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老婆回老家过春节,她的男闺蜜却硬要睡进我们的婚房。
深夜,他突然扯开睡衣,露出一片平坦的口:
“晚宁,我幻疼得厉害,你按摩手法好快帮我按按导导气!”
老婆满脸心疼地就要上手,我忍无可忍地打翻了床头的热水杯。
老婆却瞬间变脸,厌恶地瞪着我吼道:
“幻痛是激素紊乱引起的心理投射,你懂不懂科学?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男闺蜜假惺惺地掉眼泪,语气茶里茶气:
“裴衍哥,你别怪她,我和晚宁是过命的交情,真的只是好姐妹。”
“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要是老天爷能让我长出一对真的,我一定离晚宁远点。”
我看着他做作的样,却勾起了唇角。
我没告诉他们,我刚得了一块许愿石,可以交换一个身体构造。
既然男闺蜜这么渴望当“姐妹”,那我就让他长出一对傲人的真家伙,让他天天揉个够。
1
“我许愿,满足林川的心愿,让他长出一对傲人的真D杯。”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感觉拇指上的戒指猛地烫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不属于任何人的声音直接在我脑中响起。
【愿望已接收,因为本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需要研究下,不过最迟将于大年初七完成。】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扯了扯。
大年初七,那不是我们老家宗族祭祖的子吗?
我迫不及待想要那天快点到来了。
“你笑什么?”
江晚宁见我不说话,还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更加不耐烦,
“赶紧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大过年的摔碗,晦气!”
说完,她转身又走回沙发边,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川川,别哭了,他就是小心眼,你别往心里去。来,姐姐继续帮你揉。”
林川抽噎着,顺势就倒在了江晚宁的怀里:
“姐姐,还是你对我最好。”
我看着床上紧贴的两人,冷哼一声,转身回了我们自己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这场本该温馨的除夕夜,终究成了一场笑话。
江晚宁没想到我敢摔门,追过来用力拧门把手:
“裴衍!你开门!大年三十你给我玩这套是吧?”
林川在客厅里用那种茶里茶气的声音喊:
“姐姐,你别管他了,他可能就是需要冷静一下。
你快过来陪我看春晚吧,小沈阳要出来了,我一个人看害怕。”
江晚宁拧门把手的动作停了。
在我冰冷的注视下,房门把手最终松开了。
我嗤笑一声,听着她的脚步声走远,客厅里很快传来了他们看小品的笑声。
我走到床边,直接反锁了房门。
没了那碍事的两个人,我躺在床上,反而觉得无比清净。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我的房门就被敲得震天响。
“裴衍!开门!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大年初一你躲在房里不出来,想让街坊邻居看我们家笑话吗?”
是岳母的声音,尖锐又充满了火气。
我打开门,只见岳母双手叉腰站在门口,江晚宁和林川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怒气冲冲地看着我。
我扭过头,差点笑出声。
只见林川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羊毛衫,口的位置,明显比昨天平坦的样子鼓起了一点点。
看来,对戒指许的愿望,已经渐渐开始起效了。
2
岳母见我开门还一脸不在乎的样子,火气更大了。
“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大过年的跟晚宁甩脸子,把自己锁在房里,你这是做丈夫的样子吗?一点男人该有的气度都没有!”
江晚宁在一旁帮腔:
“妈,你别说了。他就是小心眼,见不得我跟川川关系好。”
林川低着头,小声说:
“阿姨,姐姐,你们别怪裴衍哥了,都怪我。要不我现在就走吧,省得影响你们一家人团圆。”
他说着就要去拉行李箱,岳母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走什么走!你一个孩子家,大过年的能去哪?这里就是你家!”
她说完,又转头瞪着我:
“裴衍,我告诉你,川川是我看着长大的,跟晚宁比亲姐弟还亲。他身体不好,晚宁照顾他是应该的!你今天要是不给川川和晚宁道歉,这个年你也别想好好过!”
道歉?
我猛地抬起头,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往前走了一步。
“道歉可以。但在道歉之前,我想请教一下妈,什么叫男人该有的气度?是看着自己老婆大半夜把手伸进别的男人睡衣里,还夸她得漂亮,这叫气度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岳母和江晚宁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江晚宁急了。
“我胡说?”我把手机屏幕对着她们,
“要不要我把昨天客厅的监控调出来,让全家都看看,你是怎么‘照顾’你这个好弟弟的?”
