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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人生终极梦想,就是傍个富婆。
他终于如愿了,带了个“白富美”回家见父母。
准嫂子第一次见我,就捂着鼻子呕。
“伯母,妹妹身上这什么味儿呀?”
“是不是得了什么脏病呀?”
妈妈尴尬解释:“她是法医,工作环境特殊”。
“法医?”她尖叫着往后退。
“那不就是摸死人的吗?”
她拉着我哥的手。
“亲爱的,我怀孕了,医生说要避开一切不净的东西。”
哥哥居然点头:“妹妹,要不你先搬出去住几天?”
我冷笑着看她,这张脸,一个月前刚在解剖室见过。
当时她抱着富豪“丈夫”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现在却挽着我哥的手,说自己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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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束一例解剖,我妈打来电话。
“小微,你哥带女朋友回来了,你快点回来!”
为了见这位准嫂子,我特意提前结束工作。
在单位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认真搓了两遍,换上新买的裙子。
还绕路去给她买了见面礼,一条名牌围巾。
一进门,我就愣住了。
我妈把珍藏多年,只有过年才舍得用的骨瓷茶具,都拿了出来。
我哥一个,水果我不洗,他不吃的人。
正把一小块切好的哈密瓜,亲手喂到周婉清嘴边。
“宝宝,尝尝这个,进口的,甜得很。”
“妈,我回来了。”
我笑着举起手里礼品盒。
“给嫂子的!”
周婉清微笑起身,走向我。
快速地扫视了一圈我们家的格局,眼里满是精明和算计。
看向我哥:“你还有个妹妹呀?我还以你是独子呢?”
我也打量着准嫂子。
看着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临到我面前,她突然秀眉一蹙。
捂着鼻子,夸张的呕起来。
“呕......”
我妈也慌了神,凑过去。
“怎么了婉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婉清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伯母,她身上什么味儿呀?腥臭腥臭的。”
“妹妹不会年纪轻轻,就得了什么脏病吧?”
我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窘迫地搓着手,替我解释。
“婉清你别误会,我们家小薇爱净得很。”
“她是......她是法医。”
“法医?”
周婉清的声音都拔高了。
猛地从我身边逃开,连连后退。
“那、那不就是天天摸死人的吗?天啊,太晦气了!”
她一把拉住我哥,整个人贴上去,声音娇滴滴,带着哭腔。
“亲爱的,我......我怀孕了。”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避开一切不净的东西,不然会冲撞到宝宝的!”
“怀孕了?”我妈眼睛骤然一亮。
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些责备。
“林微!你还愣着什么!一身死人味儿”。
“把你这身晦气的衣服给我扔了!”她指着我身上的新裙子。
我哥将周婉清揽进怀里,柔声安慰。
“宝宝别怕,不不净的东西离远点就好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
“林薇,婉清怀着我们林家的种,金贵得很。”
“这个家有你没她,有她没你。”
随即他作出决定。
“你,现在就给我搬出去!”
2
我看着哥哥那张理所当然的脸,荒谬感从心底升起。
我让他多住了几天,是不是就忘了这房子是谁的了。
“我不搬。”
“这是我家,我哪儿也不去,要搬也是你们搬。”
我哥和我妈的脸色快速黑沉了下来。
一直在一旁垂泪的周婉清,也猛地收住了哭声。
“峰哥,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们搬?”
“你听她胡说八道!”我妈第一个跳起来。
“这孩子从小就爱撒谎!见不得他哥好!婉清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哥也慌了神,赶忙打圆场。
“对对对,微微她就是跟我赌气呢。她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给我使眼色,眼神里满是警告。
周婉清没有再理会他们的辩解,而是直接将目光转向我。
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敌意。
她突然冷笑一声,拉着我哥的手就要往外走。
嘴里说着决绝的话:“峰哥,我们分手吧!这孩子我不要了!”
这话一出,我哥和我妈的魂都快吓飞了。
我哥死死抱住她:“宝宝你别冲动!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
我妈更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抱着周婉清的小腿哭嚎。
“婉清啊!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就是要我的老命啊!我给你跪下了!”
