训她。】

【我们快走吧,晚了就抓不到‘鬼手’那个了!】

他松开我,转而温柔地抚摸我的肚子。

“小雅,别怕,我这就带你去。”

他不再看我一眼,转身拿起警服外套,对我下达最后的命令。

“穿好衣服,五分钟后出发。”

“如果你不来,我就当没有你这个老婆。”

我捂着不断下坠、阵阵发痛的肚子,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被陆振强行带到了市中心的商场。

警戒线外人山人海,闪烁的警灯刺得我眼睛生疼。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这个被刑警队长亲自“押送”来的孕妇。

“陆队,这......这是嫂子?她这肚子......”

一个年轻的警员迎上来,话说到一半,被陆振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可是陆队,里面是炸弹!太危险了!”

“执行命令!”

年轻警员不敢再多说,只能用同情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拉开了警戒线。

我每走一步,腹中的刺痛就加剧一分。

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

防爆专家们围着一个被捆在承重柱上的炸弹,束手无策。

看到我,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振,你疯了吗?带一个孕妇来这里什么!”

拆弹组的组长老张,是陆振的师傅,气得胡子都在抖。

陆振却异常平静,他从一个警员手里拿过一个微型通讯器,小心翼翼地贴在我的孕肚上。

“小雅,看到了吗?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又是老一套的压感触发,混合了水银引信,真没创意。】

【队长,告诉他们,先剪蓝线,然后用液氮冷冻右侧的压力传感器。】

我咬着牙,忍着剧痛,一字一句地复述。

“先剪蓝线,然后......用液氮,冷冻右侧的压力传感器。”

老张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陆振。

“陆振,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师傅,相信我!”陆振的眼神狂热而坚定,“也请你,相信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拆弹器上的倒计时越来越短。

老张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徒弟。

“剪蓝线!”

“准备液氮!”

随着蓝线被剪断,倒计时并没有停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当液氮喷洒在压力传感器上,冰霜迅速凝结。

滴答,滴答......

在最后一秒,计时器停住了。

“停了!停了!”

人群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所有人都在拥抱陆振,称赞他临危不乱,决策英明。

而我腹部的剧痛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

我撑着墙壁,缓缓滑倒在地,一股热流,从我身下涌出。

“陆振......我,我羊水破了!”

02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

陆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快步向我走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快,叫救护车!”老张对着对讲机大吼。

然而,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不行!‘鬼手’在顶楼还装了子母连环雷,一旦刚才这个被拆除,顶楼的就会进入不可逆的倒计时!】

【队长,我们必须马上去顶楼!不能让他跑了!】

陆振伸向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陆振......”我哀求地看着他。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冷硬。

“救护车先别叫。”他对着对讲机冷冷地说。

“什么?”老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振,她要生了!”

“顶楼还有炸弹!”陆振的声音透着一股疯狂,“‘鬼手’要引爆整个商场!几百条人命,和她一个,哪个重要?”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振,你真行。”

“苏柠,别闹了,配合我。”他蹲下来,试图放软语气。

“配合你?怎么配合?挺着要生的肚子,去顶楼给你当拆弹翻译机吗?”

【这个女人真啰嗦!队长,别跟她废话了,时间来不及了!】

腹中的“小雅”不耐烦地踢了我一脚,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陆振彻底失去耐心。

“来人!”

他叫来两个警员。

“把她扶到轮椅上,送去顶楼!”

“陆队!”年轻的警员们面露难色。

“这是命令!”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架起来,按在一个冰冷的轮椅上。

他亲自推着轮椅,穿过所有同事不可思议的目光,走向通往顶楼的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的师傅老张,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了墙上。

而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却连头都没有回。

他低头,温柔地对着我的肚子说:“小雅,别怕,我们马上就能抓住他了。”

我闭上眼睛,绝望地想,就这样死了也好。

03

顶楼风很大。

子母雷被安装在天台中央的信号塔上,结构比刚才那个复杂百倍。

红红绿绿的线缠绕在一起。

“小雅,看清楚了吗?”陆振的声音里带颤抖。

【看到了......这个,用了最新的复合炸药,还加了红外感应。】

【一旦有人靠近,立刻就会爆炸。】

我将“小雅”的话复述出来,在场的拆弹专家脸色都白了。

“那怎么办?本没法近身啊!”

