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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退役的游戏主播,我早已实现财富自由,
计划在未来10年登顶全球14座8000米以上的雪山。
刚刚登顶完非洲第一高峰乞力马扎罗,回到南非一个五星级酒店,我感觉全身都快散架了。
深夜,我正在熟睡中,突然房门被打开了,三人闯入。
我被挟持了,他们拿刀架住我的脖子,我转账,还要求我撸网贷。
甚至收集我的毛发,指纹,体液,伪造我。
我为了保命,完全配合了他们。
他们走后,我一夜无眠,抵着门睁眼到天亮,直到被大使馆的人接走。
冷静下来之后,我更加觉得这次抢劫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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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这小子是个软蛋,吓唬两句尿都快出来了。”
“别废话,赶紧让他把那个海外账户的密码吐出来。”
“要是敢报警,就把这个视频发给他爸妈,让他身败名裂。”
这几句带着浓重家乡口音的中文,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坐在大使馆安排的安全屋里,手里的热水还在晃。
那三个抢劫犯虽然蒙着脸,但这口音太熟了。
我的老家,那个十八线小县城的方言。
在南非,在五星级酒店,怎么会这么巧遇到三个老乡专门蹲我?
这时,我的私人助理兼表弟李强打来电话。
“哥!你没事吧?我看到新闻说那边治安乱得很!”
“我听说你被那三个人抢了?人没受伤吧?”
我握着杯子的手一紧,热水洒了出来,烫得我一哆嗦。
我还没跟任何人说具体细节,连做笔录时都只说了遭到入室抢劫。
大使馆也只是通知家属我遇到了意外。
李强怎么知道是“三个人”?
我后背发凉。
我清了清嗓子,让声音听起来还带着恐惧。
“强子,我怕死了,钱都没了。”
“人没事就好,哥,你赶紧回来,家里这边我帮你安排。”
李强语气里的那点放松,我听出来了。
他是想确认我死了没,还是想确认我有没有报警抓到人?
我挂了电话,脑子飞速转动。
这次行程很保密,只有李强帮我订机票和酒店,知道我住哪个房间。
甚至连门卡失效,都是李强帮我联系前台换的。
如果那三个劫匪是他安排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不仅要钱,还要我的命,还要把我的名声搞臭。
那些被着拍下的视频,伪造的证据,就是他以后控制我的狗链子。
我看着窗外的南非街头,心里一片冰冷。
想吃绝户?
那得看你牙口好不好,别崩了一嘴血。
我把手机里的通话录音存好,这是第一份证据。
回国的飞机上,我闭着眼,全是李强这些年跟在我屁股后面点头哈腰的样子。
我给他买房买车,带他见世面,拿他当亲兄弟。
他反手就是一刀,想要我的全部家当。
好,很好。
你想玩,那我们就好好玩玩。
我删了手机里一些关键的聊天记录,只留下些没用的。
下了飞机,李强开着我的大G在机场等我。
他穿着一身名牌,手腕上是我去年送他的劳力士。
看见我,他立马堆起笑,上来要帮我拿行李。
“哥,你受苦了,看你这脸色白的。”
我躲开他的手,自己把包扔进后备箱。
“累了,回家。”
李强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换上殷勤的笑,给我拉开车门。
车子开动,他通过后视镜观察我的表情。
“哥,那边的警察怎么说?抓到人了吗?”
他问得很小心。
在椅背上,闭着眼。
“没,那种地方,没监控,人早跑了。”
我听到李强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没事哥,钱没了咱们再赚,人回来就行。”
他说得比唱得好听。
车子开到我的别墅门口,院子里的草坪被人踩得一塌糊涂。
门口还停着一辆陌生的面包车。
“那是什么?”我指着面包车问。
李强眼神躲闪。
“哦,那是装修公司的,我想着你回来心情不好,给你把泳池翻新一下。”
翻新泳池?我心里发笑。
我推门下车。
这哪是翻新泳池,分明是在向我宣示,这里已经是他的家了。
2
推开别墅大门,一股烟味呛得我直咳嗽。
我平时最讨厌烟味,家里绝对禁烟。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光膀子的纹身壮汉,脚直接架在茶几上。
茶几上全是啤酒罐和外卖盒子,油渍到处都是。
看见我,那两人不但没起来,反而斜着眼打量我。
“强哥,这就是你那个大主播表哥啊?”其中一个胖子吐了个烟圈,一脸瞧不起的样子。
我转头看向李强,等他解释。
李强搓着手,笑得让人反胃。
“哥,这是虎哥和豹哥,是......是来帮咱们处理麻烦的。”
“麻烦?什么麻烦?”我问。
李强关上门,脸上的笑收了些,换上一副愁苦的表情。
“哥,你不知道,你在南非的事儿,被人传到网上了。”
“有人说你在那边嫖娼不给钱,还,现在那帮粉丝要找你麻烦。”
“虎哥他们在道上有人脉,能帮咱们摆平这事儿。”
我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只想笑。
剧本编得太烂了。
什么黑帮,就是他找来的地痞。
那个叫虎哥的胖子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半个头。
他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满是汗臭。
“兄弟,听说你在国外玩得挺花啊?”
