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结婚三年,老公突然把一份Excel表格甩到我脸上,要求实行严格的AA制。
连昨天用的那个避孕套,他都精确算到了小数点后两位,让我转账12.5元。
理由是:为了家庭未来,要存钱。
实则是:他要攒钱给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全款买房。
我没有哭闹,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表格,只回了一个字:“行。”
从那天起,我收回了家里所有的隐形补贴。
冰箱上了指纹锁,主卧装了防盗门,水电煤气全部按人头分摊。
我吃空运的和牛,他们在旁边闻着味吃咸菜。
我也实行了AA制,不过是按照我的标准。
坚持了不到一个月,老公看着手里巨额的欠款账单,跪在地上发抖。
他哭着求我:“老婆,这子没法过了,我们变回以前好不好?”
我喝着两万一瓶的红酒,冷冷地说:“晚了,房租到期了,带着你全家滚出去。”
01
周泽凯把那份打印好的Excel表格拍在茶几上时,神情像个刚谈下一笔大生意的谈判专家。
“苏曼,我们必须实行AA制。”
他语气不容置疑,手指敲击着桌面,“以后家里的开销,一分一毫都要算清楚。这是我昨晚连夜做出来的明细,你看看,把上个月欠我的转给我。”
我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放下茶杯,我拿起那几张纸。
好家伙,算得真细。
上周去超市买的一把葱,一块二,他标注我用了三分之二,需付0.8元。
前天他买了桶油,虽然主要他在做饭,但他算了一半的钱在我头上。
最离谱的是最后一行:计生用品损耗费,25元,一人一半,12.5元。
我看着这行字,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为什么要突然AA?”我抬眼看他,语气平静。
周泽凯避开我的视线,理直气壮地说:“为了以后。现在大环境不好,我们得存钱抗风险。你那点死工资,花钱大手大脚的,我不帮你管着点,以后怎么办?”
借口。全是借口。
昨天我才看到他手机弹出的微信,他妈发的语音:“儿啊,你弟那套婚房首付还差三十万,你跟苏曼说说,把那笔定期取出来吧。反正她也不知道你工资多少。”
周泽凯回复的是:“妈你放心,我想办法让她把工资都吐出来,以后家里的钱我来管,一定要帮强子把房全款拿下。”
原来这就是他的办法。用AA制我,让我觉得理亏,让我觉得在这个家没有贡献,从而把钱交给他“管理”。
他以为我不知道。
这就是信息差。他以为我是个在小私企拿五千块月薪的文员,住的这套市中心两百平大平层,是他那个所谓的“高管朋友”借给他暂住的。
实际上,这房子是我爸送我的婚前财产。
我就职于家庭企业,月薪不仅不是五千,我那张限额一百万的副卡,每个月都会刷爆。
这三年,我怕伤他自尊,一直装作普通家庭,水电物业、高端食材、昂贵的软装维护,全是我在默默贴钱。
他每个月交的那两千块“生活费”,连家里的物业费都不够。
现在,他要跟我算葱姜蒜的钱。
“只要实行AA,你就能存下钱了?”我问。
“当然。”周泽凯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只要你别拖累我。”
“好。”我拿出手机,脆利落地给他转了12.5元,外加表格上的总计845元,“既然要A,那就贯彻到底。”
周泽凯收了钱,脸色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说:“这就对了。对了,明天我妈和我弟要过来住一段时间,强子要来城里找工作。既然AA了,伙食费他们会自己出,不用你管。”
若是以前,我会极力反对那对奇葩母子入住。但今天,我笑了笑。
“行啊,来吧。”
既然要算账,那就人多一点,账才算得精彩。
02
第二天我下班回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廉价的烟草味。
玄关处,我那双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小羊皮拖鞋,被一双沾满泥巴的42码运动鞋压变了形。
周泽凯的弟弟周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我的真皮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往地板上吐皮。
婆婆刘桂兰在厨房里翻箱倒柜,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哟,苏曼回来了。”刘桂兰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一盒我珍藏的燕窝,“这粉丝看着不错,晚上给强子煮了吃,补补脑。”
那是一盏极品血燕,单价三千。
周泽凯坐在旁边,正对着手机计算器按得飞快,看到我回来,立马说:“苏曼,今晚妈买了菜,一共六十块。强子是客人,不用出,咱们三个平摊,你转我二十。”
六十块的菜,要炖我的血燕?
