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陪嫁的八十八万,成了婆家的提款机。
小叔子买房,婆婆要我给他出三十万的首付。
“小辉马上要结婚,没套像样的婚房,女方家怎么肯点头?你手里宽裕,先帮衬一把,都是一家人,还能亏了你不成?”
小姑子创业,公公要我拿二十万出来支持。
“女孩子自己闯事业不容易,你当嫂子的,多帮衬是应该的。”
“你嫁进来就是一家人,你的不就是我们的?放心吧,等我们有钱了一定还你。”
公婆环游世界,住的是五星酒店,坐的是豪华邮轮,甚至连买纪念品,都要朝我要钱。
直到婆家老宅拆迁,分到三套安置房和三百万现金,小叔子小姑子人人有份。
唯独欠我的嫁妆,无人提起。
“你家生意做得大,不缺这点。”
婆婆说得理直气壮。
我轻轻笑了笑:
“说得是。”
第二天,我给伯父打去电话。
他们不知道,招标局的局长,是我的亲大伯。
“大伯,我婆家不是很领情,这次拆迁,还是换个区域吧。”
1
林家拆迁分房的庆功宴,摆在城里最豪华的酒店包厢。
婆婆赵桂兰坐在主位,金项链金手镯晃得人眼晕,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这风光,全是用我的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几件大喜事要宣布!”
赵秀兰清了清嗓子,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得意。
婆婆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
“咱家房子要拆迁啦,我听政府的工作人员说,按照咱家房子的面积,可以分三套房子和三百万现金。”
“你弟弟小辉要结婚,分下来的房子得有他一套!”
赵秀兰把一份购房合同推给小叔子林辉,
“以后好好过子,别辜负家里的期望。”
林辉搂着未婚妻,笑得合不拢嘴:
“谢谢妈!还是妈最疼我!”
“还有妹小雅,”
赵秀兰又拿出一份创业补贴协议,
“她开了网红工作室,需要场所,所以给她一套房子,另外,我还给她投了两百万当启动资金,以后咱们家又多一个女强人!”
小姑子林雅蹦起来抱住婆婆:
“妈你太好了!我一定好好,给你买更多好东西!”
听到这,我满眼期待地看着婆婆手里最后一个红本。
“这最后一套房子,就留给我们老两口养老,地段好、采光足,以后逢年过节你们回来也有地方住。”
公公林建国在一旁连连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附和: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咱们劳一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
满桌的亲戚纷纷跟着夸赞,说公婆有福气,儿女孝顺,拆迁款和房子也分得名正言顺。
最后,赵秀兰举起酒杯:
“我跟你爸下个月要去环球旅行,已经报了顶级旅游团,要去欧洲、美洲转一圈,这几年我们实在是辛苦,也该好好享受享受了!”
满桌的人都跟着欢呼起哄,只有我面前的酒杯纹丝未动。
林辰察觉到我的沉默,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凑到我耳边低声说:
“依依,妈他们高兴就好,咱家又不缺这点钱,别扫了大家的兴。”
我转头看他,这个已经和我结婚五年的男人,眉眼里满是对家人的纵容。
这五年里,我一次次妥协,一次次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帮衬这个家。
可他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只觉得我宽裕,就该无底线地付出。
这时,赵秀兰才像是刚想起餐桌角落里还有我这么个人似的,目光扫过来,漫不经心地说:
“哦对,还有叶依,你和林辰子过得好,应该也不缺这点。”
赵秀兰说的理所当然,我看着她的脸,忽然笑了。
“说的是。”
我没再多说一个字,站起身仰首喝尽了杯中的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灼烧的痛感,却让我更加清醒。
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我转身走出酒店包厢。
“依依!你去哪?”
林辰立刻追了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责怪。
“大家正高兴呢,你怎么说走就走,太不懂事了!”
“林辰,”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眼里只剩下疲惫和失望。
“当初我把嫁妆拿出来,是想着咱们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可我不是让你看着你的家人,一点点掏空我!”
