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瞒着我带女兄弟吃漂亮饭,我选择送给她

丈夫瞒着我带女兄弟吃漂亮饭,我选择送给她

作者:槿禾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看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槿禾写的《丈夫瞒着我带女兄弟吃漂亮饭,我选择送给她》,男女主人公是墨言林柔。第1章确诊胃癌晚期那天,我看到一对情侣大雪天出来吃元旦漂亮饭。他动作小心翼翼,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我正想感慨是哪对恩爱夫妻,却在看清那张脸时,浑身血液冻结。那是我的丈夫墨言,和他的白月光林柔。那一...

第1章

确诊胃癌晚期那天,我看到一对情侣大雪天出来吃元旦漂亮饭。

他动作小心翼翼,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正想感慨是哪对恩爱夫妻,却在看清那张脸时,浑身血液冻结。

那是我的丈夫墨言,和他的白月光林柔。

那一刻,我手里的癌症诊断单变得无比烫手。

当我试图用这张单子换取他一丝怜悯时,他却一把夺过,撕得粉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堆扫兴的垃圾:

“苏清予,为了我不离婚,你现在连绝症都开始装了?”

“你怎么不去死?”

我看着满地像雪花一样的碎纸屑,轻轻说了声:“好。”

后来,我真的死在了那个跨年夜。

而在我咽气的时候,他正带着林柔,去吃那顿我求了十年都没吃上的“漂亮饭”。

......

“苏清予,你怎么不去死?”

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

再睁眼,墨言依旧皱着眉,满脸厌恶地看着我,手里还捏着那张被他撕得粉碎的胃癌诊断单。

旁边的林柔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故作惊恐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阿言,别跟姐姐生气了。我们订的那家网红餐厅马上就要过号了,那里的漂亮饭很难约的,去晚了就拍不到落余晖了。”

墨言听了这话,眼底的嫌恶更甚,仿佛我是什么耽误他们去享受生活的苍蝇。

“听到了吗?为了你这点破事,差点耽误了柔柔吃饭。苏清予,别演了,拿着你的假报告滚远点,别坏了我们的胃口。”

那一刻,周围嘈杂的医院人声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忍着胃部剧烈的绞痛,放下全部自尊乞求墨言借钱做手术。

可他却一脚踢开了我的手,冷笑着说:

“想骗钱?苏家破产了,你就想方设法来吸我的血。苏清予,你这种满嘴谎言的女人,就算真死在外面,我也只会拍手叫好。”

那天,他拥着林柔扬长而去,只因为林柔说,想去吃那家摆盘像艺术品一样的漂亮饭。

因为没钱,我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我也真的如他所愿,死在了三个月后的跨年夜。

那个夜晚,我在四处漏风的出租屋里,胃里空空如也。

我疼得在地上打滚,却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

而在我濒死之际,手机屏幕亮起。

特别关注里,墨言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一桌极其精致、奢华的年夜饭,每一道菜都摆成了我吃不起的样子。

文案写着:“陪最爱的人,吃一辈子的漂亮饭。”

在漫天绚烂的烟火下,我看着那桌到死都没吃上一口的饭,含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真的是,好讽刺啊。

我为了给他省钱创业,吃了整整十年的泡面和剩菜,把胃熬坏了。

结果他功成名就后,却把所有的仪式感和漂亮饭,都喂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嘴里。

“喂!苏清予,你装什么死?”

墨言不耐烦的吼声,将我从般的回忆中强行拉拽回来。

我猛地深吸一口气,肺部涌入消毒水的味道。

太好了,我还活着。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令我作呕的脸。

“墨言,你说得对。”

我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目光扫过林柔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这病的确很晦气,别耽误了你们约会。”

墨言皱眉,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但眼底的嘲讽依旧未减:

“既然知道晦气,就赶紧滚。”

“所以。”

我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戏谑,将手里的碎纸屑扬了扬:

“为了不影响你们的胃口,我同意你的提议。”

“我们离婚吧。”

听后,墨言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复了冷漠。

“好啊,既然你这样说,那就收拾东西从我家滚出去吧。别在家里碍眼。”

说罢,墨言搂着林柔,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医院。

隐约间,我还能听到林柔撒娇的声音:

“阿言,一会我要点那个最贵的黑松露套餐,拍照肯定好看......”

