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和姐姐一起穿书了
穿成古言文里的恋爱脑村姑,我开局就被渣男羞辱,被全村嘲笑。
我反手给了渣男一个大嘴巴子,嫁给了他的残疾哥哥。
可刚进门,昏迷三年的恶婆婆突然醒了。
我以为宅斗升级,她却一脚踹飞她亲儿子,抱着我痛哭:
“妹啊,你咋才来!”
我傻了,我那散打冠军的亲姐,穿成了我的恶婆婆?
从此,她负责武力镇压,我负责努力搞钱。
我们把渣男贱女虐得哭爹喊娘,把穷家过成了首富。
更的是,我发现我那瘸腿老公,好像也不是个简单的退伍糙汉...
1
冰冷的河水灌进鼻腔,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疼。
我拼命挣扎,身体却止不住地下沉。
腰间突然多了一只铁钳般的大手。
身体腾空,新鲜空气猛地灌入喉咙。
“咳咳咳!”
我趴在岸边的鹅卵石上,大口喘气,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周围全是嘈杂的议论声。
“这齐明月真是疯了,为了陆书臣那个小白脸,连命都不要。”
“嫁给陆承渊多好啊,虽然腿瘸了点,但人家以前可是当兵的,身体壮实。”
“壮实有啥用?人家心都在陆书臣身上,这是不想跟陆承渊过,以死相呢。”
脑海中一阵剧痛,记忆如水般涌入。
我穿书了。
穿成了一本古言种田文里的同名恶毒女配齐明月。
原主是个恋爱脑,被渣男陆书臣抛弃后,赌气嫁给了渣男的哥哥陆承渊。
婚后她不安分,天天闹着要离婚,最后把陆承渊作死了,自己也惨死街头。
而那个救我上岸,此刻正冷冷看着我的男人,就是陆承渊。
未来权倾朝野的兵马大将军。
虽然现在他只是个腿脚不便的退伍糙汉。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看他。
男人五官硬朗,眉眼深邃,只是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想死?”
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气。
我打了个寒颤。
还没等我说话,一道尖锐的男声了进来。
“齐明月,你别再演戏了!”
人群散开,一个穿着长衫、细皮嫩肉的男人走了出来。
陆书臣。
原书里的渣男男二,也是原主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他一脸嫌恶地看着我,手里还拿着把折扇,装模作样。
“你就算死在河里,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诗韵才是我心里的唯一,你这种粗鄙的村妇,连她一脚指头都比不上!”
周围人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嘲讽。
我从地上爬起来,拧了拧湿透的裙摆。
原主就是为了这个货色跳河的?
真是瞎了眼。
我走到陆书臣面前。
陆书臣下意识后退一步,捂着鼻子:“离我远点,一身腥味。”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河岸。
四周瞬间死寂。
陆书臣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我:“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打你还得挑子?”
我揉了揉发麻的手掌,冷笑。
“我是你嫂子,长嫂如母。你见了我不知道行礼,还敢当众羞辱我,我不该教训你?”
陆书臣气得脸红脖子粗:“你疯了!你明明是为了我才...”
“为了你?”
我嗤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陆承渊。
“我放着家里这么个高大威猛、疼人顾家的男人不要,为了你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鸡跳河?”
“我那是脚滑!”
我转身,几步走到陆承渊面前。
他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刚毅的下巴滴落,肌把湿衣服撑得鼓鼓囊囊。
这身材,这颜值,不比那个弱鸡强一万倍?
我一把挽住他的胳膊,仰头冲他甜甜一笑。
“夫君,咱们回家,别理这个晦气玩意儿。”
陆承渊身体僵硬,低头看我,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我没给他甩开我的机会,拽着他就走。
抱大腿,要趁早。
2
刚进家门,院子里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哎哟我儿的命好苦啊!娶了这么个丧门星!”
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中年男人坐在门槛上拍大腿。
陆君山,原主的公公。
也就是陆书臣那个只会窝里横的爹。
见我们回来,陆君山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齐明月!你还有脸回来!把我家的脸都丢尽了!今天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姓陆!”
说着,他抄起旁边的扫帚就冲了过来。
陆承渊皱眉,正要挡在我身前。
突然,里屋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虚弱却带着气的声音响起。
“谁敢动她!”
陆君山动作一僵,扫帚停在半空。
“老婆子?”
