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上金主的蛇宝宝后

怀上金主的蛇宝宝后

作者:吨蹲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短篇小说怀上金主的蛇宝宝后的作者是吨蹲,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霍延川温晴云。第一章冷面总裁前五任金丝雀都因为生下儿子被扫地出门,我是第六任。吸取了前辈的经验,我发誓绝对不用孩子争宠上位。却在跟了霍延川第五年,我怀孕了。糟糕的是医生告诉我怀了两条蛇,更糟糕的是霍延川的白月光今天...

第一章

冷面总裁前五任金丝雀都因为生下儿子被扫地出门,我是第六任。

吸取了前辈的经验,我发誓绝对不用孩子争宠上位。

却在跟了霍延川第五年,我怀孕了。

糟糕的是医生告诉我怀了两条蛇,更糟糕的是霍延川的白月光今天回国。

为了不过上单亲妈妈养两娃的悲惨生活,我战战兢兢的藏起报告,预约流产手术。

流产那天霍延川却闯进手术室,咬着牙问我要对他的孩子做什么?

1、

“月小姐,你怀的似乎不像个人…。”

我呆滞的拿着孕检报告单,下面的确认妊娠四个字吓得我魂不附体,医生的话更是吓得我直接魂飞魄散。

“医医医医生,你其实是想说检查错误对吗?”

我结结巴巴的开口,满脸希冀的望着同样一脸为难的医生。

谁都知道当霍延川的金丝雀,最忌讳的就是妄图用孩子争宠上位,我的前五任前辈都因为生下了他的孩子,被扫地出门。

霍延川找到我的那天,我就在心底偷偷发誓一定安安心心当个雀儿,绝对不闹幺蛾子,每次情事过后吃避孕药比我吃维生素都积极。

唯独那次,他多喝了一点酒,贴着我的耳边叫了一晚上我的小名,让我没忍住沉迷其中,忘了吃药。

一想到一面墙的名包珠宝,塞满高定的一百三十平衣帽间都在向我挥手说拜拜,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医生面色奇怪的让我别哭:“你这个案例全世界虽然也有先例,但怀了两条蛇我属实没见过。”

“年轻人冲动我理解,但...。”

我掉眼泪的动作一顿,没听清他后面的话,满脑子都是。

怀了!两条!蛇!

看着彩超报告单上没手没脚,纠缠在一起的两个长条。

“嗝。”我没忍住打了个哭嗝,眼神变得迷茫。

我还出轨了?出轨的还是一条蛇?为什么我不知道!

虽然一点没印象,但我本能的要把这件事瞒下来。

霍延川是圈子里出名的冷面阎罗,稍有不顺心的事,便是天凉王破一条龙服务,当事人更是通通发配到非洲种红薯。

我能跟着他这么久,全靠我听话乖巧,但他最乖巧的金丝雀敢给他带最大的绿帽子,奸夫甚至不是人,我已经能想象自己惨死的场景了。

况且,霍延川的白月光今天回国,意味着我马上就会被扫地出门,就算我能瞒着他生下这个孩子,也只能当个凄惨的单亲妈妈,我没有勇气单独孕育两个生命。

“医生,我要堕胎。”

我紧紧掐住自己的胳膊,低头看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努力忽视掉内心的不舍。

“手术最快安排在明天,你想好了?”

我点点头,手机突然响起,是霍延川。

手指在接通键上迟迟摁不下去,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我才接通。

“出事了?”

霍延川的尾音低沉,轻轻扫着我的耳朵,不愧是圈子里最炙手可热的金主,颜好活好,出手大方,我咬着唇,还真有点舍不得。

“没事,刚刚没听见铃声。”

不怪他会这样问我,跟着他的五年,我严格坚守着金丝雀上岗手册,第一时间回应金主消息,绝不对他说不,每隔十分钟向他报备行程,不接电话是第一次发生。

那头沉默了一瞬:“哭了?”

我微微瞪大眼睛,一句你怎么知道生生咽回喉口,含糊着回答:“刚刚看电视剧,没忍住。”

霍延川轻笑了一声:“晚上有个晚宴,陪我参加。”

听说温晴云走的时候,不可一世的霍延川买醉了三天三夜,今天她回来,他竟然没去接机,我忍下想翘起的嘴角。

“我在那里等你?”