周婉清停下脚步,眼泪说来就来。
“阿姨,不是我狠心。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怀着孕,还要住这种随时可能被赶出去的老破小,他们会打断我的腿的!”
她说着,话锋一转,矛头直指我。
“峰哥,阿姨,今天必须有个说法。这房子到底是谁的?拆迁款到底给谁?”
“如果今天林微不把话说清楚,不做出承诺,这个孩子,我明天就去医院拿掉!”
我哥通红着眼,瞪着我。
“林微!你非要死我们全家才甘心吗!”
我妈也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这个丧门星!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这房子要不是当初我给了你3万,你能买吗?现在长本事了要跟家里算账了?”
当初我首付差3万,死活凑不够,房主还着急卖。
无奈之下我只能找我妈借3万。
她提出要求,只借我三个月,并且到期需要还6万。
她还好意思提这事?
“今天你就把话说明白!”我哥上前一步,视着我。
“这房子你必须让出来,给我和婉清结婚!”
“你一个女孩子家,要什么房子!将来总是要嫁人的!”
“还有拆迁款!”我妈补充。
“你必须当着婉清的面承诺,拆迁款跟你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那是给你哥娶媳妇、给你未来大侄子买学区房的!”
他们一唱一和,就处分了我的房产?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我不说话,我哥的耐心耗尽了。
他冲进我的房间,粗暴地拖出我的行李箱。
“你现在就给我搬出去!”
“不行!”婉清一把按住行李箱。
“不能就这么让她走!今天她不写个保证书,承诺放弃房产和拆迁款,就别想出这个门!”
说罢又靠回我哥怀里,嘤嘤哭泣。
我看着周婉清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忽然间想起在哪里见过了。
3
我上前一步,直视周婉清,笑了。
“嫂子,你看起来很面善,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一个月前,市法医中心,三号解剖室。”
周婉清无辜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往前走了一步,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一个女人抱着首富李建国的尸体,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还一声声地喊他,老公~”
我故意拖长了老公的尾音,学着她当时的腔调。
“你本不是未婚!”
周婉清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惊慌。
但只是一秒。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过后,她捂住自己的小腹。
整个人软绵绵地就往我哥怀里倒。
“我的肚子......好痛......”
“阿峰......我好痛......我们的孩子......”
我妈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一把将我推开。
“林微!你是不是疯了?”
“你没事吓唬你嫂子嘛?
她看着摇摇欲坠的周婉清,急得满头大汗。
嘴里不停地安慰:“婉清你别怕,没事的,我们马上去医院!妈在呢!”
我哥林峰彻底怒了。
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瞪着我,那样子像是要活吃了我。
“林微!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他的手掌擦着我的脸颊挥空。
“你是不是嫉妒!嫉妒我找了个有钱又漂亮的女朋友?”
“你就是天生的坏种,从小就见不得我好。”
他开始翻旧账。
“我同学送我的变形金刚文具盒,你给我扔河里!游戏厅老板送我的游戏币,你也给我扔了!”
“我他妈哪点对不起你!你从小就只会坏我的好事!”
他从不听我的解释。
那个文具盒是同学偷的,人家高年级的学长正满世界找。
那些游戏币,是游戏厅老板骗小孩去赌博的诱饵。
可在他眼里,我就是那个见不得他好的恶人。
他嘶吼着。
“婉清肚子里怀着我的儿子!我们林家的种!”
“你竟然编出这种谎话她?你要一尸两命吗?!”
“我没有编......”
“你闭嘴!”
他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死命地往门外拖。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的手臂被他抓得生疼。
“滚!你给我滚出去!”
“我们林家没有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儿!”
我妈在一旁哭天抢地,却没有上来拉架。
反而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快滚!滚得越远越好!你要是害得我大孙子没了,我跟你拼命!”
我被林峰野蛮地拖拽着。
高跟鞋在挣扎中掉了一只,新买的裙子被扯得变了形。
“砰!”