里屋的门帘被掀开。
一个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的妇人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秦淑云。
原书里的极品恶婆婆,陆承渊的后妈,陆书臣的亲妈。
书中她偏心眼偏到咯吱窝,对原主非打即骂,最后也是她把原主赶出家门。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前有狼后有虎。
秦淑云眼神迷离,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陆君山立马告状:“淑云啊,你可醒了!这齐明月又作妖,跳河老二休妻呢!”
秦淑云没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她死死盯着我,嘴唇颤抖。
“垂死病中惊坐起?”
我一愣,下意识接道:“笑问客从何处来?”
秦淑云眼睛一亮,又问:“十年生死两茫茫?”
我:“五年生死一茫茫。”
秦淑云:“明知山有虎?”
我:“别去明知山。”
秦淑云深吸一口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天王盖地虎!”
我:“小鸡炖蘑菇!”
“齐明月?”
“齐姝云!”
秦淑云猛地扑上来,一把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妹儿啊!你也穿了?姐想死你了!”
我被勒得差点断气,心里却是狂喜。
这熟悉的拥抱力度,这该死的东北大碴子味儿。
没跑了,是我那散打冠军的亲姐齐姝云!
周围人都看傻了。
陆君山张大了嘴巴:“淑...淑云?你这是咋了?中邪了?”
陆承渊也一脸凝重,手按在腰间,似乎随时准备劈晕他妈。
姐姐松开我,抹了一把眼泪,转头看向陆君山。
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
“你刚才拿扫帚想啥?想打明月?”
陆君山被她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
“她...她不守妇道...”
“啪!”
姐姐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陆君山扇得原地转了个圈。
“我给你脸了是吧?谁也不许欺负齐明月!谁动她一手指头,老娘废了他!”
陆君山捂着脸,彻底懵了。
这还是那个对他唯命是从的老婆子吗?
3
晚饭桌上,气氛诡异。
桌上摆着两盘咸菜,几个硬得能砸死人的黑窝窝头。
陆书臣还没回来,估计是去找他的诗韵妹妹求安慰去了。
陆君山捂着肿得老高的脸,敢怒不敢言。
陆承渊沉默地吃着窝头,眼神时不时在我身上扫过,带着探究。
我低头喝粥,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姐姐对暗号。
姐姐坐在主位,嫌弃地用筷子戳了戳那黑窝窝头。
“啪!”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这给人吃的?猪都不吃!”
陆君山小声嘀咕:“咱家就这条件,老二读书费钱...”
“读个屁!”
姐姐眼珠子一瞪。
“读了十几年,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光学会怎么勾搭小姑娘了?从明天开始,断了他的束脩,让他下地活!”
陆君山大惊失色:“那怎么行!老二可是文曲星下凡,将来要当大官的!这手是拿笔的,怎么能拿锄头?”
“文曲星?”
姐姐冷笑一声,那是来自散打冠军的蔑视。
“我看是扫把星还差不多。还有你,明天也给我下地。这么大个人了,整天游手好闲,指望残废儿子养你,你要点脸不?”
陆君山想反驳,但看到姐姐那又要抬起来的手,立马缩了回去。
我强忍着笑意,在桌下踢了踢陆承渊的脚。
他抬头看我。
我夹了一块咸菜放到他碗里,小声说:“夫君,多吃点,以后家里的活不用你一个人扛了。”
陆承渊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你不怕?”
他突然问。
我眨眨眼:“怕啥?”
“怕我妈疯了。”
我差点喷饭。
“妈这是心疼你呢。”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以前那是妈糊涂,被那两个吸血鬼蒙蔽了双眼。现在妈看透了,知道谁才是真正对这个家好的人。”
陆承渊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少了几分冷意,多了几分深思。
吃完饭,姐姐把我拉到里屋。
门一关,她立马原形毕露,瘫在炕上。
“累死老娘了。这破身体,虚得跟纸糊的一样,刚才那一巴掌差点把我自己腰给闪了。”
我赶紧给她捏肩。
“姐,你这也太猛了。不过这陆君山和陆书臣可不是善茬,你这么突然转变,他们肯定会怀疑。”
姐姐翻了个白眼。
“怀疑个屁。我是婆婆,我说啥就是啥。在这个家,拳头硬就是道理。以前那个秦淑云就是太软弱,才会被那爷俩欺负死。现在换了我,他们好子到头了。”
她坐起来,抓住我的手。
“妹啊,你放心。既然咱们穿过来了,姐肯定罩着你。那个陆书臣,姐迟早收拾他。至于那个陆承渊...”
