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个口红而已,怎么全网逼我去死

涂个口红而已,怎么全网逼我去死

作者:金小厘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主人公叫丁霄杜安颖的小说涂个口红而已,怎么全网逼我去死是由金小厘所著。第1章 1在餐厅第一次与男友父母见面时,他们夸我比视频中还要漂亮。男友的妈妈更是当场就把祖传的玉镯送给了我。可当他妈妈在厕所看见我涂了一下口红后,立刻变了脸色,甚至直接抢回了玉镯。“你如果有一点点自知...

第1章 1

在餐厅第一次与男友父母见面时,他们夸我比视频中还要漂亮。

男友的妈妈更是当场就把祖传的玉镯送给了我。

可当他妈妈在厕所看见我涂了一下口红后,立刻变了脸色,甚至直接抢回了玉镯。

“你如果有一点点自知之明,就赶紧和我儿子断了!”

正当我疑惑不解时,她却拉扯着我走回了餐桌前。

男友和他爸爸听说了前因后果,他爸爸看着我的眼神瞬间全是厌恶。

就连平里宠爱入骨,半句重话都不对我说的男友,也神古怪地瞥了我一眼。

语气冰冷,满是嫌弃地说了一句话——

1

“安颖,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你!”

话音未落,男友一家抓起外套和包便往外走。

我僵在原地。

就因为我涂了一下口红,这就要甩了我?

难道是我饭后涂口红的行为冒犯了叔叔阿姨?

我连忙追上去道歉,可男友置若罔闻,还加快了脚步。

顾不上餐厅里其他人的异样眼光,我冲上去紧紧拉住男友。

“丁霄,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

我是丁霄苦苦追了三年的公认校花,他曾说我的美貌是他的荣耀。

他的父母更是把我的照片当做微信头像,不停向他人炫耀我是他们未来的儿媳妇。

这次见面我们一见如故,甚至直接谈到了婚期。

可就在饭后丁霄付款时,我补了一下口红。

上一刻还慈眉善目的男友父母,突然就露出嫌恶的神情。

“你告诉我哪里不对,你不是说过我们有事情都要直说吗?”

我和丁霄在一起两年,他待我极好,凡事有求必应。

朋友都说我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男友了,我不想放弃这段感情。

可丁霄只是冷冷的瞪了我一眼。

“我真是瞎了眼,还把你当做女神!”

“杜安颖,跟你交往真是我这辈子的黑历史!”

说着,他便无情的甩开我,扬长而去。

我没站稳,跌倒时头撞到了桌角,瞬间就肿起个大包。

顶着尴尬的“犄角”,我窘迫地打车回公寓。

以前的丁霄别说推我,跟我说话的声音都是轻声细语的。

在别人说我坏话时,他会第一时间冲上去跟别人拼命。

可如今他竟然当众给我难堪......

我想不通,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才让喜欢我的男友一家突然厌恶我?

开车路过的发小看到了我,热情地下车帮我开车门。

“大美女,你还是先去医院吧,我看你额头的伤挺严重的。”

“我不收你的费用,能拉你这样好看的靓女是我今天撞大运。”

发小打趣的话,让我心情稍缓。

我忍不住向发小倾诉。

“我不就是饭后补了个妆吗?搞得像我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一样。”

“我这不也是为了表现对他家人的尊重吗?至于吗?”

“我看丁霄肯定是早就想看厌了我,故意闹这出和我分手!”

发小也为我打抱不平,大骂丁霄是渣男。

“这男人不行,肯定是怕你化妆后让他花钱买化妆品。”

我点头,吐槽后我心里好受多了。

我拿出镜子和口红,仔细检查自己的唇部,又检查手里的口红,发现并没有异样,才放下心。

我打算不再想那个渣男,打算将我刚才没有补好的妆补好。

可我刚刚涂了一下口红,发小突然一个急刹车。

接着,他就下车把我拽了下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骂道。

“谁让你坐我的车的,真恶心!”

我满心困惑,他却朝我吐了口唾沫,随即驾车离去。

我原以为发小是在和我开玩笑,可当我发消息给他时,才发现他早已将我拉黑。

我们从小是邻居,算得上青梅竹马。

小时候他掉进河里,还是我救了他,也因此导致我的右耳听力永久受损。

正因如此,他一直心怀感激,对我格外照顾。

我借了路人的手机拨通他的电话,没想到他只是厌恶地说了一句:

“你这样的人,活该没人喜欢!”

我浑身一僵,怔在原地。

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他们全都如此厌恶我?