2.

回到家后,已经是傍晚。

推开大门,屋子里静悄悄的。

餐桌上摆着一碗早已凉透的白粥,上面还结了一层厚厚的米油,旁边是半碟吃剩下的咸菜。

这是保姆给我留的晚饭。

而厨房的垃圾桶里,却堆满了高档食材的边角料,那都是给林柔做饭剩下的。

我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径直走向二楼的主卧。

那是我和墨言的婚房。

然而,当我推开门时,眼前的一幕直接让我气血翻涌。

那张宽大的定制双人床上,摆着一张精致的床上小餐桌。

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式料理。

刺身、和牛、海胆,每一道都摆盘精美,仿佛艺术品。

林柔半裸着肩贴在墨言口,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正张着嘴,等待墨言的投喂。

墨言夹起一块最肥美的海胆,小心翼翼地喂进她嘴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乖,多吃点,这可是空运过来的,对宝宝好。”

这时,林柔的余光突然瞥见我,随后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挑衅。

她指了指面前那桌昂贵的食物:

“呀,姐姐回来了?楼下保姆煮的粥你喝了吗?阿言说你胃不好,只能吃那些清淡的。”

“至于这些,阿言说太生冷了不适合你,只能委屈我勉为其难地帮姐姐吃掉这啦。”

墨言不耐烦地抬起头,看到我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既然回来了就去客房睡,柔柔身体弱,受不得惊吓。还有,别盯着我们的饭看,那一身穷酸气,别倒了我们的胃口。”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桌我可能一辈子都舍不得吃一次的高级料理。

胃癌前,我为了省钱,连过生都只舍得买一块五块钱的小蛋糕。

而现在,他们在我的婚床上,挥霍着我们共同打拼来的钱,吃着我无福消受的漂亮饭。

我咬紧牙关,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苏清予,你要忍。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伸进口袋,悄无声息地按下了手机的录音和录像键。

镜头对准了那桌奢靡的饭菜,和那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怎么会介意呢?”

我强忍着恶心,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沙哑到了极致:

“林小姐喜欢吃这种漂亮饭,那就多吃点。”

“毕竟,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顿安生饭了。”

“还有,这床,这男人,既然都被垃圾污染了,我也嫌脏,都送给你。”

“闭嘴!”

墨言瞬间暴怒,猛地抓起手边那个精致的酱油碟朝我狠狠砸过来。

碟子重重地砸在我的额角,酱油顺着我的脸颊流下,狼狈不堪。

“滚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证据,到手了。

“好,我滚。”

我没有擦脸上的污渍,转身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里面传来了林柔娇媚的笑声。

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里面的嘲笑,死死捂住剧痛的胃部。

墨言,林柔。

今天的屈辱,这顿我吃不上的漂亮饭,我会让你们吐得净净。

3.

突然胃开始抽搐,我顺着墙壁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客厅里传来咖啡机低沉的声响。

那声音像一把钥匙,拧开了我拼命压住的记忆。

林柔刚住进来的时候,还会怯生生地叫我一声“姐姐”。

可后来,她的本性逐渐暴露出来。

她从不自己动手倒水,每一次都喊我而不是保姆。

一旦水温差了半分,她就会哭着找墨言告状,说我故意欺负她。

墨言永远信她。

他说她怀着孩子,身子金贵,让我多担待。

我念着多年的情分,一次次妥协,却成了她得寸进尺的资本。

于是她说怀孕不方便,竟连洗澡都要我伺候。

我忍着屈辱替她搓背、擦身体,可等墨言回来后,她就指着红痕说我在家虐待宝宝。

墨言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了我一巴掌,骂我心思歹毒。

那些子,我像个免费的佣人。

白天要打理家里的琐事,晚上还要随时待命伺候她。

而墨言,永远只会站在她那边,对我的委屈视而不见。

我高烧到四十度,想喝口热水都没人理。

她却因为想吃冰葡萄,让人来叫我洗。

我一直以为,只要忍到她生完孩子,一切就会结束。

可现实总会给我泼一盆冷水。

“苏清予,柔柔要拍照,你过来举着反光板。”

现实猛地把我拽回来。

我抬头,看见墨言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林柔正对着一桌精致的法式甜点找角度拍照。

她的人生,永远精致漂亮。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墨言嗤笑:

“闹够了没?离了墨家,你连剩粥都喝不上。”

胃里一阵抽搐。

我想起那些被迫吃下的馊饭。

“是不是闹,签了字不就知道了?”

