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死我了:我的皇子是催命鬼

孝死我了:我的皇子是催命鬼

作者:希公子在此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短篇类型的小说《孝死我了:我的皇子是催命鬼》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希公子在此,男女主人公是萧煜景珩。第1章 我教儿子「大逆不道」身为大启王朝最受宠的贵妃,我生了两个皇子。双生皇子聪慧过人,我本该是这后宫里说一不二,风头无两的女人。奈何,天降一个「反向孝顺系统」砸我俩儿子头上了。他们越孝顺我,我病得越...

第1章 我教儿子「大逆不道」

身为大启王朝最受宠的贵妃,我生了两个皇子。

双生皇子聪慧过人,我本该是这后宫里说一不二,风头无两的女人。

奈何,天降一个「反向孝顺系统」砸我俩儿子头上了。

他们越孝顺我,我病得越重;他们越气我,我反而能得奖励。

从此我只能着他们逃学,惹祸,顶撞我,努力把俩正直好少年养成混世魔王。

我战战兢兢,生怕被那最重孝道的皇帝发现,我的儿子「大逆不道」。

可我该怎么跟皇帝解释,我是为保命才亲自教他们造反的?

1

「母妃,天凉了,您看,这是儿臣为您寻来的暖玉手炉。」

大皇子萧景辞双手奉上手炉。

他神情沉静,眉眼间是我夫君,当朝天子萧煜的影子。

旁边的二皇子萧景珩则活泼许多,抢着邀功。

「还有我!我还让宫人往里面加了最暖的银丝炭,母妃抱着肯定舒服!」

两个玉雪可爱的儿子,一个七岁,一个五岁,正是最贴心的时候。

我看着他们满是孺慕的眼神,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脑海里,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我心脏处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的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母妃,您怎么了?」

「您脸色好难看!」

两个孩子慌了,一左一右扶住我。

该死!我不能再让他们孝顺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他们活活「孝」死。

我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我恢复了一丝清明。

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我一把挥开萧景辞手中的暖玉手炉。

「啪——」

上好的暖玉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谁准你们拿这种东西来烦我的?」

「又是谁教你们这些虚伪的把戏?有这个时间,不如多读两页书!」

萧景辞的小脸瞬间煞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景珩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豆大的泪珠在里面打转。

「母妃......我们只是想让您暖和一点......」

「我用得着你们心?滚出去!没我的允许,不准再进来!」

我指着殿门,声色俱厉。

心脏的绞痛奇迹般地缓解了,一股暖流开始修复我受损的身体。

我感受着身体的舒畅,心口却随着他们跑远的背影,泛起一阵刺痛。

儿啊,别怪母妃。

母妃也不想的。

2

景辞和景珩被我骂跑后,一连几天都没敢来我宫里。

我体内的那股暖流让我气色好了不少,可心里却空落落的。

我本以为子能暂时安稳下来,直到皇帝萧煜驾临我的长乐宫。

「爱妃近来气色不错。」

萧煜坐在上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心头一跳,勉强笑道:

「托皇上的福。」

「朕可听说,前几你发了好大的脾气,还把景辞和景珩骂哭了?」

来了。

我垂下眼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是臣妾的不是,那臣妾身子不适,一时没控制住脾气。」

「哦?身子不适?」

萧煜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探究。

「太医院那边怎么没记录?」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就在这时,太傅张霖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陛下,大皇子和二皇子今的功课,您可要亲自过目?」

「二位皇子天资聪颖,举一反三,实乃我大启之福啊!」

太傅的声音洪亮,充满了骄傲。

我却浑身冰冷。

「噗——」

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地毯。

「母妃!」

「贵妃!」

景辞和景珩的声音,萧煜的声音,在我耳边混作一团。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已是黄昏。

萧煜守在我的床边,脸上带着一丝后怕。

「晚卿,你吓死朕了。」

他握住我的手,温暖而有力。

可我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皇上,臣妾......」

「你别说话,好好养着。太医说了,你这是忧思过重,气血两亏。」

萧煜叹了口气。

「朕知道,你对孩子们期望高,但也不必如此苛责。」

「景辞和景珩都是好孩子。」

好孩子?他们是催命鬼!

