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天生情感缺失,对男女之情无感。
穿越之后,我只想吃软饭。
当公主赵灵玉甩给我一沓银票,让我做她白月光的替身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三年后,她竟请旨让我做驸马。
反正都是吃软饭,驸马的待遇总归更好些,我依旧爽快答应。
谁料大婚前一月,她那位“战死沙场”的白月光竟活着回来了。
接风宴上,季淮安脸颊泛红,语带歉意:
“当年你受伤,我第一次给人缝伤口,手艺生疏,留了道歪歪扭扭的疤......陆公子没笑话你吧?”
众人齐刷刷看向我。
“伤疤?”
我挑眉,目光暧昧地扫向赵灵玉下身,
“是殿下那处的疤吗?那确实不太平整。”
1.
“噗——”
赵灵玉一口酒喷了出来,呛得脸色涨红,连咳数声。
季淮安脸色煞白,急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说那里......”
“哦?”
我装作没听出他的慌乱,笑眯眯打断:“原来那里不是季将军缝的?手艺倒是如出一辙的......别致。”
赵灵玉猛地将一只鸡腿塞进我嘴里,“吃你的!”
动作看着粗鲁,指尖却温柔地抹去我嘴角的油点,随即转头对季淮安冷声道:
“我身上任何伤疤都是私密,往后不必当众提起。”
季淮安的脸涨得通红,原本想朝我递来的软刀子,反倒全扎在了铁板上。
我慢条斯理地啃着鸡腿,权当看戏。
穿越前我刷遍八百部狗血剧,这种戏码,我倒背如流。
赵灵玉年轻貌美,有权有势,是再完美不过的长期饭票。
所以即便她说季淮安已 “尸骨无存”,我还是暗中查清了所有真相。
当年他们被困战场,赵灵玉腹部中箭,是季淮安笨手笨脚地为他缝合;后来她为救他,部中箭,险些落得个“女太监”的下场。
那地方,是她的逆鳞。
曾有人私下议论她 “石女”,被她亲手拔了舌头。
可今季淮安当众揭短,她竟只轻飘飘一句警告。
白月光的分量,果然不同。
“喝酒多无趣,”我瞧着席间压抑的气氛,擦了擦嘴角提议,“不如玩点游戏?”
季淮安立刻接话:“行酒令如何?陆公子看着斯文,应当擅长。”
“啧,书呆子才玩行酒令!”赵灵玉的部下齐声起哄,“我们要玩驸马教的‘你有我没有’!”
季淮安笑容僵住。
赵灵玉忙站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你们那点儿底细,早让阿野扒净了。”
我顺势将矛头推了回去:“既是给季将军接风,自然该让他定规矩。”
争论的几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都聚在季淮安身上。
季淮安勉强扯出笑容:“我提行酒令也是为陆公子考虑。我们平玩的粗野,怕他受不住。”
赵灵玉却笑了:“你可别小瞧阿野,你拿手的,他未必会输。”
季淮安被激起了胜负欲,挑眉道:“那就比射箭吧。陆公子,敢不敢?”
“欺负人了吧?陆公子哪会舞刀弄枪?”
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嘘声。
我适时添了把火:“射箭是季将军最擅长的吧?”
“若我赢了,季将军面上无光;我若输了,又会被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还是算了,我可不想自取其辱。”
“狂妄!”季淮安彻底被点燃,拍案而起,“现在就比!”
演武场上,季淮安率先射出三箭,一箭正中靶心,另外两箭也落在八九环的位置。
众人纷纷礼貌性地喝彩。
我拿起三支箭,同时搭在弓弦上。
“驸马这是要三箭齐发?”有人忍不住惊呼。
季淮安嗤笑一声:“陆公子倒是会省时间。”
他们的话音还未落,我手中的箭已离弦而出。
第一支箭正中靶心,第二支箭劈开前箭,稳稳占据了靶心的位置,第三支箭更是直接洞穿了箭靶!
演武场安静了足足三秒,随后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赵灵玉那几个兄弟立刻围上来:“驸马也太厉害了吧!怎么做到的?”