“还有一个小时下班,来我公司。”

我还没说出口的好噎在嘴里,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霍延川公事和私事分得很开,豢养的宠物可以四处花他的钱,但绝对不能踏进公司半步。

许是我久久不说话,他再次开口。

“再哭下去眼睛该肿得见不了人。”

我恍恍惚惚的坐上去公司的车,后知后觉意识到霍延川在关心我,我拍了拍额头,企图让脑子炸开的烟花消失。

但站在晚宴门口,烟花被名为温晴云的冷水浇得哑了火。

2、

原来今天的晚宴是温晴云的接风宴。

温晴云红着眼睛迎了上来,哀怨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我身上:“延川,好久不见,她是?”

四周攀谈的好友都一瞬间噤声,八卦的眼神挡都挡不住,霍延川的喜欢就像他人一样张扬,一座名为温晴云的海岛现在还能在全球地图上搜索得到。

霍延川淡淡的和她握手:“好久不见,她是姜元初。”

只有一个名字,他们笑得更暧昧了,没名没分的金丝雀,带来这个地方只会有一个目的,拿来气温晴云。

温晴云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笑着递给霍延川一杯酒,娇嗔着开口:“好久没和你们聊天了,大家都入座吧。”

我松开挽着霍延川的手,看着两人被簇拥着坐上主位,一段又一段往事被提起,引起大家善意的哄笑,只有我被留在原地,是格格不入的外人。

眼前突然有些发黑,我才反应过来刚刚一直忘了呼吸。

小腹突然有些抽疼,我轻轻拂上去,心底藏着的愧疚突然变成畅快,我怀了别人...蛇的孩子,就当是对霍延川的报复吧。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相谈甚欢的两人,我转身想走,以前没有霍延川同意,我是绝对不会耍小性子负气离开。

但一想到马上就会结束这段关系,我突然很累,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一只手从后方揽住我的腰,强行把我固定在原地。

“让我看看,美人哭没有。”

我瞪大眼睛看向来人,是圈子里名声最坏的陈佑军,男女老少通吃,跟过他的女人不死也得脱层皮才能逃离这个。

每次跟着霍延川社交,我都能感觉到他望向我时满是占有欲的视线,没想到他敢当着霍延川的面调戏我。

察觉到他肥厚的手掌缓慢游走到我腿间,翻滚的恶心感让我没忍住呕起来,我慌乱的喊霍延川的名字。

陈佑军脸色沉了下来,掐住我的脸:“还想着霍延川能救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有温晴云在他还能看得见谁?”

霍延川连头都没抬,拿走了温晴云手中的酒杯,皱着眉说了句什么,好友都笑起来打趣。

“霍哥还是这么心细。”

我只觉得眼眶发酸。

“元初,我不嫌弃你跟了霍延川五年,只要你同意跟我,我给的不比他少。”

看着他因为肥胖挤在一起的五官,我厌恶的别开脸:“别碰我!”

陈佑军彻底失去耐心,暴躁的抓着我的头发,就要给我一巴掌:“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吓得闭上眼睛,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缓缓睁开眼,霍延川抓住陈佑军的手,一脚把他踢飞出去。

“陈家,好大的胆子。”

“我的女伴也敢动。”

大厅再次陷入一片安静,我也愣愣的任由霍延川把我抱进怀里,不是见不得光的金丝雀,而且正经的女伴。

温晴云的笑僵在脸上,泫然欲泣地开口:“延川,你还没原谅我吗?”

“当初的我出国是有苦衷的。”

好友也替温晴云帮腔:“霍哥,不过是个外人,晴云姐拒绝了所有人,只想今晚当你的女伴,你这样说会伤了晴云姐的心。”

“晴云姐当初不想联姻,只有出国一条路,有话私下好好说,别在外人面前。”

温晴云笑着擦了擦眼泪,握住他的手:“延川,等接风宴结束,我好好和你道歉好吗?”