2

男友和发小都因为我涂口红的事情疏远我。

我怀疑是我使用的口红有问题。

于是,我上口红的官网做了咨询,也联系了许多同款买家。

但除了我,使用这品牌口红的人都没有出现过任何异常。

这事情诡异的奇怪。

忙活一周也毫无收获的我,果断扔掉了那支口红。

在之后的子里,我再也没敢涂口红。

为了忘记这件糟心的事情,我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由于我的努力,很快为公司拿下了一个重要。

领导对我很满意,提出要给我升职,并为我举办了庆功宴。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可庆功宴这天,组长李姐竟然送了我一支口红。

看着我之前使用的同品牌口红,我有些发抖。

李姐却是温柔的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安颖啊,你看你今天这么漂亮,就是气色不怎么好。”

“涂点口红会更显气质,这是我常用的色号,很适合你。”

“今天你毕竟是庆功宴的主角,怎么能寡淡一张脸上台呢?”

平里李姐对我很好,我才入行时经常被她关照。

所以她送的礼物,无论如何我都得收下。

可我上一次涂口红,追了我三年的忠犬男友和我分手,一起长大的竹马和我绝交。

如果我今天再涂了这个品牌的口红,会不会又发生恶劣的情况?

我不敢赌。

于是,我向李姐郑重道谢,并表达了自己对礼物的喜欢。

当我正准备把口红收起来时,却被一道女声叫住。

“杜安颖,你是真的要高升了,所以李姐送的礼物看不上了是吗?”

我转头一看,是入职以来就和我不对付的龚珍妮。

我们同年龄、同学历且同一天入职,因此她一直把我当竞争对手。

今天这么多领导在,她自然不肯放过让我难堪的机会。

我看了看李姐僵住的嘴角,突然计上心头。

“不好意思李姐,我最近唇炎犯了。”

“等我唇炎好了,我一定好好用这支口红。”

看到李姐脸上又重新有了笑意,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我没想到的是,龚珍妮居然拿出了一支未开封的唇膏。

“这不赶巧了,我刚买了支新唇膏,看你嘴唇有点,正好当作升职贺礼啦!”

我想开口拒绝,李姐却帮着说。

“有唇炎的话,还是涂个唇膏润润比较好。”

这时,领导也走了过来。

“小杜,今天咱们重要客户到场,你代表公司形象,涂个唇膏提提气色。”

我没有理由再拒绝。

深吸一口气,我接过龚珍妮手中的唇膏。

这唇膏虽然也是个品牌,但和口红完全不是一回事。

唇膏主在滋养护理,口红重在显色修饰。

而且之前我是在男友面前涂的口红,今天我背过身不让人看到。

如此,应该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吧?

我迅速拆了包装,用手挡着给自己的上唇涂上了唇膏。

我观察着大家的反应,见大家没有任何异样,才放心的给下唇也涂上了唇膏。

可就在我涂完唇膏转过身时,满场笑容骤然凝固。

所有人震惊地瞪向我,一声怒斥炸响:

“杜安颖,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3

一向友善的李姐冲上前来夺走她送我的口红。

“我这些年真是真心错付,以前还傻乎乎的帮你。”

“你这样的人本不配在公司工作!”

“领导,我请求开除杜安颖!”

我如遭雷击,试图沟通:

“这唇膏是龚珍妮给我的,是你们让我涂的。”

“我一直兢兢业业工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可李姐本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慌忙望向领导。

领导一直很看重我,我以为他至少会帮我说一句公道话。

可没想到,他此刻却嫌恶地别开脸。

“安颖,我之前那么看重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严重影响了公司形象,还给同事造成不良影响。”

来参加庆功宴的老板也黑着脸,直接扔下一句:

“你被开除了。”

我仿佛触电般僵在原地。

我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有了升职的机会。

现在竟然就因为我抹了一下唇膏,就要丢掉工作?

人群散尽的宴会厅死一般寂静。

公司群瞬间刷出99+条对我的辱骂,可逐字读完,也没人说清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我机械地擦掉唇膏,浑浑噩噩的回到公寓。

一夜未眠。

第二天,我又回到了宴会厅的酒店,请求经理给我调出昨天的监控。

我怀疑我是不是记忆出现了混乱,或许我真在众目睽睽下做了不堪的事才引来大家的厌恶。

只是我自己不记得了?