岳母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开始打亲情牌。
“裴衍,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一家人,什么监控不监控的,多伤感情。
妈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川川他不是外人啊,他那个病......叫什么幻症,就是心理作用,得有人开导。晚宁是在帮他治病!”
“哦,治病啊。那可得加把劲,万一以后真长出个大脯,到时候想缩都缩不回去了,你可别哭着后悔啊,林川。”
林川的脸一白,下意识伸手捂住口。
三人的脸色顿时铁青,我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绕过他们下了楼。
脆利落地甩开了这场糟糕的晨间问罪,我直接去了几个相熟的亲戚家拜年,没再和他们有牵扯。
直到中午的家族大聚餐,我才再次看到江晚宁和林川。
满满一桌子人,闹哄哄的。
江晚宁特意把林川安排坐在她和我中间,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共用一个汤碗,她还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林川,动作亲昵又自然。
整个饭桌上的亲戚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在我们三人之间来回扫。
突然,林川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口。
我夹了一筷子菜,笑得意味深重。
这可是他心心念念求来的,腺二次发育时的胀痛啊。
“是不是你的幻又疼了?”
我扬声开口,故作关切,
“晚宁你还不赶紧帮他揉揉?毕竟只有你揉得最合他心意嘛。”
江晚宁紧紧搂着林川的肩膀,压没察觉他的异样,反倒以为我在故意找茬,脸色沉了下来。
“裴衍,你能不能别跟个乌鸦嘴一样?”
话音刚落,桌上一个爱看热闹的表舅立刻跟着附和:
“就是,裴衍你得多担待点。晚宁和川川关系好是出了名的,咱们看着他们长大的,还能不知道?”
“他俩纯纯姐妹情,这点小事没必要往心里去。”
“是啊,就是玩玩,真当真了就没意思了。”
我抿了口酒,笑眯眯地点头应和:
“我不介意啊,都是好姐妹嘛,我懂的。”
林川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江晚宁则是摆出一副“你终于懂事了”的傲慢表情。
酒过三巡,有小辈提议玩游戏,输的人要接受赢家一个指令。
林川攥着赢来的牌,当即兴奋地欢呼起来。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我:
“裴衍哥,你输了!那你就......给晚宁姐剥一盘虾,要亲手喂到她嘴里哦!”
周围的人纷纷起哄:
“这个好!这个好!裴衍快点!”
行,想这么玩是吧?
那我就陪他玩玩。
在林川那副看好戏的眼神注视下,我面无表情地戴上手套,慢条斯理地剥了一整盘虾。
鲜红的虾肉堆在盘子里,冒着热气。
江晚宁的脸颊泛红,带着一丝羞涩和得意,略显局促地朝我这边凑了凑,微微张开了嘴。
我端起盘子,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手腕一转,把一整盘虾“哗啦”一下,全都倒进了旁边我小侄子的碗里。
“小宝,多吃点,长高高。”
江晚宁脸都绿了,我望向她,故意扬声问:
“怎么,都是一家人,给侄子吃点东西而已,你反应这么大嘛?就不能学着大度点?”
在场的人表情各异,有几个长辈已经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林川以为自己的离间计成功了,得意地朝我挑眉。
我垂眸看向桌上散落的牌,心里冷笑。
这酒桌游戏,我早不玩了。
刚才只是热热身,现在,轮到我了。
果不其然,下一把发牌,决定权稳稳落在了我的手里。
我拿着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川身上。
3
我咧嘴一笑,当即下了指令。
“林川,你和三叔公家的海涛哥,嘴对嘴传递一颗圣女果,不能掉。”
三叔公家的海涛哥是出了名的油腻,三十好几了还没结婚,看谁都色眯眯的,刚才就一直盯着林川看。
刚才还闹哄哄的饭桌,瞬间陷入死寂。
江晚宁第一个炸了毛:
“裴衍你疯了?”
我一脸无辜:
“都是好姐妹啊,玩个游戏而已,也没什么吧?难道你们只和女姐妹玩,不和男姐妹玩吗?”
我托着下巴,体贴地补了一句: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行。那就让晚宁你替他好了,你去和海涛哥嘴对嘴传圣女果。”
林川的脸瞬间憋得,却被自己刚才那套“姐妹论”堵得哑口无言。
海涛哥倒是很兴奋,已经擦了擦嘴,从盘子里捏起一颗圣女果,满脸期待地看着他们。
“行了!”
