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老婆,钱全退了。”
老公滑动着手机屏幕,语气漫不经心。
我不解,“什么钱?”
“月子中心的钱。”他头也不抬,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帮你退了。”
“你疯了?”我声音发颤,“预产期只剩15天,那是我费尽心思提前两个月才......”
他却打断我的话:“现在有人比你更需要那个月子床位。”
“反正在家坐月子也一样,我让我妈来照顾你,家里更放心。”
我却捕捉到重点,目光直直锁住他。
“谁比我更需要?”
1.
他终于抬起眼,视线却飘向别处。
“公司的一个同事,她自己一个人不方便。”
我呼吸一滞,像被人在膛上狠狠打了一拳。
半年前,他还陪我跑遍了几家机构,比较环境、餐单、护理流程,最后选定这家口碑最好的。
“让给她?”我冷笑了一声:“那是我坐月子的地方,不是慈善名额。”
他皱眉,不耐烦地收起手机。
“你怎么这么计较?人家一个人挺可怜的,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我把压下心底的愤怒,一字一句的反问道。
“体谅?”
“我怀着孕跑医院、挤地铁、加班到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体谅我?”
空气骤然僵住。
他抿紧唇,半晌才挤出一句。
“反正你能在家里坐月子,妈也会来照顾你,别小题大做。”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原来在他心里,我的需要可以被随意替代,我的辛苦可以被一句“体谅”抹平。
窗外的风卷起窗帘一角,我摸了摸微隆的小腹,心底一片冰凉。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去了那家月子中心。
“你好,我丈夫昨天不小心把我预定的vip套房取消了,现在还能重新定吗?”
前台小姐查了查系统。
“谢小姐,但是我们这边现实您的订单并没有取消,只是换了入住人的信息。”
“并且她昨天下午就已经入住了”
我攥紧了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谁住进去了?”
前台有些犹豫。
我直接掏出手机,调出转账记录。
“预订人是我,并且付定金的也是我。”
“我应该有权利查看是谁住进了我付钱定的房间里。”
“谢小姐,住进去的是一位姓唐的女士。”
我扶住前台艰难稳住身体。
“我想见你们经理。”
经理办公室里,李经理推了推眼镜。
“谢小姐,是这样的......您先生确实没退订,只是要求把预订信息改到唐瑶小姐名下。他说您家里有特殊情况,主动把名额让给其他人......”
“我家里有什么特殊情况?”我冷笑,“他跟你们说什么了?”
“您先生说......”李经理看了眼记录,“您身体不适,情绪不稳定,不适合住月子中心......”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纷杂的思绪。
“那麻烦你们把我当初的订单打印出来,还有入住人的信息。”
离开月子中心后,我坐在车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突然想起上周我在孙景川手机上,无意中看到一条来自”唐瑶”的消息。
【孙哥,房间已经订好了吗,真是太好了】
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
我翻出包里的手机,打给了闺蜜。
“喂,徐怡,”我声音发抖,“孙景川出轨了。”
2.
徐怡惊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不会吧......”
我深吸一口气。
“我也不想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所以我需要一个律师。”
“......好,等会我把她推给你。”
挂断电话后,我摸了摸微隆的小腹。
对不起宝宝,你以后只有妈妈了。
车子驶进小区时,夕阳正把楼群的影子拉得细长。
进门时,孙景川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了。
他听到动静抬头:“回来了?去哪了?”
我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把包放在玄关柜上,语气平淡。
“嗯,去找徐怡散了散心。”
他明显松了口气,把遥控器搁在茶几上,起身走过来,伸手想揽我的肩,被我不着痕迹地避开。
他笑意温吞,就像从前哄我那样。
“去散散心也好。”
“是我一时糊涂,没提前告诉你。但我也是担心你一个人在月子中心忽情绪不好才想着让你在家里坐月子,妈来照顾你,我更放心一点。”
他的语气透着一股“你该感激我”的理所当然。
我只是点点头。
“嗯,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孙景川照例早起换西装,一边系领带一边叮嘱。
“我今晚还要加班,你别等我,记得吃饭,别饿着。”
“好。”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拎起公文包出门,直到电梯门关上,才收回目光。
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进了书房。
书桌上摆着他常用的平板,密码还是我的生。
这个习惯,他用了五年没改,大概觉得我永远不会查。
我打开平板,指尖有点凉。
相册里没什么异常,直到点进微信对话框,一个熟悉的头像跳出来,是唐瑶,朋友圈里全是晒孕肚和精致下午茶的动态。
我点进聊天记录,往上翻。
【唐瑶:孙哥,房间真的定好了吗?我还怕你忙忘了呢~】
【孙景川:放心,昨晚就联系了,用的是她之前的名额,她不会知道。】
【唐瑶:哇,你也太厉害了!等我出了月子,咱们好好庆祝!】
我盯着屏幕,胃里一阵翻涌。
手指往下滑,聊天记录里还夹杂着几条转账。
【孙景川转账5000元:买点孕期营养品。】
【孙景川转账12000元:给你买包。】
我继续往下翻,又发现了更多的转账记录。
买孕妇装的三千,在医院附近的租房补贴一万,孩子的粉钱八千......