我攥紧了手心,望向霍延川,他垂着眼睫,看着温晴云牵着他的手,微不可察的的皱了皱眉。

缓缓开口:“看来今晚这里不欢迎我,你们继续,我和小初先离开。”

尽管男人怀里的温度有些凉,我仍觉得心脏烫得快跳出口,疑问盘旋在脑海里,但我连想都不敢想。

“延川。”

温晴云在身后叫住他:“对不起。”

霍延川连停都没停顿,径直把我带上了车。

3、

才到家,密不透风的吻落在我脸上,我紧紧闭着眼,霍延川吻里带着焦躁,我察觉到他翻涌的情绪,刚刚热切跳动的心脏也迅速死寂下来。

我自嘲的想,果然不可能。

身上的礼服一松,我突然清醒过来,猛地推开霍延川,喘着气:“不要。”

霍延川猝不及防被我推开,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我鼓着腮帮子不肯向自己的金主服软。

迎着他扫过来地视线,想着那些人在非洲挖红薯地惨状,我还是怂怂补充了一句:“我...不太舒服。”

霍延川向我探过头,出乎意料地没有生气,反而把额头贴在我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我哆嗦了一下:“好像有点烫。”

“轰。”

脑子里火山炸开,我不止额头发烫,连身体都烧了起来。

“阿姨下班了,我去给你煮完姜汤。”

看着他挽起袖子进厨房的样子,我只觉得自己仿佛踩在云端,浑身都叫嚣着靠近他的渴望。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霍延川,在给我煮姜汤?

我晕乎乎的飘进厨房,晕乎乎的喝完姜汤,晕乎乎的被他缠在怀里睡过去,唇角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住。

快睡着的时候我突然睁开眼睛,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姜元初,你不是人,金主就算要甩了你还对你这么好,你还给他带绿帽子!

我又酸涩的吸吸鼻子,把鼻涕擦在霍延川衣领上。

迷迷糊糊开口:“对我这么好,我被甩真的会很伤心的。”

男人似乎被我吓了一跳,又好笑的回答我:“笨蛋,谁说...。”

后面还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睁开眼睛,身边是一片冰冷,我起床出门,却看见客厅里站着相依偎的两个人。

温晴云扑在霍延川怀里,踮脚在他唇角印下一吻,他没有避开。

“因为我在国外谈过六个男友,你也用六个金丝雀来气我”

温晴云泪流满面:“延川,惩罚就到这里结束好不好,我看见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嫉妒得发疯。”

我浑身血液都变得冰冷,小腹更是搅动般刺痛,我没忍住向前一步,想开口问霍延川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却发现自己连问这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霍延川回头向我望来,眼底一片冷意,昨晚他的温柔,似乎只是我的一场梦。

“小初,回去。”

他说。

我死死咬住下唇,麻木的执行他的命令,原来本从头到尾都没有金丝雀上位的可能,我们六人,只是他用来惩罚温晴云的工具。

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我狠狠擦去,从后门直奔医院。

医生看着我哭的通红的眼,叹气:“舍不得就生下来,而且人怀蛇胎,多有研究价值。”

我打断他的话:“马上手术。”

冰冷的麻药缓缓推进我的身体,我的意识也飘散开来。

突然手术室的门被人踹开,霍延川推开拦住他的医生,小心又凶狠的把我搂进怀里。

“姜元初!谁允许你私自流掉我们的孩子的。”

他身后是温晴云愤怒扭曲的脸。

第二章

4、

霍延川的怒吼在冰冷的手术室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麻药的效力让我的思维变得迟缓,我只能茫然地看着他盛怒的脸,和他身后温晴云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面孔。

“我们的......孩子?”我喃喃重复,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然呢?!”

霍延川咬牙切齿,他小心地避开我手臂上的针管,一把将我从手术台上抱起,紧紧箍在怀里,力道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姜元初,你胆子肥了,敢瞒着我动我的种!”

医生在一旁试图解释:“霍先生,手术还没开始......”

“滚出去!”

霍延川一个眼刀扫过去,带着凛冽的寒意,医生和护士瞬间噤声,慌忙退了出去。

温晴云也想上前,却被霍延川周身散发的低气压退。

“延川,你听我说,她怀的不是......”温晴云急切地想辩解。

“你也出去。”

霍延川看都没看她一眼,声音冷得能结冰。

温晴云脸色煞白,不甘地跺了跺脚,最终还是悻悻离开。

手术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霍延川低头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后怕,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狂喜?