“教教我们,教教我们!”
赵灵玉推开他们,抱着我的胳膊往回走:“等本公主学会了,再教你们不迟。”
经过季淮安时,我瞥见他拳头紧攥,骨节发白。
02
两后,我亲自设计的私宅竣工了。
赵灵玉特意带着部下们来参观,谁知季淮安直接拽着他们往外走:
“‘京都六侠’的秋猎之约可不能废!走,晚了好东西都被别人抢光了!”
一群人呼啦啦跟着她跑了。
隔天,演武场上我正教赵灵玉等人三箭齐发的技巧,季淮安又嚷嚷着要去赌坊。
赵灵玉被他勾着肩离开时,他还回头冲我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眼神似乎在说:看吧,你永远融不进我们的圈子。
没过多久,皇后召我入宫,话里话外都在敲打:“皇家的子嗣事关重大,有些汤药,你需得服用。”
我垂首应下,心里清楚她一直不满我的来路,每雷打不动地送避子汤来,生怕公主怀了我的孩子,就再也不好打发了。
古代生育风险太高,我也怕公主难产嘎了,我的金饭碗就没了。所以这避子汤,我喝得比她送得还勤快。
从宫中回来,我撞见季淮安正缠着赵灵玉:
“殿下,我们说好去摘星峰看星空,再不去,等你成亲后就更没机会了。”
当晚,赵灵玉便称有公务要出远门,并允诺大婚前肯定回来。
可我的近侍却亲眼看见,她与季淮安共乘一骑,朝着摘星峰的方向去了。
七后,赵灵玉风尘仆仆地回了府,我特意设宴为她接风,还 “贴心” 地叫上了季淮安等人。
席间,季淮安故作感叹:“摘星峰的星空太美了,碎星如钻,伸手可摘。”
有人好奇追问:“你去摘星峰了?和谁一起去的?”
季淮安暧昧地瞥了赵灵玉一眼:“自然是最重要的人。”
赵灵玉心虚得厉害,一个劲给我夹菜,盘子都快堆成小山了。
我轻轻叹息,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真羡慕季将军,有人陪着风花雪月。”
“而我这个驸马,连个亲人都没有,所有婚事琐碎,都得自己持。”
赵灵玉闻言,立刻放下筷子为我揉肩:“委屈驸马了,回头就把公主府库房的钥匙交给你,随便取用!”
“那就多谢殿下咯......”我阴谋得逞。
季淮安的指节捏得发白,手里的酒杯几乎要被捏碎。
翌,赵灵玉拉着部下们来帮我布置婚房。
结果刚布置到一半,季淮安突然闯进来,兴冲冲地喊:“兄弟们,我定了马球场子,今最后一场,赢了彩头翻倍!”
那帮人本就是被赵灵玉强征来的“苦力”,一听这话,瞬间蠢蠢欲动。
赵灵玉也有些意动:“阿野,难得人齐,剩下的我们回来再弄?”
季淮安一听赵灵玉要带我去,急忙装作歉意道:“对不起啊陆公子,以往我们都上场,没人坐观众席,所以我就没定你的位置......”
“阿野也会打马球——”赵灵玉刚想说话,就被我打断了。
我笑着摆手:“无妨,正好皇后刚才派人来传话,让我入宫一趟。”
遇见赵灵玉之前,写话本谋生。
如今连皇后,都是我的忠实听众。
傍晚回府时,恰巧遇上赵灵玉一行人灰头土脸回来。
“老季,几年不见,你这马上功夫退步得也太厉害了!”
“从入围赛直接输到垫底!说好的带我们赢彩头,结果被你带着满场吃灰!往后可别再找我们打马球了!”
季淮安脸色难看至极,却无从辩驳。
马车经过他们时,我掀开车帘跟他们打招呼。
见是我,季淮安强撑着挺直腰板:“你们就知足吧!若是让陆公子上场,你们怕是连马球场的大门都进不去!”
话音刚落,就引来一片嗤笑。
“驸马要是去了,我们直接躺赢好吗?”