我把另一叠文件甩在茶几上,正好压碎她精心摆好的马卡龙。

林柔尖叫:

“我的构图——”

我伸手拿起碎掉的马卡龙塞进林柔的嘴里,强忍下身体的不适开口说道:

“这一年,你以各种名义给林柔转账的流水,共计五千万。”

“还有这一叠,米其林三星的包场记录、空运海鲜的签收单、私人订制的顶级私房菜......”

我深呼一口气,再次看向墨言:

“墨言,这一年光是陪她吃这些所谓的漂亮饭,你就花了不下三百万吧?而我身为女主人,却只能吃保姆剩下的馊粥。”

“另外,你们在我婚床上吃着刺身苟且的照片,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会发到网上去。”

照片散落一地,每一张都不堪入目。

墨言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铁青:

“苏清予,你竟然敢调查我?”

“我还敢让你吐出来。”

我的声音很轻。

“我的要求很简单,墨氏集团一半的股份,外加十亿现金。”

“你找死!”

墨言猛地站起身,掐住我的脖子,但看到我眼底决绝的死意时,他又犹豫了。

林柔见状,连忙拉住墨言:

“给她吧,她这种人,有钱也过不好。”

墨言冷笑,签字,把支票甩过来。

“拿着钱,滚。别再回墨家讨饭。”

支票落在地上。

我慢慢站起身,额角的血还在流,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原来,疼到极致,是会醒的。

我拍了拍手,满意地走掉:

“墨言,留着你的漂亮饭去祭奠你的爱情吧,我不稀罕。”

4.

我以为,拿到支票、签完字,就已经是这段婚姻里最下作的结局了。

后来我才知道,墨言这个人,从来不懂什么叫到此为止。

我是在半夜被拖走的。

车窗被完全遮死,我不知道开了多久,只记得胃里一阵一阵空洞的抽痛。

再睁眼时,我躺在一间没有窗的房间里。

四面是灰白色的墙,天花板上一盏冷光灯,亮得刺眼。

空气里有一股湿的霉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让人作呕。

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喉咙得发疼。

我试着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刚撑起身子,胃里忽然一阵剧烈的翻搅。

我弯下腰,呕了好一阵,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第一天,没有水。

第二天,没有饭。

我不知道时间,只能靠胃痛来判断昼夜。

到第三天,我连坐着的力气都没了。

胃癌发作不是一下子来的,是一点点把人拖进深渊。

我蜷在地上,冷汗浸透衣服,眼前一阵阵发黑。

门忽然开了。

光线涌进来,我下意识抬头,看见墨言站在门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厌烦。

“还装?”

他冷笑了一声。

“苏清予,你是不是觉得,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我就会心软?”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走近一步,用鞋尖踢了踢我的腿。

“还活着没?”

微弱的呼吸声已经不足以支撑我做出反抗。

墨言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

他转身,对门外的人说:

“别管她,饿几天就老实了。”

“这种戏码,我看腻了。”

那一刻,我终于笑了。

无声地笑,眼泪却顺着眼角流下来。

黑暗里,我被一阵阵疼醒,到后来,连胃痉挛的疼都开始延迟。

苏清予,你真可怜。

嫁给京圈太子,却死得这样凄惨,连林柔这种没背景的傻白甜,都能踩在你头上。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开了。

墨言站在那儿,语气不耐烦:

“别装了,起来。今天跨年,林柔想吃你做的葱油鸡。”

“你命好,能遇到她这么善良的人。就你敲诈我的样子,我本来打算再关你十天半个月。”

我看着他,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断:

“墨言,我快死了。”

他皱眉:“胡说什么?只是关你几天,怎么就扯到死?”