“小叔子买房要三十万,我给;小姑子创业要二十万,我给;公婆旅游、买纪念品,伸手要钱,我也没说过不字。可现在呢?拆迁分了这么多,他们一分没分给你不说,连借我的嫁妆钱都不愿意还我!”
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慌乱地辩解:
“依依,妈不是说了吗,以后家里发达了,不会少了你的......”
“以后?”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等不起,也不想等了。”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赵秀兰的怒骂和林辰的呼喊,我却没有丝毫回头的念头。
走出酒店,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无比清醒。
当晚,我给大伯打去了电话:
“大伯,你不用改拆迁区了,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来吧,我婆婆他们不缺这些钱。”
2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银行。
排队的间隙,我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思绪不由得飘回半年前。
那时婆家老宅所在的区域,原本本不在拆迁规划图上。
是大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特意协调相关部门,多划了几百米,硬是把林家老宅纳入了拆迁范围。
这件事我从没跟婆家任何人提过,觉得一家人不必邀功。
可如今看来,我的隐忍和付出,不过是喂饱了一群得寸进尺的白眼狼。
所以现在,我要解除我给林家人的所有担保和资金供应。
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屏幕上全是林辰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
句句都在指责我。
我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包里。
客户经理礼貌地问道。
“许女士,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我将身份证、贷款合同和担保协议递了过去:
“你好,我要提前收回给林辉名下房产的八十八万贷款,并且终止我给林雅工作室的个人担保。”
客户经理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核对起文件:
“许女士,您确定吗?这笔贷款还有三年才到期,提前收回需要支付违约金,而且以他们目前的资金状况,可能无法一次性偿还。”
“我确定。”
我语气坚定,
“违约金我来承担,至于他们能不能偿还,那是他们的事。”
我拿出所有的付款凭证和协议原件,上面清楚地写着,我是这笔贷款的实际出资人和担保人,拥有提前收回贷款的权利。
当初签下这些文件时,我是想帮林辰的公司渡过难关,没想到如今,却成了保护自己的武器。
客户经理仔细核对后,点了点头:
“好的许女士,我现在就为您办理。不过需要提醒您,一旦终止担保并提前收回贷款,林雅工作室很可能会面临资金链断裂,甚至破产的风险。”
“我明白。”
我看着他,
“这是他们应得的后果。”
客户经理不再多言,开始在电脑上作。
“许女士,最后确认一下,是否要提前收回全部贷款并终止担保?”
我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震动,但我再也没有了接电话的欲望。
3
处理完一切后,我没有回我和林辰的家,而是去了我婚前买的公寓。
坐在沙发上,我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手机终于停止了震动,我打开一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林辰的消息。
“叶依你疯了吗?银行打电话来说你要提前收回贷款!”
“小雅的工作室不开,马上就要倒闭,小辉的房贷一时间哪还得上,你是想毁了这个家吗?”
“我爸已经气得住院了,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你快回来把贷款恢复了!”
我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初他们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肆无忌惮地算计我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没有回复,将手机再次扔回沙发角落。
简单煮了点面条当晚餐,吃完饭,我正准备休息,门铃突然被疯狂按响。
透过猫眼看出去,是林辰。
他头发凌乱,衬衫皱巴巴的,脸上满是疲惫和铁青,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狼狈不堪,早已没了往的温和模样。
我打开门,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着,语气里满是失控的怒火:
“叶依!你到底想什么?”
他的力气很大,我的肩膀被捏得生疼。
我冷冷地看着他:
“放手。”
“你跟我去银行!现在就去把贷款恢复了!”
他嘶吼着,情绪彻底失控,眼眶通红,
“我爸住院了,躺在病床上还惦记着这事,小辉和小雅那里也是一团乱麻,你想让我们家破人亡吗?”