江晚宁黑着脸站起身,
“裴衍,你别故意带节奏针对川川,不就是传个东西吗?我来!”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从海涛哥手里拿过圣女果,猛地转身,凑到了油腻的海涛哥面前。
饭桌的氛围诡异到了极点,满座寂静中,只有我一人鼓掌叫好。
林川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我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视线。
这才哪到哪,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游戏草草结束,饭局也变得索然无味。
岳母的脸色一直很难看,等客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把我叫到一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裴衍!你今天在饭桌上做的像什么话!你存心让我们家难堪是不是?”
在墙上,看着她。
“妈,难堪的不是我,是你的好女儿和你的好‘未来义子’。”
“你!”岳母气得发抖,但还是强压着火气,
“你一个男人,跟他们计较什么?你就不能大度一点,让着他们一点吗?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晚宁和川川道歉!”
又是道歉。
我笑了。
“好啊,道歉可以。”
我直起身子,提高了音量,确保客厅里正在安慰林川的江晚宁也能听见,
“但在道歉前,我能不能请教一下,到底什么是‘幻疼’啊?我读书少,不太懂,你们谁能当着大家的面,给我这个没见识的科普一下?”
话音刚落,客厅里所有没走的亲戚全都僵住了,尴尬地面面相觑。
江晚宁和林川也彻底懵了,显然没料到我会在这种场合,把这档子事摆到台面上说。
眼看着江晚宁即将茶言茶语,我当即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医学APP,找到了相关词条,然后直接按了朗读键。
手机里,标准的人工智能女声清晰地响彻整个客厅:
“男性器官幻觉症,多见于心理认知障碍或长期服用特定精神类药物的患者,表现为坚信自己拥有女性器官并伴随胀痛、泌等幻觉。
临床上极为罕见,建议及时就医,进行精神状态评估......”
“哎呀,你们想到哪儿去了?”
我故意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幻疼本来就是种罕见的心理疾病,我就是好奇,想学习一下。我可没别的意思。”
“再说了,林川这病都这么严重了,晚宁每次帮他治疗完,他都能舒服不少。我就是想让他们分享下这种特殊的缓解方法,说不定还能帮到有需要的人,你们不至于这么小气,连这都不肯吧?”
我无辜托腮,众人听见我的话,也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刚才的尴尬氛围顿时散了大半。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戚,已经掏出了手机开始录像,一副准备认真记录的架势。
我笑意灿烂,从前他们在我面前这样做时,就故意拿出这种伪科学来堵住我的嘴。
两人肯定没想到,这行为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看着两人羞愤到极致的表情,我连声催促:
“快点的啊,大家都等着学习先进经验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林川猛地一跺脚,捂着脸冲出了家门。
江晚宁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紧接着也追了出去。
好戏没看成,我自觉没劲儿,跟亲戚们打了声招呼,也回房了。
刚躺下没多久,手机便嗡嗡地连连震动起来。
拿起来一看,赫然是林川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上,他赤着上半身躺在酒店的床上,口虽然还是平的,但明显比之前红肿了一些。
江晚宁的手正放在他的口上,镜头从下往上拍,显得亲密无间。
配文是:
“还是姐姐最懂我,揉一揉,疼痛都飞走了~”
底下,江晚宁还点了个赞。
我两眼放光,立马截图保存,在十几个平台进行了备份。
毕竟等林川的幻真的长出来后,这照片可就是他和他“好姐姐”搞在一起的铁证。
算算子,愿望彻底实现的子,就在四天后。
大年初七,宗族祭祖。
我真是越来越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4
抛开这两个奇葩,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清净又充实。
陪着我爸妈走亲访友,和许久未见的发小喝酒聊天,彻底把江晚宁和林川抛在了脑后。
江晚宁打了几个电话,我不接,她就发短信骂我没良心,大过年的把她和她妈扔在家里。
我一条都没回。
直到大年初六晚上,岳母给我打了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裴衍,明天家族祭祖,你必须回来。”
“我姓裴,你们江家的祭祖,我去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江家的女婿!”
岳母的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明天我们家要办一件大事,晚宁的几个叔伯都会从外地赶回来,你必须在场!”
她顿了顿,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
“我知道你前几天对川川有意见。明天,我会正式认下川川做我的义子。以后他就是晚宁的亲弟弟,也是你的亲小舅子。仪式过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前那点小矛盾就都翻篇了。裴衍,你作为男人,要大度一点,给足我们江家面子。”
我听得满头问号。
认义子?还让我这个正牌女婿去观礼?
