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弹专家被赶下车,那车上的炸弹谁来拆

拆弹专家被赶下车,那车上的炸弹谁来拆

作者:熊熊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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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黑市上最有名的排弹专家。

今天收到小道消息,说一辆公交车上有自制炸弹。

稍有不慎,一车人都会被炸成烂泥。

在黑市玩了半辈子炸弹,退休前我决定做件善事。

我低调上车,却因为刷了老年卡被司机指着鼻子骂。

「现在的人,为了省一块钱脸都不要了。」

一车人眼里全是厌恶,将口水吐在我身上。

「老不死的就知道晚高峰跟我们年轻人挤,这种没素质的人早点滚下车吧。」

好好好。

我下车。

你们忙着去见阎王,我不挤了行不行。

1

在黑市玩了半辈子炸弹,也到了金盆洗手的年纪。

但听到小道消息。

我打算最后做件善事纪念退休。

上公交车后,我习惯性刷老年卡。

谁知道,滴的一声后司机翻了个白眼。

「又他妈是老年卡,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就是喜欢占便宜,我还赚钱了?」

离开腥风血雨的黑市,我就是个普通老头子。

任谁都看不出第二重身份。

跟平常人一样刷老年卡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公交车收益归公司统筹,他个司机就是拿死工资跑车的。

不知道在急什么。

我当他脑子有问题,自顾自往车中央走。

这时,他突然拽住我,上下打量后眉头一皱。

「你满六十岁了骗谁呢?」

「现在的人,为了省一块钱脸都不要了!」

我今年六十五岁,但有的是钱用最贵的补剂和顶尖私人医生保养。

因此无论是身体机能还是面貌,都停留在四十岁上下的模样。

透过窗户,我看到自己鬓角虽有几白发,但身形依旧挺拔。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今天会因为保养得好被质疑年龄。

我有些想笑,也不计较他的冒犯,准备拿出身份证证明。

司机却比我更快,站起身来拽住我衣领,面容凶狠。

「你这种钻空子占便宜的我见多了,他妈的是缺这一块钱买棺材啊?」

粗暴的手硌着我骨头。

他身上的汗味和劣质烟草气息扑面而来,我不禁皱了皱眉头。

已经很多年,没人敢用如此不敬的方式同我说话了。

指关节微微一动,本能的想拧断他的手腕。

但炸弹客还在车上,倘如让他发现异常会直接引爆。

那时,包括我在内的全车人都会化为碎肉。

刀尖舔血了几十年,我可不想在这最后关头出现意外。

我强压下愤怒,从衣服内侧口袋拿出身份证自证。

司机凑在我面前来回比对。

直到其余乘客开始催促,才冷哼着将身份证甩我脸上。

「滚滚滚,看到你们这些贪小便宜的就烦。」

我整理了下被抓得发皱的衣袖,低下头掩去眼底寒光,像个真正无可奈何的老人,默默往后走。

这笔账,之后再找他慢慢算。

短暂曲后车子启动。

需要先确认炸弹在哪儿。

我抬眼小心翼翼打量车上每一个人以及他们身边行李。

这时,我目光停留在靠窗的一个年轻女人身上。

她包圆滚滚的,正正抱在怀里。

2

但很快顾虑就打消了。

因为包的一角拉链没关,很清楚能看出里面只是些杂物。

我正准备收回目光,可这时女人不愿意了。

「死老头子看什么看,不就是想我给你让位置吗?仗着自己年纪大就觉得全世界该让着你呗。」

「我上了一天班累得要死,好不容易有个座凭什么让给你?你站一会儿又怎么样?道德绑架是吧?」

女人戴着工牌,上面写着钟美美。

她崩溃地叫起来。

「大家快来看,现在的老年人一点公德心都没有,着我们年轻人让座,还这么理直气壮!」

她的声音很尖,周围人跟着起哄。

「呵呵呵这些老不死的早上去公园扰民,晚上去超市抢鸡蛋,生龙活虎的结果一上车就站不稳了。」

「这年头大家活着都不容易,偏偏他们最金贵不能磕着碰着,一点都不懂体谅年轻人。」

原来不止司机是蠢货。

全车人都是蠢货。

太可笑了。

我忽然觉得,不如让他们被炸弹死算了,就当清理垃圾建设美好城市了。

钟美美见我没理她,火气一下冒了起来。

指着我鼻子。

「老东西,你居然敢忽视我!知不知道我爸是谁!说出来吓死你!」

她这么一说我倒是好奇了。

省长见了我都得问声好。

她爸究竟是什么人物?