他语气忽然放软:

“清予,我最近是冷淡了点,但只要你好好伺候林柔生产,我会补偿你的。”

见我没反应,他继续道:

“她太可怜了,我决定给她墨夫人的身份,算补偿。你放心,离婚协议我撕了,她只是名义上的。等生完孩子,你还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们还像以前那样。”

我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好。”

他明显松了口气。

我看着他,极其缓慢地,清晰地,补上了一句:

“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是真心的。

祝他和他所珍视的,锁死在那用我的血肉和爱情殉葬的婚姻里,百年好合。

12点钟声响起,烟花在头顶炸开,五彩斑斓,我彻底闭上了眼睛。

“墨言,再也不见。”

第2章

5.

“走吧,去做葱油鸡。”

他见我蜷在地上一动不动,又重复了一遍。

可我怎么会有反应给他呢?

墨言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苏清予,我都道歉了你可以不要再装死了吗?柔柔还等着吃,别给我在这磨磨蹭蹭。”

我依旧静悄悄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墨言彻底没了耐心,他上前一步,踢了踢我的胳膊。

可脚尖触到的地方,一片冰凉,没有半分活人的温度。

墨言的动作顿住了,心底莫名窜起一丝慌。

他皱着眉,弯腰伸手去拉我的手腕。

脉搏的位置一片死寂,没有丝毫跳动的迹象。

“清予,苏清予,你别装死!”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又用力晃了晃我的身体。

直到他感受到我身体的温度正在消散,才彻底慌了神。

他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去摸我的脸颊,一片冰凉。

“你别吓我清予,你醒醒啊!”

他又伸手去探我的鼻息,没有半分温热的气流,才确定我先前说的话是真的。

“清予,你听的见吗?快打120!”

他将我抱在怀里,这是林柔走进家门这么长时间内,第一次。

“墨言,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林柔见我们许久没有上去,不放心地来到地窖。

她站在门口,声音里带着不满的娇嗔:

“云端餐厅的号都要过了,再不去就拍不到那个网红落灯了。你答应过今天要陪我吃跨年饭的,怎么能为了这点小事食言?”

墨言他抬起头,眼神里还有未褪去的惊恐:

“柔柔,她......她好像没气了。”

“没气?”

林柔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

“阿言,你太天真了。她是装的呀!你忘了上次?为了不让你去出差,她故意洗冷水澡装发烧晕倒。这次肯定也是一样,就是想博取你的同情,好赖在这个家里不走。”

“可是......”

墨言看着怀里毫无声息的我,迟疑了。

林柔突然捂住肚子靠在门框上,眼泪说来就来:

“宝宝好像饿得在踢我了。阿言,你真的要为了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饿坏我们娘俩吗?”

一提到孩子,墨言眼底的那点慌乱瞬间被决断取代。

是啊,在他心里,林柔进门才一年就满足了他当爸爸的愿望。

而我早就是个为了留住他不择手段的疯女人。

装死?这确实像是我能出来的事。

墨言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即将面对死亡的恐惧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转而化作了一种被愚弄的恼怒。

他缓缓松开了抱着我的手。

我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像一袋沉重的垃圾,软绵绵地滑落回冰冷湿的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曾经也疑惑过,为什么我们相濡以沫的10年婚姻,最后会被一个臭未的林柔足。

是我没有她年轻,还是我没有她漂亮?

我贵为首富的千金,这些年交给墨言的生意之道才能让他跻身进首富圈。

为什么我们的感情会走到这一步?

他不爱我的话为什么在我死后我能感受到他心脏的急剧跳动?

他不爱我的话为什么我死后的身躯能感受到他豆子般大的泪水滴落?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身体彻底失去知觉。

6.

那一刻,疼痛忽然消失了,像是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我能感觉到自己在下坠,又像是在上浮。

意识轻得不像属于人间,脱离那具逐渐冰冷的躯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离开。

我没有消散。

灵魂像一缕被风托起的烟,掠过封闭的房间,掠过冰冷的地面,穿过紧闭的大门,越过城市的夜空。

烟花在头顶盛放。

绚烂、喧哗、热闹得与我无关。

我顺着光亮飘去,最终停在一间灯火通明的餐厅外。

巨大的落地窗内,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

桌布雪白,烛火摇曳,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摆成艺术品的模样。

墨言坐在主位,西装整洁,神情放松,仿佛卸下了所有烦恼。

林柔依偎在他身侧,笑得温柔又满足,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她低头拍照,他替她整理餐巾,动作耐心而克制。