我没换鞋,直接踩着高跟鞋走到厨房门口,从刘桂兰手里抽走那盒燕窝。
“哎!你什么!抢东西啊!”刘桂兰尖叫起来。
“这是我的私人物品。”我冷冷地看着她,“既然AA制,私人物品神圣不可侵犯。周泽凯没教过你们规矩吗?”
“什么规矩不规矩,进了一家门就是一家人,吃你点东西怎么了?”周强在客厅嚷嚷,“嫂子,你也太小气了吧。”
周泽凯走过来,皱着眉:“苏曼,别太过分。那是妈,那是弟。一点吃的你至于吗?这燕窝多少钱,我替他们A给你行了吧?”
“行。”我拿出手机,调出购买记录,直接投屏到客厅的大电视上。
“极品血燕礼盒,一盒六盏,一万八。这一盏三千。你转我三千,这燕窝给这小子吃。”
空气瞬间安静了。
周泽凯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你疯了?买这么贵的?”
刘桂兰手一抖:“啥?这破粉丝三千?”
“转钱。”我伸出手,“就别碰。”
周泽凯脸色铁青:“苏曼,你是不是故意讹我?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家人住这,故意报高价。”
“发票、购买记录都在这。”我把燕窝放回包里,“既然AA,就没有我也出钱让你弟白吃的道理。还有——”
我指了指地上的瓜子皮,还有周强脚下的地毯。
“这块地毯是纯羊毛手工编织的,清洗一次费用八百。周强弄脏了,这笔钱,谁A?”
周泽凯咬着牙:“我洗!我自己刷行了吧!”
“不行,必须专业机构洗。”我转身走向主卧,“等会儿我会把账单发给你。对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实行分区管理。”
半小时后,同城送货的师傅上门了。
在周泽凯一家三口震惊的目光中,师傅给门大冰箱装上了一个巨大的工业级指纹锁。
紧接着,师傅又给主卧装了一道带密码的防盗铁门。
我站在铁门后,看着脸色发黑的周泽凯:“冰箱里都是我买的进口食材,既然AA,我不希望有人偷吃。主卧是我花钱布置的,以后除了我,谁也不准进。”
“苏曼!你这是过子吗?你这是防贼!”周泽凯吼道。
“是你们先算计我的。”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咆哮,“别忘了,这是你求来的AA制。”
03
AA制的第三天,家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周泽凯为了证明自己能行,也为了省下钱给他弟买房,竟然真的开始严格执行“穷人版AA”。
晚饭时间。
餐桌被无形地划分为两半。
左边,周泽凯、刘桂兰和周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一大盆清水煮白菜,一叠馒头,还有一盘不知道是什么肉的炒菜,油很大,闻着腻人。
右边,我面前摆着精致的料外卖。刺身拼盘、海胆炒饭、还有一份冒着热气的寿喜锅。
这是我花了八百块点的。
周强一边啃馒头,一边眼珠子都要掉到我的刺身上了,口水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响亮。
“妈,我想吃那个虾。”周强指着我的甜虾。
刘桂兰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吃什么吃,那是金子做的,咱们穷人吃不起。有些人啊,有钱自己吃独食,也不怕烂肠子。”
周泽凯脸色难看,筷子戳着碗里的白菜:“苏曼,你一定要这样吗?一家人吃饭搞成这样,传出去让人笑话。”
我夹起一块海胆,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这不是你要的吗?你说我花钱大手大脚,为了不拖累你,我只能自己吃自己的。怎么,你想吃?可以啊,转账,这一口五十。”
“你!”周泽凯啪地放下筷子,“你就是故意的!你有钱吃这些,为什么不能拿出来把家里的水电费交了?”
“水电费?”我擦了擦嘴,“刚好,我也要跟你说这事。”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清单。
“这几天,你们三个人在家,电视开了全天,空调开了24小时,热水器用了三次。而我,早出晚归。按照人头和使用时长,这个月的水电费,你们出90%,我出10%。”
“凭什么!”刘桂兰跳了起来,“哪有这么算的!”
