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了两辈子的亲情,我不要了

求了两辈子的亲情,我不要了

作者:小沙鼠大王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热门网络作者小沙鼠大王的新书求了两辈子的亲情,我不要了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温念念阮禾卿。第一章抱错的假千金死后,妈妈爸爸恨了我八年。我处处学着假千金的样子,希望他们能爱我一点,可他们只是面露厌恶的指着我:“别拿你这幅恶心的样子学阿念!你不配!为什么是你这扫把星是我女儿,当年死的为什么不是...

第一章

抱错的假千金死后,妈妈爸爸恨了我八年。

我处处学着假千金的样子,希望他们能爱我一点,可他们只是面露厌恶的指着我:

“别拿你这幅恶心的样子学阿念!你不配!为什么是你这扫把星是我女儿,当年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我听了他们的话,找了一条车流量最高的路寻死。

可最后一刻,爸爸妈妈却抱住我,挡在了车子的面前。

“要是你不是我们的女儿就好了,要是当年你别认我们就好了。”

我抱着他们的尸体,流尽了泪。

路人指着我,眼神鄙视:

“自从她这个保姆女儿寻亲,温家闹得鸡犬不宁,不愧是扫把星,先是害死了温家千金,连父母都要被她连累至死!”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啊!”

听着他们的话,我平静的收了父母的尸体。

最后,我抱着他们的骨灰,在家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再睁眼,我回到了八年前。

这次,我决定不寻亲了,我成全他们。

1

“阮禾卿,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念念是温家千金,你就是个保姆女儿,你怎么敢推她!”

管家王姨的竹条抽在我手上,传来钻心的疼。

我猛地回神,我真的回到了八年前。

面对王姨的质问,我下意识反驳:

“不是我推的......”

话音未落,两道熟悉的身影冲过来。

是爸爸妈妈。

他们扑过去抱住温念念,动作急得像是怕晚一秒,怀里的人就会消失。

只一眼,我就知道,爸爸妈妈也重生了。

妈妈摸着温念念的胳膊,眼眶泛红:

“念念摔疼了吧?都怪妈妈,没保护好你。”

爸爸皱着眉,眼神扫过来,带着厌恶:

“阮禾卿,你安分点会死?”

我几乎贪婪的看着他们的脸。

是活生生的爸爸妈妈。

而不是上辈子为了救我躺在血泊没了气息的尸体。

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明明刚才竹条抽在手上,我一声没吭。

现在却忍不住流了眼泪。

妈妈听见我的哭声,转头看我时,呆愣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心痛。

可看着温念念身上的红痕,她一把夺过王姨手里的竹条,扬手抽在我脸上。

“是你犯了错!装什么委屈!”

温念念靠在爸爸怀里,委屈的说:

“妈妈,你别骂阮姐姐了,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妈妈听后立刻瞪向我:

“我的念念摔成这样了还在替你遮掩!你这个狼子野心的东西,我就不该心软,让你妈带着你在家里住!”

我捂着脸,指缝渗出血迹。

上辈子,我也是这样,被竹条抽了脸。

我哭着说不是我。

妈妈说:“念念都替你说话了,你还狡辩?要不是看你是保姆的女儿,可怜,我早把你赶出去了!”

那时我还不知道真相。

以为我只是保姆的女儿,不管被他们怎么惩罚,都是应该的。

可现在......明明他们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这样对我......

我笑了笑,又想到上一世认亲后我学着温念念的样子,穿她喜欢的衣服,甚至去学她喜欢的钢琴。

可我弹错一个音,妈妈就会摔了我的琴谱:

“别拿你那脏手碰念念的东西!你不配!”

温念念不喜欢吃洋葱。

妈妈会笑着挑出盘子里所有洋葱,说:“我们念念不爱吃,都挑掉。”

可我不爱吃香菜。

爸爸就会沉了脸:

“乡下丫头就是穷毛病多!念念都不挑食,你凭什么?”