“为什么?”他问,声音低沉沙哑。

我吸了吸鼻子,委屈和恐惧一起涌上心头。

“医生说我怀了......怀了两条蛇......我以为......我以为我出轨了......”

话没说完,眼泪又掉了下来。之前积攒的所有勇气,在看到他闯进来的那一刻就土崩瓦解。

霍延川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他深吸一口气,额头抵住我的,冰凉的触感让我微微一颤。

“笨蛋。”

他叹息般说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无奈和......宠溺?

“那不是蛇,是我们的孩子。”

“可是彩超......”

“霍家的血脉,有些特殊。”

他打断我,似乎不打算在此刻深入解释。

“你只需要知道,那是我的孩子,是我们两个的。”

特殊?

我懵懂地看着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之前被我忽略的细节。

霍延川的体温总是偏低,夏天抱着他尤其舒服;他有时候瞳孔会在情绪激动时微微竖起,像冷血动物;他讨厌强烈的阳光,喜欢阴凉的地方;还有那次他喝醉,贴着我耳边叫小名时,我恍惚觉得他的舌头......特别灵活冰凉......

一个个细节串联起来,我瞪大了眼睛,一个荒谬又合理的猜想浮现在脑海。

“你......你难道是......”

霍延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指腹擦去我的眼泪,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现在,跟我回家,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5、

霍延川强行把我带回了他的山顶别墅,并且以“养胎”为由,限制了我的外出,几乎是把我当成了易碎的瓷器保护起来。

他亲自挑选了营养师和安保团队,别墅内外固若金汤。

温晴云显然不甘心到手的霍太太之位飞走,更无法接受自己败在我这样一个她眼中的“替身”、“玩意儿”手里。

她动用了一切人脉,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绕过了霍延川的层层封锁,直接找上了门。

那天下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我正窝在沙发里昏昏欲睡。

佣人通报温小姐来访时,我瞬间清醒,心底涌起一股不安。

霍延川彼时正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听到动静走了出来,脸色瞬间沉下。

温晴云已经不顾佣人的阻拦闯了进来。

她精心打扮过,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憔悴和疯狂。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看到霍延川,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仇人。

“延川!你看清楚!你看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怀了个什么东西!”

她尖声叫着,将手机屏幕猛地举到霍延川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我那张“怀了两条蛇”的彩超报告截图,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我心脏一紧,手下意识地护住了小腹。

霍延川的目光扫过屏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彻骨的寒意。

“所以?”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所以?”

温晴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拔得更高,充满了讥讽和恶毒。

“霍延川你醒醒!姜元初她怀的本不是正常孩子!是怪物!是蛇!是畸胎!她不知道在外面跟哪个肮脏的畜生鬼混,怀了这种见不得人的野种,现在想来混淆你们霍家高贵的血脉!她其心可诛!”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气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

“温晴云!”

霍延川厉声喝断她,周身散发出的冷厉气息让客厅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的是事实!”

温晴云豁出去了,她指着我的鼻子,眼神里的嫉妒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看看她,除了这张脸有几分像我,她还有什么?家世、教养、能力,她哪一点配得上你?不过是你花钱买来的玩物!一个玩物,也敢蹬鼻子上脸,还想凭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上位?做梦!”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霍伯伯霍伯母绝对不会接受这种怪胎出生的!你清醒一点!”

我站在楼梯口,听着她不堪入耳的辱骂,看着霍延川紧绷的侧脸,只觉得手脚冰凉,小腹甚至开始隐隐作痛。

霍延川缓缓站起身,走到温晴云面前,他高大的身影带着绝对的压迫感,几乎将温晴云完全笼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温晴云,”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谁给你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动我的人,还辱骂我的继承人?”

“我......”

温晴云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意吓得后退一步,但仍强撑着。

“我是为你好!你不能被她蒙蔽......”

霍延川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残忍。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亲自验证一下,什么是‘事实’。”

他话音落下,我清晰地看到,他黑色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变成了冰冷无机质的竖瞳,一股强大的、源自古老血脉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温晴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不可能......怪物......你们都是怪物!”