下一秒,钟美美骄傲地挺起:

「我爸钟雄,就是这辆车的司机,这儿是我们的地盘,所有人都得听我爸的,信不信我让他把你扔下车!」

说着,她拍了拍我脸,发出几声侮辱性的轻响。

「老东西耳朵聋了是吧?我警告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跪下道歉,不然就等着被赶下车吧!」

钟雄听到这话咳嗽两声,以示回应。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本来按照计划,我上车后只需找到嫌犯,再将炸弹拆除就能解除危机。

可如今我在这对父女的咄咄问中,成了焦点。

车上所有人都盯着我。

当然包括那名嫌犯。

这样一来风险空前增大,也许我的一个微表情,就会暴露身份。

一旦他意识到我不是个普通人,极有可能直接按下引爆器,选择同归于尽。

我必须抓紧时间。

我用最快速度挨个打量车上乘客,这时最后排角落里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吸引了我的注意。

他拎着个红色塑料袋,眼神飘忽不定。

我心下猛地一沉。

正酝酿着悄悄摸过去控制他时。

钟美美突然双手一张,拦着让我立刻下跪。

原本视线已经移到窗外的男人,听到这话又看了过来。

眼里多了几分警惕。

我在心里骂了她祖宗十八代。

发誓会一颗颗的把她牙齿敲掉。

黑市有规矩,不女人和小孩。

但没说过不让折磨他们。

上一个对我叫嚣的,舌头还在我家当展览品。

一个司机女儿,不知道在嚣张什么!

见我不动,钟雄打算帮他女儿出这口恶气。

突然急刹车。

他料定我腿脚不好,肯定会站不稳跪下去的。

但我常年锻炼,下盘扎实,动都没动一下。

反而是她女儿,一个没留神从位置上摔下来,砸到我脚边。

车厢里乱作一团。

我一抬脚趁机将她踹远。

现在没功夫管她。

因为我发现男人红色塑料袋,因为刚刚的颠簸而滑落下来。

袋子微微张开一角,露出炸弹。

比我想象中简单很多。

我有十全把握能在三秒内拆完。

确认目标,我不再做掩饰,绷紧肌肉准备行动。

机会稍纵即逝。

可千钧一发之际,钟美美突然爬过来抱住我的一只脚。

「救命啊,这老流氓刚刚摸我屁股,要猥亵我!」

刚刚刹车时。

我的腿确实碰到了她屁股。

但是她自己摔过来的,我嫌恶心还将人踢开了。

钟美美这一嗓子下来,我失去了拆除炸弹的最好时机。

男人已经反应过来,迅速将红色塑料袋捡回来,死死抱在前。

眼里更加警惕。

这下难了。

关键是钟美美还蹦蹦跳跳到男人身边,娇嗔着开口。

「帅哥,刚刚你离得近,是不是也看到他摸我屁股了?是不是!是不是嘛!」

果然,不怕坏人作恶,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男人点了点头。

并且由于刚刚近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怀疑,他指着我的包说。

「而且我还看到他偷东西。」

他这是要趁机搜包!

3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看戏的乘客们瞬间炸了,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被当枪使,一个个不分青红皂白冲过来抢走的我包。

里面装有排雷装置,几个大妈将当众打开。

男人眯着眼,留意着这边动静。

但他们翻来翻去,无非是些耳机,充电器之类的。

好在有先见之明,每次行动用的双层包,重要东西都藏在内层。

「切,穷酸鬼,什么都没有啊。」

有人把我的包扔地上踩了几脚。

「这老头好像没偷东西啊。」

钟雄早就看我不爽了,这时将车停下,叉着腰冷哼。

「没偷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故意让人误会找存在感呢。」

钟美美立刻接腔,挽住她爸胳膊,仿佛有了莫大的底气,声音又恢复了尖酸刻薄。

「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就算没偷东西也肯定没安好心。」

「老爸不能就这样算了,他刚才还摸我呢!」

其余乘客也站在两人这边,纷纷要求我磕头道歉。

以往,我经历过无数次排雷事件。

无论是跪在五十度高温沙地里,分离被沙粒卡住的反拆卸引信。

还是富人区已经被踩下的炸弹。

都比这次艰巨。

但我也都能完美完成。

而这次的炸弹。

很简单。

不到三秒就能拆完。

可一桩桩,一件件下来,我是真不想拆了。

这群蠢人,每个都该死。

我又何必改变他们的命数呢?