“陆队,请求撤离吧,这个我们处理不了!”

陆振死死盯着炸弹,眼眶通红。

“不能撤!小雅就是死在‘鬼手’这种炸弹下的,今天我一定要抓住他!”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警察,周屿,快步走了过来。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嫂子,你撑住。”

然后,他转向陆振。

“陆队,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嫂子她快不行了!”

“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陆振呵斥道。

“我不是在教你,我是在提醒你!你是一个警察,但你也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周屿的话像一把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些老警员也开始动摇。

“是啊陆队,先送嫂子去医院吧。”

“人命关天啊!”

腹中的“小雅”似乎感觉到了危机,尖叫起来。

【队长!别听他们的!他们想让你放过‘鬼手’!】

【快!让他用高压水枪切断黄线,然后立刻剪掉白线,只有三秒钟的时间!】

我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腹中的孩子在拼命往下坠。

我看着陆振,看着他眼中那疯狂的执念,一个报复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我喘着气,虚弱地说:“高压水枪......切断绿线......然后......剪白线......”

我故意说错了一线的颜色。

我想让一切都结束在这场爆炸中。

“绿线?”拆弹专家愣了一下,“确定是绿线吗?”

“对......是绿线......”我说完,几乎要昏过去。

陆振立刻下令:“照她说的做!”

高压水枪对准了绿线。

就在水流即将喷出的瞬间,我看到小警察害怕的脸。

我又后悔了,虽然我恨透了这对狗男女,但是我不能让这些警察跟我一起陪葬。

“等等!”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是......是黄线!我太疼了,看错了!”

陆振的眼神却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充满了警告和意。

炸弹最终被成功拆除。

所有人都瘫倒在地。

而陆振却一把抓起对讲机:“监控室!‘鬼手’有没有出现?”

“报告陆队!嫌疑人正从B座消防通道逃离!”

陆振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轮椅扶手,拖着我就要往消防通道冲。

“抓住他!小雅,我们去抓住他!”

04

“陆振你放开我!”

我死死抓住电梯口的栏杆,整个人仿佛要虚脱了一样。

轮椅被他拖得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这个疯子!我要去医院!”

“抓住‘鬼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他双眼赤红,已经完全被执念控。

【队长,快追!他要跑了!】

腹中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催促着他。

就在他要强行把我拖走时,周屿再次冲了上来,一把拦在了我们面前。

“陆队!你清醒一点!”

周屿张开双臂,像一堵墙,挡住了陆振的去路。

“她是你老婆!不是你抓捕犯人的工具!”

“让开!”陆振怒吼,伸手去推周屿。

周屿却纹丝不动,他直视着陆振的眼睛。

“我已经叫了救护车。这是我的职责,作为一个警察,也是作为一个人的职责。”

“你!”陆振的权威第一次受到了如此直接的挑衅,他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的警员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再上前帮他。

我看着眼前这个挡在我身前的年轻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我双眼一翻,头一歪,身体软软地从轮椅上滑了下去。

“嫂子!”

“苏柠!”