“家破人亡?”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辰,你有没有想过,当你们一家人算计我的嫁妆时,当你们拿着我的钱买房、创业、旅游,过得风生水起时,有没有想过我?”
“当初朝我要钱的时候,你们口口声声说着会还的,会还的,现在你们有钱了,钱呢?”
“钱被你们拿去挥霍,拿去,没有一个人提出要还我,是他们忘了吗?”
“我看未必,不过是装聋作哑罢了!”
林辰的脸色越来越白,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给过你们机会。”
我推开他的手,“是你们自己不珍惜。现在,该你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那是我爸妈!是我弟弟妹妹!”
林辰的声音带着哀求,
“依依,我求你了,先把贷款恢复了,钱的事我们以后再商量,好不好?”
“不好。”
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从你们算计我嫁妆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以后了。”
我拉开门: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林辰站在原地,眼神绝望:
“叶依,你会后悔的。”
“我从来不会为自己做过的决定后悔。”
我关上房门,将他隔绝在门外。
门关上的那一刻,在门后,缓缓滑落,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后悔?
我只后悔,没有早点看清他们的真面目,没有早点保护好自己。
4
不到一个小时,我的门铃再次被敲响。
这次,门外站着林家一大家人。
一个个面带怒容,像是要兴师问罪。
“叶依你这个毒妇!”
赵秀兰一开口就破口大骂,
“你竟然敢提前收回贷款,你想让我们全家都喝西北风吗?”
林辉也跟着附和:
“嫂子,你太过分了!我刚买的房子还没装修,房子要是收回去了,我怎么办?”
“还有我的工作室!”
林雅跺着脚,
“你把钱收回去,我的工作室就黄了,你赔得起吗?”
林辰脸色阴沉,指着我的鼻子:
“叶依,我们林家哪里对不起你?你嫁进来,我们待你不薄,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我环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他们:
“待我不薄?你们拿着我的嫁妆挥霍,算计我的财产,这就是待我不薄?”
“我抵押商铺给小叔子凑首付,贷款给小姑子创业,出钱让你们环游世界,我掏心掏肺为这个家付出,你们呢?除了索取,你们做过什么?”
“分好处的时候,你们把我当成外人,需要出钱的时候,你们就想起我了?”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
赵秀兰反应过来,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嫁给林辰,你的钱就该是林家的!给家里做点贡献怎么了?”
“贡献?”
我冷笑,
“我的贡献还不够多吗?八十八万的嫁妆,被你们挥霍一空,现在还要我继续填坑?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把手机举到他们面前,
“现在,我要收回属于我的一切,有问题吗?”
铁证如山,他们再也无法狡辩。
林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苦:
“依依,算我求你,先把贷款恢复了,我爸还在医院躺着呢。”
“你爸住院,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
“当初你们拿着我的钱挥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现在出了问题,应该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而不是来求我这个被你们掏空的人。”
我说完,后退一步,准备关门。
“叶依你敢!”
林辉伸手想拦住门,
“你要是不恢复贷款,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身败名裂!”
我眼神一冷:
“你可以试试。我的律师,随时等着你寻衅滋事。”
林辉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敢再动。
我用力关上门,将所有的喧嚣和丑陋,都隔绝在门外。
5
门外的叫骂声持续了很久,尖利的指责、愤怒的嘶吼夹杂着无力的哀求,像一群聒噪的蚊虫,嗡嗡地撞在门板上。
在门后,听着那些曾被我视作家人的人,此刻用最刻薄的语言诅咒我、威胁我,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声音才渐渐稀疏,最后归于沉寂。
第二天,我没有去公司,而是给自己放了个假。
我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为了家庭,我不断妥协,不断牺牲。
我曾以为,只要我足够包容、足够付出,总能换来真心相待,没想到最后却落得这样被掏空、被忽视的下场。
这一天,我没有出门,只是窝在公寓里,看看书、听听歌,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却合心意的晚餐。
夕阳西下时,金色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铺满了半个房间,温暖而治愈。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发信人是林辰:
“依依,我们谈谈吧,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看着短信内容,我沉默了片刻。
该来的总会来,有些事,终究需要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到楼下时,林辰正站在路边,身形单薄,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他的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胡茬也冒了出来,显然是一夜没睡。
看到我从车里走出来,他黯淡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快步迎了上来。
“依依,你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爸的病情加重了,医生说需要尽快手术,费用很高。”
林辰搓了搓手,语气急切,
“小辉那边,银行已经催着还款了,要是还不上,房子就要被收走了,小雅的工作室也彻底资金链断裂,员工都在闹着要工资,她快撑不下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带着一丝哀求:
“依依,算我求你,你能不能先把贷款恢复了?”