“现在,认清事实了?”

霍延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嘶哑,竖瞳紧锁着几乎瘫软的温晴云。

“她怀的,是我霍延川的骨肉,是霍氏纯正的血脉继承人。而你,”

他顿了顿,语气轻蔑如尘。

“连评价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他彻底失去了耐心,不再看温晴云一眼,冷冷地对不知何时已静候在门口的助理吩咐道:“温小姐精神失常,口出恶言,诽谤霍氏继承人。送她去非洲最偏远的疗养院‘静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一步,也不准任何人探视。通知温家,好自为之。”

“不!!!延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

温晴云彻底崩溃,哭喊着想去抓霍延川的衣袖,却被助理面无表情地强行架住,拖拽着向外走去。

她的哭求声和挣扎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门外。

客厅里恢复了死寂。

霍延川周身那骇人的气息缓缓收敛,竖瞳也恢复了正常。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楼梯上,脸色苍白的我,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6、

我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情复杂,有得知真相的震惊,有对他身份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他没有骗我,孩子真的是他的。

我不是单亲妈妈,也没有给他戴绿帽子。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想碰我,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他的手顿在半空,眼神暗了暗:“怕我了?”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老实回答:“有一点......你真的是......蛇?”

“更准确地说,是螣蛇后裔。”

他叹了口气,第一次在我面前坦诚他的身份。

“血脉不算纯粹,但有些特征会显现,也会遗传给后代。”

他拉起我的手,放在他冰凉的脸颊上:“所以,孩子像我是正常的。吓到你了?”

他掌心的冰凉透过皮肤传来,奇异地抚平了我内心的躁动和不安。

我看着他眼中不易察觉的紧张,突然就不怕了。

他是蛇又如何?

他是霍延川,是那个会因为我没接电话而关心我,会因为我被欺负而为我出头,会因为我“不舒服”而亲自下厨煮姜汤的霍延川。

也是那个,在我差点失去我们孩子时,惊慌失措闯进手术室的霍延川。

我反手握紧他的手,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

“没有......只是有点突然。”

我吸了吸鼻子,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

“所以,前五任金丝雀,也是因为怀了你的孩子,才被送走的?”

霍延川身体一僵,随即无奈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谁跟你说的?她们是合约到期,拿着丰厚的补偿离开了。霍家血脉特殊,不易延续,每一代子嗣都极为珍贵,我怎么可能因为孩子把人赶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懊恼。

“那些传言......是我故意放出去的,为了筛选掉那些只盯着孩子、别有用心的人。”

我恍然大悟。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理解错了“前辈”们的结局。

他一直要的,就是一个不图他孩子、只图他......好吧,可能最初是只图他钱和人的安分金丝雀。

而我,阴差阳错,因为怕死而严格遵守的“金丝雀手册”,反而正中他下怀?

“那......温晴云说的,用我们六个气她,也是假的?”

我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霍延川皱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荒谬:

“我为什么要用无关紧要的人去气她?她出国谈她的恋爱,我找我的伴侣,互不涉。”他捏了捏我的脸,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还是说,在你心里,我这五年对你的好,都是为了气另一个女人?”

我连忙摇头,心底最后一点阴霾也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甜蜜。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温柔和特殊,并不是我的错觉,也不是利用。

“那......你现在还甩我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带着点期待。

霍延川低笑一声,俯身吻住我的唇,冰凉的舌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想都别想。”

他在唇齿间低语。

“霍太太的位置,给你留了五年了。”

7、

霍延川对温家的惩罚雷厉风行,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温家父母心急如焚,动用了所有人脉关系,甚至托了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前来求情,姿态放得极低,只求霍延川能高抬贵手,别把温晴云送到那鸟不拉屎的非洲腹地。

然而,在霍氏这座庞然大物绝对的权势面前,所有的恳求与斡旋都显得苍白无力。

霍延川甚至没有亲自出面,只让特助传了一句话:

“霍家的继承人,不容轻辱。”