我还没说话,岳母又放话:“
明天你必须穿得体面点,仪式上,川川会作为‘义子’的代表,上台宣读祭文。这是我们江家今年最重要的一件事,你要是敢搞砸了,裴衍,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差点没笑出声来。
我本还想怎么让林川在众人面前出个丑,没想到他们自己就上赶着要在全族人面前亮相了。
祭祖大典,还是作为主角上台发言。
我还真期待,他站上祭台的场面呢。
大年初七,江家祠堂。
现场热闹非凡,祠堂内外围满了江氏宗族的亲戚,足有上百人。
江晚宁的几个叔伯都是生意场上的人物,场面上停满了豪车。
江家的长辈们穿着传统的长衫,坐在祠堂的最前方。
岳母和江晚宁拉着一个“祝贺林川成为江氏义子”的横幅,站在场边,满脸骄傲。
我走到角落里,刚站稳就看到林川在岳母和江晚宁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紧身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只是那身衣服实在太紧了,将他渐发育的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口那两处不自然的凸起,隔着几米远都能看得出来。
岳母暧昧地盯着那处,语带调笑:“我们川川真是长大了,这肌,都快比晚宁还大了。”
林川没好气地看她一眼,眼里却没有责备,反而挺了挺:
“妈你又取笑我!还不都是姐姐照顾得好!”
江晚宁得意地朝我眨了眨眼,仿佛在炫耀她的战利品。
“裴衍,你可要好好看着。今天过后,川川就是我弟了,你再敢对他有意见,就是跟我们整个江家作对。”
她昂首挺,挽着林川的胳膊,扭着腰走向了前排。
我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温润的玉石,此刻却微微发烫。
时候快到了。
祭祖仪式正式开始,流程繁琐又漫长。
终于,司仪高声宣布:
“接下来,有请我们江家的新成员,我们族长夫人新认的义子——林川,上台宣读祭文!”
在众人好奇的注目下,林川被岳母和江晚宁的搀扶着,昂首挺地走向高高的祭台。
就在他踏上祭台台阶的瞬间,一道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愿望已实现。”
我饶有兴致地望向祭台。
只见林川站在高高的祭台上,从司仪手中接过一卷长长的祭文,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对着麦克风,慷慨激昂地朗诵起来。
岳母和江晚宁站在台下,满脸都是骄傲和自豪。
林川读到一半,情绪越来越激动,他一手举着祭文,一手握拳,猛地一挺,做出一个展望家族未来的手势,声音也提到了最高:
“我林川今有幸,承蒙厚爱,成为江家的一份子!我必将......”
下一瞬,他感觉有些不对劲,茫然地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前的东西,语调颤抖:“怎......怎么回事?”
只听“砰!砰!”两声脆响。
他前那件定制中山装最紧的两颗纽扣,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崩飞了出去!
第2章
5
崩飞的纽扣在光滑的木质祭台上弹跳着,发出清脆的声响,最终滚落到台下,停在了一个族老的脚边。
但已经没人去注意那两颗小东西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林川的前。
那件定制的黑色中山装,在挣脱了束缚之后,被里面蓬勃的力量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
两团雪白饱满的肉,就这么从撕裂的布料中弹了出来,
在祠堂明亮的灯光下,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着。
那形状,那规模,比在场任何一位女性都要壮观。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上百号人,上百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祭台中央那离奇又荒诞的一幕。
几秒钟后,人群中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然后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和惊呼。
角落里,已经有年轻人举起了手机,闪光灯亮了起来。
“我的妈呀!那是什么东西!”
“男......男人长了那个?”
“这是什么怪物啊!晦气!太晦气了!”
林川似乎也终于从慷慨陈词的激昂情绪中反应了过来,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到了自己前那两坨陌生的、颤巍巍的肉。
“啊!!!”
一声不男不女的尖叫瞬间响彻整个祠堂。
他手里的祭文卷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像见了鬼一样,手忙脚乱地想把撕开的衣服合拢,可那口子越扯越大。
他又想用手去遮挡,可手指刚一碰到那柔软又有弹性的皮肤,就被那陌生的触感吓得猛地弹开,仿佛碰到了烧红的烙铁。
“不可能!这是假的!这是怎么回事!”
他语无伦次地尖叫着,在台上疯狂地后退,最终一脚踩空,狼狈地从半米高的祭台上摔了下来,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
台下,离他最近的江晚宁和岳母,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岳母那张原本写满骄傲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指着地上的林川,嘴唇剧烈抖索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妖......妖怪啊!”