我猛地推开萧煜的手,挣扎着坐起来。

「好孩子?好孩子会把为娘的气到吐血吗?」

我双目赤红地瞪着门口。

那里,景辞和景珩正一脸担忧地探头探脑。

「你们两个,给我滚进来!」

两个孩子吓得一哆嗦,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

「母妃......」

「跪下!」

我厉声喝道。

他们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陛下您看看!这就是您的好儿子!」

「他们的太傅夸他们功课好,他们就得意忘形,连我这个母妃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指着萧景辞面前的一张字帖,那上面是他今的功课。

「你看看你写的这是什么东西!歪歪扭扭,毫无风骨!」

「你是存心想气死我吗?」

说罢,我一把抓过那张纸,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拉」一声,撕得粉碎。

萧景辞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那张字帖,是他写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得意的一幅。

「还有你!」

我又转向萧景珩。

「整只知道玩闹,不思进取!我长乐宫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我罚你们两个,现在就去院子里给我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晚卿!你疯了!」

萧煜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脸上满是怒气。

「外面天寒地冻,他们还是孩子!」

「孩子怎么了?慈母多败儿!」

「今若不严惩,他他们就要翻天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凄厉。

体内的剧痛终于被暖流压制下去。

我虚脱地靠在床头,看着萧煜铁青的脸色,和孩子们那混合着恐惧、委屈与不解的眼神,心如刀割。

那晚,两个孩子被罚跪了半个时辰才被萧煜强行带走。

回到自己寝殿后,萧景珩终于忍不住,拉着哥哥的袖子小声啜泣。

「哥,母妃是不是不爱我们了?她为什么......要撕掉你的字?」

萧景辞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冰冷的怨怼和迷茫。

他走到墙边,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手背瞬间红肿起来。

3

自那我大闹一场后,萧煜气得好几天没来长乐宫。

宫里的风言风语也传开了,都说我苏贵妃恃宠而骄,连亲生儿子都容不下,简直是个毒妇。

连一向与我交好的贤妃,来看我时都欲言又止。

「姐姐,你这又是何苦?皇子们还小,慢慢教就是了。」

贤妃柳眉微蹙,递给我一碗参汤。

「这是妹妹特意为你炖的,你身子弱,快趁热喝了补补。」

她又看向我身后,那里站着低头不语的景辞和景珩。

「两位小皇子也是,可不能再惹你们母妃生气了。」

「你们母妃为了生下你们,可是吃了大苦头的。」

「你们要好好孝顺她,让她开心,知道吗?」

贤妃的声音越是温柔,我听着便越是刺耳。

刚缓过来几天的身体,又开始针扎似的疼。

我端着参汤的手都在抖。

「多谢妹妹关心。」

我咬着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过,本宫教训儿子,就不劳妹妹费心了。」

我转头看向景辞和景珩,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们两个,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太傅留的功课都做完了吗?」

「还想不想去院子里跪着了?」

两个孩子浑身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立刻跑回了自己的书房。

贤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姐姐说的是,是妹妹多嘴了。」

她走后,我终于撑不住,趴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行,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贤妃的「好意」,就像是温水煮青蛙,迟早会要了我的命。

我必须想个办法,让他们主动「惹我生气」。

深夜,我悄悄潜入两个儿子的卧房。

他们已经睡熟了,景辞眉头紧锁,景珩眼角还挂着泪痕。

我的心又是一阵抽痛。

我俯下身,在他们耳边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景辞,景珩,听着。」

「从明天起,你们不用去上书房了。」

两个孩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母妃......」

「你们去御花园,把皇后娘娘最喜欢的那几盆‘瑶台玉凤’全给我砸了。」

我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

萧景珩以为自己听错了,揉了揉眼睛。

萧景辞则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母妃,您......您知道那对皇后娘娘有多重要吗?」

「那是西域进贡的,整个皇宫就那么几盆!」

「我当然知道。」

我冷笑一声。

「我就是要你们去砸。」

「不仅要砸,还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是你们砸的。」

「为什么?」

景辞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有为什么。」

我的语气不容置喙。

「这是命令。你们要是不去,我就当没生过你们这两个儿子。」

一股强大的暖流涌遍全身,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种无所不能的错觉。

我满意地看着他们惨白的小脸,转身离去。

第二天,消息传来。

大皇子和二皇子在御花园玩闹,「不小心」打碎了皇后娘娘所有的「瑶台玉凤」。

皇后气得当场就晕了过去。

整个后宫都震动了。

我坐在长乐宫里,悠闲地喝着茶,感受着身体前所未有的健康和活力。

可我的心,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很快,萧煜就会来了。

这一次,我又该怎么收场?