周屿和陆振同时惊呼出声。

我能感觉到周屿迅速蹲下身查看我的情况,而陆振的脚步则迟疑了。

他可以不在乎我的死活,但他不能承担“刑警队长为抓犯人死怀孕妻子”的舆论后果。

“快!送医院!”陆振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暴躁。

我被抬上担架,送往楼下。

在被抬进救护车的那一刻,我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陆振正被他的师傅老张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老张指着他的鼻子,嘴唇哆嗦着,像是在怒骂着什么。

而陆振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救护车呼啸着离开。

我躺在车上,感受着医护人员在我身上忙碌。

陆振也跟了上来,坐在我旁边。

他没有看我,而是死死盯着我的肚子。

“小雅,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闭着眼,连回应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没事,队长。】

脑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可是,‘鬼手’跑了......都怪这个女人......】

陆振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转过头,阴冷地看着我。

05

救护车终于抵达医院。

我被直接推进了产房。

陆振的电话响个不停,他站在走廊上,烦躁地接着电话。

“人跑了就继续追!全市布控!”

“什么?需要我回去主持工作?我老婆要生了,走不开!”

走不开?

他是怕走了,“小雅”就没人陪了。

就在这时,婆婆赶来了。

“儿子!我听说了!你太厉害了!又是大功一件啊!”

婆婆的声音兴奋,完全没有对我这个即将生产的儿媳妇的半分关心。

婆婆激动地抓住陆振的手,“我听说了,我的孙女在肚子里就能帮你破案!

这可是咱们老陆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是文曲星下凡啊!”

我躺在病床上,听着这荒谬的对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医生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产妇家属,产妇宫缩乏力,产程可能会很长。

我们建议打无痛分娩,可以减轻她的痛苦。”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点头:“打!医生,我要打!”

婆婆一把抢过医生手里的同意书。

“不能打!”

“什么无痛针,那都是麻药!打了麻药,把我孙女的灵气打没了怎么办?!”

医生皱起了眉头:“这位女士,无痛分娩对胎儿没有影响,只会让产妇......”

“我不管!”婆婆蛮横地打断医生,“我们家孙女是神童,金贵得很,不能受一点药气的影响!必须顺产!靠她自己生!”

她转向陆振,寻求支持:“儿子,你说是不是?”

陆振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听我妈的。”

“陆振!”我声嘶力竭地喊着他的名字,“你不是人!”

他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婆婆得意地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柠,能给我们老陆家生个神童,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得知足。”

“忍一忍就过去了,女人不都是这么生孩子的吗?别那么娇气!”

医生和护士们都看不下去了,却又碍于陆振的身份,不敢多言。

我被推进了产房,疼痛让我话都说不出来。

助产士在一旁不断地鼓励我。

“用力!深呼吸!看到头了!”

我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我感觉身体瞬间被抽空了。

“生了!是个女孩,六斤八两,很健康!”

护士把清理净的婴儿抱到我面前。

她小小的,皱巴巴的,像一只红色的小猴子。

我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

这就是那个折磨了我一整天的“小雅”吗?

这就是那个被我丈夫和婆婆奉为“神童”的存在吗?

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脆弱的小婴儿。

脑海中,那个娇滴滴的声音,也彻底消失了。

产房的门被推开,陆振和婆婆冲了进来。

“我的神童孙女呢!”婆婆的嗓门最大。

护士把孩子抱给她。

婆婆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陆振也凑了过去,他的眼神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婴儿的脸蛋。

“小雅?”他试探性地、温柔地呼唤着。

婴儿只是挥舞着小手,打了个哈欠,然后继续闭着眼睛睡觉。

没有心灵感应。

没有娇嗲的回应。

什么都没有。

陆振脸上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不死心,又凑近了些,把耳朵贴在婴儿的嘴边。

“小雅,是你吗?你跟我说句话。”

婴儿似乎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不舒服,小嘴一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洪亮,和其他新生儿没有任何区别。

陆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直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在他怀里哭闹不休的婴儿,又从困惑变成了愤怒。

婆婆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儿子,怎么回事?孙女她......她怎么不说话?”

陆振没有回答她。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我。

“苏柠,你对她做了什么?”

第2章

06

“我做了什么?”