江晚宁也傻了,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林川,又看了看周围族人鄙夷和嫌恶的眼神,那张精心描画的脸上,骄傲瞬间碎裂,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羞耻。
她下意识地退后了一大步,想和林川撇清关系。
我鼓着掌,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嘴角挂着笑。
“哎呀,这可不是妖怪。”
我走到林川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不是你天天喊着幻疼,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吗?恭喜你啊林川,现在愿望成真了,还是真材实料的D杯,以后再也不用幻痛了。”
我笑盈盈地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江晚宁。
“晚宁,你不是最懂他吗?还愣着嘛,你弟弟现在肯定又胀又疼,快过去帮他揉揉啊。这回可不是治病了,是正大光明的‘姐妹’情深啊。”
闻言,在场所有之前参加过家宴的亲戚,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又夹杂着恶心的表情。
江晚宁的身形猛地晃了晃。
她看看我,又看看地上那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因为这么个东西,而毁掉了自己的婚姻和在整个宗族面前的脸面。
她猛地冲上前,不是冲向林川,而是伸手想要拉住我的胳膊。
“裴衍!我......”
可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地上的林川猛地拽住。
林川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翻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死死将她抱住,声嘶力竭地叫嚷着。
“姐姐!你别走!你救救我!”
“你不是说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会爱我,都会帮我的吗?你忘了吗?”
他情绪激动,双手死死箍着江晚宁的腰,把她整个人都往祭台上拖。
“你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帮我揉!告诉他们!我们是在治病!告诉他们啊!”
“你放开我!你这个怪物!滚开!”
江晚宁终于崩溃了,她尖叫着,用手死命地推搡着林川的脸,拳打脚踢。
昔亲密无间的“好姐弟”,此刻在江家庄严的祠堂祭台上,像两条疯狗一样撕咬在了一起。
江家的几个长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台上吼道:
“保安!保安呢!把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给我拖出去!快!”
祠堂的保安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扯开。
林川头发散乱,上衣已经被撕成了布条,前那两团白肉晃得人眼晕。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状若疯癫。
突然,他扭过头狠狠瞪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裴衍!是你!一定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他的声音,逐渐淹没在祠堂的嘈杂声里。
这场盛大的认亲仪式,最终以江家颜面扫地,沦为整个县城最大的笑柄而告终。
6
祭祖大典上“男人长”的劲爆视频,当天下午就在我们老家所有的亲戚群、朋友群里传疯了。
林川彻底出了名。
江家也因此颜面尽失,岳母当场气得晕了过去,几个从外地赶回来的叔伯更是连夜就走,连句场面话都没留下。
久而久之,林川便被打成了“人妖”,而江晚宁,则成了那个专门喜欢人妖的“异食癖”,受尽了所有人的非议和嘲笑。
我没再见过他们俩,第二天就回了城里自己的家。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直到一周后的晚上,我刚洗完澡,门铃就响了。
我从猫眼里一看,竟然是江晚宁。
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下一片青黑,头发随意地扎着,早就没有了以往那股娇气。
我没开门。
她就在外面不停地按门铃,最后开始用力地拍门。
“裴衍!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谈谈!”
我懒得理她。
没想到,她竟然扑通一声,隔着门对我跪了下来。
监控视频里,她哭得撕心裂肺。
“裴衍,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眼瞎,是我脑子进了水!”
“你就原谅我一次好嘛?我保证,从今以后我就只有你一个人,我再也不跟林川来往了!求求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都磕在了冰冷的防盗门上。
我却听得笑了出来。
我走到门后,隔着门板,声音平静地开口。
“江晚宁,你哪来这么大脸啊?”
“你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总是借着好姐妹的旗号和林川搞暧昧,享受着我们两个男人为你争风吃醋的感觉。”
“现在出了事,你就全把责任撇给对方,自己倒是摘得净净。”
我死死盯着监控屏幕里她的脸,一字一句道:
“我是傻,但我不瞎。你们两个,早就脏透了。”
江晚宁脸色一白,急忙辩解:
“不是的!我跟林川真的没什么!都是他,是他一直缠着我,那些亲近都是他主动的,我拒绝过但她不听......”
“是吗?”
我打开手机,点开那张她给林川揉的朋友圈截图,把手机贴在猫眼上。
“所以这也是他强迫的?我怎么感觉,你当时笑得挺开心的?”