可我认认真真的把我涂唇膏前后的视频看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

我崩溃了。

酒店保安盯着我,突然说我或许是中邪了。

说着,他从保安服内袋掏出张泛黄的名片给我。

他说那是他们村有名的“活”,让我可以花钱去找驱邪。

荒唐感混着愤怒直冲头顶,遇到这样的事情已经够烦了,这保安还想骗我钱。

我一把推开名片,当着保安的面拨通电视台《维权现场》热线。

电视台知晓我的遭遇后,立马派了记者前来。

我把龚珍妮的唇膏拿给记者,记者找了最权威的机构,对唇膏进行化验。

但报告显示这就是普通的唇膏。

“难道是涂抹在嘴唇上才会有异样?”

记者提出这样的想法后,决定在她的嘴唇上试试。

我屏住呼吸,眼看着记者在她的嘴唇上抹上了唇膏。

但她除了嘴唇变得水润,没有任何变化。

记者确信这就是普通的唇膏,还让我不信可以当场涂抹。

我听了记者的话,再一次抹了唇膏。

冰凉的膏体划过上唇的瞬间,记者嘴角的梨涡骤然消失。

“关摄像机!”她猛然后退两步,仿佛躲避瘟疫。

“我们是帮助有需要的人的,不是来供你这种人消遣的!”

“你这样的人怎么还有脸给电视台打电话!”

“浪费公共资源很有趣吗?真该全网曝光你!”

耳鸣声嗡嗡炸响。

踉跄回到公寓楼时,平里友好的房东正把我的行李箱踢下台阶。

“恶心玩意儿滚远点!整栋楼都投诉你!”

“我也真是倒霉,遇到你这样的租客!”

在房东关门前,我死死扒住房门,求他告诉我为什么厌恶我?

可房东像是躲脏东西一样的给了我一脚,没告诉我原因。

蜷在回乡的列车上,我反复告诉自己:

至少,我的家人一定不会这样对我。

爸妈见我憔悴模样,都关心的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只因抹口红的就闹成这样,我怎么说的出口。

见我不想说,他们也就没有问了。

每天家里给我做我爱吃的饭菜,爸妈轮流陪我说话、散步。

半个月后,我的心情终于在家的爱意中恢复。

我重振旗鼓,决定出去找工作。

在离家前一天,住校的弟弟也回家了。

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其乐融融。

可就在饭后,弟弟突然掏出一只口红。

我吓得立刻站了起来,碰倒了餐椅。

弟弟很委屈,以为我是嫌口红便宜。

“姐姐,这是我竞赛奖金能买的最贵的口红了。”

“我是希望姐姐涂了口红后,能一切顺利。”

“姐姐,你不会嫌弃口红是杂牌子吧?”

母亲挽着我的手劝道。

“这是你弟弟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爸爸也跟着附和。

“我女儿本来就漂亮,涂了口红就更漂亮了。”

看着弟弟期待的眼神,我实在不忍心让他的心意落空。

犹豫再三,我还是伸手接过了口红。

全家笑容舒展。

我默默松了一口气,正打算收起来放进包里。

爸爸却突然掀翻了桌子。

“杜安颖,你真是给我们老杜家丢脸!”

母亲抄起扫把抽我小腿。

“滚!我就当没有生你这个女儿!”

弟弟惊惶挡在我身前。

“爸!妈!你们嘛这样对姐姐?!”

我眼眶发热,这世上只有我弟弟对我好了吗?

可不料妈妈一把将弟弟拽到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你姐姐她在外面会涂口红......”

本来刚才还要保护我的弟弟眼神骤变,抄起汤碗砸来:

“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你怎么不去死!”

我捏着未开封的口红浑身发抖。

我这次本没有涂口红,我甚至连口红盖子都没有打开。

为什么事情还是会变成这样?

父亲巴掌挥来时,腕表反光刺进我眼里。

这一刻,我什么都懂了。

我懂了男友分手时眼里的鄙夷,我懂了同事庆功宴的孤立,我懂了此刻扫把抽在腿骨的疼。

原来真相如此可笑。

我定在原地,迎着父亲高举的巴掌,突然笑出声:

“爸,巴掌可扇不死我。”

“不如你直接拿刀捅死我吧。”

第2章 2

4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家人,脸色慌张了一瞬。

弟弟却是率先冲过来推了我一把。

“姐姐,我没想到你竟然能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爸爸妈妈含辛茹苦的把我们养这么大,你居然遇到这点挫折就想死?”

我冷笑了一下,还真是会偷换概念啊!

“我的好弟弟,要打死我的人不是你们吗。”

“我愿意被你们打死,怎么还不乐意了?”