“她可是陛下亲封的扬威教头!国宴上带咱们赢过邻国的!”
“不可能!”季淮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赵灵玉也冷冷补刀:“怎么不可能?我之前输的田产铺子,都是阿野赢回来的。你失忆后倒是退步得厉害,啥啥不行。”
“失忆”二字让季淮安眼角微抽。
他自称战场受伤失忆,才三年音讯全无。
可若真失忆,以赵灵玉的势力,只要他不是刻意躲藏,又怎会寻不到他的踪迹?
03
尚衣局送来婚服的那,我正和赵灵玉逛着街,手里捏着刚买的糖糕吃得香甜。
听闻消息的那一刻,我心底暗笑:
某人这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前几,季淮安为让我证明对公主的真心,硬是让我从娶方改成了嫁方。
面子哪有软饭香,入赘就入赘吧。之后,他又以我无亲无故,竟假惺惺地提出要为我送嫁。
我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脆将计就计,笑着应下了这份 “好意”。?
回到宅邸,负责送婚服的嬷嬷被安置在偏厅喝茶,本该在此接待的季淮安,却不见踪影。
嬷嬷要陪我试衣,记录下不合身的地方以便修改。
我料定季淮安此刻说不定正穿着我的婚服自我陶醉,便让嬷嬷在门外稍候,只让赵灵玉随我进了内室。
果不其然,季淮安正穿着那身大红的婚服,对着铜镜臭美,眉眼间满是得意。
他听见动静转头瞧见我们,脸上竟半分慌张都没有,反倒提跑到赵灵玉面前,转了个圈,大大咧咧地问:
“怎么样?好看吧?”
那语气自然得,仿佛这婚服本就该是他的。
赵灵玉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竟全然忽略了他这逾矩的行为,随口夸赞道:
“你穿上婚服,倒有几分温润如玉的才子样。”
季淮安笑得更开心了,却又故作抱怨:
“就是这做工太繁琐,层层叠叠拖拖拉拉的,远不如我们行军时的劲装来得轻便利落。”
他大抵以为我会当场发怒,目光始终黏在我身上,就等着我发作后,他好装无辜博同情。
我抱肩而立,无所谓地围着他打量一圈,突然指着他的腰间,故作惊讶地喊出声:
“呀!这里开线了!季将军,你竟比我胖这么多吗?居然把婚服都撑破了?”
季淮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慌忙低头去看腰侧。
我抬眼望向赵灵玉,掩去嘴角的笑意。
我本就比季淮安清瘦,量尺寸时又特意收腹,为的就是等这一刻。
赵灵玉的脸色也霎时沉了下来,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妥,厉声质问:
“谁让你穿的?还把婚服穿坏了!”
季淮安被他一斥,浑身猛地一僵,脸上血色尽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门外的嬷嬷听到里面的动静不对,急忙冲了进来,一见这场景,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哭喊道:
“季将军,您要害死奴婢了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季淮安慌了神,声音都在颤抖,“实在是这婚服太好看了,我一时没忍住就......陆公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赵灵玉见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实在可怜,有些不忍,语气缓和了些:
“还好破损不大,缝补一下应该还来得及。”
“殿下可能不知,婚服是有忌讳的。”
我适时开口。
“什么忌讳?”赵灵玉看向我。
我故作惆怅地说:“新做的婚服被外人穿了,是不吉利的,会影响新婚夫妇的运势,甚至可能导致婚后不睦。”
“季淮安!你看看你的好事!”
赵灵玉顿时怒了,又转头问嬷嬷,“在大婚之前,还能再赶制一件吗?”
“来不及了!殿下,这婚服的料子和绣工都极为考究,赶制一件至少要半个月!”
嬷嬷哭得泪流满面,话都说不完整,“若是此事传到宫里,奴婢看管不利,怕是要被......”