“不仅如此。”我指了指周强,“他睡的次卧,占用了房屋面积的15%。客厅公用面积你们占用了80%。按照这附近的租金行情,这套房子的月租金是一万五。你们需要支付给我房租。”
周泽凯冷笑一声:“苏曼,你想钱想疯了吧?这房子是我朋友借给我住的,不要钱!你凭什么收房租?”
这就是他最大的误区。
他那个所谓的“朋友”,其实是我爸安排的一个置业顾问,当初为了照顾他可笑的自尊心,才编了个“朋友闲置房”的理由让他住进来。
“哦?”我挑眉,“那你去问问你那个朋友,这房子现在还要不要租金。”
周泽凯立刻拿起手机打电话。电话那头开了免提。
“喂,王哥,是我,小周。那个......这房子嫂子说要收房租......”
电话那头传来置业顾问冷漠的声音:“确实要收了。周先生,之前让你白住三年是看情分。现在我有用处了。要么你们搬走,要么按市场价交租。看在熟人份上,一个月一万二,不能再少了。”
嘟嘟嘟。电话挂断。
周泽凯握着手机,僵在原地,脸涨成了猪肝色。
刘桂兰和周强傻眼了。
“一万二?”刘桂兰尖叫,“抢钱啊!儿啊,咱们哪有这么多钱?”
我在一旁补刀:“既然要住,这房租也是家庭开支的一部分。按照AA制,你们三个人,我一个人。你们出四分之三,也就是九千。什么时候转给我?”
“苏曼,你别我。”周泽凯红着眼睛,像一头被急的野兽,“我现在哪有钱给你交房租?”
“没钱?”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钱就别充大头蒜。没钱就带着你妈和你弟滚出去住大街。”
“你是我老婆!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周泽凯大吼。
“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全家的提款机。”我冷冷地说,“还有,昨晚周强用我的浴室洗澡,用了我的贵妇洗面。那瓶洗面一千二,他挤了一大坨当沐浴露用。这笔账,我也记下了。”
04
冲突在第四天全面爆发。
起因是周泽凯的工资卡余额不足了。
以前,家里的所有大额开销——物业费、宽带费、甚至那是他车的保险费,都是绑定在我的副卡上自动扣款的。
他那点工资,除了吃饭,基本都存起来偷偷转给他妈了。
但他不知道,前天我就停掉了那张副卡,并解绑了所有自动扣费。
晚上,家里突然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停电了?”刘桂兰在黑暗中喊道。
“欠费停电了。”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我敷着面膜的脸,显得有些森然,“我说了,电费AA,你们不交那九千块的房租和分摊的水电费,我就不交费。”
“苏曼!你是不是有病!”周泽凯在黑暗中摸索着吼道,“这么热的天,没空调怎么睡?冰箱里的菜都要坏了!”
“我无所谓。”我耸耸肩,“我今晚住酒店。五星级行政套房,公司报销。”
说完,我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打开手机手电筒往外走。
“你站住!”周泽凯冲过来想拦我,却被那扇指纹锁的大门挡住了去路——我出门前,顺手把大门的权限也改了,现在只能我从外面开,或者里面有钥匙才能开。
而钥匙,我早就收走了。
“你想什么?软禁?”周泽凯慌了。
“不是软禁,是你们没交房租,就没有进出自由的权利。”我隔着门缝,看着里面狼狈的三个人,“今晚你们就在这豪宅里好好反省一下。明天早上八点,如果我看不到九千块房租和之前欠我的两万块损耗费到账,我就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苏曼!你敢!我是你老公!”
“很快就不是了。”我把一张A4纸顺着门缝塞了进去。
借着走廊的灯光,周泽凯看清了那上面的字:离婚协议书。
“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不是你朋友的。”我在门外抛下了这颗炸弹,“这三年,你吃的、用的、住的,都是我在扶贫。周泽凯,既然你要算账,那我们就去法院,好好算算这三年的账。”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传来了刘桂兰的哭天抢地声,还有周强惊慌失措的叫骂声。
而周泽凯,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
我听到了他崩溃的嘶吼声,带着哭腔:“老婆......老婆我错了!你开门啊!我妈有高血压,不能停电啊!”