那种温柔,我从未拥有过。

周围是恰到好处的祝福声,有人举杯,有人说笑,像是在庆祝一个崭新的开始。

而我悬浮在窗外的夜色里,静静地看着。

原来我用十年省下来的泡面、剩菜、忍耐和体谅,只够换他们这一顿体面的跨年饭。

灵魂在冷风里停留了一瞬。

我忽然明白了。

我不是输给了林柔,也不是输给了时间。

我只是,被他们的人生,彻底清理出了画面。

烟花再次炸开。

墨言好像很快就从我逝去的情感中抽离出来。

他单膝跪地,紧握林柔的手,在全场的注视下为她带上婚戒。

我的灵魂悬浮在彩绘玻璃投下的光影里,静静地看着。

灯光太亮了。

亮得让我想起自己当年那张薄薄的结婚证,连一束花都没有。

此时的林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迫不及待地吻上墨言冰冷的唇。

“砰!”

餐厅的门被猛地撞开!

方才被墨言派去拿红酒的助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慌什么?没规矩的东西,看不到我在什么吗?滚出去!”

“墨总!不好了!苏小姐,苏小姐她......”

“她怎么了?又装死?”

墨言冷笑一声,转头对林柔温柔地说:

“别理那个疯女人,我们继续。”

“不是装死!”助理带着哭腔吼了出来:

“是真死了!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是,苏小姐送过去的时候已经去世了,让您......让您去认领遗体!”

那枚价值连城的粉钻戒指从指间滑落。

墨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

他的身躯剧烈地晃了一下,踉跄着几乎栽倒。

“你说什么?”

墨言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几秒钟的冷静后,他猛地揪住助理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是不是她让你这么说的?是不是她给了你钱让你来骗我?说!”

他不信。

或者说,他拒绝相信。

明明一个小时前,他已经感受到体温的退散,却还是认为我在装死。

以为叫来120给我输液,我又可以活着回到家里给林柔母子做饭。

怎么可能吃顿饭的功夫,人就没了?

“墨总,是真的,医院发来了死亡确认书,还有一张照片......”

助理颤抖着拿出手机。

7.

屏幕上,我静静地躺在停尸间,脸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只垂落的手。

那只手上,还带着我们结婚时买的那枚早已磨损的素圈戒指。

墨言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瞳孔剧烈收缩。

紧接着,他猛地推开助理,像个疯子一样冲出了餐厅。

“阿言!你去哪?”

林柔在身后尖叫,提着裙摆想追,却被墨言狠狠甩开。

他头也不回,直接冲进了茫茫大雪中。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墨言浑身湿透,,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太平间门口。

医生拿着记录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是死者家属?怎么才来?尸体都送来两个小时了,再晚点就要直接拉去火化了。”

医生翻了翻手中的病历夹:

“死因是胃癌晚期引发的多器官衰竭,伴随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脱水症状。”

医生合上本子,将一支笔递到墨言面前,冷淡地指了指确认单:

“在这里签字,确认遗体。”

那只签字笔悬在半空,墨言却没有接。

“胃癌......晚期?”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目光落在那张覆盖着白布的停尸床上。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明明出门前她还能说话,还能跟他顶嘴,还能祝他和林柔百年好合。

怎么可能短短几个小时,就变成了医生口中的“胃癌晚期”和“多器官衰竭”?

“你们搞错了,她没有病,她是为了骗我回心转意装的。”

医生无奈的看着他:

“家属的情绪我们能理解,但如果你能对她多关心一点她的胃癌也不会恶化的这么快。”

听到这话,墨言彻底崩溃了,他跌跌撞撞地扑到推车前,掀开我身上那层布

惨白的光灯下,我的脸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他面前。

不再是那个在他记忆里温婉的妻子,而是一具瘦脱了相的尸体。

因为严重的脱水和消瘦,我的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

这就是他口中“装病”的苏清予。

这就是被他关在地下室,断水断粮三天三夜后的苏清予。

墨言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退了两步。

“这是死者的遗物。”

医生面无表情地将一个透明密封袋递了过来:

“在她贴身口袋里发现的,虽然被揉得很烂,但还能看清字迹。”

墨言颤抖着手接过那个袋子。

里面只有一张纸。

一张被撕碎过、又被透明胶带一点点精心粘好的胃癌晚期诊断书。

墨言死死盯着那张纸,眼眶瞬间充血。

他认得这张纸。

三个月前我拿着这张确诊单,跪在地上求他借我钱做手术。

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

他一把夺过诊断单,撕得粉碎,扬在我的脸上,冷笑着说:

“苏清予,为了我不离婚,你现在连绝症都开始装了?你怎么不去死?”