每一笔转账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这些钱,都是我们共同的血汗钱,是我们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的孩子一点一滴攒下来的。
他倒好,转头就当成讨好情人的筹码,连句商量都没有。
我强压下腔里的怒火,手指飞快地截屏保存
做完这些,我退出微信,打开备忘录,把文件夹同步到云端备份。
然后拿起手机,找到徐怡给我的名片,发了条消息过去。
【周律师,您好,我是徐怡介绍来的,方便的话,下午能见一面吗?】
发完消息,我把平板放回原位,擦净指纹,走出书房。
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周律师的办公室。
她接过我拷贝的证据U盘,入电脑快速浏览,眉头渐渐锁紧。
“这些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孙先生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用于婚外情对象,还虚构‘你身体不适’的理由欺骗机构变更入住人,已经涉嫌转移、侵害夫妻共同财产。”
她抬头看我,眼神笃定。
“谢女士,只要走法律程序,不仅能追回这笔钱,还能在财产分割时主张多分。”
我握紧U盘,指节泛白。
“我不仅要追回这些钱,我还要孙景川净身出户。”
3.
周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稳而锐利。
“这个诉求不难,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孙先生不仅擅自处置夫妻共同财产,还存在婚外不正当交往的嫌疑。”
等拟好了离婚协议,回到家时,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孙景川正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头:“回来了?”
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快步走过来想接过我的包,“今天又去找徐怡了吗?”
我侧身避开他的触碰,把包攥在手里。
“没找徐怡,找了另一个朋友。”
“饿了吗,饿话我给你做点?”
说着他就走向了厨房。
“不用了。”我径直走向客厅,“我有话跟你说。”
孙景川愣了一下,快步跟上来。
“怎么了?”
我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默默地放在桌子上。
孙景川的目光落在纸袋上,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孙景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离婚吧。”
“什么?”他猛地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就因为一个月子中心?你又在无理取闹什么?!”
我冷笑一声,从纸袋里抽出一沓打印纸。
“你给唐瑶的只有一个月子中心?”
“那这些钱呢?!”
孙景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床头柜才勉强站稳。
“你......你什么时候......”
“就在你以为我傻乎乎相信‘你妈照顾更贴心'的时候。”
我把那些印着截图的纸甩在他脸上——
“用我们攒了三年的钱,买你和别人的逍遥快活?”
他突然跪下来抱住我的腿。
“阿禾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我马上跟她断绝关系!你原谅我这一次,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断绝关系?”我拿起另一张转账单,“那这个呢?上个月20号,你转账8000给唐瑶买孕妇装,11月5号,转账15000,说是‘租房补贴'。”
孙景川瘫坐在地上,额头上渗出冷汗。
“我......我是怕她到处说......”
“所以你就用我们的血汗钱堵她的嘴?”我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孙景川,我告诉你,我不要你的项链,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离婚,我要你净身出户!”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不行!老婆,我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你不能就这么给我判了!我们的孩子就快出生了,你不能让他像你一样没了爸爸啊!”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困兽般嘶吼。
我平静地抽回手。
“我的孩子有我就够了,离婚协议书签好之后滚出我的房子!”
“要是你不签,那我不介意直接直接,然后把这些证据复印一遍然后往你公司发个遍。”
孙景川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你早就准备好了......你早就......”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微隆起的裙摆:“孙景川,我曾经那么爱你,信任你,把一切都交给你。”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而决绝,“但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第2章 2
5.
孙景川瘫坐在地板上,双手进凌乱的头发里,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我不签!阿禾,我不能离婚!这房子是我们一起打拼来的,孩子也需要完整的家!”他猛地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语气里带着近乎偏执的执拗,“你要是非要离婚,我就耗着,看谁耗得起!”