防盗门在我面前重重砸上。
紧接着,是门锁“咔哒”转动的声音。
就在门缝合上的最后一刹那。
我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门内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哥!他们绝对关系不正常,你信我!”
还是和以前一样,他不听我解释。
4
我颓然的走回单位宿舍。
李建国的案子,官方结论是“心源性猝死”,基本结案。
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我漏掉了。
我重新调出了李建国的全部卷宗。
从头到尾,一页一页地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尸检照片、现场勘查记录、社会关系调查......
还真让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我不敢声张,将所有证据的原件,全部整理封存。
交给了我在市局刑侦支队最信任的师兄,请他介入调查。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以为可以暂时喘口气。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就推门而入。
“林微法医,我们接到报案。”
“周婉清女士声称,你对她进行扰、造谣她人,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办公室外就传来一阵喧哗。
周婉清来了,被我哥和我妈一左一右地“保护”着。
一进法医科的大门,她腿一软,竟直接哭倒在地。
方向正对着我们主任的办公室。
“领导!求求你们,救救我,也救救我小姑子吧!”
“我不知道微微她怎么了,李建国的案子已经结案了,她就非说我长得像那个死人的妻子。”
“还阻止我和男朋友在一起,说我就是那个人犯。”
“领导呀,我怀孕了!可经不起她这么闹了,我真的快被她疯了!。”
“我真的好害怕!”
说罢,还作势要跪下。
前来调解的警察,看向我哥林峰。
“这位先生,妹平时情绪怎么样?”
我死死盯着我哥,期待他能替我说点什么。
林峰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出声。
他的手在身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周婉清,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阿峰,儿子害怕了”。
“你说过会保护我们的”。
林峰内心最后的一点犹豫,也被打散了。
“警察同志,我妹妹自从做了法医后,精神就有点不太正常。”
“她总说些我们听不懂的胡话,我们家里人都很担心她。”
我妈也在一旁抹着眼泪。
“都怪这个晦气的工作,把好好的孩子给毁了!”
为了平息这越来越难看的场面,我们主任当场做出了决定。
“林微,你最近情绪不稳定,工作暂时停一下吧。”
“回家休息,调整好状态再说。”
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曾经围着我请教问题的新人,像躲瘟神一样避开我的视线。
那个总拍着我肩膀,说我是“法医科的未来”的老前辈。
正背对着我,假装在整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一道道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羞愧万分。
我哥和我妈扶着“胜利者”周婉清,从我身边走过。
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轻蔑地笑着说: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离去的背影。
我一口气哽在喉间,难受的很。
也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极轻地震动了一下。
是师兄发来的短信。
【证据链闭环,真正的凶手可以收网了。】
2
5
收到消息,我赶紧回家。
一推开门,周婉清正拖着一个大号的行李箱,看样子要出门。
我哥和我妈跟在她身后,讨好的笑着。
“婉清啊,路上慢点,到了家给我们报个平安。”
“宝宝,别生微微的气了,过几天我就去接你回来。”
我一把抢过周婉清行李箱,质问道。
“你想到哪去?”
周婉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她反应极快,眼泪说来就来。
“妹妹,你误会了,我只是回家住几天。”
“林微!你又来什么!”我哥立刻挡在周婉清身前。
我妈也上手要抢行李箱。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
目光死死锁定周婉清。
“周婉清,或者说,王丽。别演了,警察已经在楼下了。”
听到“王丽”这个名字,周婉清的脸色“唰”地变了。
她再也顾不上伪装,一把推开我哥。
行李箱也不要了,就往门口冲。
“拦住她!”我大喊一声,就要上前。
但我哥和我妈,一左一右地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
“林微!你疯了!”我哥死死地钳住我。
我妈则对着我又抓又打。
“你这个疯子!你非要把我们家,搅得不得安宁才甘心吗!放开婉清!”
他们两个人把我死死架在原地。
眼睁睁地看着周婉清冲出了家门,朝楼下狂奔而去。
“放开我!”我急得大喊。
“她要跑了!她是人犯!”
“你才疯了!你才是人犯!”我哥怒吼着,力气大得惊人。
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师兄,中气十足的断喝。
“警察!别动!”