她顿了顿,凑到我耳边。
“我看这小子不错,身材好,话少,还是个潜力股。你要是喜欢,就好好处。要是不喜欢,姐帮你把他休了,咱们自己过。”
我脸一红。
“姐,你说啥呢。我现在可是要抱紧他大腿的。”
“行行行,抱大腿。不过咱们得先搞钱。这破家穷得叮当响,连顿肉都吃不起,我这暴脾气可忍不了。”
我眼睛一亮。
“姐,搞钱我在行啊!我虽然没有灵泉空间,但我会写小说啊!”
现实世界里,我可是网文大神。
这种古代背景,写点爽文话本,那还不是降维打击?
姐姐一拍大腿。
“对啊!你可是文科学霸!就写那种...霸道王爷爱上我,或者什么龙傲天逆袭,绝对火!”
我们姐妹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金子的光芒。
第二章 这波,血赚
4
第二天一早,鸡还没叫,姐姐就把陆君山和刚回来的陆书臣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起起起!都几点了还睡!下地活去!”
陆书臣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懵。
“妈?我是读书人...”
“读你大爷!”
姐姐把一把锄头塞进他手里。
“今天不把那两亩地翻完,谁也别想吃饭!”
陆君山还要嚎,姐姐直接抄起门后的扁担。
爷俩吓得屁滚尿流,扛着锄头跑了。
院子里清静了。
我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石桌旁,铺开纸笔。
陆承渊正在劈柴。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每一斧头下去都精准有力。
我看得有点发呆。
这男人,荷尔蒙爆棚啊。
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陆承渊动作一顿,转头看过来。
我心虚地低下头,假装研墨。
“你在什么?”
他走过来,声音低沉。
我手一抖,墨汁溅了一点在纸上。
“我...我想写点东西。”
陆承渊目光落在纸上。
原主是个草包,大字不识几个。
我这是要露馅?
不,我要的就是让他怀疑,然后一点点接受我的改变。
我深吸一口气,提笔写下几个大字——《霸道将军俏村姑》。
这书名,够土,够劲爆。
陆承渊眉头皱起,念了出来:“霸道...将军?”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这是我听村口说书先生讲的故事,我觉得挺有意思,就想记下来。虽然我字写得不好,但我会努力学的。”
为了符合人设,我特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像狗爬一样。
陆承渊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突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掌粗糙温热,烫得我一激灵。
“这字,不像初学者。”
他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我的灵魂。
“笔锋虽乱,但骨架在。齐明月,你到底是谁?”
我心里一紧。
下一秒,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夫君,你是不是嫌弃我?我以前是为了讨好陆书臣,偷偷跟着他学的。但我现在只想跟你好好过子,我想写书赚钱,想让你过上好子,这也有错吗?”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写了。”
陆承渊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
耳微微泛红。
“随你。”
他丢下这两个字,转身继续劈柴去了。
只是那劈柴的频率,明显乱了。
我勾起嘴角。
搞定。
5
陆书臣和陆君山在地里累得像两条死狗。
姐姐拿着柳条,像监工一样站在地头。
“快点!没吃饭啊?陆书臣,你那锄头是绣花针吗?用力!”
周围活的村民都看呆了。
这秦淑云是受什么了?以前不是把这二儿子当眼珠子疼吗?
中午,我提着篮子去送饭。
还是窝窝头,不过我特意给陆承渊加了个鸡蛋。
陆书臣看见鸡蛋,眼睛都绿了,伸手就要抓。
“啪!”
姐姐一柳条抽在他手上。
“这是给老大的,你活了吗你就吃鸡蛋?”
陆书臣捂着手,委屈得眼泪汪汪。
“妈,我是你亲儿子啊!大哥那是捡来的...”
“捡来的也比你强!”
姐姐把鸡蛋剥好,直接塞进陆承渊嘴里。
“吃!”
陆承渊嚼着鸡蛋,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我。
那一刻,我看到他眼底坚冰融化了一角。
晚上,我把写好的第一章稿子拿给姐姐看。
姐姐虽然是学渣,但鉴赏能力一流。
“爽!太爽了!就这剧情,那个什么顾诗韵看了不得气死?”