我看着他这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温情也彻底熄灭。
我转身走向卧室,声音冷得像冰。
“孙景川,这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婚后房贷也是我用个人工资偿还,你没资格跟我谈归属。”
“既然你不肯自觉,那我们就法庭见。但在那之前,你最好安分守己,别再来招惹我。”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彻底陷入了冰封。
孙景川没有搬走,反而像是赖上了这里。他不再提加班,每天早出晚归,试图用沉默和刻意的“体贴”来软化我。
清晨会在餐桌上摆好早餐,晚上会主动问我想吃什么。
可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那些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在我脑海里反复浮现,提醒着我这个男人的虚伪和背叛。
我不再跟他说一句话,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了客房,反锁了房门。
他试图敲门,我只冷冷地丢出一句“再扰我就报警”,门外便没了声响。
预产期越来越近,我的肚子越来越沉,行动也越发不便。
孙景川的存在像一颗定时炸弹,我无法确定他在被到绝境后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更让我不安的是,唐瑶那个女人,既然能心安理得地抢走我的月子中心名额,难保不会为了上位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为了我和宝宝的安全,我提前联系了之前产检的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
周律师帮我联系了医院的VIP病房,环境安静,安保也到位,至少能让我安心待产。
临走前,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没有跟孙景川打招呼。
他那时正在书房打电话,语气谄媚,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跟唐瑶通话。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长舒了一口气,仿佛挣脱了一个沉重的枷锁。
医院的病房很宽敞,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徐怡赶过来陪我,帮我整理行李,一边整理一边骂。
“孙景川那个渣男,真该让他身败名裂!你放心,我已经跟周律师说好了,证据都整理妥当了,就等你生完孩子养好了身体,咱们就他!”
我点点头,摸了摸肚子里躁动的宝宝,轻声说。
“宝宝,妈妈会保护好你。”
住院的第二天,我让徐怡帮我重新预订了一家月子中心。
这家离医院不远,口碑也不错,虽然价格比之前那家稍高,但此刻我只想给自己和宝宝最好的环境。
办理预订手续时,工作人员得知我的情况,特意给我升级了房间,还承诺会安排最专业的护理团队。
安顿好一切后,我开始安心待产。
每天按时做胎心监护,听医生的嘱咐注意饮食和休息。
徐怡一有空就过来陪我,给我带好吃的,跟我聊八卦,驱散了不少待产的焦虑。
周律师也来过几次,跟我沟通离婚诉讼的细节,告诉我按照目前的证据,胜诉的概率很大,不仅能顺利离婚,还能在财产分割时占据优势,甚至可以要求孙景川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
“谢女士,孙景川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证据确凿,那些转账记录、月子中心的变更记录,还有他虚构你身体不适的谎言,都能成为有力的证据。”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顺利生下孩子,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我感激地看着她。
“周律师,辛苦你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安安稳稳地生下宝宝,然后跟过去彻底告别。”
然而,平静的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6.
住院的第五天下午,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谢晚,听说你住院待产了?真可怜,自己花钱订的月子中心,最后却让我住了进去。】
看到这条信息,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语气,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复,而是截图保存,然后继续看下去。
【孙哥对我可好了,月子中心的环境特别好,每天都有营养师搭配的餐食,还有专业的护理人员照顾我。他每天下班都会来看我,给我带礼物,比待在你身边贴心多了。】
【你说你都快生了,孙哥却很少去看你,是不是因为你太强势了?男人嘛,都喜欢温柔懂事的女人,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发脾气、斤斤计较的,谁会喜欢呢?】
【对了,我的宝宝也快三个月了,孙哥说他马上就会跟你离婚,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一条又一条的短信,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心口生疼。
唐瑶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嚣张,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挑衅我。
她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吗?真是太天真了。
我强压下心底的怒火,把所有短信都截图保存,然后拉黑了这个号码。
接着,我把截图发给了周律师,顺便跟她说了这件事。
周律师很快回复。
【这些短信正好可以作为孙景川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的补充证据,进一步证明他的过错。谢女士,你做得很好,保持冷静,不要被她影响,安心待产。】
我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夕阳。
唐瑶的挑衅,反而让我更加坚定了离婚的决心。
我不会让她得逞,更不会让孙景川好过。
他们欠我的,欠我孩子的,我会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唐瑶没有再发来短信,大概是看到我没有回应,觉得无趣了。
而孙景川,果然如唐瑶所说,只来看过我一次。
那天他提着一个水果篮,站在病房门口,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
“阿禾,你还好吗?医生说宝宝一切都好?”