赵灵玉狠狠瞪了季淮安一眼,季淮安的脸早已没了血色,吓得浑身发抖。
我见状,适时装出心软的模样:“若让嬷嬷因此丢了性命,那才是真的不吉利。”
“劳烦嬷嬷把婚服补好再回去吧,我不介意的。”
嬷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磕头:“多谢驸马宽宏大量。”
赵灵玉又惊又喜,感动地抱住我:“阿野,让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待会我就让人把我名下所有的田产铺子,都转到你名下,算是补偿。”
“如此,我就不委屈啦。”我笑着回抱住她,心里乐开了花。
季淮安垂着眸,一副神游天外的出神,但紧攥的手暴露了他的不死心。
转眼便到了大婚之。
修补好的婚服悬挂在一旁,嬷嬷正为我挽发。
季淮安端着一碗莲子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歉意:“陆公子,婚服的事是我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今礼仪繁琐,恐你体力不支,我特意为你熬了碗莲子粥,你垫垫肚子。”
“辛苦季将军了。”我接过粥,抿了一小口,立刻皱起眉头。
“好烫!”说着便将粥放到了桌上。
等季淮安离开后,我支走了服侍的嬷嬷,赶紧跑到偏院,将刚喝进去的那口粥催吐了出来。
这粥甜得发腻,明显是用大量的糖,掩盖了某种诡异的药味。
他果然还是要动手。
我把碗里的粥尽数倒进花盆,随后趴在妆台桌上装昏。
没过多久,季淮安便推门进来,先是试探性地唤了我几声,见我毫无反应,便放心地将我塞进衣柜,还细心地锁上了柜门。
我在衣柜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季淮安,咱们婚礼上见。
随后,我听见他换上婚服的窸窣声,接着是嬷嬷进来扶他出去的脚步声......
第2章 2
04
公主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天,一派喜气洋洋。
礼官身着簇新的官服,高声唱喏:“一拜天地 ——”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等一下!”
我快步踏入厅堂,清亮的声音瞬间截断了礼官的唱词。
赵灵玉看见我,眼睛骤然瞪直,惊愕地喊道:“阿野?你怎么...... 在这?”
她猛地低头看向身边的“新娘”,愣了一瞬,伸手一把扯掉了对方的红盖头。
满堂宾客瞬间哗然!
红盖头下,赫然是季淮安那张写满惊慌失措的脸。
“季将军,你若真喜欢殿下,大可明说啊!”
我故作惋惜,“我可以让殿下抬你为侍君,甚至可以让出驸马之位,你何苦如此作践自己,做出这种偷梁换柱的丑事?”
季淮安索性不再伪装,眼神怨毒地剜着我:“陆野,别装无辜!本就是你抢了我的位置!”
“殿下娶你,不过是你有几分像我罢了!”
他脯剧烈起伏,语气里满是不甘。
“明知是替身还占着驸马之位,若不是这张脸,你现在还在市井里写那些不入流的狗血话本呢!”
“如果你想要钱,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你;如果你舍不得殿下的权势,我可以让殿下认你做义兄。”
他优越感爆棚,下巴微扬,“我和殿下青梅竹马,战场上面靠背挡刀,这情分你也配足?识相点赶紧滚!”?
我慢悠悠走到赵灵玉身边,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得不起波澜:
“要和我拜堂的是殿下。殿下让我走,我就走;殿下让我留,我就留。
赵灵玉转头看向季淮安,语气复杂:“季淮安,你若真心喜欢我,我可冒天下大不违,收你为侍君,位同驸马如何?”
季淮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受了莫大的羞辱,尖声叫道:
“我季家将门之后,世代忠良,我怎么可能做侍君!”
“赵灵玉,我和陆野,你只能选一个!”
赵灵玉左右为难,一边是多年的青梅竹马,一边是圣旨钦定的驸马,一时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抉择。
就在这时,皇后慢悠悠开口:“我替玉儿选吧。”
她瞥了季淮安一眼,眼神凉得像冰:“陆野虽出身微末,却饱读诗书有傲骨,更是圣旨钦定的驸马。”
“你呢?名门之后却着破坏婚服、设计替婚的龌龊事。”
“这般品性,就算做侍君,也丢我皇家颜面!”