虎哥伸手想拍我的脸,我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去。
“怎么?看不起兄弟?”
李强赶紧上来打圆场:“虎哥息怒,我哥刚回来,心情不好。”
他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哥,这两人咱们惹不起,他们手里有你在南非的视频。”
他摊牌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什么视频?”
李强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给我看。
视频里,我被那三个劫匪按在地上,被迫承认自己。
虽然脸被打肿了,但还是能认出是我。
李强叹了口气:“哥,这视频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就全毁了。”
“那些代言,那些粉丝,全都会反过来踩死你。”
“虎哥说了,只要给两千万,这事儿就烂在肚子里。”
两千万。
我全部的流动资金也就这么多。
李强是算准了我的家底,要一次把我榨。
我看着视频,拳头捏得很紧。
现在还不能翻脸。
我还在他们手里,这屋子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
必须忍。
“我没那么多现金。”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强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哥,你有啊,你那几套房产,还有公司的股份,都可以抵押。”
“虎哥他们有路子,能最快速度变现。”
坑在这里。
不止要钱,还要我的房子和公司。
李强这是要把我变成穷光蛋,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虎哥走过来,一把推在我肩膀上,我踉跄了几步。
“考虑个屁!今晚就要见到钱,不然明天头条就是你!”
李强假装拦着虎哥,冲我喊:“哥,你就答应吧,钱财乃身外之物啊!”
我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火气快压不住了。
但现在动手,我打不过他们三个。
只能智取。
“好,我答应。”我低下头,装作认命。
李强眼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他手都在抖。
“这就对了嘛哥!咱们是一家人,我还能害你不成?”
一家人?你也配?
等我把你们送进监狱的时候,我会好好教你什么叫一家人。
3
当晚,我被软禁在自己家里。
李强拿走了我的手机,拔了网线。
虎哥和豹哥直接住进了客房,把我的家当成了他们的据点。
半夜,我听到楼下传来李强和他们的笑声。
“这傻,真以为我是为了帮他。”
“强子,这回发财了,别忘了兄弟们的份。”
“放心,等他签了字,这房子就是咱们的了,到时候把他往精神病院一送,神不知鬼不觉。”
我躺在床上,听着这些话,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们还打算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心真毒。
第二天一早,李强就带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来。
“哥,这是王律师,合同都拟好了,你签个字就行。”
那个王律师戴着金丝眼镜,透着一股精明。
他把一厚沓文件摊在桌子上。
房屋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书,还有一份自愿赠予声明。
这是要吃得我骨头渣都不剩。
“签吧。”虎哥站在我身后,手里玩着一把水果刀。
刀尖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拿起笔,手故意抖个不停。
“这么多文件,我得看清楚。”
“看什么看!赶紧签!”虎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杯子跳了起来。
李强假惺惺地递给我一杯水:“哥,别看了,都是按标准格式写的。”
我喝了口水,借着杯子的遮挡,观察四周。
客厅里装了摄像头,应该是李强怕我报警装的。
这个摄像头也是我的机会。
我放下杯子,指着其中一条条款:“这个不对,公司的估值太低了。”
“少废话!让你签就签!”虎哥不耐烦了,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桌子上按。
头皮传来剧痛,我感觉要被扯掉了。
“别打!我签!我签!”我大声喊,装作被吓破了胆。
李强赶紧拉住虎哥:“虎哥,别把人打坏了,签字要紧。”
我抖着手在文件上签了字。
当然,我签的不是我的真名,是我直播时用的艺名。
这种法律文件,签艺名无效。
但这群法盲本不懂,他们只认得那几个字。
看我签完字,李强兴奋地拿起文件,像看宝贝一样亲了又亲。
“太好了,太好了!”