我看着眼前的温念念。

她正怯生生地拉着妈妈的衣角:“妈妈,我没事的,你别生她的气了。”

妈妈立刻拍着她的手背哄:“我们念念就是太心软了,换做别人,早让她滚了。”

“就是,要不是看她爸妈是家里的老保姆,早把她送走了。”

我终于明白,其实不管我是谁,他们都是只在乎温念念而已。

2

我看着他们围着温念念嘘寒问暖的样子。

突然想起上辈子,我躺在医院里。

阑尾炎手术,疼得死去活来。

我给他们打电话,想让他们来看看我。

妈妈在电话那头不耐烦:

“念念今天想去游乐园,我们忙着呢,你自己找护工!”

挂电话前,我听见温念念的声音:

“妈妈,姐姐好可怜啊,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她?”

妈妈笑着说:“不用,她那种人,不值得。”

那时候,我躺在病床上,眼泪浸湿枕头。

现在,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们对温念念的好。

我懂了。

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得不到。

妈妈还在骂我:“站着什么?滚去厨房罚站!没我的允许,不准吃饭!”

见我没动。

爸爸皱眉:“耳朵聋了?”

我抬头,看着他们。

看着这两个,上辈子我拼了命想留住的人。

我轻轻说:“好。”

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厨房。

身后,是温念念带着哭腔的安慰,和爸爸妈妈温柔的哄劝。

我再忍不住掏出了手机发信息给养母:

“上次你说要把我送到外婆家照顾外婆,我去。”

养母秒回,“你想明白了就好。”

上辈子养母察觉我可能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千方百计想将我哄骗走,我却以死相也不愿离开。

最终害了爸妈,也害了自己。

这辈子,我不想再犯一次错。

站到双腿发麻,饿的胃疼。

温念念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她笑的温柔:

“姐姐,你站了好久了,肯定饿了吧?”

她走到我身边,把碗递过来:“这是排骨汤,我偷偷给你留的,你快喝吧。”

上辈子我被罚站,她也是这样端着一碗汤走进来,小心翼翼地说:

“姐姐,你饿了吧?这是我偷偷给你留的排骨汤。”

我当时信了。

喝了一口。

她却突然大叫起来。

妈妈冲进来,看见我手里的碗,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你居然偷喝念念的汤!你要不要脸!”

我才知道,那碗汤,是从不下厨的爸爸特意给温念念炖的。

温念念红着眼眶:“妈妈,我只是想让姐姐尝尝......”

妈妈抱着她:“傻孩子,你就是太善良了!”

最后,我又被罚跪了一夜。

膝盖跪得青紫,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如今,我看着她,突然笑了,“不用了,谢谢。”

温念念的手僵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拒绝。

她很快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阮姐姐,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这副模样,落在别人眼里,定是我欺负了她。

果然,妈妈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

“阮禾卿!你又欺负念念是不是!”

妈妈和爸爸站在厨房门口,脸色铁青。

温念念立刻放下碗,扑到妈妈怀里,哭着说:

“妈妈,不是的,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打扰姐姐罚站的。”

妈妈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转头瞪我:

“你这个白眼狼!念念好心给你送汤,你摆个臭脸给谁看?”

爸爸走过来,一把夺过温念念手里的碗,放在桌上:“念念,别理她,我们出去吃大餐。”

温念念抽噎着:

“可是姐姐还没吃饭。”

妈妈冷笑一声,看向我:“她也配吃饭?饿死她才好!”

等爸爸带着温念念离开之后,妈妈冷冷的看着我:

“原本想着这辈子你要是老实一点,我们还能给你个养女的身份回温家,但是我看你真是恶毒到了骨子里。”

“要是还想回温家,你就好好反省认错!”

我刚开口告诉她:“这辈子我不会寻亲了......”