4

「苏!晚!卿!」

萧煜几乎是踹开长乐宫的大门冲进来的。

他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

贤妃跟在他身后,一脸「焦急」地劝着。

「陛下息怒,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皇子们也定是无心之失......」

「无心之失?」

萧煜一把甩开她的手,指着我的鼻子。

「能把皇后最爱的花全都砸了,这叫无心之—失?」

「苏晚卿,你到底是怎么教儿子的!」

他咆哮着,眼角的余光却冰冷地扫过一旁「焦急」的贤妃,眼神快得像一道错觉。

我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着他行了一礼。

「陛下息怒。」

我的平静,似乎更激怒了他。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皇后因此卧病不起,整个后宫都看着朕的笑话!」

「你生的好儿子,真是给朕长脸!」

他的咆哮声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贤妃在一旁「好心」地补充道:

「姐姐,我听说......两位小皇子砸了花之后,还、还对着那些碎片笑呢......」

这话如同一瓢油,泼进了烈火里。

萧煜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死死地瞪着我,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苏晚卿,朕本以为你只是严厉,没想到你竟恶毒至此!」

「教出如此顽劣不堪的逆子!」

「从今起,两位皇子不必再由你教养!」

「朕会让他们搬去毓庆宫,交由贤妃代为管教!」

「你,就在这长乐宫里给朕好好反省!」

什么?要把我的儿子从我身边夺走?

第2章 跳出这个棋盘

交给贤妃?

那比了我还难受!

贤妃那个女人,只会教他们怎么「孝顺」!

到那时,我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不!陛下,不可以!」

我彻底慌了,冲上去抓住他的衣袖。

「不可以?」

萧煜冷笑。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可以?你配做一个母亲吗?」

「姐姐,你别怪陛下。」

贤妃走上前来,假惺惺地拉开我。

「我也是为了皇子们好。」

「你身子不好,情绪又不稳,皇子们跟着你,只会学坏了去。」

「交给我,你放心,我一定将他们教导成知书达理,孝顺懂事的好孩子。」

孝顺懂事......

这四个字,像四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我看着贤妃那张得意又伪善的脸,再看看萧煜决绝的神情,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输了。

我护不住我的孩子了。

我绝望地松开了手,整个人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两个小小的身影从殿后冲了出来,挡在了我的面前。

是景辞和景珩。

他们的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不准你带走我母妃!」

萧景珩张开双臂,像一只要护住鸡崽的老母鸡。

萧景辞则更直接,他抬起头,直视着盛怒的萧煜。

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决绝的寒光。

「父皇,砸花之事,与母妃无关。」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是我们自己想砸的。」

萧煜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萧景辞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您若要罚,便罚我们。」

他顿了顿,小小的身躯里迸发出惊人的气势,眼神锐利如刀。

「但您若敢动母妃一下,儿臣......」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5

萧煜被他儿子眼中那股狼崽子似的狠劲惊得后退了半步。

一个七岁的孩子,竟有如此眼神!

那不是一个儿子看父亲的眼神,那是一个对手在审视另一个对手。

「你......你这个逆子!」

萧煜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浇下,只剩下震惊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儿臣知道。」

萧景辞依旧平静。

「儿臣在跟大启的天子,我们的父皇说话。」

「但您也是我们的母妃的夫君。」

「夫君,就该保护自己的妻子,而不是听信谗言,随意欺辱她。」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脸色煞白的贤妃。

贤妃被他那一眼看得心惊肉跳,连忙跪下:

「陛下,臣妾没有......」

「你闭嘴!」

萧煜心烦意乱地打断她。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一边是皇后的眼泪和后宫的压力,一边是儿子史无前例的顶撞和威胁。

最让他心惊的,是他从景辞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少时的影子。

那种为了守护重要之物,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决绝。

这时,一直沉默的我,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凄厉。

「哈哈......哈哈哈......」

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陛下,您看到了吗?」

我扶着桌子,慢慢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这就是我苏晚卿的儿子!是我教出来的儿子!」