没必要多此一举,跟个圣母一样乱发善心。

他们赶着去见阎王就去吧。

「死老头滚下车!」

钟美美的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脸上毫不掩饰地嫌恶。

「对!滚下去,我们不欢迎你这种老不死的。」

钟雄按下开门按钮,冷风灌了进来。

我不等几人动手,挺起背脊自己下车。

门关时,父女俩得意地扬起下巴。

其它乘客大多一副正义得到伸张的满意。

唯独窗边抱着塑料袋的男人,像待宰的羔羊逃脱了般露出丝惋惜。

公交车门重重关上。

钟雄继续开车,经过我时,车厢里隐约传来哄笑和送走瘟神的掌声。

我是个有礼貌的老头。

摘下帽子对他们微微一笑。

目送他们离开。

很好,下的路没人再拦着了。

但我没想到。

才过去半分钟后,公交车就突然在大桥上炸了,发出轰的一声。

可。

这个爆炸声不对劲。

我在车上见过那个炸弹,虽然只是一眼,但以我的眼力足以判断里面塞的量。

我现在离开的还不远,按照那个量来说起码会有股强大的热浪袭来,并且爆炸声会响很多。

如今这情况,只能说明炸弹没炸完。

那男人究竟想嘛?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无所谓了。

这车蠢货该死该活都与我无关。

我还是想想金盆洗手后,去哪个公园找老太太跳广场舞吧。

谁知,我刚到家。

突然一通电话打来。

耳熟的声音。

是钟美美的。

但她没了之前的嚣张,语气里充满了恐惧。

「喂,您好,是陈先生吗?」

「我在网上看到您的信息,听说您是最厉害的拆弹专家。」

「我们现在全车人都被绑了炸弹,求您能不能来救救我们?」

第二章

4

我并不惊讶她能找到我的联系方式。

毕竟黑市说白了也就是个做生意的地方。

钱到位了。

就能活。

「那疯子要把我们全部炸死,求您了来快来吧。」

「位置,位置在城东山头,您多久能到啊?」

她说话磕磕巴巴的,逻辑也不清晰。

听得出来,正在经历巨大的恐惧。

不过,我还是喜欢她之前骂我时嚣张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如实回答。

「小姑娘啊,真不好意思,我半小时前已经退休,恐怕帮不上忙了。」

话音落下,她几乎尖叫起来。

「退休!」

「你凭什么退休?」

「赶快来,就当做好人好事不行吗?」

「这么多条人命,你难道要见死不救吗?究竟还有没有良心了?」

她似乎忘了,现在是她在求我。

况且半小时前。

我低调上车,想尽办法帮他们排除炸弹。

可她却处处针对,亲手把我赶下车。

给了机会不中用,现在又眼巴巴找我嘛。

「可惜啊可惜小姑娘,你来迟了一步,没办法。」

「这人啊,是生是死都是命,老老实实听从上天安排吧。」

电话那头的钟美美彻底被点燃,歇斯底里怒吼着。

「你个不得好死的王八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我诅咒你......」

我面无表情把电话拿远一些。

我这一辈子仇人数不胜数,如果诅咒有用的话都不知道投胎多少次了。

我轻笑一声,正准备挂断时,另一个电话却切了进来。

是加密来电。

不过看前缀,应该是市局内部线路。

有意思。

我按下接听键,钟美美的谩骂声戛然而止。

「陈先生,我是市局警长。」

对面言简意赅,背景音里能听到指挥中心的嘈杂声。

「长话短说,城东山头有起绑架爆炸案,我们需要你的专业协助。」

果然是这事。

我轻笑一声。

「警长先生,你消息不通,我已经金盆洗手不了,恐怕......」

「条件你开!」

那边打断我,语气斩钉截铁。

「只要在法律和原则允许的范围内,都可以。」

我这才想起,市局警长才上任不久。

要是在任期发生这么大一起恐怖事件,估计官路就一眼望到头了。

怪不得提条件这么大方。

我来了点兴趣,慢悠悠说着。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麻烦比较多,想死我的仇人也不少,我记得你们警局在海外斥巨资打造了个安全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显然在权衡。