我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
“不用你关心,你还是去关心你的唐小姐吧。”
他的脸瞬间涨红,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沉默了几分钟,他放下水果篮,低声说。
“阿禾,我知道错了,我已经跟唐瑶说清楚了,等她出了月子,我就跟她断绝关系。”
“断绝关系?”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他,“孙景川,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你给她转的那些钱,给她租的房子,给她买的礼物,还有你对月子中心说的那些谎言,你以为我都忘了吗?”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你走吧,”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到他,“以后不要再来看我了,我和宝宝都不想见到你。”
他还想说什么,这时护士走进来查房,看到我们之间尴尬的气氛,疑惑地看了一眼孙景川见状,只好作罢,狼狈地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没有丝毫同情。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是他亲手毁了我们的婚姻,毁了我们曾经的幸福。
住院的第十天凌晨,我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腹痛。
医生检查后说宫口已经开了,让我做好分娩的准备。
7.
徐怡接到电话后,立刻赶了过来,在产房外一直陪着我,给我加油打气。
“阿禾,加油!你可以的!”徐怡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我已经给周律师打电话了,她也在赶来的路上。你放心,我们都在外面陪着你。”
宫缩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我咬着牙,按照医生的指导用力。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顺利生下宝宝,一定要让宝宝平安健康。
经过几个小时的煎熬,凌晨五点多,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我的宝宝降生了。
是个女孩,小小的身子,皱着眉头,像个小老头,却可爱得让我瞬间红了眼眶。
医生把宝宝抱到我身边,告诉我宝宝很健康,体重六斤八两。
我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小脸蛋,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宝宝,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
徐怡冲进产房,看到我和宝宝,激动得哭了。
“阿禾,你太棒了!宝宝真可爱!”
周律师也赶了过来,看到我们母女平安,欣慰地笑了。
“谢女士,恭喜你。好好休息,等你出了月子,我们就正式。”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医院里休养身体,宝宝也很乖巧,吃了睡,睡了吃。
护士们都很照顾我们,每天帮宝宝洗澡、做抚触,教我怎么喂、怎么照顾宝宝。
孙景川又来看过几次,但我都让护士拦住了。
我不想让他打扰我和宝宝的平静,更不想让宝宝在刚出生的时候就接触到这样一个背叛家庭的父亲。
出院那天,月子中心派了专车来接我们。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我抱着怀里熟睡的宝宝,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一片平静。
月子中心的环境果然很好,房间宽敞明亮,布置得温馨舒适。
护理人员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帮我安置好行李,然后详细地介绍了月子期间的注意事项。
这里的餐食很精致,每天三餐三点,都是据产妇的身体情况搭配的,营养又美味。
每天早上,护理人员会帮宝宝做体检,测量身高体重,检查黄疸情况。
下午会有专业的催师帮我通,教我正确的哺姿势。
晚上,宝宝醒了,护理人员也会过来帮忙照顾,让我能好好休息。
在月子中心的子过得很充实,也很安心。
我每天除了照顾宝宝,就是休息、做产后康复训练。
徐怡经常来看我和宝宝,给宝宝带各种可爱的小衣服、小玩具。
周律师也会定期跟我沟通离婚诉讼的进展,告诉我她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状和相关证据,法院已经受理了案件,不久就会通知开庭时间。
“谢女士,孙景川收到状后,联系过我,说他不同意离婚,还说愿意赔偿你一部分钱,希望能私下和解。”周律师在电话里说,“我已经明确拒绝了他,告诉他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一切都要按照法律程序来。”
我冷笑一声。
“他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和解是不可能的,我一定要离婚,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明白你的意思。”周律师说,“你放心,我会尽力维护你的合法权益。孙景川转移财产的行为,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法院一定会做出公正的判决。”
月子期间,唐瑶再也没有发来挑衅的短信,大概是知道我已经提起了离婚诉讼,自顾不暇了。而孙景川,也没有再出现,或许是被周律师的态度震慑到了,或许是还在想别的办法。
我不管他在打什么主意,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照顾宝宝,养好身体。
等出了月子,我就会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这场离婚诉讼,去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8.