「他们顽劣,他们不堪,他们大逆不道!可他们知道保护自己的母亲!」

我转向贤妃,眼神冰冷如刀。

「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男人身后嚼舌,搬弄是非!」

「我......」

贤妃被我的眼神吓得说不出话来。

「够了!」

萧煜终于回过神,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苏晚卿教子无方,言行失德,禁足长乐宫三月,闭门思过。」

「贤妃......言语不当,挑拨是非,降为嫔位,迁出流华宫。」

「大皇子、二皇子,顽劣不堪,顶撞君父。」

「罚抄《孝经》百遍,禁足毓庆宫,由太傅严加看管!」

这个处罚,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却是将我和孩子们彻底分开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萧煜说完,便拂袖而去,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柳嫔(前贤妃)被人拖了下去,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但在被拖出殿门的瞬间,她像是失了魂一般,目光绝望地望向太后寝宫的方向,嘴唇无声翕动,像是在对那个方向诉说什么。

我知道,我跟她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大殿里,只剩下我和我的两个儿子。

我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想摸摸他们的脸,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母妃......」

萧景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扑进我怀里。

「对不起,我们又给您惹祸了。」

萧景辞站在一旁,嘴唇紧紧抿着,眼圈也是红的。

我抱着怀里温软的小身子,感受着那股因为他们的怨气而涌入我体内的生命力,心中五味杂陈。

「傻孩子。」

我摸了摸景珩的头。

「你们没有错。」

「是母妃没用,护不住你们。」

我抬起头,看着景辞。

「景辞,你今天......很好。」

萧景辞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这是我第一次,夸奖他。

「母妃......」

「去吧。」

我松开景珩,站起身。

「记住,无论在哪里,都要保护好自己和你弟弟。」

「别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父皇。」

最后一句话,我说得极轻。

看着他们被太监带走,一步三回头的模样,我的心仿佛被生生撕裂。

系统,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让我活着,却活得像个孤魂野鬼,众叛亲离。

禁足的子里,我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长乐宫门可罗雀,连送饭的太监都敢给我脸色看。

而我的身体,因为再也得不到「怨气值」,又开始一不如一。

半个月后,我病倒了。

高烧不退,神志不清。

我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不,我不想死!

我还没看到我的儿子长大,还没为他们铺好前路!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彻底消失时,一股强大而霸道的能量,猛地灌入我的身体。

能量带着灼人的热度,在我四肢百骸中游走,修复着我濒临崩溃的身体。

我猛地睁开眼。

床边,站着一个人。

是萧煜。

他的一只手正按在我的额头上,源源不断地输送着那股奇特的能量。

他的脸色苍白,额上满是细汗,仿佛消耗巨大。

「你......」

我沙哑地开口。

「你醒了?」

萧煜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感觉怎么样?」

「皇上......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警惕地看着他。

那种能量,让我感觉很熟悉。

「没什么。」

萧煜避开我的目光。

「朕只是......懂一些岐黄之术罢了。」

他在撒谎。

就在这时,我脑中的系统,忽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我震惊地看着萧煜。

难道......

「你是不是也有......」

「咳咳!」

萧煜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打断了我的话。

他捂着嘴,一缕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渗出。

「皇上!」

我大惊失色。

「无妨。」

他摆摆手,脸色却又白了几分。

「朕没事。」

「苏晚卿,朕问你。」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你是不是......很希望景辞和景珩恨你?」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6

他知道了。

他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我看着他,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给皇帝戴上「儿子不是亲生的」这顶绿帽子,已经是死罪。

如今被他发现,我为了保命,竟教唆他最看重的儿子们「大逆不道」。

等待我的,恐怕是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我的景辞,我的景珩......

想到他们,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罢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之时,萧煜却忽然叹了口气。

他走到我床边坐下,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和......落寞。

「看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愣住了,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皇上,臣妾......」

「你什么都不用说。」

他打断我。

「朕只告诉你一件事。从今往后,你想怎么‘教’他们,就怎么‘教’。」

「朕不会再涉。」

「但是,你必须向朕保证,无论如何,都要护他们周全。」

我彻底懵了。

这反转来得太快,让我不知所措。

他不我了?

还准许我继续把儿子往「混世魔王」的路上带?

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他也被那个狗屁系统砸中了?

而且还是个「抖M」版?