可话还没说完,温念念一叫她,她就匆忙离开,大概没听清我的话。

但是没关系,等我离开后,他们也能知道。

这辈子,我打算放过他们,也放过自己了。

3

我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只知道我站了太久,低血糖让我眼前频频发黑。

妈妈突然推开厨房的门,脸色阴沉:“滚出来!”

我踉跄着走了一步,双腿站得太久,已经麻木。

每走一步,都传来疼。

但我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只会更疼。

上一世,他们一回来,妈妈便拿起鞭子,对着跪在院子里的我反复鞭打。

只因温念念的画被撕破了。

他们便认为,一定是我怀恨在心,毁了她的画,要严惩。

那天,外面下着大雨。

我跪在泥水里,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我当时哭着解释:“不是我撕的。”

妈妈却拿着鞭子,抽在我背上:“还敢狡辩!”

鞭子一下一下,毫不留情的抽在我身上,疼的我蜷缩在地。

而爸爸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而现在,我看着客厅里,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的温念念。

爸爸坐在她身边,拿着吹风机,小心翼翼地吹着她被雨水溅湿的头发。

妈妈瞪着我,手里的鞭子:

“重来一次!你还要撕念念的话,真是死性不改!我今天非要打死你!”

爸爸放下吹风机,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对上他眼底一丝不忍,我突然想起上一世的最后,他们扑在我的面前,挡住了车。

不禁对他产生一丝期待。

万一呢。

万一其实他们有那么一点爱我呢......

可最后他还是说:

“别动手了,再吓到念念。让她去跪吧,好好反省。”

我看着他们,看着温念念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

突然笑了,眼泪不受控地先一步滑落。

我踉跄着,抢在妈妈对我的沉默不满前,自己走到了院子里跪下。

膝盖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您说得对,是我没有保护好小姐的话,是我的责任,我认罚。”

我一字一句地顿着。

“小姐”两个字让妈妈扬起的手僵在空中。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说,而不是继续为自己申辩。

爸爸哄着呆愣的妈妈和温念念上了楼,末了看了我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

大雨瞬间浇在我身上。

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流,流进眼睛里,混着眼泪涩得生疼。

还好,起码这次没挨打。

明天的机票已经买好。

过了今晚,我,也要走了。

4

不知道跪了多久。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

爸爸手里拿着一件外套,看着我,眉头紧锁。

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朝我走了两步,屋里突然传来温念念的声音:

“爸爸,你去哪里呀?我的生宴还没布置完呢,快来帮我。”

爸爸的脚步一顿,把外套扔在地上,转身回了屋子。

我听着客厅的笑声。

身体传来密密麻麻的疼,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明明已经知道他们不爱我,可在最脆弱的时候,还是会为此而感到刺痛。

再睁眼时,我趴在地上,浑身僵硬。

养母蹲在我面前,眼神复杂。

她反差的没有骂我,只是麻利地把我裹进毯子,背着我往外走。

路过客厅时,门没关严。

我听见妈妈的声音:

“装晕,肯定是装晕!”

“这丫头就是耍心机,想逃避惩罚!”

爸爸没说话,默认了妈妈的话。

温念念假意担忧。

“姐姐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叫什么叫?”

妈妈立刻打断她,“今天是你生,别沾晦气!”

养母带我去了医院,简单处理了高烧和身上的伤。

又马不停蹄地把我送进机场。

养母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去了那边。”

“别再回来了。”

我点点头,喉咙里堵得厉害,说不出话。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没有丝毫留恋。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闭上眼,掩去眼里的情绪。

......

而家中,温念念的生宴正到高。

温念念牵着爸爸妈妈的手,满脸幸福。

爸爸妈妈举着酒杯,笑得开心。

只是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妈妈拉着爸爸说:

“上辈子就是在今天阮禾卿来寻亲的,她要是认识到自己的错了,我就让她回温家,但是前提是一定不能让她再毁了念念的生宴会!”