当他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

「行,位置发你。」

这个条件确实惊人。

我开着小跑到达现场,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警察。

他们见到我自动让出一条小道。

被困的所有人都被第一次爆炸炸伤。

有些皮肤上被热浪烫出骇人的水泡,有些被飞溅的玻璃划得遍体鳞伤,还有人骨头被压断了几。

他们见到我激动呐喊起来,可等我走近后,又都满脸厌弃。

「怎么是你这个老不死的,自己逃掉了特意来看我们笑话!是不是!是不是!」

听着他们嘴里一句句谩骂,我微笑着告诉警长。

「想要救他们,就得在加个条件。」

5

叫的最厉害的还得是钟美美和钟雄。

两人见到我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死流氓!你来什么啊!滚开看着你就恶心!」

「老不死的等我解绑了,把你头按在地上当球踢!」

不等她说第三句话,我上前直接扇了她两巴掌。

期间她想挣扎,我警告她。

「你可别乱动,小心引线断掉把你炸成一块块的碎肉。」

警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解释。

「这位是陈先生,国内最著名的拆弹专家,警局好不容易请来的,你们想活命就好好配合他。」

钟美美和钟雄两人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拼命摇头。

「你竟然是陈先生!」

「怎么可能,你不就是个普通老头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警长的话,让所有人不得不信,毕竟他不可能拿那么多人性命开玩笑。

有人让钟氏父女俩别闹了,安安心心等着被解救就行。

可我突然不想这么轻松就帮他们了。

「警长,炸弹可快炸了,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第二个条件?」

他咬着牙,可几十条性命就摆眼前,他不得不点头。

「行!那就挨个跟我下跪认错吧!」

「抓紧时间谁先来?」

钟雄觉得尊严受辱,叫了出来。

「你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能这样折辱我们吗!」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休想!」

但他不跪,有的是人跪。

「我先来我先来!别说下跪了,让我舔你鞋子我都愿意!」

那人露出殷勤笑容,连着磕了好几个头。

其余人也争相恐后求着我救他们。

钟雄和钟妹妹脸色铁青,心里虽然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怕我真不救他们,骂了几句墙头草后也跟着下跪。

看到如此场景,我和满意。

在车上时,一个个让我下跪,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罢了。

同时。

我不嫌事大地叹口气。

「行了,起来吧。」

「其实我之前上车就是为了拆掉炸弹,可惜你们一个两个都赶我下车。」

「啧啧啧何必呢,本来你们一次爆炸都不用经历的,也不至于又伤又残的。」

众人听完,全部恶狠狠盯着钟家父女俩。

「什么,他之前是来救我们的!」

「都怪你们两个贱人,要不是你们没事找事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分青红皂白的,两个人犯把我们害惨了。」

钟美美当然受不了这份委屈。

「还不是你们怂恿我的!不然我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要不是身体一端被拴着炸弹,我肯定他们都会打起来。