「为什么?」

我忍不住问。

萧煜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你只要记住朕的话就行了。」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这个执掌天下的男人,竟显得有几分萧索和孤单。

萧煜的「纵容」让我得以喘息。

禁足结束后,景辞和景珩也回到了我的长乐宫。

我们母子三人,终于又团聚了。

可我们之间,却像是隔了一层无形的墙。

他们不敢再对我好,不敢再表露孝心,甚至不敢与我亲近。

他们会刻意顶撞我,故意弄砸我喜欢的摆设,气得宫人们跳脚。

每当这时,我都会配合地大发雷霆,将他们狠狠责骂一通。

然后,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默默地感受着体内生命力的增长。

我的身体越来越好,甚至比生孩子前还要强健。

可我的心,却一天比一天荒芜。

我成了后宫乃至前朝口中的「第一毒妇」。

而我的两个儿子,也成了皇室宗亲眼里的「第一逆子」。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那两个被着「使坏」的儿子,内心有多么善良和痛苦。

他们会在我「盛怒」之下罚他们跪地时,偷偷在我膝盖后面垫上软垫。

他们会在我「气得」吃不下饭时,半夜偷偷溜进小厨房,笨拙地为我煮一碗热粥,再悄悄放在我的床头。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

可他们每一次的小心翼翼,每一次的偷偷关怀,都会让我的心绞痛不已。

这样的子,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甜蜜又致命。

直到那一天,柳嫔,不,现在应该叫柳婕妤了,她带着她刚满周岁的儿子,四皇子萧景明,来给我请安。

「姐姐,你看,明儿是不是又长高了?」

柳婕妤满脸幸福的笑容,与我宫中的愁云惨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嗯。」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萧景明是个很可爱的孩子,白白胖胖,见人就笑。

他看到我,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似乎想要我抱。

柳婕妤笑着将他递过来:

「这孩子,就喜欢跟姐姐亲近。」

就在我伸手要接的瞬间,萧景明忽然毫无征兆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紧接着,他的小脸开始发紫,呼吸急促,像是喘不过气。

「明儿!明儿你怎么了!」

柳婕妤脸色大变,一把将孩子抢了回去。

「快!快传太医!」

整个长乐宫乱成一团。

混乱中,我看到柳婕妤抱着她儿子,用一种淬了毒的,怨恨至极的眼神看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太医赶到后,一番检查,得出了一个让我如遭雷击的结论。

四皇子,是中毒了!

而那毒,就下在我刚刚喝过的那杯茶里!

7

「苏晚卿!你好狠毒的心!」

萧煜再一次踹开了我的宫门,只是这一次,他的眼里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彻骨的冰冷和失望。

柳婕妤跪在他脚边,哭得撕心裂肺。

「陛下!您要为明儿做主啊!他还那么小......」

「他做错了什么,要遭此毒手......」

「贵妃娘娘......臣妾知道您因为之前的事记恨臣妾。」

「可您冲着臣妾来就是了,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啊......呜呜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我站在大殿中央,手脚冰凉。

我没有。

我什么都没做。

可谁会信我?

茶是我喝的,杯子是我的,毒是在我的宫里中的。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不是我。」

我开口,声音涩得像砂纸。

「我没有下毒。」

「不是你?那是谁?」

萧煜一步步向我近,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是鬼下的毒吗?苏晚卿,朕一次次容忍你,你却变本加厉!」