爸爸点头后,招呼着温念念吹蜡烛。

就在温念念吹灭蜡烛的瞬间,爸爸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不耐烦地接起,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客人们的笑声戛然而止,疑惑的看过来。

妈妈皱着眉走过去:“怎么了?”

爸爸猛地转头,不可置信的告诉妈妈。

“飞机站的人说,飞机失事了!”

“她们还说......还说,阮禾卿在那架飞机上!”

第二章

5

妈妈的脸瞬间变白。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蛋糕架。

蛋糕摔在地上,满地狼藉。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谁?谁在那架飞机上?”

爸爸忍不住大吼:

“阮禾卿!是阮禾卿!我们的亲生女儿,她坐了那架失联的飞机!”

“不可能!”

妈妈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怎么会坐飞机?她不是想装晕逃避惩罚吗?”

客厅里瞬间静了。

客人们看着爸爸妈妈窃窃私语。

“阮禾卿?是不是那个温家保姆的女儿?”

“好像是,昨天还被温夫人罚跪了呢。”

“怎么会坐飞机失事?这也太惨了吧?”

妈妈猛地转头,目光狠戾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

“闭嘴!”

她尖叫出声,“谁让你们胡说八道的!”

宾客们立刻闭上了嘴。

爸爸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他想起昨天晚上。

想起院子里的瓢泼大雨。

想起阮禾卿跪在泥水里,单薄的身体。

他当时手里拿着外套。

他是想去给她披上的。

可温念念一句话,就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怎么就停下了呢?

爸爸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妈妈突然疯了似的往外跑。

“我去找她!我去找她!”

她嘴里念叨着,“她肯定没死!她那么狡猾,怎么可能会死!”

温念念连忙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妈妈,你别去!外面太危险了!”

“滚开!”妈妈猛地推开她,眼神凶狠,“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愣了。

要不是温念念什么?

要不是温念念喊住爸爸,爸爸就能把外套给阮禾卿披上?

要不是温念念说画是阮禾卿撕的,阮禾卿就不用罚跪一夜?

要不是她偏心温念念,阮禾卿怎么会铁了心要走?

妈妈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

后脑勺传来一阵刺痛,渗出血迹,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全是阮禾卿的脸。

她被竹条抽得渗出血迹的脸。

她跪在雨里,满眼绝望的脸。

她上辈子抱着爸爸妈妈的尸体,泪流满面的脸。

妈妈猛地晃了晃头。

可越是不想想,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6

温念念扶着她,哭得梨花带雨:

“妈妈,你别这样,姐姐她......姐姐她肯定会没事的。”

妈妈看着温念念的脸,突然想起那张医院的亲子鉴定报告。

其实上一世在阮禾卿寻亲之前,她就知道她是她的孩子。

医生早就告诉了她,阮禾卿才是她的亲生女儿,温念念是抱错的孩子。

可那时候,温念念哭得可怜兮兮,抱着她的腿喊妈妈。

她说,“妈妈,我只有你了,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她看着温念念精致的小脸,再想起阮禾卿那张带着乡下丫头土气的脸。

她舍不得。

舍不得温念念这个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

舍不得温家夫人的体面。

所以她和爸爸商量,瞒下了这件事。

对外,温念念还是温家的千金。

而阮禾卿,只能是保姆的女儿。

甚至,为了让阮禾卿安分,她和爸爸用尽了刻薄的手段。

骂她,打她,罚她。

让她活得像个佣人。

妈妈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

她这八年,都做了些什么啊。

爸爸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看着妈妈,眼神里尽是悔恨。

“我们去机场。”

“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妈妈点点头。

她的腿软得站不住,只能靠爸爸扶着,才能往前走。

温念念跟在他们身后,脸色苍白。

她看着爸爸妈妈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怕阮禾卿真的死了,爸爸妈妈会怪她,那她温家千金的身份,一定会保不住。

车子一路疾驰。

妈妈靠在车窗上,看着车外阴沉沉的天,突然想起上辈子。

阮禾卿寻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

她那时候,是怎么说的?