他转头看我,脸上的假笑消失了,换上了一副狰狞得意的表情。
“表哥,你也别怪我,谁让你那么有钱,却只给我那么点工资?”
“我也想开豪车,我也想住别墅,我也想玩嫩模!”
“现在,这一切都是我的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一条狗!”
“给我跪下!”
虎哥一脚踹在我膝盖弯上,我跪倒在地。
膝盖撞在地板上,疼得我直冒冷汗。
李强走到我面前,俯视着我,一口唾沫吐在我脸上。
“以前你不是很牛吗?啊?再牛一个给我看看?”
我抹掉脸上的唾沫,低着头,一言不发。
但我必须忍。
我要让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候,摔得最惨。
“强子,我饿了。”我小声说。
李强哈哈大笑:“饿了?去,把那边的狗粮吃了!”
他指着角落里我家金毛的饭盆。
虎哥和豹哥也跟着哄笑。
“听见没?强哥赏你饭吃!”
我慢慢爬过去,抓起一把狗粮。
这一刻,尊严被踩得粉碎。
但我知道,这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我会把这些狗粮,一颗一颗地塞进他们嘴里。
4
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不是人的子。
他们不仅限制我的自由,还变着法地折磨我。
李强把我的衣服都扔了,让我穿那件破烂的T恤。
他们叫了几个陪酒女回来,在我的别墅里开派对。
震耳的音乐,满地的酒瓶和烟头。
我就像个服务员一样,被他们呼来喝去。
稍有不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身上全是伤,嘴角也破了。
但我一直在等机会。
李强有个习惯,喝醉了就喜欢吹牛。
那天晚上,他们喝得烂醉。
虎哥抱着一个女人去楼上了,豹哥倒在沙发上大睡。
李强坐在地上,拿着酒瓶,指着我对那个王律师说。
“老王,你看这傻,以前多威风,现在还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王律师也喝多了,推了推眼镜:“强子,你这招真高,南非那边安排得天衣无缝。”
“那是!”李强得意地拍着大腿,“那三个老乡可是我花大价钱请的,演得真像那么回事!”
“就连那的证据,都是我提前买通了当地的那个女的。”
“只要这傻不给钱,我就让他把牢底坐穿!”
我站在阴影里,手里的微型录音笔正在转动。
这就是我要的铁证。
不仅如此,我还偷偷在客厅角落里,把我藏好的备用手机开了机。
那个手机一直连着我的云端直播账号。
虽然没开画面,但录音功能一直开着。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传到了云端。
李强似乎还不过瘾,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抓起一瓶红酒,直接浇在我头上。
红色的酒液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黏糊糊的。
“表哥,爽不爽?”他拍着我的脸,酒气熏天。
“你那海外账户里还有五千万吧?赶紧把密码告诉我。”
“只要你说了,我就给你一口饭吃。”
我抬起头,透过往下滴的酒液,看着这张扭曲的脸。
忍了这么多天,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在这一刻到了顶点。
我的局已经布好。
证据确凿,退路已断。
现在,轮到我了。
我看着李强,这几天来第一次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让他愣了一下。
“强子,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反抗吗?”
李强怔住了,被我的眼神吓到。
“你......你什么意思?”
我慢慢站直身体,虽然浑身是伤,但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我在等你们把所有的罪行都交代清楚。”
“现在,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李强慌了,他后退一步,大喊:“虎哥!豹哥!这小子要造反!”
楼上的虎哥提着裤子跑了下来。
豹哥也被吵醒,从沙发上跳起,手里抓起一个酒瓶。
三个人把我围在中间。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虎哥恶狠狠地说。
李强有了人撑腰,胆子又大了。
“别跟他废话,先打断他一条腿,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他从旁边抄起一高尔夫球杆。
“最后一次机会,密码是多少?”李强举起球杆,对准了我的膝盖。
我看着那球杆,目光冰冷。
“密码是......去!”
5
我猛地抬腿,一脚踹在李强的小腹上。
这一脚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积压了几天的火气全爆发出来。
李强惨叫一声,整个人弓着身子飞出去,重重撞在电视柜上。
75寸的电视屏幕“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弄死他!”虎哥吼着,挥拳冲了上来。
他体型庞大,像辆肉坦克。
但我常年登山,体能和反应速度不是他能比的。
我侧身躲过他的重拳,顺手抄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对着他额头就砸了下去。
“砰!”