我哥和我妈都懵了,下意识地松开了我。
我甩开他们的手,冲到楼梯口。
楼梯的拐角处,周婉清被几个便衣警察死死按着。
她还在疯狂地挣扎,尖叫。
“你们什么!放开我!我是孕妇!你们弄伤我的孩子,担待得起吗!”
我哥和我妈也追了出来,看到这一幕,腿都软了。
我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到被警察按住的周婉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化验单,甩在周婉清脸上。
“你本就没怀孕,给你做假孕单的医生,已经被抓了。”
周婉清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瘫软下去。
我哥愣在原地,看看那张纸,又看看周婉清,大脑一片混乱。
而我妈,在旁边看清了化验单上的字。
她心心念念的大金孙,没了。
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
6
我妈被救护车拉走,我哥失魂落魄地跟着去了医院。
审讯室里。
褪去了所有伪装的周婉清,或者说王丽,面无血色地坐在椅子上。
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师兄将一份官方的结案报告,推到她面前。
“李建国,男,54岁,死于突发性心源性猝死。”
“我们重新做了常规毒理分析,也没有发现任何药物成分,一切都符合猝死特征。”
师兄的语气很平淡:“你真的很聪明,从程序上讲,你其实已经成功了。”
听到这里,周婉清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将另一份文件袋推过去。
那是一份刚刚加急出来的,二次毒理检验报告。
“箭毒蛙毒素E,”我平静叙述。
“一种罕见的生物碱,能迅速诱发心律失常和心脏骤停。”
“且在体内代谢极快,超过8小时就无法被常规手段检出。”
“而你,恰好卡着时间点报警。”
“可惜,这种毒素会在神经末梢留下痕迹。”
师兄接过了话头,将一张网购订单截图拍在桌上。
“我们查到了购买记录。一个月前,一个从南美发货的、伪装成‘手办模型’的包裹,寄到了你名下的公寓。”
“卖家,是一个专门在暗网上交易这些东西的团伙,我们已经控制了。”
周婉清看着眼前的铁证,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是我的!”她突然尖叫起来。
“那个老东西他该死!”
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怨怼。
“我陪了他三年!他说好要娶我。”
“结果发现我留学经历是假的,就要把我一脚踢开,嫌我没学历丢人?”
“我还没嫌他老呢,他凭什么嫌弃我?”
“我还给他买了5000万的保险,受益人是我。”
“只要他‘意外’死了,我就能拿到钱。”
周婉清的表情有些癫狂。
“那天晚上,他喝了酒,我又跟他大吵一架。”
“我把那东西抹在了他的酒杯边上,他喝下去不到十分钟,就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我等了足足九个小时,确定什么都查不出来了,才假装回家发现他,然后报警。”
师兄冷冷地看着她:“说说你和林峰是怎么回事?”
听到林峰的名字,周婉清脸上的癫狂褪去,转为一种极度的鄙夷。
“林峰?他就是个蠢货。”
她嗤笑一声。
“了李建国之后,我知道警察肯定会查我。”
“我就想换个身份,找个老实人避避风头,顺便再捞一笔。”
“林峰就是最好的人选。他贪财,好色,又蠢得要命。”
“我编造了一个‘白富美’的身份,他立刻就上钩了。”
周婉清狂笑着,脸上是病态的满足。
“我假装怀孕,也是为了能尽快住进他家,把他家那个要拆迁的房子牢牢抓在手里。”
“等李建国的遗产和拆迁款一到手,我就会找个借口‘流产’,然后甩了他。”
她猛地扑向我,却被手铐和审讯椅牢牢锁住。
“都是你,林微!你毁了我的一切!”
“要不是你,我的计划天衣无缝!”
7
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嘲讽的开口:
“你以为没有我,你就能成功了?”
她不解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旁边师兄劝阻的眼神。
欺身上前。
“周婉清,你是不是以为把我赶出那个家,拆迁款就都是你的了?”
周婉清满眼疑惑,“难道不是吗?”