她说,“要是你不是我们的女儿就好了,要是当年你别认我们就好了。”

她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

那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女儿啊。

妈妈捂住脸,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来。

爸爸握着方向盘的手也逐渐用力。

他没有哭,只是眼眶很红。

他也在想,想起上辈子阮禾卿躺在医院里,阑尾炎手术。

想起她打电话来,声音虚弱地问:“爸爸妈妈,你们能来看看我吗?”

他们那时候,在陪温念念逛游乐园,直接不耐烦地说:

“忙着呢,你自己找护工。”

等挂了电话,还和温念念笑着说:“你那个姐姐,就是矫情。”

他怎么能那么狠心?

阮禾卿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该有多难过?

车子在机场门口停下,妈妈和爸爸跌跌撞撞地冲进去。

他们找到工作人员,抓着人家的胳膊,语无伦次地问:

“那架失事的飞机!有没有阮禾卿!”

工作人员被他们吓了一跳,连忙安抚:“先生,女士,你们别急,我帮你们查。”

妈妈和爸爸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工作人员。

“找到了。”

“阮禾卿,确实在这架飞机上。”

“不会的,怎么会!”

妈妈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爸爸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他抱着妈妈,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可他却什么都不进去了,嘴里嘟囔着。

他的女儿

他的亲生女儿。

没了。

7

妈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

爸爸一脸沉重的告诉她,因为这一段时间他们对温念念的忽视,她竟为了讨好一个富二代,在山上飙车,不幸身亡。

和上辈子一样。

妈妈再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这一刻,她才明白过来,温念念的死,都是她咎由自取。

可上辈子她和爸爸都以为是阮禾卿贸然认亲,才导致温念念想不开飙车身亡的。

她们因此恨了阮禾卿八年,磋磨了她们的亲生女儿八年。

她们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妈妈躺在病床上,满脸绝望。

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这双手,打过阮禾卿,骂过阮禾卿,也推开过阮禾卿递过来的所有示好。

她想起上辈子阮禾卿小心翼翼捧着的手工贺卡。

歪歪扭扭的字迹,画着一朵玫瑰花。

却被她随手扔进垃圾桶,还嫌恶地说:

“丑死了,别脏了我的眼。”

阮禾卿当时的脸,皱巴巴的。

她怎么就那么狠心。

爸爸坐在床边,一个月,他没没夜地守着昏迷的妻子,守着空荡荡的家。

他从搜救队那里拿回了一个行李箱。

是阮禾卿的。

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几件旧衣服,一个记本,还有一张照片。

是阮禾卿一岁的时候。

爸爸的手指拂过照片上的小丫头。

眼泪砸在照片上。

“我去翻了她的记。”

爸爸的声音沙哑。

妈妈转头看他。

爸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递过来。

本子的封面很破,看得出来主人翻过很多次。。

妈妈颤抖着手接过来。

翻开第一页。

是十年前的字迹,稚嫩,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今天温夫人打我了,她说我推了念念,我没有,可是没有人信我,手好疼,脸也好疼,但是我不怪他们。等我乖一点,他们会不会就喜欢我了?”

“今天是我的生,温夫人给念念买了大蛋糕,念念说,这个蛋糕是她的,不让我碰,我偷偷许愿,希望有人能对我说一句生快乐,可是没有。”

“我偷偷学会了弹钢琴,念念喜欢的曲子,我练了好多遍,我弹给大家听,温夫人摔了我的琴谱。她说我不配碰念念的东西,我把琴谱捡起来,粘好,明天再练一遍吧。”

一页一页翻下去。

后面的字迹越来越潦草。

最后一页,是离开前一天写的。

只有一句话。

“两辈子了,我不想做你们的女儿了。”

妈妈的手猛地一抖。

记本掉在地上。

她捂住嘴,哭的浑身颤抖。

原来,不只她们重来了一世,就连阮禾卿也重来了一世。

那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她们的女儿,却被她们那样对待,该有多伤心。

她终于知道,阮禾卿在那个雨夜里,跪在泥水里的时候,心里有多绝望。

她终于知道,自己亲手把亲生女儿,推远了。

“她走的那天,是不是很冷?”