血一下就糊住了他的眼睛。
虎哥捂着脸哀号,踉跄后退。
豹哥见状,拿着碎酒瓶扎了过来。
我不退反进,迎着他冲上去。
在他刺来的瞬间,我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楚。
豹哥手里的酒瓶掉在地上,疼得跪在地上大叫。
“啊——我的手!”
不到一分钟,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三个人,全躺在地上呻吟。
我走到李强面前,一脚踩在他口。
他嘴角流着血,恐惧地看着我。
“哥......哥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
“别叫我哥,我嫌恶心。”
我弯下腰,从他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
然后,我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那个藏在角落里的备用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正在录音”。
2
李强的脸一下就白了。
“你......你一直在录音?”
“不仅录音,我还开了云端备份。”我晃了晃手机,
“刚才你们说的每一句话,包括怎么策划抢劫,怎么伪造证据,全都在这儿。”
这时,门外传来了警笛声。
那是我进来前就设置好的定时报警系统。
只要我不取消,每48小时就会自动向我的安保公司和警方发求救信号。
李强听到警笛声,彻底垮了。
他爬过来抱住我的腿,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哥!求你了!别把证据交出去!我坐牢就全完了!”
“我是你表弟啊!我妈会气死的!”
提到姑姑,我心里的火更大了。
姑姑对我那么好,怎么生出这么个畜生。
我一脚把他踢开。
“你算计我的时候,想过我是你哥吗?”
“你让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想过我会死吗?”
警察破门而入,特警瞬间控制了现场。
看到警察,李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喊起来。
“警察同志!他!你看把我们打的!”
“他是暴力狂!快抓他!”
带队的警察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我。
我举起双手,指了指手机。
“警官,我是正当防卫,这里有他们入室抢劫、勒索、非法拘禁的所有证据。”
李强瘫软在地上,眼神没了光,像一滩烂泥。
他知道,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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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强他们被带走,我也去警局做了笔录。
证据确凿,我的录音和视频让他们无法抵赖。
但是,事情没那么顺利。
第二天,网上爆出了一段视频。
就是那段我在南非“承认罪行”的视频。
视频经过恶意剪辑,我被打的画面全没了,只留下我承认的部分。
标题更吓人:《知名主播南非嫖娼赖账,被当地黑帮教训!》
一瞬间,我的社交账号下面全是骂声。
“!丢中国人的脸!”
“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是这种货色!”
“退网!去死吧!”
我知道,这是李强留的后手。
那个王律师还在外面,在帮他作。
他们想用舆论我撤诉,或者把水搅浑。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心里很平静。
这招对我没用。
我打开直播软件,直接开了直播。
标题只有四个字:《真相:我被亲表弟设计绑架的全过程》。
因为热度正高,直播间一下涌进上百万人。
满屏都是骂我的弹幕。
我没说话,只是脱掉了上衣。
镜头前,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是这两天李强他们留下的。
弹幕停顿了一下,然后骂得更凶了。
“苦肉计?谁知道是不是化妆画的?”
“别卖惨了,解释一下视频里的事!”
我拿出南非警方的原始报案记录,还有大使馆的证明文件。
“大家看到的视频,是我被绑架时,为了保命被迫拍下的。”
“策划这一切的,就是我的表弟,李强。”
我点击播放了那段录音。
李强醉酒后得意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直播间。
“那三个老乡可是我花大价钱请的......”
“只要这傻不给钱,我就让他把牢底坐穿......”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然后彻底。
风向开始反转。
“!这表弟是畜生吧?”
“这他妈是谋啊!”
“太可怕了,防火防盗防亲戚!”