我用的笔名是牧云。
故事影射的就是陆书臣和顾诗韵那点破事,只不过换了个背景,把渣男贱女虐得体无完肤。
第二天,我带着稿子去了镇上的书局。
掌柜的一开始漫不经心,看了两页后,拍案叫绝。
“妙啊!这文笔,这构思,简直闻所未闻!姑娘,这书我收了!先给你二两银子定金!”
二两银子!
在乡下,这可是一笔巨款。
我拿着银子,买了肉,买了白面,还给陆承渊买了一双新鞋。
回到家,姐姐正拿着扫帚追着陆君山打。
“让你偷懒!让你偷懒!”
见我回来,姐姐立刻收起扫帚,笑成了一朵花。
“妹啊,咋样?”
我晃了晃手里的肉。
“今晚吃红烧肉!”
陆书臣闻着肉味从屋里钻出来,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红烧肉?明月,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我冷笑一声。
“想吃?”
陆书臣狂点头。
“去把猪圈扫了,扫净了赏你点汤喝。”
陆书臣脸色铁青:“你羞辱我!”
“不拉倒。”
我转身进厨房。
陆承渊默默跟进来,帮我烧火。
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钱哪来的?”他问。
“赚的。”
我把红烧肉下锅,滋啦一声,香气四溢。
“夫君,我说过,我会让你过上好子的。”
陆承渊看着我,良久,低低地嗯了一声。
6
我的小说《霸道将军俏村姑》火了。
火遍了十里八乡。
书局掌柜催稿催得急,我每天晚上都要写到深夜。
陆承渊虽然没说什么,但每天早上都会在我桌上放一杯温水。
这天,陆书臣一脸兴奋地从镇上回来,手里捧着一本书。
正是我的小说。
“这牧云先生真是大才!这文笔,这剧情,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他在院子里大声朗读,一脸陶醉。
我正在院子里晒衣服,听到他读到书中男配为了绿茶抛弃原配,最后惨遭打脸的段落。
差点笑出声。
“这男配怎么这么蠢?”陆书臣点评道,“放着好好的妻子不要,非要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真是瞎了眼。”
我在一旁凉凉地接话:“是啊,瞎了眼。”
陆书臣瞪了我一眼。
“你懂什么?你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村姑,也配评价牧云先生的书?”
姐姐走过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读读读,地里的草锄了吗?就知道读这种闲书!”
陆书臣揉着屁股:“妈,这不是闲书,这是圣贤书!这牧云先生肯定是个饱读诗书的大儒,我要是能见他一面,死而无憾!”
我和姐姐对视一眼,都在憋笑。
要是让他知道,他崇拜的大儒就是他瞧不起的村姑前任,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气死。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男装,但身形纤细、皮肤白皙的人走了进来。
顾诗韵。
书中的绿茶女主,陆书臣的心尖尖。
她女扮男装在私塾读书,把陆书臣迷得五迷三道。
“书臣哥哥。”
顾诗韵声音娇滴滴的,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书臣立马迎了上去,一脸舔狗样。
“诗韵,你怎么来了?”
顾诗韵眼神轻蔑地扫了我一眼,然后看向陆书臣手里的书。
“我也听说了这本奇书,特意来看看。听说这牧云先生才华横溢,我也想结交一番。”
她走到我面前,故作惊讶。
“这就是嫂子吧?怎么穿的这么...朴素?”
这话里话外,都在讽刺我是个乡下人,是个土包子。
我还没说话,姐姐已经抄起了扫帚。
“哪来的娘娘腔?跑到我家来撒野?”
顾诗韵脸色一僵。
“伯母,我是书臣的同窗...”
“同窗?”姐姐冷笑,“我看是同床吧?一个,涂脂抹粉,说话阴阳怪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诗韵气得浑身发抖。
“你...粗鄙!”
她转头看向陆书臣:“书臣哥哥,这就是你的家人?如此不可理喻!”
陆书臣刚要维护心上人。
我开口了。
“顾公子既然是读书人,不如咱们比试比试?”
顾诗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比试?和你?嫂子,你识字吗?”
我笑了笑。
“略懂。”
“好啊。”顾诗韵眼中闪过一丝恶毒,“既然嫂子有雅兴,那咱们就以这满院的春色为题,作诗一首如何?”
她自信满满,张口就来。
“春风拂柳绿如烟,燕子归来筑画檐...”
做完一首,她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陆书臣鼓掌叫好:“好诗!诗韵果然才华横溢!”