“等拆迁款下来,我马上把所有的钱都还给你,一分不少。”
“我给你写借条,利息翻倍,好不好?”
看着他这幅和从前一样,理所当然向我索取的样子,我忽然觉得一阵荒谬,忍不住冷笑一声。
掏出手机,将拆迁规划移到另一个区的新闻展示到他面前:
“林辰,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们的拆迁款下不来了。我限你一周内把钱还给我,还有,我们离婚吧。”
第二章
6
林辰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的新闻标题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不敢置信的惶恐,伸手想去夺我的手机,却被我侧身避开。
“拆迁款怎么会下不来?昨天政府的人还说手续都快办好了!”
“手续是快办好了,但规划变了。”
我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我大伯已经协调好了,老宅所在的区域,不再纳入拆迁范围。你们心心念念的三套房子和三百万现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不可能!”
林辰猛地提高了音量,情绪激动得几乎失控。
“叶依,你怎么能这么做?你凭什么涉拆迁的事?”
“我凭什么?”
我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当初你们拿着我的嫁妆,挥霍无度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凭什么要给你们钱?现在指望拆迁款翻身了,就想起我了?林辰,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更何况,”
我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
“当初要不是我求着大伯,你们的老宅本没资格被纳入拆迁规划。是我给了你们这个机会,现在,我只是收回我赋予你们的东西而已。”
林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路边的路灯杆上,双手抱着头,脸上写满了绝望和崩溃。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一直以来理所当然依赖的一切,竟然都是建立在我的让步和付出之上。
如今我收回所有,他的世界便瞬间崩塌了。
“离婚......你还要离婚?”
他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声音沙哑。
“依依,我们五年的感情,就这么不值钱吗?就因为这点钱,你就要毁了我们的家?”
“家?”
“林辰,你所谓的家,从来都只是你们林家的家,我不过是你们家的提款机,是你们用来填补窟窿的工具。从你默许你爸妈、弟弟妹妹一次次向我索取,从不问我愿不愿意开始,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已经被消耗殆尽了。”
“我没有!”
林辰急忙辩解。
“我只是觉得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过分,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
我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五年了,林辰,整整五年。你看着我一次次被你家人压榨,看着他们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你从来没有为我站出来说过一句话,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的感受。你所谓的没想到,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现在,我已经不想再跟你争辩这些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递到他面前。
“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我们名下的共同财产,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求你一周内,把我那八十八万嫁妆还给我。还有,你弟弟的房贷,妹工作室的欠款,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林辰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手指微微颤抖,却没有去接。
“我不签!依依,我不能离婚,我爸还在医院躺着,小辉和小雅那边也一团糟,这个家不能散!”