就在这时,我的直播间突然黑屏。
被封禁了。
理由是“涉嫌违规内容”。
看来那个王律师背后的能量不小,连平台都能搞定。
紧接着,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小子,有点手段啊。”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你爸妈还在老家吧?听说二老身体不太好?”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祸不及家人。
这帮杂碎,敢动我爸妈。
“你是谁?”我冷冷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不签谅解书,把你表弟放出来。”
“那你爸妈可能会出点‘意外’。”
对方挂断了电话。
我立刻给我爸妈打电话,没人接。
一直没人接。
我的心一直往下沉。
他们是在找死。
7
我立刻买了最近的机票飞回老家。
在飞机上,我联系了以前当兵时的战友大雷。
大雷现在在老家开安保公司,手底下有一帮能打的兄弟。
“大雷,我爸妈可能出事了,帮我查查。”
“放心,兄弟,只要在咱这地界,挖地三尺我也给你找出来。”
下了飞机,大雷已经带着几辆越野车在等我。
“查到了,两个小时前,有辆面包车把你爸妈带去了西郊的废弃砖厂。”
“那是烂仔彪的地盘,应该是有人雇了他。”
烂仔彪,当地有名的地头蛇,专脏活。
那个王律师肯定找的就是他。
“走,去砖厂。”我上了车,眼睛里全是火。
车队一路狂飙,直奔西郊。
到了砖厂,大铁门紧闭,里面有几条狼狗在叫。
大雷二话不说,直接开车把门撞开。
我们冲进去,看见十几个人手里拿着钢管砍刀,围在中间。
我爸妈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满脸都是恐惧。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拿着刀在我爸脸上比划。
那就是烂仔彪。
“谁他妈敢闯老子的地盘!”烂仔彪吼道。
我跳下车,手里提着一实心钢棍。
“你爷爷!”
没有废话,直接开。
大雷带着人冲上去,跟那些混混打成一团。
我盯着烂仔彪,一步步走过去。
烂仔彪看我一个人,狞笑着冲过来:“找死!”
他一刀砍向我的肩膀。
我侧身闪过,手里的钢棍狠狠抽在他手腕上。
“当!”
砍刀飞了出去。
烂仔彪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后退。
我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棍子扫在他腿弯。
他跪在地上。
我踩住他的头,把他按在满是碎砖的地上。
“谁指使你的?”
烂仔彪还在嘴硬:“有种弄死我!不然老子你全家!”
我捡起地上半块砖头,对着他的手指砸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砖厂。
“我说!我说!是一个姓王的律师!他给了我五十万!”
果然是他。
这时,大雷他们已经把其他混混都收拾了。
我赶紧跑过去给爸妈松绑。
“爸,妈,你们没事吧?”
我妈哭着抱住我不撒手。
我爸虽然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
“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事了,爸,都解决了。”
我安抚好二老,让大雷派人送他们去医院检查。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这次,我要把这帮人一锅端了。
那个王律师以为躲在幕后就没事了?
烂仔彪的手机里有他们的通话和转账记录。
这就是铁证。
但是,事情还没完。
李强虽然进去了,王律师也被通缉了。
我总觉得,这背后还有人。
李强那种货色,怎么可能请得动王律师这种人,还能联系上南非那边的关系?
肯定还有别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匿名号码。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在南非酒店大堂的一张抓拍。
在我身后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我直播界最大的竞争对手——“狂龙”。
原来是他。
8
狂龙,真名张伟,一直嫉妒我的人气和收入。
之前的公会战,他输给我,赔了一大笔钱。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阴,利用李强这个内鬼来搞我。
李强那个蠢货,被张伟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有了主意。
张伟这人极度自负,还好赌。
我知道他最近在搞一个地下的赌博平台,专门坑粉丝的钱。
要彻底扳倒他,就得抓他的痛处。
我没有急着曝光他,而是回了市里的工作室。
我重新注册了一个小号,混进张伟的粉丝群。
潜伏了几天,我摸清了他那个赌博平台的入口。
这是一个很隐蔽的服务器,必须熟人介绍才能进。
我花钱买通了一个里面的大粉,搞到了账号。
进去一看,流水惊人。
这不仅是赌博,还在洗钱。
我把所有证据都截图保存,并且用技术手段追踪到了服务器的真实IP。
就在我准备把证据交给警方时,张伟主动联系我了。
他给我发了一封邮件。
“兄弟,别查了,再查对谁都不好。”
“李强的事是个误会,我可以补偿你。”
“五百万,这事翻篇。”
他怕了。
他知道我在查他。
我回了邮件:“五千万,当面谈。”
我要把他引出来。
张伟很快回复:“好,今晚十点,老码头仓库。”
我知道这是陷阱。
但我必须去。
我不去,他就会一直躲在暗处。
晚上九点,我穿上特制的防刺服,腰里别着电击棍。
大雷带着人在外围埋伏。
我一个人走进废弃的码头仓库。
海风呼啸,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暗的灯。
张伟坐在中间的椅子上,身后站着四个黑衣保镖。
“来了?”张伟抽着雪茄,一脸嚣张。
“钱呢?”我问。
张伟哈哈大笑:“钱?你还真敢要啊?”