我摇了摇头。
“堆砌辞藻,无病呻吟。”
顾诗韵大怒:“你懂什么!那你来!”
我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走了两步。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全场寂静。
陆书臣张大了嘴巴,手中的书都掉了。
顾诗韵脸色瞬间煞白。
这首诗,意境开阔,朗朗上口,完全碾压她那首矫揉造作的破诗。
“这...这是你作的?”陆书臣结结巴巴地问。
我挑眉:“不然呢?是你作的?”
顾诗韵咬着牙:“不可能!你肯定是抄的!你个村姑怎么可能作出这种诗!”
姐姐一扫帚挥过去。
“抄你大爷!愿赌服输,输不起就滚!”
扫帚带着风声,直接打在顾诗韵的腿上。
“啊!”
顾诗韵惨叫一声,捂着腿跳脚。
陆书臣心疼坏了,冲姐姐吼:“妈!你什么!”
姐姐冷笑:“什么?打狗!”
陆承渊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
此刻,他走过来,捡起地上的书,递给陆书臣。
“既然输了,就别在这丢人现眼。”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书臣看着这个一直被他瞧不起的大哥,竟然感到了一股寒意。
顾诗韵怨毒地看了我一眼,狼狈地跑了。
陆书臣也追了出去。
院子里终于清静了。
姐姐冲我竖起大拇指:“妹,牛!”
我谦虚地摆摆手:“基,勿六。”
7
子一天天过去,我的书越来越火,钱也越赚越多。
我把家里的破房子修缮了一番,还买了地。
姐姐对陆家父子的改造也卓有成效。
陆君山现在每天自觉下地,不敢偷懒。
陆书臣虽然还是那是那副死样子,但在姐姐的铁拳下,也不得不活。
只是,这两人最近鬼鬼祟祟的,经常凑在一起嘀咕。
这天,我正在屋里写稿。
陆承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纸。
那是上好的宣纸,比我平时用的草纸好太多。
“给你的。”
他把纸放在桌上,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
“谢谢夫君!”
我惊喜地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
陆承渊身体一僵,却没有推开我。
他的手迟疑了一下,轻轻落在我的发顶。
“写书伤神,注意休息。”
这简直是铁树开花啊!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争吵声。
“这钱是我赚的!凭什么给你!”
是姐姐的声音。
我和陆承渊赶紧出去。
只见陆君山正死死拽着姐姐的钱袋子,陆书臣在一旁帮腔。
“妈,我是要去参加诗会!这是正事!只要我在诗会上大放异彩,就能结交权贵,到时候咱们家就飞黄腾达了!”
姐姐气得脸都青了。
“飞黄腾达个屁!你那是去参加诗会吗?你那是去给那个顾诗韵送钱!”
“你胡说!”陆书臣恼羞成怒,“诗韵是清白的!我们是知己!”
陆君山也喊道:“淑云,你就给孩子吧!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姐姐一脚踹在陆君山肚子上。
“光宗耀祖?我看你是想气死祖宗!”
陆君山哎哟一声倒在地上。
陆书臣见状,竟然想动手推姐姐。
“你个泼妇!”
还没等他碰到姐姐,一道黑影闪过。
陆承渊一把抓住陆书臣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啊——!”
陆书臣发出猪般的惨叫。
陆承渊面无表情地甩开他的手。
“谁给你的胆子,对妈动手?”
陆书臣疼得满地打滚,陆君山吓得瑟瑟发抖。
姐姐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想去诗会是吧?行,让你去。”
她转头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明月,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我心领神会。
“好啊,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这所谓的诗会,到底是什么货色。”
8
镇上的诗会,热闹非凡。
文人墨客云集,顾诗韵一身男装,站在人群中央,众星捧月。
陆书臣吊着一只胳膊,挤进人群,一脸谄媚。
“诗韵!我来了!”
顾诗韵看到他这副惨样,眼底闪过一丝嫌弃,但还是装作关心地问:“书臣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摔的。”陆书臣没敢说是被大哥打的。
这时,有人提议:“既然大家都在,不如以月为题,作诗一首?”
顾诗韵自信一笑。
“那我就献丑了。”
“床前明月光...”
刚念了一句,我就忍不住笑了。
“噗嗤。”
这声音在安静的诗会里格外刺耳。
顾诗韵怒视过来:“又是你!你笑什么?”