我拉着行李箱,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这才哪到哪。
真正的绝望,是明天早上,当他发现公司因为他挪用公款要开除他,而银行又来催缴他那辆车的贷款时。
那时候,他才会知道,离开了我这个“只会花钱”的老婆,他连一条狗都不如。
2
05
我在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里睡了个好觉。
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和那个漆黑燥热、充满汗臭味的“家”是两个世界。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公司。
手机里已经有四十五个未接来电,全是周泽凯的。微信更是99+,从一开始的愤怒质问,到深夜的哀求,再到现在的语无伦次。
我点开其中一条语音,周泽凯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苏曼,你别闹了行不行?我妈昨晚热得心脏病差点犯了,强子也被蚊子咬了一身包。我们是一家人,你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你快回来把电费交了,把门打开......”
我冷笑一声,直接拉黑。
上午十点,公司前台打电话内线给我:“苏总,楼下有个人说是您老公,吵着要见您。保安拦着呢。”
“让他等着。”我淡淡地说,“我现在有个会。”
我是故意的。
周泽凯一直以为我在公司只是个挂名的文员,每天打打杂。他不知道这家公司是我爸送我的三十岁生礼物,我是这里的执行董事。
我在会议室里听着各部门汇报工作,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能看到楼下大堂里那个焦躁不安的身影。
周泽凯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凌乱,满脸油光。他正对着保安指手画脚,似乎想硬闯。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我让人把周泽凯带到了会客室。
推开门,空调冷气十足。周泽凯一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来。
“苏曼!你终于肯见我了!”他想抓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他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被讨好掩盖:“老婆,别闹了,跟我回家吧。昨晚......昨晚是我们不对,不该跟你吵。电费我交,房租......房租我也想办法,行吗?”
“钱带来了?”我在真皮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周泽凯面露难色:“能不能......先欠着?你知道我现在手头紧,强子还没找到工作,妈身体又不好......”
“那就是没钱。”我打断他,“没钱谈什么?AA制是你提的,规则是你定的。现在你玩不起了,就想让我买单?”
“苏曼!你别太过分!”周泽凯终于装不下去了,他猛地拍桌子,“你明明这么有钱!这公司......这公司的人怎么都叫你苏总?你一直都在骗我?!”
看来他在楼下等的时候,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
“我没骗你。”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里只有快意,“我从没说过我穷。是你自以为是,觉得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是你觉得用AA制就能拿捏我,让我把工资都交给你管。”
“既然你有钱,为什么不肯帮帮强子?三十万首付对你来说就是零花钱吧!”周泽凯嘶吼着,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只要你给强子买了房,我们以后好好过子,我一定把你捧在手心里......”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做梦。
“周泽凯,你是不是忘了昨晚那个协议?”我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复印件,扔在他面前,“签字。签了,这几年我在你们家花的钱,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签,我们就法庭见。到时候,你挪用公款给你弟买车的事,恐怕就瞒不住了。”
周泽凯的脸瞬间煞白,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
“你......你怎么知道?”他颤抖着问。
“我是做财务出身的,你那点做假账的手段,太拙劣了。”我站起身,“对了,你们公司的大老板,刚好是我爸的老战友。你说,如果我把证据交给他,你会坐几年牢?”
周泽凯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06
这一跪,跪碎了他所有的尊严,也跪碎了他那所谓的一家之主的傲慢。
“老婆......曼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周泽凯抱着我的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是鬼迷心窍,我是被我妈的!我不该听她的话搞什么AA制,我不该算计你的钱......求求你,别告发我,别跟我离婚!我不能坐牢,我也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
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觉得无比厌恶。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养我一辈子的男人?
“放手。”我嫌恶地踢开他。
“我不放!除非你原谅我!”周泽凯死死抓着我的裤脚,“曼曼,看在三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让我妈和强子滚回老家,以后家里你说了算,工资卡全交给你,我再也不敢了!”
这时候,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
刘桂兰和周强冲了进来。原来他们一直躲在外面偷听。
“你个丧门星!你敢让我儿子下跪!”刘桂兰冲上来就要挠我的脸,“你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欺负人啊?那是你老公!那是你小叔子!你的钱就是我们周家的钱!”
周强也跟着起哄:“就是!嫂子,你也太黑心了。大哥为了这个家累死累活,你居然还要告他?赶紧拿三百万出来给我买房,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我让你在公司混不下去!”