「连一个周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没有!」

我大声辩解。

「是她!是她陷害我!」

我指向柳婕妤。

「陛下!臣妾冤枉啊!」

柳婕妤哭得更凶了。

「臣妾怎么可能拿自己亲儿子的性命去陷害贵妃娘娘!」

「虎毒尚不食子啊!」

是啊,虎毒尚不食子。

可你不是虎,你是蝎子。

为了扳倒我,你连自己的儿子都舍得利用。

「够了!」

萧煜怒喝一声。

「来人!将贵妃苏氏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父皇!不可!」

又是我的两个儿子,他们再一次挡在了我的面前。

「此事尚未查清,您不能就这么定了母妃的罪!」

萧景辞据理力争。

「对!我母妃才不会做这种事!一定是那个坏女人陷害她的!」

萧景珩指着柳婕妤,气得满脸通红。

萧煜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让开!你们两个,也要为了这个毒妇,忤逆朕吗?」

「我们不是忤逆您!我们只是在说事实!」

「事实?」

萧煜冷笑。

「事实就是,你们的母妃,心思歹毒,谋害皇嗣!」

「朕今若不严惩,何以告慰天下!」

「将他们两个也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准他们出宫半步!」

侍卫们冲了上来。

「我看谁敢!」

我猛地挣脱钳制,从头上拔下一支金簪,抵住自己的喉咙。

「都别过来!」

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惊呆了。

「苏晚卿!你要做什么!」

萧煜厉声喝道。

「我要做什么?」

我凄然一笑。

「陛下,臣妾自知罪孽深重,百口莫辩。」

「但景辞和景珩是无辜的,他们是您的儿子啊!」

「我只求您,看在他们是您亲生骨肉的份上,放过他们!」

「至于我......」

我闭上眼,手中的金簪用力一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只手,快如闪电,握住了我的手腕。

是萧煜。

他夺下我的金簪,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手腕捏碎。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死死地瞪着我,一字一句道:

「谋害皇嗣,罪在不赦!」

「朕要让你活着,让你亲眼看着。」

「你的好儿子,是如何因为你这个母亲,而被废黜,被流放!」

「朕要让你,生不如死!」

废黜......流放......

不!不可以!

我拼命摇头,眼泪汹涌而出。

「不......求求你......不要......」

我跪倒在地,抛下所有的尊严,向他磕头。

「皇上,求求你......你罚我,怎么罚我都行......」

「求你放过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母妃!不要跪!」

「母妃,您起来!」

景辞和景珩冲过来想要扶我,却被侍卫死死拦住。

他们哭喊着,挣扎着,小小的身躯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却终究是徒劳。

我看着他们绝望的脸,听着他们撕心裂肺的哭喊,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这一次,我没有再从长乐宫的床上醒来。

而是天牢。

阴暗,湿,散发着霉味和血腥味的地牢。

我成了一个阶下囚。

而柳婕妤,因为「护子有功」,又「深明大义」地为我求情,被萧煜恢复了妃位,还赐了封号,「慧」。

真是莫大的讽刺。

我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每天都浑浑噩噩。

直到有一天,牢门被打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

是萧煜。

他换了一身常服,脸上带着一丝憔悴。

他遣退了所有人,静静地站在我面前。

「四皇子,没事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麻木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毒,是柳氏下的。」

他继续说。

「一种西域奇毒,发作迅猛,但只要解救及时,便无大碍。」

「她算准了时辰,也算准了朕的反应。」

「她唯一的失算,是低估了暗卫的能力。」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可他还是把我打入了天牢,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废黜我的儿子。

为什么?

「为什么......」

我终于开口,声音像破旧的风箱。

「因为,朕需要一个理由。」

萧煜看着我,眼神幽深。

「一个......足以让所有人都相信。」

「朕对你,对景辞和景珩,已经彻底失望的理由。」

「朕要让他们放松警惕,要让他们觉得,你和孩子们,已经再无威胁。」

「只有这样,朕才能......金蝉脱壳。」

我愣住了。

金蝉脱壳?

「你什么意思?」

「苏晚卿,」

他蹲下身,与我平视。

「朕今晚,带你和孩子们走。」

「离开皇宫,离开京城,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8

我以为我在做梦。

离开皇宫?

这个被誉为史上最重孝道,最守规矩的皇帝,要带着我私奔?

「你疯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朕没疯。」

萧煜的眼神异常清醒。

「朕若再不走,疯的,死的,就是你和孩子们。」

「柳慧妃背后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柳慧妃背后的人?

我心头一震。

是啊,柳慧妃一个家世平平的嫔妃,哪里来的西域奇毒?

又哪里来的胆子,敢谋害皇嗣来陷害我?

她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是谁?」

「太后。」

萧煜吐出的两个字,让我如遭雷击。

太后?

那个平里吃斋念佛,对我温和慈祥,总是赏赐我东西的太后?