“这个家散不散,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而是你们自己造成的。”
我将离婚协议书扔在他面前。
“我给你一周的时间,要么签字还钱,要么,我们法庭见。到时候,我会连同我给你弟弟妹妹的所有借款,一起追回。你自己想清楚。”
说完,我不再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转身坐上了停在路边的车,绝尘而去。
透过车窗,我看到林辰依旧瘫靠在路灯杆上,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
7
回到公寓,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勾勒出繁华的轮廓。
我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留下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这五年,我为了这段婚姻,为了所谓的一家人,活得太累了。
我放弃了自己的部分事业追求,不断地妥协、牺牲,以为只要真心付出,就能换来对等的回报。
可到头来,却只换来一身伤痕和被掏空的积蓄。
现在,我终于下定决心,要为自己而活。
那些不属于我的责任,那些不值得的人,都该彻底告别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再理会林辰的任何消息,也没有再关注林家的任何动态。
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将积压已久的工作一一处理完毕,还抽空和朋友约了饭,去健身房锻炼,子过得充实而自在。
后来,我抽时间给律师打了个电话,把所有的借款凭证、转账记录都整理好发了过去,委托他处理离婚和欠款追讨的事宜。
律师告诉我,以林家现在的财务状况,大概率无力偿还欠款,后续可以申请强制执行,查封他们的房产和林辰名下的资产。
“另外,”
律师补充道,
“林雅的工作室涉嫌虚假宣传和拖欠工资,已经有员工联名了,她很可能要承担民事责任,严重的话还可能涉及刑事犯罪。林辉的房贷逾期未还,银行已经启动了拍卖程序,他除了要失去房子,还得支付逾期罚息和律师费,征信也会彻底变黑。”
我听着这些消息,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心里一片平静。这不是我心狠,而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他们当初有多贪婪,现在就该有多狼狈。
接下来的几天,林家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林建国的手术费迟迟凑不齐,医院停药好几次,病情反复恶化,赵秀兰哭着到处借钱,可当初围着他们转的亲戚,现在一个个避之不及。
那些曾经羡慕他们要发大财的人,如今都在背后看笑话,没人愿意伸出援手。
林辉的房子被银行低价拍卖,卖的钱还完贷款和罚息后所剩无几,他不仅没了婚房,还欠了一屁股债。
他的未婚妻得知消息后,直接提出了分手,说当初嫁给他就是看中他有拆迁款和房子,现在他一无所有,本配不上自己。
林辉受不了这个打击,天天酗酒,喝醉了就跑到街上撒泼,后来被派出所拘留了好几次。
林雅的工作室彻底倒闭,不仅欠了员工几十万工资,还因为之前的虚假宣传被工商部门罚款。
员工们联合起来她,法院判决她限期支付工资和罚款,可她本拿不出钱,名下唯一的资产就是那套还没来得及过户的房子,也被法院查封了。
她从曾经风光无限的创业女强人,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老赖,出门都得躲着人。
林辰每天被这些事情折磨得焦头烂额,一边要照顾病危的父亲,一边要处理弟弟妹妹的烂摊子,还要应付银行和法院的传票。
他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从一开始的哀求,到后来的威胁,再到最后的破口大骂,我始终没有回应,只是让律师按照法律程序处理。
8
一周后,离婚协议书寄到了林辰手上。他没有签字,而是带着赵秀兰和林辉、林雅一起,跑到了我公司楼下闹事。
那天我刚下班,就看到他们一家人堵在公司大门外,赵秀兰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嚎着:
“叶依你这个毒妇!你毁了我们全家!你快把钱还给我们,不然我就死在你公司门口!”