她又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些:“驸马受委屈了,放心,只要你后让玉儿诞下子嗣,无人取代你的驸马之位。”
“多谢皇后做主。”
我恭敬地行了一礼,心里乐开了花。
果然,这阵子天天给皇后讲 “小三宫,最后家破人亡” 的话本没白讲。
老太太现在看季淮安,怕是跟看洪水猛兽没两样。
赵灵玉的一个部下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拽着季淮安就要走:
“老季,你别闹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闹这一出,以后我们兄弟也没法做了!”
季淮安甩开他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看向赵灵玉,声音带着哭腔:
“赵灵玉,你真的要选他吗?你忘了我们在战场上的情谊了吗?”
赵灵玉眼神复杂,显然季淮安这泼妇模样,早已颠覆了他心里 “白月光” 的形象。
他闭了闭眼,沉声道:“把他带走。”
季淮安被拽着往外走,气急败坏地嘶吼:“赵灵玉,见异思迁,始乱终弃。”
洞房里,赵灵玉一脸消沉,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我心里冷笑:他本来就是这样啊。
虚荣好胜,就喜欢异性围着他转,一旦事情脱离掌控,就露出自私本性,非要把自认为属于自己的东西抢回来不可。
赵灵玉忽然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
“阿野,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那我说有公务外出,其实是和季淮安去了摘星峰。”
她郑重地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骗你了,也会和季淮安保持距离,不再来往。”
我点点头,心里却门儿清:你想躲,季淮安可未必会放过你。
果然,一个月后,密探来报:“驸马,季将军买了催情药。”
我摸着下巴笑了:赵灵玉给我的零花钱没白花,这密探网络是越来越好用了。
就是可惜,还没查出他失踪那三年到底去了哪里。
没过几天,太子妃的请帖就送来了。
密探又传来消息:“驸马,季将军也会去,还跟太子府的丫鬟走得很近,打听了您和公主小憩的房间,说是要在殿下的酒里下药,但没安排捉奸的戏码。”
我乐了:哟,这是知道捉奸不光彩啊。
但赵灵玉那家伙,念旧心软,真被下药了,只怕会和季淮安藕断丝连。
可季淮安怎么会甘心男宠?大婚那天闹成那样,不就是嫌侍君委屈吗?
哦,我懂了,他是想父凭子贵!
宴会上,赵灵玉没喝几杯就眼神迷离,我故作担忧地说:“殿下身子不适,不如回房歇息?”
她晕乎乎地点头,被丫鬟扶了下去。
没过多久,就听到太子府里人声鼎沸:“不好了!府里失窃了!”
我心里偷笑:当然是我安排的。
我让人偷的东西,对太子来说至关重要,他必定会搜查所有宾客。
这不,正好顺理成章地搜到公主府的客房。
众人跟着来到客房门口,看到里面的景象,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立刻换上一副焦急表情,拦在门口:“诸位,此事事关殿下的颜面,也关乎季将军的名誉,恳请大家不要外传。”
“都爬床了还谈什么名誉!” 有人立刻反驳。
“就是,驸马也太心善了!”
“我听说这季将军,大婚当天就故意破坏驸马的婚服,还想迷晕驸马“替嫁”呢!”
“这么下作?之前殿下要纳他为侍君,他还不乐意,我还以为多有骨气,没想到是想一步登天!”
议论声此起彼伏,我听得清清楚楚,也知道床上的季淮安早就醒了,只是没脸睁开眼睛。
皇后招我和赵灵玉入宫,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禀告给了皇后。
赵灵玉坐在一旁,死气沉沉的,像个没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皇后气得拍桌子:“季家世代功勋,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儿子!”
她转向赵灵玉:“玉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赵灵玉抬起头,眼神躲闪:“要不,我收他为侍君?”
“实在不行,男宠也行。” 他看向我,带着几分试探。
我摊摊手,一脸无所谓:“我没意见啊,不就是多双筷子多张嘴吃饭吗?就怕季将军不肯屈就。”
“他做出这种丑事,若不能为了玉儿的名誉,能做男宠都是抬举他了!” 皇后怒声道。
结果第二天,丫鬟就跑来禀报:“驸马,季将军出家了!”