在黑市的子,我习惯了暴力处理一些人和事。

再加上很多时候都是手下解决。

如今,我第一次觉得,原来让这群人狗咬狗,比打碎个牙,砍断个手更有意思。

于是我又添了一把火,将爆炸案发生的真相告诉众人。

在到达现场前。

警长大致给我交代过。

炸弹客叫林晓。

他爸爸每天会坐这班车。

可经常被钟雄嘲笑刷老年卡白嫖,有次太累了请求钟美美让位置时又被诬陷猥亵。

众人强迫他从钟美美胯下钻过去道歉。

老人受到屈辱回家后,没报警,而是用一绳子草草结束了自己生命。

林晓为了给他爸报仇,于是计划了这场爆炸案。

他一共带了两枚炸弹,第一枚引爆失败后,他以第二枚炸弹威胁将众人拴上铁链子,而铁链另一端用细线绑在炸弹上,稍有不慎所有人就得粉身碎骨。

如今林晓被逮捕了,炸弹的事警局的人不敢轻举妄动,救交到了我手上。

这下,得知事情来龙去脉,众人更是怒不可遏,眼神都要将那父女俩活剥了。

6

小曲后,我开始检查起下炸弹。

比起之前,上面多了个定时装置。

还剩下五分钟。

其次就没什么问题了。

毕竟玩意儿我三秒钟就能拆完。

可麻烦的是,当我打开公文包准备拿出内层工具时,才发现工具已经坏了。

应该是之前在公交车上被抢走时,掉地上被人踩的。

天道好轮回,现在这群人自作自受了。

警长问我。

「能救几个,把握大不大。」

这种没工具徒手拆炸弹,五分钟内我也不太确定。

就类似于一粗麻绳。

原本一剪刀就能解决的,如今要一点点把它扯断。

乘客们都慌了,一个个面如死灰哆嗦着嘴。

纷纷指责是对方把工具踩坏的。

那事到如今,我只能据心情,选择先救谁后救谁了。

他们听完后,都眼巴巴盯着我,要求先救自己。

钟雄和钟美美也将所谓的尊严抛在脑后,纷纷加入其中。

一个说。

「你要是救我,以后你坐公交车我都不收费!」

另一个说。

「我才二十岁还不想死,你愿意救我的话,我就愿意忍受老头臭陪你睡觉!」

这谁受得了。

我连忙摇头表示会最后救他们两个。

接着不再嘻嘻哈哈,抓紧时间认真拆起炸弹。

林晓是化学生,不仅炸药配比独特。

炸弹结构也很刁钻,连接每个人的引线都被固定在极其狭窄的缝隙里,基本上只能进不能出。

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发精密的传感装置。

我没有工具,肉眼也看不清里面,只能扯下头发丝,凭借着几十年来的经验一点点往外剥离。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炸弹上红色倒计时咔哒咔哒响。

十几个人都屏住气,不敢再说话。

刚刚因内讧产生的喧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第一名被困者,终于被解救出来。

用时半分钟。

以这个速度,起码有五个人会死在炸弹下。

在场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点。

因此越往后排的人越害怕,他们止不住地颤抖,甚至有的开始呕起来,酸水和眼泪糊了满面。

接着是第二名被困者。

第三名......

等到最后两分钟时,一个大妈忍受不住了,惨白着脸求我先救她。

「专家求求你先救我吧,我不想死啊,我给你跪下给你磕头了。」

「我儿子和老伴还等着我回去吃饭,我家有钱,你救了我就把所有钱都给你。」

她的哭喊绝望又崩溃。

那些已经被解救出来的,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眼神里既有同情,又有庆幸。

我没有停下手上动作,只是抬手看了她一眼。

用几近冷漠声音说。

「当时在车上都时候,就是你第一个来抢包的吧?」

「我这人有洁癖,特别厌恶别人碰我东西。」

话音落下,她无力地瘫倒在地。

最后一分钟了。

离炸弹爆炸时间越来越近。

警长过来先将人群疏散开,以免被爆炸波二次伤害。

接着给了我件防爆服。

以往我对自己技术很自信,从没穿过这种东西。

但这次不一样了。

我快速穿戴齐全,继续手上动作。

好在凭借之前经验,熟练后我拆的越来越快。

可最后十五秒时,还是剩下了两人。

钟美美和钟雄。

只能二选一。

他们异口同声,嚷嚷着救自己。

车上亲密无间的父女俩,在生死面前不断咒骂着对方去死。

「爸,你老了,让我活!」

「放狗屁,你是我女儿就该听我的!」

一阵风吹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尿味。

低头一看,才发现两人裤子全部湿了。

按照刚刚的方法必有一人会死。

但,我是顶尖排弹手。

就是要创造奇迹的。

最终我决定将两引线一起拔了。

我深吸一口气,隔绝外界一切噪音,在脑海中模拟两条线的走向,缠绕方式,以及可能存在的联动。

左右手各拿一,全身肌肉和神经协作,以毫米级的同步,将两线从各自的触发节点上剥离。

但凡差了半分,炸弹都会瞬间爆炸。

好在,我成功了。

最后还剩下三秒逃生。

我拼尽全身力气往外冲。

每一步都踩在生与死的边界线上。

炸弹威力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三秒后轰的一声在身后炸开,热浪猛地砸在我后背,即使穿了特制防爆服,也能感受到五脏六腑移位的疼。