我躺在床上,身体虚弱到了极点,精神却因为他这句话而瞬间紧绷。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能做什么?我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把你的‘小雅’生了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在产床上变个魔术,让她一出生就会背唐诗三百首?”

我的语气充满了讽刺。

婆婆在一旁帮腔:“你少阴阳怪气!肯定是你!

肯定是你打了那个什么无痛针,伤了我孙女的灵!”

“医生可以作证,我本没打。”我冷冷地回应。

陆振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他一步步向我近。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你问我,我问谁?也许你的‘小雅’累了,想休息了。也许......她从来就没来过。”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

这一刻,我什么都不怕了。

他可以不爱我,可以利用我,但他不能侮辱我的智商,把一个精神病人的幻想强加在我身上。

“你胡说!”陆振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暴怒。

“我明明听到了!她跟我说话了!她帮我拆了炸弹!”

“那又怎么样?”我打断他,“现在她不说了,你能怎么办?把她塞回我肚子里去吗?”

我的话像一把利刃,刺穿了他最后的幻想。

他愣住了,脸上一片茫然。

是啊,孩子已经生下来了。

一个普普通通,只会哭闹的婴儿。

不是那个能与他心灵相通,帮他屡破奇案的“小雅”。

婆婆抱着孩子,也慌了神。

“那......那怎么办啊?难道我们白高兴一场了?她......她就只是个普通孩子?”

“不然呢?”我冷笑,“你还指望她三岁考警校,五岁当刑警队长吗?”

“你这个扫把星!”婆婆气急败坏地骂道,“肯定是你!是你克了我们家的福气!”

我懒得再跟他们争辩。

我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我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们的咆哮。

我能感觉到陆振的目光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07

我以为生下孩子,一切就会结束。

我错了。

这只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陆振像是魔怔了一样,每天都守在育婴箱前,对着我的女儿喃喃自语。

“小雅,你快回来啊。”

“小雅,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小雅,‘鬼手’抓到了,你想不想见见他?”

他甚至要求医生给孩子做全套的脑部检查,试图找出她“失声”的原因。

结果当然是一切正常。

他开始迁怒于我。

他禁止我接触孩子,说我身上的“凡俗之气”会污染他的“小雅”。

婆婆更是变本加厉,每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我是丧门星,毁了他们家的希望。

我被软禁在了病房里,像一个囚犯。

直到那天,周屿偷偷来看我。

他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

“嫂子,‘鬼手’要招了。”

我心中一动:“他要说什么?”

“他点名要见你。”周屿的表情很复杂,“他说,他有些话,只想对你说。”

我的心沉了下去。

陆振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他冲进病房,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苏柠,快走!”

他抓住我的手,“‘鬼手’要见你!小雅一定是通过他,想告诉我些什么!”

“我不去。”我冷冷地拒绝。

“你必须去!”他的手劲大得吓人,“这是让小雅回来的唯一机会!”

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你想听“小雅”说话,是吗?

好。

那我就让她“开口说话”。

“我有一个条件。”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亲自跟他对话,你们谁都不能在场,只能通过监控看。”

陆振犹豫了一下,但对“小雅”的执念最终战胜了理智。

“好,我答应你。”

08

审讯室里,我隔着一张冰冷的铁桌,看着对面的“鬼手”。

他比我想象中要年轻,瘦削,苍白。

他也在打量我,目光贪婪而好奇。

“你就是那个容器?”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容器?”我笑了笑,“也许吧。”

监控室里,陆振正死死盯着屏幕。

我知道,他想听的,不是我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声线,模仿着记忆中那个娇滴滴的语调,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麦克风清晰地捕捉到。

“你,为什么要我?”