“你以为你拿到了我的把柄就能威胁我?”
“今天你走进这个门,就别想竖着出去。”
他一挥手,四个保镖掏出甩棍,向我近。
我看着他:“张伟,你太自信了。”
“你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吗?”
“怎么?你那个当兵的兄弟?”张伟不屑地说,“我早就让人把他的人堵在外面了。”
“今天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原来他早就摸清了我的底。
四个保镖冲了上来。
我没有退路,只能拼命。
第一个保镖一棍子砸下来,我抬手用电击棍挡住。
“滋啦”一声,电流传了过去。
那个保镖浑身抽搐,倒在地上。
但这玩意儿只能用几次。
剩下三个人更凶地扑上来。
我背上挨了一棍,疼得我差点吐出来。
我咬着牙,抓住一个人的衣领,一个过肩摔把他砸在地上。
紧接着一脚踹在另一个人的膝盖上。
就在我跟保镖缠斗时,张伟突然掏出一把改装过的钉枪。
“去死吧!”
“砰!”
一枚钢钉擦着我的脸颊飞过,钉在后面的木箱上。
我惊出一身冷汗。
这疯子真敢人。
就在这时,仓库顶上的天窗突然碎了。
几个人影顺着绳索滑了下来。
是大雷!
“敢动我兄弟!”大雷吼着,像猛虎下山一样冲向张伟。
原来大雷早就料到会被堵,他兵分两路,自己带人从水路绕到了后面,爬上了房顶。
局面瞬间反转。
张伟被大雷按在地上,脸都被打肿了。
“别打了!我错了!我给钱!”张伟哭喊着求饶。
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钉枪,抵在他脑门上。
“刚才那股嚣张劲呢?”
“你涉黑,洗钱,教唆抢劫,绑架。”
“这几条罪,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密集的警笛声。
这一次,真的结束了。
9
张伟被抓了,他的地下赌博平台被连拔起。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加上数罪并罚,他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李强和王律师也都被判了重刑。
那个烂仔彪前科累累,直接判了无期。
所有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也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
但我没有感到多快乐。
这段经历,让我看清了太多。
最信任的表弟,为了钱可以置我于死地。
曾经的对手,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
在这个社会里,人心真的经不起考验。
我卖掉了那栋别墅。
那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我把大部分存款都捐给了山区的教育基金,只留下登山的费用。
我不想再被钱束缚,也不想再被这些俗事缠身。
我重新背上了行囊。
我的目标还没完成。
还有13座8000米以上的雪山在等我。
临走前,我去监狱看了李强一眼。
他剃了光头,穿着囚服,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呆滞。
隔着玻璃,他看见我,激动地抓起电话。
“哥!哥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
“你帮我找个好律师,我不想坐牢啊!”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最后的一点东西也消失了。
“李强,好好改造吧。”
“等你出来了,做个好人。”
说完,我挂断电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李强绝望地哭喊,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10
一年后。
珠穆朗玛峰,海拔8848米。
寒风呼啸,氧气稀薄。
我站在世界之巅,脚下是连绵的雪山,头顶是近乎透明的蓝天。
这一次,只有我一个人。
没有向导,没有协作,我独自完成了攀登。
我摘下氧气面罩,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凛冽的空气。
肺部像火烧一样疼,但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我想起了在南非那个绝望的夜晚。
想起了被李强踩在脚下的屈辱。
想起了面对张伟枪口时的恐惧。
那些曾经让我痛苦、愤怒的经历,在这宏大的天地面前,都变得很远。
人这一生,总会遇到暴风雪,遇到悬崖峭壁。
甚至被最信任的队友割断绳索。
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还不想认输。
就得爬起来,继续往上走。
因为顶峰的风景,只有爬到最后的人才能看到。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的脸被冻伤了,胡子拉碴,但目光平静。
我把照片发到了那个很久没更新的社交账号上。
配文只有一句话:
“哪怕全世界都背叛了你,你也不能背叛你自己。下一站,K2。”
发送成功。
我收起手机,转身面向下山的路。
我知道,前方还有无数挑战在等我。
但我不再害怕。
因为我已经战胜了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也战胜了那个曾经软弱的自己。
风雪再大,也挡不住登山者的脚步。
活着,就是为了攀登下一座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