监控里,江晚宁的哭声和辩解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猫眼里透出的手机屏幕光亮,像被瞬间掐住了脖子,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楼道安全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个人影猛地从楼梯间冲了出来,他的双眼布满红血丝,眼神带着病态的癫狂。
竟然是林川。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大得离谱的卫衣,但依旧掩盖不住前那怪异的轮廓。
他手里,还攥着一个装着黄色液体的玻璃瓶。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可他却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江晚宁一眼,眼神牢牢地锁定在我家的防盗门上,声音扭曲:
“裴衍!你这个凶手!你毁了我的一辈子!你给我滚出来!”
他扬起手,似乎想把那瓶液体泼向我的门。
“不要!”
跪在地上的江晚宁发出了一声尖叫。
她像是被到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是躲开,而是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护住了我家的门。
“林川你疯了!你想什么!”
“我疯了?我就是疯了!”
林川癫狂地大笑,
“姐姐,你让开!他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他!我们一起下!”
他猛地朝前冲去。
“不——!”
江晚宁凄厉地喊叫着,闭上了眼睛。
林川扬起手,一整瓶不明的化学药剂,就这么朝着她的脸和后背,狠狠泼了过去。
“滋啦——”
一股皮肉被腐蚀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浓烈的、刺鼻的酸味。
江晚宁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双手死死捂住脸,踉跄着倒地,疯狂地翻滚,嚎叫。
“啊——我的脸!我的脸!”
林川盯着她,眼里却没有丝毫的后悔和留恋,只有滔天的恨意和彻底的疯狂。
“是你!是你背叛了我!”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扑了上去,骑在了江晚宁身上,一拳一拳朝着她脸上招呼。
“我这一辈子全让你给毁了!要不是你吊着我,给我希望,我会变成今天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
“你竟然还敢甩了我,还想回头去找他!你个贱人!!”
江晚宁的脸上还带着被浓硫酸腐蚀的剧痛,此刻又被林川压着打,只能发出含糊痛苦的呜咽。
我早已被这血腥骇人的场景吓得目瞪口呆,胃里一阵翻涌。
我立刻报了警,然后抄起门边的棒球棍,猛地拉开了门。
7
我一棍子狠狠砸在林川的后背上,将他从江晚宁的身上砸了下来。
他翻滚在地,回头看到我,眼神里的疯狂更甚,爬起来就想跟我拼命。
我没再给他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趁他倒地的瞬间,用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口。
那两团柔软的东西被我压得变了形,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很快,楼道里响起了刺耳的鸣笛声和杂乱的脚步声,警察和医护人员匆匆赶到。
饶是见过许多大场面的医生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一边唏嘘着,一边摇着头将满身是血、面目全非的江晚宁抬上了担架。
林川则被两个警察死死按在地上,他还在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我和江晚宁。
这场风波,最终以林川因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而告终。
而江晚宁,虽然经过抢救保住了命,但脸部和背部被浓硫酸深度灼伤,容貌尽毁。
我去了医院一次,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被纱布包裹得像个木乃伊的她。
岳母守在外面,一见到我,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我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裴衍,你不能跟晚宁离婚啊!她......她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她知道错了,她这是在赎罪啊!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抛弃她!”
我看着她苍老了十几岁的脸,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我抽回自己的腿,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
岳母的哭声停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们婚后买的那套房子,我不会要,就留给她。
她这次的医药费,住院费,还有后续的治疗费用,我也会全部承担。就当是......还她那条命。”
我平静地说完,转身就走。
“裴衍!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会遭的!”
岳母的咒骂声被我关在了身后。
后来听说,林川被判了十年。因为他前那对东西,他在监狱里成了“名人”,子过得生不如死。
江晚宁在医院躺了半年,进行了数次植皮手术,但效果甚微。
出院后,她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了一个丑陋的怪物,精神彻底失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岳母一夜白头,彻底垮了。
他们曾经口口声声维护着的“姐弟情”,最终将他们所有人,都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把所有和江晚宁有关的东西,统统扔进了垃圾桶,宣告着过去一切阴霾的结束。
我办了离职,卖掉了车,离开了那座让我窒息的城市。
新学期开始了,阳光很好。
我用工作几年攒下的钱,申请了国外一所大学的研究生,重返了校园。
我抱着一摞新书,走在去往图书馆的林荫道上,脚步轻快。
一位金发碧眼的女生从旁边匆匆跑过,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手里的书散了一地。
她连忙道歉:“Oh,I'msosorry!”
我扬起一个真心的笑容,帮她把书捡起来:“It'sokay.”
前方的路,还很长,很亮。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