我带着姐姐和陆承渊走出来。
“我笑你,只会拾人牙慧。”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大家心里有数。”
我环视四周,朗声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一首《水调歌头》,直接炸场。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词,豪放飘逸,意境深远,简直是千古绝唱。
顾诗韵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这...这不可能...”
人群中有人惊呼:“这风格...难道是牧云先生?”
我笑了笑,没说话。
但这个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书臣彻底傻了。
他指着我,手指颤抖:“你...你是牧云?”
那个他崇拜的、视若神明的牧云先生,竟然是他一直瞧不起的前任齐明月?
这个打击,比了他还难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陆书臣崩溃大喊,“你就是个村姑!你怎么可能是牧云!”
姐姐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
“村姑怎么了?村姑吃你家大米了?你连村姑都不如!”
顾诗韵见大势已去,眼珠一转,突然捂着肚子倒在陆书臣怀里。
“书臣哥哥,我头晕...”
陆书臣立马心疼地抱住她:“诗韵!你怎么了?”
我冷眼看着这对狗男女演戏。
“别装了。顾小姐,或者该叫你顾姑娘?”
我一步步近。
“女扮男装混入私塾,勾引同窗,这罪名,可不轻啊。”
顾诗韵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我是男人!”
“是吗?”
姐姐突然出手,一把扯掉了顾诗韵的发冠。
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散落。
全场哗然。
“真的是女的!”
“伤风败俗!简直是有辱斯文!”
顾诗韵尖叫一声,捂着脸想跑。
陆书臣还想护着她,被愤怒的学子们推搡着,两人狼狈不堪,如同过街老鼠。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只有痛快。
这就是得罪我们姐妹的下场。
9
诗会之后,陆书臣和顾诗韵的名声彻底臭了。
顾诗韵被私塾开除,陆书臣也成了笑柄。
两人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而我的身份曝光后,书局的生意更是火爆。
我也成了远近闻名的才女。
陆承渊的腿,在我的精心调理下,也渐渐好了。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教姐姐识字。
突然,一群官兵闯了进来。
为首的将领看到陆承渊,竟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将军!末将终于找到您了!”
我和姐姐都惊呆了。
陆承渊扶起将领,神色淡然。
“我已经不是将军了。”
“将军!边关告急,皇上特旨,请您回朝挂帅!”
原来,陆承渊不仅仅是个退伍兵,他是为了养伤才隐姓埋名。
现在国家危难,他必须回去。
陆承渊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不舍。
“明月...”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去吧。你是雄鹰,属于蓝天。家里有我和姐,你放心。”
陆承渊一把将我拥入怀中。
“等我回来。回来给你挣个诰命夫人当。”
陆承渊走了。
带着一身荣耀和责任。
陆家那爷俩知道陆承渊是大将军后,肠子都悔青了。
陆书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大哥!我知道错了!我是你亲弟弟啊!”
姐姐一脚把他踹翻。
“滚蛋!这时候认亲了?晚了!”
姐姐直接把这爷俩赶到了猪圈去住。
“既然不想活,那就跟猪一起睡吧!”
10
三年后。
边关大捷。
陆承渊班师回朝,被封为镇国大将军。
十里红妆,他亲自来接我入京。
我穿着凤冠霞帔,看着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眼眶微湿。
姐姐作为我的娘家人,哭得稀里哗啦。
“妹啊,去了京城别受委屈。谁敢欺负你,你就写信告诉我,姐带人去平了他!”
我抱住姐姐。
“姐,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姐姐摇摇头。
“我不去了。这乡下挺好,自由自在。再说了,我还得看着那两个畜生活呢。”
她指了指猪圈里正在喂猪的陆君山和陆书臣。
那两人现在已经被姐姐驯服得服服帖帖,看见姐姐就哆嗦。
我笑了。
“那姐,你保重。”
到了京城,我并没有闲着。
我继续写书,把姐姐在乡下智斗极品的事迹写成了话本,风靡京城。
陆承渊对我宠爱有加,谁不知道将军府有个惹不得的夫人。
又过了几天,陆书臣那个前女友顾诗韵竟然流落到了京城,想进将军府当丫鬟勾引陆承渊。
我还没出手,陆承渊直接让人把她扔了出去。
“除了夫人,我不近女色。”
他搂着我,在我耳边低语。
“明月,这辈子,我有你就够了。”
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明月。
我想,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穿书一场,收获了亲情,也收获了爱情。
这波,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