一句话,彻底堵死了所有门路,也明确昭告了我的身份。

我腹中的孩子,是霍家认可的、不容置疑的下一代。

最终,温晴云还是被送走了。

据说目的地是非洲某个极度贫困、通讯基本靠吼的偏远地区,名义上是参与一个国际慈善组织的医疗援助,进行“反思与贡献”,实则与流放无异,归期渺茫。

上流社会一片哗然,却也彻底看清了风向。

霍延川对我这个“金丝雀”的维护,远超所有人想象。

那些曾经在背后议论我、轻视我的人,瞬间噤若寒蝉,再见到我时,眼神里只剩下了小心翼翼的恭敬和讨好。

我的生活,因此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仿佛一夜之间,我就从那个需要时刻揣度金主心思、担心随时会被扫地出门的战战兢兢的金丝雀,一跃成为了霍延川在某个顶尖商业论坛晚宴上,当着全球媒体镜头,亲口承认的“未婚妻姜元初女士”。

聚光灯下,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无名指上那枚低调却价值连城的订婚戒指,和我肚子里揣着的霍家下一代两个宝贝疙瘩,成了我新身份最坚实的注脚。

身份的转变带来的是全方位的保护升级。

霍延川几乎把我圈养了起来,或者说,保护得密不透风。

我们所住的山顶别墅安保系统全面升级,红外监控、职业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连只陌生的苍蝇都难飞进来。

一支由顶尖营养师、妇产科专家、甚至还有两位对“特殊血脉”生育颇有研究的隐世老中医组成的医疗团队,随时待命,定期上门为我检查身体,定制营养餐。

霍延川更是推掉了大部分不必要的应酬和跨国差旅,除非极其重要的会议,否则必定准时回家陪我用餐,晚上也尽量在家办公。

在这样复一的亲密相处中,我渐渐适应了他非人的那一面,甚至开始从中品出些与众不同的......可爱来?

比如,我发现他心情真正愉悦放松的时候,那双深邃冰冷的竖瞳会微微扩散,变得圆润一些,专注地看着我时,让我心跳不自觉加速。比如他睡着时,总会无意识地把我当成一个天然暖炉,手脚并用地紧紧缠住,那力道带着蛇类缠绕的本能。

到了孕晚期,我变得格外嗜睡,也格外怕热。

霍延川那常年低于常人的冰凉体温,成了我炎炎夏和内心燥热时最有效的“降温贴”。我总是像只寻求凉爽的猫,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钻。

他总是显得很无奈,眼底却带着纵容的笑意,任由我把他当成人形降温抱枕,调整姿势让得更舒服。

曾经那些关于前五任金丝雀生下孩子就被抛弃的恐惧,关于自己会成为单亲妈妈抚养两个“非人”宝宝的担忧,都在霍延川复一的呵护和坦诚中,化为了遥远而模糊的记忆。

8、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我顺利生下了一对健康的龙凤胎。

哥哥先出来,哭声洪亮,妹妹紧随其后,声音细弱些。

让我和医生都松了一口气的是,两个宝宝出生时都是正常的人类婴儿模样,粉雕玉琢,漂亮得不像话。

霍延川全程陪产,虽然脸色苍白得比我这个产妇还厉害,但握着我的手却坚定有力。

看到孩子们的那一刻,他眼圈罕见地红了,低头吻着我的额头,一遍遍地说:

“辛苦了,小初。”

直到一个月后,某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我正抱着妹妹喂,突然发现她嫩藕般的手臂上,隐隐浮现出几片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银色鳞片,在光下闪着微光。

我惊讶地叫霍延川来看。

他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又检查了一下旁边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哥哥,果然在他耳后发现了几片同样细微的鳞片。

霍延川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又带着骄傲的笑容:

“血脉觉醒得很顺利,很健康。”

我看着他,又看看怀里咿咿呀呀的女儿,和婴儿床里挥舞着小拳头的儿子,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和宁静填满。

曾经,我以为自己是第六个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可怜雀儿,却没想到,最终飞入了专属于我的腾蛇之巢,孵育出了两颗最珍贵的小星星。

霍延川从身后抱住我和女儿,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低沉而满足:

“现在,我们一家四口,齐了。”

窗外阳光正好,室内温情脉脉。

我知道,我的金丝雀生涯早已结束,而作为霍太太和两个特殊宝宝母亲的全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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