林辉手里拿着一木棍,气势汹汹地叫嚷着:
“叶依,你要是不撤诉,不把贷款恢复了,我就砸了你的公司!让你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林雅则站在一旁,对着围观的人群哭诉: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心肠太歹毒了!她嫁进我们家,我们待她不薄,她却霸占我们的拆迁款,得我爸病危,我弟没了房子,我没了事业!大家快帮我评评理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公司的保安想把他们赶走,却被赵秀兰死死抱住腿,死活不肯撒手。
我看着他们这副丑态百出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荒谬。
我让保安不用动手,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赵秀兰,林辉,林雅,”我的声音清晰而响亮,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你们口口声声说我霸占你们的拆迁款,可你们别忘了,那拆迁资格本来就是我给你们的。你们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嫁妆,是我抵押商铺贷的款。”
我拿出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借款协议、担保合同,一一展示给围观的人看:
“这里有你们每次向我要钱的聊天记录,有你们签字的借款凭证,还有银行的转账流水。你们说我你们,可事实是,你们一次次向我索取,得寸进尺,拆迁款下来后不仅不还钱,还想把我踢出局。”
“林辉,你未婚妻跟你分手,是因为你没了房子和钱,跟我有什么关系?林雅,你工作室倒闭,是因为你经营不善、虚假宣传,跟我有什么关系?林建国病危,是因为他气不过自己的贪婪落了空,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现在跑到我公司来闹事,污蔑我,威胁我,以为这样就能我妥协?我告诉你们,不可能!”我眼神一冷,看向一旁的警察,“警察同志,他们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还威胁我的人身安全和公司的正常运营,请你们依法处理。”
原来我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来闹事,提前让律师报了警。
警察立刻上前,将赵秀兰、林辉和林雅控制住。
赵秀兰还想挣扎,却被警察强行架了起来。林辉想反抗,手里的木棍被警察夺走,还被按在地上警告了一番。
林辰看着这一切,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辰,”
我走到他面前,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他,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签字离婚,偿还欠款。否则,等待你们的,不仅是法律的制裁,还有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困境。”
林辰看着我,又看了看被警察控制住的家人,终于崩溃了。
他接过笔,颤抖着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钱......我们真的拿不出来......”
他声音沙哑地说。
“那就用你们名下的资产抵债。”
我冷冷地说。
“你爸妈住的房子,你名下的车子,还有你公司的股份,这些都可以抵押。如果不够,那就慢慢还,直到还清为止。”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进了公司大楼。
身后传来赵秀兰和林雅的哭喊,还有林辉的咒骂,可这些都再也影响不到我了。
9
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了律师处理。
林建国因为没钱继续治疗,被赵秀兰从医院接回了家,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赵秀兰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变得不太正常,天天坐在家门口哭,嘴里念叨着“拆迁款”“钱”之类的话,晚景十分凄凉。
林辉因为寻衅滋事,被拘留了十五天。
出来后,他没有正经工作,天天游手好闲,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欠了更多的债,最后被债主追得走投无路,跑到外地躲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林雅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不能坐飞机、高铁,也不能住星级酒店。
她找工作处处碰壁,没人愿意雇佣一个老赖,最后只能去打零工,勉强维持生计。
她曾经的骄傲和风光,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的狼狈和悔恨。
林辰按照法院的判决,将自己名下的车子和公司股份都抵押了出去,又把父母住的房子低价卖掉,才勉强凑够了一部分欠款。
剩下的钱,他只能分期偿还,每个月发了工资,大部分都要用来还债,子过得捉襟见肘。
他曾经是众人羡慕的潜力股,如今却人人避之不及,每天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而我,在离婚后,彻底摆脱了林家的纠缠,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我的公司越做越大,业绩蒸蒸上,我还买了一套更大的房子,把父母接了过来一起住。
闲暇之余,我会去旅行,去学习,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子过得充实而自在。
偶尔,我会从朋友那里听到林家的消息,每次听到他们的惨状,我都没有丝毫波澜。
我不是冷血,只是明白,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贪婪是万恶之源,他们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不惜压榨别人,最终只会自食恶果。
有一次,我在超市购物,远远看到了林辰。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布满了沧桑,正在超市的打折区挑选最便宜的蔬菜。
他也看到了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愧,立刻低下头,匆匆推着购物车离开了。
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默默地转身,继续挑选自己的东西。
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值得再浪费一丝精力。
我的人生,早已翻开了新的篇章,那些黑暗和不堪,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挑战,但我已经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拒绝不合理的要求,学会了为自己而活。
我相信,只要我坚守本心,脚踏实地,就一定能活出自己想要的模样,拥有一个光明而美好的未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