我问的,是“小雅”的身份。

鬼手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

“你?不,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工具。”

我的心猛地一跳。

“谁?”我继续用“小雅”的声调追问。

“一个很爱你的男人。”鬼手笑得更开心了,“一个不希望你把他的秘密说出去的男人。”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我能想象到监控后陆振的表情有多精彩。

“他给了我很多钱,让我设计一场意外,让你死得像个英雄。”

“他真是个天才,不是吗?既除掉了心腹大患,又博得了一个深情的好名声。”

“只可惜啊......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你会阴魂不散。”

鬼手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嘲弄。

“你知道吗?他来看过我。他抓着我的领子,问我炸弹有没有哑火的可能。他怕你没死透。”

“他说,他每天晚上都梦到你回来找他索命。”

“所以,当他听到你的声音从一个孕妇肚子里传出来时,他快疯了。”

“那不是爱,是恐惧。”

鬼手一字一句,将陆振那张深情的画皮,撕得粉碎。

所谓为救他而死的白月光,不过是一个他亲手策划谋的牺牲品。

所谓的夜思念,不过是做贼心虚的惶惶不安。

所谓的心灵感应,不过是他极度恐惧之下产生的幻听。

而我,一个倒霉的,恰好能接收到他强烈脑电波的孕妇,成了他这场独角戏里唯一的观众和道具。

太可笑了。

“你笑什么?”鬼手不解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抹掉眼泪,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声音。

“我笑他,”我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真是个可怜虫。”

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陆振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双眼通红地冲了进来。

“你胡说!你都在胡说!”

他冲向鬼手,拳头雨点般落下。

“是你了她!是你!”

鬼手被打得口鼻窜血,却还在笑。

“是我的......但......是你的主意啊......队长......”

“队长”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刺进了陆振的耳朵。

周围的警察冲上来,死死拉住了发狂的陆振。

他还在咆哮,挣扎,像一条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疯狗。

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也骗了我五年的男人。

原来,我嫁给了一个人犯。

原来,这几个月来我经历的一切,都源于一个卑劣的谎言和一个懦夫的恐惧。

周屿走到我身边,用身体隔开了我和这片混乱。

“嫂子,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感觉前所未有的平静。

真相大白了。

笼罩在我心头的阴霾,终于散了。

陆振被带走了。

他亲手导演的“英雄救美”和“亡妻显灵”的戏码,以一种最难堪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他谋同事,构陷罪犯,利用怀孕的妻子执行危险任务,甚至不顾妻儿的性命。

数罪并罚,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而那个被他亲手推下神坛的“白月光”小雅,也终于可以安息了。

她不是什么英雄。

她只是一个发现了上司罪行,还没来得及揭发,就被灭口的可怜人。

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09

警局内部掀起了轩然。

师傅老张一夜白头,他无法接受自己最得意的徒弟,竟是这样一个衣冠禽兽。

婆婆在得知真相后,当场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冲到医院,跪在我面前,扇着自己的耳光,求我原谅。

我看着她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如今布满了泪水和悔恨,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一年后。

春天的公园里,阳光正好。

我推着婴儿车,女儿在车里咿咿呀呀地笑着,小手抓着我的手指,温暖又有力。

我给她取名叫“安安”,平安的安。

我希望她这一生,都能平平安安,再无波澜。

判决书下来那天,我坐在法庭后排,看着陆振被带走。

,缓期两年执行。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空洞。我抱紧怀里的安安,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结果,我等了太久。

三个月后,周屿来看我。

“他疯了。”周屿的声音很轻,“狱警说,他每天都在墙上画画,画的全是一个女人的脸。”

我正在给安安换尿布,手顿了一下。

“还有呢?”

“他嘴里总是念叨'小雅,我对不起你'。”周屿看着我,“医生说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了。”

我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对不起了?

当初设计害小雅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当初利用我和孩子的时候,他又在想什么?