「为什么?」

「因为,景辞和景珩,不是她想要的继承人。」

萧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想要的,是一个绝对听话,绝对‘孝顺’的傀儡。」

「而景辞和景珩,太像我,也太像你。」

「我们的骨子里,都藏着反骨。」

「而那个系统......」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不是天降的,是人为的。」

「这是皇室的诅咒,也是试炼。」

「想要活命,唯有不孝。」

「那些‘仁孝’的太子,都活不过三十岁。」

「而我......是上一任的成功者。」

我被这惊天的秘闻震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我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意外。

那所谓的「反向孝顺系统」,是悬在每一个皇子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孝顺,是死。

不孝,是被废。

这本就是一条死路!

「不。」

萧煜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还有第三条路。」

「那就是,跳出这个棋盘。」

他看着我,眼神灼热。

「晚卿,朕累了。这个皇位,朕坐够了。」

「朕不想让我们的儿子,再走我的老路。」

「朕想让他们像个普通孩子一样,自由自在地长大。」

「你,愿意跟朕走吗?」

我看着他,这个我名义上的夫君,这个天下的主人。

这一刻,他不是皇帝,只是一个想要保护妻儿的男人。

我的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痛苦,也不是因为绝望。

是感动。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夜,天牢「走水」。

一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所有人都说,罪妃苏氏,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皇帝陛下因此「大恸」,下令厚葬,并追封其为「孝贤纯皇后」。

而那两个因母亲获罪而被牵连的皇子,也在不久后,于毓庆宫中「双双病逝」。

朝野上下,一片唏嘘。

太后假惺惺地掉了几滴眼泪,便开始着手准备,扶持柳慧妃的四皇子上位。

没有人知道,在京城百里外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本该「死去」的三个人,正紧紧相拥。

「娘......」

「母妃......」

景辞和景珩一左一右地靠在我的怀里,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这几的变故,对他们来说,冲击太大了。

「别怕,母妃在。」

我紧紧地抱着他们,仿佛要将他们揉进我的身体里。

萧煜坐在我们对面,默默地看着我们,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以后,不要叫我父皇了。」

他开口道。

「叫我爹。」

「你也不要再自称臣妾了。」

他又看向我。

「叫我的名字,萧煜。」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马车摇摇晃晃,外面的世界,天高海阔。

我忽然觉得,那个纠缠了我这么久的「反向孝顺系统」,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也许,它只是用一种最极端,最残酷的方式,着我们一家人,找到了真正的,活下去的路。

【番外】

两年后,江南,一处依山傍水的小院。

「萧景辞!你又把弟弟的蛐蛐给放跑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我没有!」

一个清冷的少年音反驳道。

「是它自己跑的。」

「你胡说!我明明看见你打开了罐子!」

另一个稍显稚嫩,但同样气鼓鼓的声音响起。

「我那是给它透气!」

「我不管!你得赔我!」

院子里,一个穿着粗布长裙的女子,正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两个打打闹闹的少年。

女子眉目如画,正是早已「死去」的苏晚卿。

而那两个已经长成翩翩少年的,自然是萧景辞和萧景珩。

「好了好了,别吵了。」

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俊朗男子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

「景珩,爹回头再给你捉一只更厉害的。景辞,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

男子正是放弃了江山的萧煜。

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五年的田园生活,不仅没让他显老,反而让他洗去了那一身的帝王之气,更添了几分温润儒雅。

「我才不要他让!」

萧景珩哼了一声。

「就是。」

萧景辞也酷酷地附和。

两个少年,虽然还在闹别扭,但眼神里却满是化不开的兄弟情。

我笑着摇摇头,走过去接过萧煜手中的西瓜。

「你们俩,再吵今天就没晚饭吃了。」

一听到没饭吃,两个少年立刻偃旗息鼓,乖乖地坐到石桌旁。

我们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吃着西瓜,吹着晚风,看着夕阳。

至于那个「反向孝顺系统」,早在我离开皇宫的那一刻,就彻底消失了。

至于京城那边,听说,柳慧妃的儿子萧景明,在三岁那年,也觉醒了那个「系统」。

而太后,为了让他成为一个「孝顺」的皇帝,用尽了各种办法。

最终,萧景明没能撑过二十岁,就「病逝」了。

太后扶持的傀儡,终究还是被诅咒反噬。

而大启的江山,最终落到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旁支宗亲手中。

新皇登基,励精图治,倒也是一位明君。

这一切,都与我们无关了。

「晚卿,在想什么?」

萧煜握住我的手。

我回过神,对他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真好。」

是啊,真好。

有他,有孩子,有家。

这便是我想要的,全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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