我哈哈大笑。
“你不会以为那套要拆迁的房子,是我哥林峰的?”
她愣住了。
“告诉你吧,那套房子,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就算你真的和我哥结了婚,那笔拆迁款,也和你一毛钱关系没有。”
周婉清的眼睛猛地睁大,满眼不可思议。
“不可能!林峰他亲口跟我说......”
“他说是他的,就是他的了?”我打断她。
“还有,我哥林峰,你以为他是什么潜力股吗?”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饭男。”
“大学毕业后就没正经上过一天班,靠着前女友养了整整三年。”
“那个女孩白天在公司做老师,晚上去送外卖”。
“一个月辛辛苦苦赚两万块钱,一万九都花在他身上。”
“给他买名牌衣服,买最新款的手机。”
“结果呢?我哥嫌弃人家没家世没背景,说和那姑娘在一起看不到未来”。
“他就在人家女孩怀着他的孩子时,提出了分手,还着人家去打胎。”
“女孩不肯,他就玩失踪。”
“不到一个月,他就通过相亲认识了你这个所谓的‘白富美’。”
“周婉清,你不是最会识人吗?怎么就没看出来我哥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俩还真是绝配,一个夫骗保的捞女,一个软饭硬吃的渣男。”
周婉清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她先是愣了半晌,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软饭男!”
“我竟然让一个软饭男给骗了!哈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被警察强行拖出了审讯室。
我走出市局大门,外面夜色深沉。
师兄递给我一瓶水,刚想说些什么。
我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焦急万分。
“是林微女士吗?你快来一趟医院吧!”
“你哥哥林峰,他......他闹着要跳楼呢!”
我和师兄赶到医院时,病房外的走廊已经乱成一团。
我哥林峰正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情绪激动地嘶吼着。
“你们都别过来!让我死了算了!”
几个医生护士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焦急地劝说。
我妈瘫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捶打着地面。
“我的儿啊!你可不能想不开啊!你死了妈也不活了!”
8
我拨开人群,走到窗边。
林峰看到我,眼神凶狠。
“你来什么?来看我笑话吗!”
他冲我吼道。
“你现在满意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靠女人养的废物了!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的脸,不是我丢的,是你自己不要的。”
“你胡说!”他像是被踩到了痛处,歇斯底里地喊道。
“要不是你胡说八道,那些事谁会知道?”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后传来。
“不,是我说的。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抱着一个包裹的年轻姑娘。
是我哥的前女友,江月。
我哥看到她,像见了鬼一样。
瞬间从窗台上滑了下来,嘴唇哆嗦着。
“你......你怎么来了?”
江月没有理他,只是抱着那个包裹,一步步走到林峰面前。
“周婉清那个案子上了新闻,我看到了你。”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只会吃软饭。”
“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我怀着孕,求你别走,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在我身上看不到未来,说我只会拖累你!”
“你让我去打掉孩子,然后就玩失踪。”
“现在呢?让一个假白富美耍得团团转,还真是呀。”
江月冷笑一声,眼中没有泪,只有浓浓的恨意。
我妈看着她怀里的包裹,突然想起了什么,冲上去想抢。
“这是不是我的孙子?”
江月侧身躲开,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掀开了包裹的一角。
里面是一个,已经有了一些轮廓的死胎。
江月将那个包裹塞进我妈怀里。
“这不是你们林家心心念念的孙子吗?给你!”
我妈看着那个包裹,两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我哥则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气。
周围的议论声像炸了锅一样。
“天哪,原来孩子都这么大了?”
“太不是东西了,怀孕女友打胎,自己去傍富婆?”
“活该!这种人就该让他社死!”