一个月的月子很快就结束了。
出月子那天,徐怡来接我和宝宝回家。
回到那个曾经充满回忆,后来却只剩下背叛和痛苦的房子时,我没有丝毫的留恋。
孙景川还住在里面,看到我们回来,他的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阿禾,你回来了。”他走上前,想接过我怀里的宝宝,“让我抱抱孩子。”
我侧身避开,冷冷地说。
“离我们远点。这个房子,我会尽快卖掉,你最好在这之前搬出去。”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阿禾,我们一定要这样吗?为了宝宝,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机会?”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嘲讽,“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从你把月子中心的名额让给唐瑶,从你偷偷给她转账,从你对我撒谎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我抱着宝宝走进客房,反锁了房门。
接下来的子,我和孙景川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形同陌路。
他试图跟我沟通,试图讨好宝宝,但我都一一拒绝了。
宝宝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陌生,每次他靠近,都会吓得哭起来。
开庭的子很快就到了。
那天,我穿着一身得体的套装,抱着宝宝,在徐怡和周律师的陪同下,走进了法院。
孙景川一个人来了,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底的疲惫和焦虑却无法掩饰。
法庭上,周律师条理清晰地陈述了案情,提交了所有证据:月子中心的预订记录和变更记录、孙景川给唐瑶的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唐瑶发来的挑衅短信,还有孙景川虚构我身体不适的证人证言。
每一份证据的提交,都让孙景川的脸色苍白一分。
当法官询问他是否有异议时,他只是低着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轮到孙景川陈述时,他看着我,声音哽咽。
“法官大人,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背叛我的妻子,不该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但我真的很爱我的妻子,很爱这个家,也很爱我们的宝宝。我希望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改正错误,好好照顾她和宝宝。”
我看着他虚伪的表演,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法官大人,我不同意和解,我坚持离婚。”我站起身,声音坚定,“孙景川的背叛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也严重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我要求判决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孙景川应当少分或不分,同时要求他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
庭审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择宣判。
走出法院时,孙景川拦住了我。
“阿禾,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和宝宝。”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
“孙景川,太晚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说完,我抱着宝宝,在徐怡和周律师的陪同下,转身离开。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耀眼。我知道,无论判决结果如何,我都已经赢了。
我摆脱了那个背叛我的男人,保护了我的宝宝,也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尊严和勇气。
一周后,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判决结果正如周律师所预料的那样:准予我和孙景川离婚;夫妻共同财产,我分得七成,孙景川分得三成;孙景川支付我精神损害赔偿金十万元;宝宝由我抚养,孙景川每月支付抚养费三千元,直至宝宝年满十八周岁。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我哭了。
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解脱的泪,是喜悦的泪。我终于彻底摆脱了过去的阴影,可以和宝宝一起,开始新的生活了。
孙景川没有上诉,大概是知道再上诉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很快就搬出了房子,临走前,他想再抱抱宝宝,我没有阻止。
看着他抱着宝宝笨拙而小心翼的样子,我心里没有恨,只有一丝淡淡的释然。
9.
后来,我把房子卖了,换了一套离徐怡家不远的小公寓。
新的房子不大,但温馨而舒适,充满了我和宝宝的气息。
我找了一份离家近的工作,每天下班回家,就能看到宝宝可爱的笑脸,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徐怡经常来帮我照顾宝宝,周律师也成了我的朋友,偶尔会来看看我们。
宝宝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活泼可爱,会喊妈妈了,会爬了,会走路了。
每次听到她声气地喊“妈妈”,我的心里都充满了幸福感。
至于孙景川,他后来又找过我几次,想多见见宝宝,但都被我拒绝了。
我不想让宝宝在一个充满背叛和谎言的环境中成长,也不想让过去的阴影再次笼罩我们的生活。
他支付的抚养费,我都存了起来,作为宝宝的教育基金。
至于唐瑶。听说她后来生下了一个男孩,但孙景川并没有像承诺的那样娶她。
孙景川因为离婚和财产分割的事情,经济状况大不如前,再也没有能力像以前那样对她大手大脚。
两人经常吵架,最后不欢而散。
唐瑶一个人带着孩子,子过得并不如意。
有时候,我会想起过去的事情,想起和孙景川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有过甜蜜,有过幸福,但更多的是背叛和伤害。
但我不后悔离婚,不后悔曾经的决定。
如果不是那场背叛,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坚强,也不会有现在这样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生活就像一场旅行,难免会遇到坎坷和荆棘。
但只要我们有勇气面对,有决心改变,就一定能走出阴霾,迎来属于自己的阳光。
我和宝宝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因为我们心中有光,眼中有爱,脚下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