这对奇葩母子,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们以为这里是菜市场,以为只要撒泼打滚,我就能像以前一样妥协。
我后退一步,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
不到一分钟,四个高大的保安走了进来。
“把这三个闹事的人赶出去。”我冷冷地下令,“以后不准他们踏入公司半步。”
“谁敢动我!”刘桂兰往地上一躺,开始嚎丧,“儿媳妇打婆婆啦!没天理啦!富二代欺负穷人啦!”
保安可不管这一套,架起刘桂兰和周强就往外拖。
周泽凯还在地上跪着,看到这一幕,彻底绝望了。他知道,最后的遮羞布也被扯下来了。
“周泽凯,你也滚。”我指着门口,“回去把字签了。我不希望在法庭上看到你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周泽凯是被保安半拖半架出去的。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悔恨、恐惧,还有深深的绝望。
他终于明白,那个任劳任怨、温柔体贴的苏曼,已经死了。是被他的算计和贪婪,亲手死的。
07
周泽凯被赶出公司后,并没有立刻签字。
人总是抱有侥幸心理,觉得只要拖着,事情就会有转机。
他带着他妈和他弟,回到了那个断水断电的豪宅。
可惜,他们连门都进不去了。
我叫了换锁公司,直接换了最高级别的安防系统。原来的指纹全部清空,只留了我一个人的。
他们在门口蹲守了一整天。
我在监控里看着,刘桂兰热得把衣服撩起来扇风,嘴里骂骂咧咧。周强饿得受不了,踹了两脚门,结果脚指头踢肿了,疼得嗷嗷叫。周泽凯则像个死人一样靠在墙上,一遍遍拨打我的电话。
当然,全是忙音。
到了晚上,物业保安上来了。
“几位,有业主投诉你们在走廊滞留,影响公共秩序。请你们离开。”
“这是我家!我是这儿的男主人!”周泽凯跳起来吼道。
“抱歉,业主苏女士已经备案,说这房子与你们无关。”保安面无表情,“如果不配合,我们只能报警了。”
听到报警,周泽凯怂了。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警察。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周泽凯的卡被冻结,因为没钱住酒店,他们只能挤在一间几十块钱一晚的地下旅馆里。
那是真正的贫民窟。没有窗户,湿阴暗,充满了霉味和脚臭味。
听说那一晚,刘桂兰一直在骂周泽凯没用,连个老婆都管不住。周强则抱怨没肉吃,没网打游戏。
周泽凯终于爆发了。
在那狭小的地下室里,他和刘桂兰大吵了一架。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来住,非要苏曼拿钱给强子买房,我会落到这个地步吗?”周泽凯歇斯底里地吼道,“现在好了,工作没了,家没了,老婆也没了!你们满意了?!”
“你个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老周家!”刘桂兰也不甘示弱,一巴掌扇在周泽凯脸上,“你自己没本事拴住老婆,怪我?”
周强在旁边拱火:“哥,你也太怂了。嫂子那么有钱,你就不能硬气点?实在不行,去她公司闹,找媒体曝光她,说她为富不仁,抛弃糟糠之夫!”
周泽凯捂着脸,看着这两个所谓的“至亲”,突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他拼命维护的家人。
为了他们,他伤害了那个真心对他的女人。
现在来了。
第二天一早,周泽凯接到了公司的辞退通知书。理由是。
紧接着,银行的催款电话打来了。
再接着,他的几个信用卡平台也开始疯狂轰炸。
因为之前为了装阔气,也为了填补那个所谓的“AA制”带来的资金缺口,他贷了不少网贷。现在资金链断裂,所有的雷都。
走投无路之下,周泽凯终于想起了我给他的最后一条路。
签字离婚。
08
签字那天,约在了一家咖啡馆。
周泽凯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刘桂兰和周强没来,估计是没脸见人,或者正在地下室里算计着怎么讹最后笔钱。
我把协议推给他:“签吧。签了,挪用公款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那两万块账单和九千块房租,从你净身出户的财产里扣。”
其实他也没什么财产。那辆车是贷款买的,首付是我出的,现在还在还贷。存款?早就被他那个无底洞弟弟吸了。
周泽凯颤抖着拿起笔,迟迟落不下去。
“曼曼......”他抬起头,眼里全是红血丝,“真的......回不去了吗?哪怕......哪怕让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几天在地下室,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想我们以前的子......”
“以前的子?”我搅动着咖啡,“是指你拿着我的钱充大款,还是指你一边享受我的照顾一边算计我的工资?”