而现在,这张纸重新回到了他手里。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诊断:胃窦部腺癌,IV期(晚期)。】

【建议:立即住院治疗,否则生存期不足三个月。】

8.

三个月。

不多不少,正好是今天。

原来,她真的没有骗他。

原来,在他陪着林柔享受漂亮饭的每一刻,我正独自一人,忍受着癌细胞吞噬内脏的剧痛。

墨言死死抓着那张诊断书,懊悔地喊着我的名字:

“清予,清予!”

他爬到床边,想要去握我的手,却发现那只手早已僵硬冰冷,再也不会回握他了。

“我错了,清予,你起来啊!你起来骂我,你打我,你别不理我,好吗?”

“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我们去治病,我们去最好的医院......”

“我带你去吃漂亮饭,我给你剥虾,求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他把头狠狠地撞在铁床的护栏上,泪水含着悔恨顺着脸颊流下。

我的灵魂悬浮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原来,人死了,才会爱。

墨言,你看。

这张诊断书,我补好了,还给你了。

可是那条命,你赔不起了。

墨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

他回到家疯了一样冲进主卧,但那里早已是林柔的房间。

他甚至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把我赶去客房睡的。

墨言颤抖着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最深处,放着一个铁皮饼盒。

那是我们创业第一年,他送我的情人节礼物,里面装的曾是他亲手烤的、焦糊的饼。

墨言颤抖着手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珠宝,没有存折。

只有一本泛黄的记本。

熟悉的、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却字字句句都像一把沾了盐的刀,狠狠剐着他的心。

【2023年10月15 大雨

今天胃疼得厉害,吐了一地的酸水。

墨言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和林柔的香水味。

我想让他帮我倒杯热水,可他却不耐烦地推开了我,说林柔想吃城南的栗子蛋糕,让我去买。

外面下着大雨,我撑着伞,在雨里排了两个小时的队。

回来时,全身都湿透了。

可墨言只看了一眼蛋糕,就嫌弃地说:“凉了,怎么吃?柔柔胃娇气,吃了会不舒服。”

他把蛋糕扔进了垃圾桶。

那一刻,我的胃好疼啊。

其实我也想告诉他,我的胃也很娇气了,我也生病了。

可他大概,早就听不进去了吧。】

【2023年11月2 晴

确诊了。

胃癌晚期。

医生说,如果现在手术,还有一线生机,但需要很多钱。

我拿着诊断单去找墨言。

书房里,他正抱着林柔,指着电脑屏幕上的钻戒问她喜不喜欢。

那是粉钻,价值连城。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诊断单被我捏得皱巴巴的。

还没等我开口,墨言就冷冷地扫了我一眼:“又要钱?苏清予,你为了吸我的血,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让我滚。

我转身走了,把诊断单藏进了口袋。

那天晚上,我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水面,即使吃下去就吐了出来。

我想,就这样吧。

反正也没人在乎我能不能活下去。】

墨言的视线彻底被泪水模糊,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字迹。

他的手剧烈颤抖,几乎拿不住那轻飘飘的本子。

9.

【2023年12月25 雪

今天是圣诞节。

林柔说想吃顿有仪式感的“漂亮饭”。

墨言包下了整层的米其林餐厅,我也在,不过我是去伺候他们布菜的。

看着那一盘盘精致的鹅肝、鱼子酱,我胃里一阵阵抽搐。

我想起十年前,我们穷得叮当响。

圣诞节那天,墨言用仅剩的钱给我买了一个烤红薯,他剥开皮,把最甜的芯喂给我,说:“清予,等我有钱了,一定带你吃遍世间最漂亮的饭。”

现在的饭真漂亮啊。

可惜,不是给我吃的。

我躲在卫生间里,吐了好久,吐出来的全是血。

镜子里的我,脸色灰败,像个女鬼。

怪不得墨言说看着我就倒胃口。

对不起啊墨言,恶心到你了。】

【2024年1月1 跨年夜

好冷。

地下室真的好冷。

没有水,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胃已经疼麻木了,或者是饿麻木了。

我好像出现了幻觉。

我看到了年轻时的墨言,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笑着对我说:“老婆,回家吃饭。”

真好啊。

如果时间能停在那一年就好了。

门开了。

是他来了吗?