妈妈突然开口。

爸爸没说话。

他想起那个雨夜。

阮禾卿跪在院子里,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

他手里拿着外套,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怎么就停下了。

爸爸的头抵在膝盖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迟来的悔恨,一点一点扎进他的心。

没几天,爸爸妈妈出了院回了家。

家里空荡荡的。

温念念的东西,已经被清理净了。

阮禾卿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样。

只是,她们没想到搜救队突然传来消息。

8

电话那头,搜救队员的声音,带着喜悦:

“温先生,温太太!找到了!”

“那架飞机迫降在荒岛,大部分乘客都生还了!”

“阮禾卿小姐,也在其中!”

爸爸手里的东西,砰地一声掉在地上。

妈妈猛地站起身,踉跄着扶住墙。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说什么?”

“阮小姐还活着!她现在在邻市的医院修养!”

妈妈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爸爸一把抱住她,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狂喜:

“禾卿......”

“我们的禾卿......还活着!”

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去邻市。

却扑了个空。

阮禾卿已经出院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爸爸妈妈没有放弃。

他们走遍了大大小小的城市。

......

8

一年后。

北方的小镇。

我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晒太阳。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没回头。

手里的猫尾巴草晃了晃,逗得腿边的橘猫发出呼噜声。

脚步声停在身后。

空气里,飘来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是妈妈以前最喜欢的牌子。

我捏着猫尾巴草的手,顿了一下。

“禾卿?”

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比记忆里苍老了太多。

我终于回头。

眼前的两个人,差点让我认不出来。

妈妈的头发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很深。

爸爸的背驼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他们看着我。

眼神中狂喜中夹杂着悔恨。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

妈妈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她想伸手碰我,又猛地缩回手,生怕吓到我。

“我们......我们找了你一年。”

爸爸的声音,哽咽着,“我们去了机场,去了外婆家,去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

妈妈哭着点头。

“禾卿,对不起。”

妈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爸爸也跟着跪了下来。

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此刻却十分卑微。

“是爸爸妈妈错了。”

“我们不该偏心,不该冤枉你,不该......”

妈妈的话,说得语无伦次。

眼泪不断砸在地上。

爸爸低着头,肩膀颤抖。

“我们知道错了。”

“你跟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看着他们。

心里,没有波澜。

上辈子的疼,上辈子的恨,上辈子的绝望。

好像都没了。

我想起飞机失事后,差点死了,想起被救时,医生说,我再晚一点,就撑不下去了。

那时候,我没想过他们。

一点都没想过。

我笑了笑。

“我不回家。”

妈妈的哭声,瞬间放大。

“为什么?”

“禾卿,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们?”

“我们改,我们真的改了”

“不是怪。”

我看着他们,“是忘了。”

忘了那些疼。

忘了那些盼。

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个渴望父母疼爱的孩子。

“我在这里很好。”

我指了指远处的小院,“我有自己的家。”

爸爸妈妈的哭声,渐渐停了。

他们看着我,嘴张了张,一句话却说不出来。

爸爸突然站起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这是爸爸妈妈的一点心意。”

“你在这里,要好好照顾自己。”

妈妈也跟着站起来。

她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

“我们不你回家。”

“我们......我们可以在这里住下来。”

“就远远看着你,好不好?”

我看着他们眼里的祈求。

沉默了很久。

我点了点头。

不是原谅。

只是,算了。

我只知道。

这辈子,我只为自己而活一次了。

至于他们。

他们的赎罪,是他们的事。

与我,无关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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