这一幕,被无数个手机镜头记录下来。
不到半小时。
#软饭男女友打胎保留死胎#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那热搜整整挂了3天。
我哥林峰,彻底身败名裂。
所有个人信息,都被愤怒的网友扒得一二净。
他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再想找个女人“啃”,也成了天方夜谭。
工作更是找不到。
走投无路之下,他开始自暴自弃,流连于各种娱乐场所。
本想做个嘎嘎,结果女人们都嫌弃他,没人点他。
无奈之下,只能换了客户群,卖起了屁股。
但很快,就来了。
他染上了脏病。
9
我妈出院后,看着儿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疼不已。
我哥找她要钱,她也拿不出来。
俩个人一合计,还真让他俩想到办法了。
那天,我正在单位处理恢复工作的交接事宜。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
【请问是林微女士吗?您在XX小区的房子确定要卖吗?您母亲说您授权她全权处理,但房产证上是您的名字,我们需要跟您本人确认一下。】
发信息的人,是一家房产中介。
我看着那条短信,只觉得一股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竟然,想卖掉我的房子!
我没有回复短信,直接冲出单位,打车回了家。
推开门,我妈正坐在沙发上。
眉飞色舞地跟一个中介打电话。
“你放心,我女儿工作忙,都交给我了!价格好商量,我们急用钱!”
看到我,她没有丝毫心虚,理直气壮的很。
挂断电话,把我拉到一边。
“微微,你回来得正好!你哥快不行了,需要钱治病!这房子必须卖了!我已经找到买家了!”
我看着她那张脸,心中最后一点亲情也消失了。
“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的声音很冷。
“这是我的房子。”
“什么你的我的!”她瞪了我一眼。
“你是我的女儿,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你哥是你亲哥,他现在要死了,你这个当妹妹的就该救他!”
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笑了。
“我是他妹,又不是他妈。”
“我不管,你就必须得管”,她开始耍无赖。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要不是你多管闲事,你哥现在就是富家女婿!”
“都是你!是你毁了你哥,毁了这个家!”
我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终于明白,在这个人心里,从来没有是非对错,只有她儿子林峰的利益。
我没有再跟她争吵,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机,报了警。
然后,我拨通了乡下几个舅舅的电话。
当警察和舅舅们同时出现在家门口时,我妈彻底傻眼了。
我拿出房产证和我的身份证件,向警察说明了情况。
然后,我将一个信封塞到为首的舅舅手里。
“舅舅,这里是一笔钱,麻烦你们,把我妈带回老家。”
“以后,我每个月会给她寄300块钱生活费,保证她饿不死,但也别想再来打扰我。”
我妈哭喊着,咒骂着,被几个舅舅强行拖走了。
她被拖出门的那一刻,还在冲我嘶吼。
“林微!你这个畜生!你会遭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的声音消失在楼道里。
这个家,终于安静了。
10
我把那套充满不堪回忆的房子卖掉了。
我用那笔钱,在海边买了一套小公寓。
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看得见海的家,那是我曾经的梦想。
还剩下一些钱,我找到了江月。
给了她一张银行卡,里面是二十万,算是我替我哥,给那个未出世孩子的补偿。
她没有要,只是告诉我,她已经放下了。
至于我哥?
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后来听师兄说,有人在城中村的桥洞下,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
浑身溃烂,死于多种并发症。
处理完家里的事情,我回到单位。
主任亲自把我叫到办公室,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宣布了市局的嘉奖令。
因为在“李建国案”中发现了关键线索,协助警方破获了这起性质恶劣的夫骗保案。
我被记了二等功,还升了职务。
曾经那些对我避之不及的同事,又重新围了上来。
一口一个“林老师”,请教着各种问题。
我看着他们,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也回不去了。
也因为这次出色的表现,我在行业内声名鹊起。
我开始被邀请到各地的警官大学,作为特邀讲师,分享我的案件经验。
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课后,总有优秀的年轻警官,借着请教问题的名义,想约我吃饭。
我只是笑着婉拒。
这天,我刚结束一场讲座,手机响起,是师兄的电话。
“微微,单位给你申请的专家津贴批下来了。”
“还有,队里新来的那个队长,好像对你有意思啊。”
我走到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蔚蓝的大海和金色的沙滩,笑了笑。
“别开我玩笑了”,我嗔怪到。
师兄不依不饶:“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没出声。
良久的沉默后:“微微,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呢?”
“再说吧”。
挂断电话,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我的身上,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