安安在我怀里咿咿呀呀,小手抓着我的衣角。

她不知道她的父亲是个人犯,也不知道她差点成为他罪恶游戏里的工具。

“婆婆怎么样了?”我问。

周屿的表情更复杂了。

“中风了,偏瘫在床。陆家的亲戚都不愿意管她,说是。”

我抱着安安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

“她曾经骂我是扫把星,说我克了他们家的福气。”

我的声音很平静,“现在看来,真正的扫把星是她儿子。”

周屿没有接话。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

“没有。”他摇头,“你已经够仁慈了。”

我想起婆婆当初的嘴脸,想起她不让我打无痛针的狠毒,想起她把安安当成摇钱树的贪婪。

这样的人,中风偏瘫,不是是什么?

“离婚手续办完了。”我对周屿说,“财产分割也结束了。”

“你打算去哪里?”

“远一点的地方。”我看着怀里的安安,“带着她,重新开始。”

陆振的罪行赔偿金到账那天,我看着银行卡余额,心情复杂。

这些钱,是用小雅的命换来的。

是用我九个月的痛苦换来的。

是用安安险些成为工具人的代价换来的。

但我会用这些钱,给安安一个全新的未来。

离开那座城市的前一天,我去了趟陆家老宅。

房子已经贴了封条,院子里杂草丛生。

我站在门口,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那时候陆振还会牵着我的手,婆婆还会假装对我好。

那时候我以为,这里会是我的家。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苏柠?”

我回头,看到了邻居李阿姨。

“你怎么来了?”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听说你要搬走?”

“嗯。”我点头,“明天就走。”

李阿姨叹了口气。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陆振不是好人,只是没想到他这么狠。”她摇摇头,“你啊,算是逃出来了。”

逃出来了。

是的,我终于逃出来了。

火车启动的一瞬间,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种解脱感来得太突然,我差点哭出来。

我抱着安安坐在窗边,看着城市的高楼大厦一点点后退。

那里有我受过的屈辱,有我流过的血,有我差点失去的命。

再也不回去了。

安安在我怀里睡得很香,小脸红扑扑的,眉毛和陆振一模一样。

我看着她的脸,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

她是无辜的。

她不知道她的父亲是个人犯,不知道她的把她当成赚钱工具,更不知道她差点成为那个疯子游戏里的道具。

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小手,她的手指立刻握住了我的手指。

这个动作让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只认我。她只要我。

火车穿过隧道的时候,车厢里突然一片黑暗。

我想起了陆振在狱中的样子,周屿说他疯了,每天在墙上画女人的脸,嘴里念叨着“小雅,对不起”。

疯了就疯了吧。

我闭上眼睛,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他了小雅,利用了我,差点害死安安。疯了算便宜他了。

至于婆婆,偏瘫就偏瘫吧。

我想起她当初的嘴脸,不让我打无痛针,说要保护“神童”的灵气。

想起她把安安当成摇钱树,眼里只有利益没有人性。

她当初对我有多狠,现在的就有多重。

我不会同情他们。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同情过我。

火车出了隧道,阳光重新洒进车厢。

我睁开眼睛,看到远山青绿,田野广阔。

一切都是新的。

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是银行的短信。陆振的赔偿金又到了一笔。

我看着那串数字,心情复杂。

但我会用这些钱,给安安一个全新的未来。

“妈妈…”

我低头一看,安安醒了,正用那双乌黑的眼睛看着我。

她第一次叫我妈妈。

我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不是悲伤,是欣慰。

我抱紧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安安,我们自由了。”

火车穿过一个小镇,窗外有金黄的麦田和远山。

我自由了。

安安在我怀里动了动,小手抓住我的衣角。她的手指很小,很软,很温暖。

“妈妈带你去新地方,好不好?”我轻声对她说。

她没有回答,只是咿咿呀呀地笑了一声。

这就够了。

火车继续向前,载着我们驶向新的人生。

我已经和陆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离婚证在我包里,鲜红的印章像是一道解放令。

我再也不是陆太太了,我就是苏柠,带着女儿重新开始的苏柠。

广播里说还有两小时到站。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

我迫不及待想要开始新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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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产期当天,肚子里的宝宝让我去拆弹》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