我挑眉:“这么快就想通了?”
“说是要落发为僧,幸好殿下赶得及时,现在在寒山寺代发修行呢!”
是在等赵灵玉肚子里的好消息吧。
05
季淮安在寒山寺待了三月,终究没等来所谓的 “好消息”。
战场环境恶劣,赵灵玉早就落下宫寒的毛病,哪能一次就中。
这,我带着赵灵玉特批的 “零花钱”,独自去了寒山寺。
禅房里,季淮安穿着素色僧衣,面色憔悴,眼底满是倦怠。
见我进来,他眼神里瞬间燃起怨毒的火焰,却又强装平静:
“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
我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慢悠悠品了口茶:“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我从袖中取出一叠纸,推到他面前:“你失踪的三年,并非战死,而是被敌国公主掳走,做了三年的男宠。”
“后来公主病逝,你怕名声败坏,才伪造了‘战死失忆’的戏码,想着回来夺回驸马之位,对吗?”
季淮安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抓住衣襟,身体不住颤抖:
“你...... 你怎么会知道?”
还能怎么知道?当然是我的密探网络又壮大了呗。
“这些证据,我若交给陛下,季家便是通敌叛国的罪名,九族难安。”
他猛地跪了下来,膝行几步抓住我的衣摆,泪水直流:
“陆野,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放过季家!我再也不妄想殿下了!我保证!”
“我本无意害你。” 我起身,将证据重新叠好放在桌上,“今之后,你安分守己在寺中修行,这些东西便永远不会现世。”
“若你再敢兴风作浪,算计公主,后果自负。”
季淮安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直到泛红渗血,我才转身离去。
回程的马车上,赵灵玉早已等候在路口。
见我上来,她立刻扑过来抱住我,语气里满是担忧:“一切顺利?没受委屈吧?”
我笑着摇摇头:“搞定了,以后他不会再添麻烦了。”
赵灵玉踮脚,在我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阿野,以前是我糊涂,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往后余生,我定护你周全,绝不再让任何人欺你半分。”
我挑眉,故意逗他:“那我的零花钱,还能翻倍吗?”
她失笑,捏了捏我的脸颊:“整个公主府的库房都归你管,还不够你花?”
子一晃半年,皇后不再提避子汤,反而让人炖着补汤送来,连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期盼。
我本对子嗣不甚在意,却在某个清晨,太医诊出赵灵玉有了身孕。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赵灵玉生下一对龙凤胎。
男娃眉眼肖我,温润如玉;女娃像极了赵灵玉,英气人。
皇后笑得合不拢嘴,守在摇篮边,再也不提 “名门之后” 的话,嘴里只剩 “我的乖外孙”。
赵灵玉彻底收了心,朝堂之上兢兢业业,回家之后便化身 “宠娃狂魔”。
他亲自教儿子骑马射箭,给女儿讲我写的话本故事,连我写话本时,他都要在一旁磨墨递纸,美其名曰 “陪伴”。
偶尔,会有丫鬟提起寒山寺的消息,说季淮安真的断了尘缘,每诵经礼佛,言行举止温顺了许多,再无往的骄纵模样。
我听了,只淡淡一笑,不再放在心上。
春里,赵灵玉带着我和一双儿女去了摘星峰。
夜幕降临,漫天繁星如碎钻般铺洒在夜空,璀璨夺目。
孩子们在草地上追着萤火虫奔跑,笑声清脆。
赵灵玉从身后拥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头,声音温柔:
“阿野,以前我总想着圆和季淮安的约定,却忘了,最好的风景,从来都在身边。”
我看着孩子们欢快的身影,嘴角扬起满足的笑意。
对我这种天生情感缺失的人来说,安稳富足的生活,可爱的孩子,还有一个全心待我的 “长期饭票”,远比虚无缥缈的爱情靠谱得多。
这样的子,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