浓烟滚滚。

我缓过来后站起身。

心里暗骂安全屋的代价太大了。

但我能够创造奇迹完成任务,也算是对自己职业生涯画上个完美句号。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

拿钱办事。

哪怕是豁出性命,也得办好。

不过最后逃出来的两人,状态并不好。

他们被热浪掀飞,重重摔在水泥地板上,像个破烂娃娃一样全身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

耳朵鼻子眼眶,都因为冲击波而震出血。

特别是钟美美。

由于第一次爆炸时,炸伤了腿。

因此跑的比她爸都慢,再加上没穿防护服,身上皮肤都被火焰烧熟成白色的了。

危机解除后,警长赶来指挥后续。

医护人员和消防人员,手忙脚乱地将血泊中两人抬上担架。

抢救了一晚上,命总算是保住了。

但后续治疗的痛苦和后续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7

钟雄先醒来。

他睁眼时,两个裤脚已经空荡荡的了。

昨晚为了保命不得不截肢。

而病房外,其余爆炸中受伤的乘客在恐惧结束后,心中愤怒达到了顶峰,他们聚集在医院走廊,拉起横幅。

「无良司机放嫌犯上车,不把人命放眼里!」

「严惩钟雄,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他们冲进病房将无法动弹的钟雄拖下床打骂。

「当时抱炸弹的人上车,为什么你不例行检查?要是你尽到该有的责任,就不会出事!这一切都怪你!」

「我的脸缝了十几针,以后还怎么见人?」

「我听力毁了,谁来赔我!」

「......」

要不是医院保安拦着,钟雄估计刚救活,就又被他们弄死了。

钟雄所在的公交车公司,为了不影响自身很快进行切割,迅速解除他的劳务合同,并追究其重大失误导致公司严重经济损失。

这意味着,他不仅身体成了残废,还背上了巨额赔偿,就算倾家荡产也还不清。

至于钟美美,浑身被重度烧伤,醒来后也生不如死。

每次换药都像活生生剥下一层皮,需要三四个护工同时按住她,难以想象的剧痛让她浑身痉挛,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凄厉惨叫,泪水汗水以及尿液瞬间㓎透身下护理垫。

止痛泵本没用。

她开始后悔了,当初不如炸死算了。

她在病床上苦苦呻吟着。

终于有天半夜,她盯着镜子里浑身焦黑,缠满纱布的怪物,又看了看布满疤痕的手臂,尖叫着砸碎镜子。

接着拿起一块碎片,悄悄走进钟雄病房。

狠狠刺下去。

「爸!当初陈先生都上车来拆炸弹了,本来我不用遭受这么多痛苦的,你为什么要刁难他?」

钟美美声音扭曲,充满了无尽恨意。

「现在我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脑满意了吗?」

鲜血染红了床单,也溅了她一身。

钟雄在剧痛中猛地惊醒,双眼猩红,难以置信地看着如同索命恶鬼般的女儿。

他动了动嘴角。

「是啊,本来他都上车了的,究竟是谁把他赶下去的?我的好女儿你忘了吗?」

两个人都将错误归咎在对方身上。

殊不知谁都不净。

是啊。

就差一点,他们就不会出事。

当时有那么多机会拆除炸弹。

可惜都被他们亲手毁了。

这样的结局,怪不了任何人。

只能说自作自受。

当晚,值班护士听到动静赶过来,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得双腿发软。

钟雄奄奄一息。

而钟美美彻底疯了,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癫狂大笑。

笑声在医院走廊回荡,比哭声更加刺耳。

后续两人如何,我不清楚也不在意。

因为我已经登上去国外安全屋的航班。

翻看了下地界地图。

正满心规划着退休生活,挽着老太们去哪里旅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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