“我......”周泽凯语塞。
“周泽凯,别装深情了。”我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想我,你是想念那个能让你吸血的宿主。你是受不了没钱的子,受不了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你的悔恨,廉价得让我恶心。”
周泽凯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滴在协议书上。
“我是真的爱你......”他哽咽着,“如果没有那些钱,没有那些算计,我们明明过得很幸福......”
“没有如果。”我不为所动,“幸福是你亲手毁掉的。当你把那个Excel表格摔在我脸上的时候,当你为了你弟我AA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快签。我的耐心有限。”
周泽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他知道,我是认真的。那个曾经满眼是他的苏曼,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颤抖着手,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时,他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哭声引来了周围顾客的侧目,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失去了一生中最大的财富,一个真心爱他、并且有着强大实力的妻子。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的贪婪和愚蠢。
我收起协议书,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馆,阳光明媚。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09
离婚后的一个月,我过得很平静。
换了新发型,去了一趟一直想去但因为周泽凯舍不得钱而没去成的欧洲旅行。
朋友圈里,我发着在巴黎铁塔下喝香槟的照片,配文:“单身万岁。”
而周泽凯那边,听说过得很惨。
因为有挪用公款的污点,他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只能去送外卖。
刘桂兰和周强因为受不了地下室的苦,又没钱回老家(路费被周强拿去打游戏充值了),只能赖在周泽凯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
三人天天吵架,甚至动手。
有一天,我在商场买衣服,碰到了周泽凯。
他穿着黄色的外卖服,手里拎着两份快餐,正在恳求店员快一点。
看到我,他愣住了。
我穿着当季最新款的高定连衣裙,手里拎着爱马仕,妆容精致,光彩照人。
而他,满脸风霜,手上还有冻疮。
“曼......苏小姐。”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叫那个熟悉的称呼,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像看一个陌生人。
“您的餐好了。”店员把餐递给他。
周泽凯慌乱地接过,不敢再看我,低着头匆匆跑了。跑得太急,还在门口绊了一跤,餐洒了一地。
店员骂骂咧咧,让他赔钱。
他唯唯诺诺地道歉,蹲在地上收拾残局,背影佝偻得像个老头。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转身走进了VIP更衣室。
后来听说,那天回去后,周泽凯喝得烂醉,抱着他和我的结婚照哭了一整夜。
刘桂兰骂他没出息,他第一次动手推了他妈。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他吼道,“要不是你贪得无厌,我现在还在大平层里住着,还是人人羡慕的周总!是你毁了我!”
周强上来帮忙打架,三个人扭打在一起,最后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周泽凯坐在地上,脸上带着伤,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说:“抓我走吧,我想进去静静。”
10
半年后,我在财经新闻上看到了关于周泽凯的消息。
不过不是什么好消息。
是一则社会新闻。
《男子为还网贷铤而走险参与诈骗,被警方抓获》。
新闻照片上,周泽凯穿着囚服,剃了光头,眼神空洞麻木。
报道里提到,该男子因家庭变故,经济拮据,加上母亲重病(刘桂兰被气出了中风),弟弟游手好闲,最终走上了犯罪道路。
看到这条新闻时,我正在新房子的露台上举办烧烤派对。
我的新男友,一个门当户对、温文尔雅的建筑师,正把烤好的牛排递给我。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他笑着问。
“没什么。”我关掉手机屏幕,“一个过去认识的人。”
“重要吗?”
“不重要。”我接过牛排,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以前,我总以为爱情是牺牲,是隐忍,是扶贫。
经历了周泽凯,我才明白,好的爱情是势均力敌,是相互尊重。
那些试图用AA制来算计感情、用亲情来绑架伴侣的人,终究会作茧自缚。
周泽凯在看守所里,或许会有很多时间去悔恨。
他会无数次想起那个我想吃一口虾都要被骂败家的夜晚。
想起那个他我转账12.5元避孕套费用的时刻。
想起那个我把燕窝倒掉也不给他弟吃的决绝眼神。
每一个画面,都会像一把刀,凌迟着他的后半生。
但这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端起红酒杯,对着夜空轻轻碰了一下。
敬自由。
敬AA制。
多亏了AA制,让我及时止损,看清了人鬼。
这笔账,我算得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