他说林柔想吃葱油鸡。

我真的没力气了,墨言,我不是装的。

我是真的......快要死了。

他说要给林柔名分,说祝我百年好合。

挺好的。

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烟花。

虽然不是为我放的。

墨言,我这辈子吃了太多的苦,下辈子,我想做个有糖吃的孩子。

再见了。

这一次,是真的再也不见了。】

记戛然而止。

最后那页,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

那是......我咳出来的血。

墨言再也支撑不住,抱着那本记,整个人彻底崩溃地瘫倒在地。

我的灵魂悬浮在空中,静静地看着他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模样。

看着看着,他的身影忽然开始晃动。

不再是这个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墨总。

而是十年前,那个在大雪天里,把唯一的热乎红薯塞进我手里,自己冻得瑟瑟发抖的少年。

那时候,他的眼睛很亮,看着我的时候,满眼都是光。

他说:“清予,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他说:“清予,你是我的命。”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子,虽然苦,却是我这辈子吃过最“漂亮”的饭了。

10.

后来,墨言有了钱,有了地位。

他能给林柔买得起满桌的山珍海味,却再也给不起我一个热乎的烤红薯。

我的灵魂冷漠地俯视着地上这个衣衫褴褛、痛哭流涕的男人。

他终于知道悔了吗?

可是墨言,迟来的深情,真的比草都轻贱啊。

你用十年的时间,亲手死了那个最爱你的苏清予。

现在这副样子,又是做给谁看呢?

墨言处理林柔的手段,比我想象中还要狠绝。

他收回了所有给予林柔的财物,将她以诈骗罪和故意伤害罪送进了监狱。

那个所谓的孩子,不过是林柔为了上位编造的谎言。

林柔在狱中发了疯,夜夜喊着墨言的名字,却再也没人理会。

处理完一切后,墨言遣散了家里的佣人。

他变卖了所有的股份和资产,成立了一个以我名字命名的胃癌救助基金,。

律师震惊地看着他,他只是疲惫地挥挥手,眼神空洞:

“她以前总说,没钱治病最苦。我不想让这世上,再有第二个苏清予。”

他什么都没给自己留下。

只留下了那本记,和那张被他撕碎又粘好的诊断书。

清明节那天,下着小雨。

墨言穿着十年前那件旧大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一步一步,走到了我的墓前。

墓碑上,我的照片笑得温婉。

他靠着墓碑坐下,不顾地上的泥泞,像十年前一样,紧紧挨着我。

他打开饭盒。

里面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一碗做的并不算成功的葱油鸡。

热气腾腾的,带着人间烟火气。

“清予,吃饭了。”

他声音沙哑,温柔得不像话。

“你不是最想吃这个吗?我学会了,做给你吃。”

我的灵魂坐在墓碑上,看着他。

他颤抖着手,夹起一块鸡肉,喂到墓碑前,又收回来,塞进自己嘴里。

一边嚼,一边流泪。

“不好吃,没有你做的好吃......”

“清予,对不起。”

“我把你弄丢了。”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冷,只是抱着墓碑,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前的事。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诊断书,贴在心口,缓缓闭上了眼睛。

“清予,如果有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但我,还是想去找你。”

“这次,换我来吃苦,换我来等你。”

第二天,看守墓园的老人发现了他。

他蜷缩在我的墓碑旁,怀里紧紧抱着那本记,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他早已服下了过量的安眠药。

他死在了离我最近的地方。

那一刻,风停了,雨也停了。

我看着他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

墨言,你终于把这顿漂亮饭,还给我了。

但我已经,不想吃了。

我转身,走向那片无尽的光亮中,再也没有回头。

“墨言,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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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瞒着我带女兄弟吃漂亮饭,我选择送给她》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