“反正我的命不也是爸妈给的吗?”

妈妈扔了扫把,过来握我的手。

“小颖啊,爸爸妈妈也不是真的要打死你。”

“只是你确实做得太过分了,妈妈希望你可以认错。”

“只要你认错,那你就还是爸妈的好女儿......”

“不用了。”我甩开了母亲的手。

我看了眼她眼角的皱纹和爸爸花白的头发。

“你们既然都说当没有我这个女儿,那以后就让你儿子养老吧!”

说着,我就要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可就在这时,我爸竟突然捂住了口。

我爸有心脏病,是为了我们这个家累出来的。

从小他即使工作再忙,也不会缺席我人生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我时常感觉自己拥有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可现在,看着他疼的倒在地上,我只觉得虚伪。

“姐姐,快打电话给爸爸叫救护车啊!”

母亲跪在地上一边呼唤着爸爸的名字,一边求着我打电话。

可我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父亲,大步离开了这个家。

和我预测的一样。

我一出家门,便看到了一小女孩坐在她父亲肩上快乐的笑着。

再走几步,又看到一家四口牵着手蹦蹦跳跳的回家。

我只是勾起嘲讽的嘴角,并没有多给眼神。

我打了一辆车,直接去到我从来不曾去过的村镇。

然后我找了一家评价一般的民宿住下。

第二天一早,我又步行到隔壁村镇。

当天晚上,我在手机上刷到了爸爸因心脏病去世的新闻。

妈妈声泪俱下的接受采访,她把一切过错都怪在我身上。

弟弟抱着妈妈,言语间也是对我的指责。

但在采访的结束,妈妈又转为一张慈爱的脸。

“小颖,你从小一直是一个乖孩子。”

“妈妈愿意原谅你,只要你肯回来认错。”

“妈妈已经失去了老公,不能再失去你了女儿。”

我神情淡然的按灭手机,丝毫不难过,反而比平时还多吃了半碗饭。

次,我花钱买下了民宿老板的二手摩托车,直奔家中。

家里一切如常。

只是已经入冬,鞋架上的拖鞋还是夏天的凉拖鞋。

我勾了勾唇角,转身走进我自己的房间。

我拿出了我最漂亮的衣服换上,然后上网点了一单口红速递上门服务。

我掐着时间开门,拿到了我的包裹。

就在我拆开包裹时,门被敲响了。

我不慌不忙的拿出盒子中的口红,对门外发小的呼喊置若罔闻。

就在这时,门直接被钥匙打开了。

发小满头大汗,看到我时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杜安颖,你的父亲死了。”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打开口红盖子。

发小脸色变得难看。

“这两天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的母亲到处找你。”

“你弟弟在媒体面前说的话,完全可以让你成为害死自己父亲的弑父凶手!”

“你要是再不出面解释,我不跟你开玩笑,你真的会社会性死亡!”

我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我在发小震惊的目光中,给自己涂上了口红。

发小有些狐疑的盯着我。

“杜安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在乎你自己的名誉了吗?”

我站起身来,歪头对发小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弟弟没有乱说,我就是故意弑父。”

5

“你在胡说什么?”

发小怔在原地,怀疑地问道。

“你在和我开玩笑吧?你怎么可能弑父?”

我耸了耸肩,“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就是天生的坏种。”

发小急了,上前按住我的肩膀咆哮。

“你就算是自暴自弃,也不能这样给自己泼脏水啊!”

“你知道如果坐实了你弑父的罪名,你这辈子就毁了吗?”

“如果你是被冤枉的,你应该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不是认罪!”

我冷静的看着发小崩溃,然后一把推开他。

“我可是当着你的面涂了口红,你现在怎么不嫌恶我了?”

发小一惊,整个人立刻显得十分心虚。

我冷笑了一声,然后撞开他的肩膀。

出门前,我转头问他:

“我们这么久不见,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发小如遭雷击的定在原地,更不敢看我了。

我出门后,打了个车到我市最大的直播中心。

工作人员说,他们这里具备全球直播的条件。

我当场拿出我的全部存款八十万,决定进行一场全球直播。

可直播中心的工作人员却婉拒了我。

“女士不好意思,我们中心只直播大人物、大事件。”

我勾起嘴角,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找到一张合照给工作人员看。

工作人员看到合照后,眼睛立马亮起来。

“女士这边请,您先稍坐几分钟,给我们一点开播前准备。”

自从看到我手机里的合照后,直播中心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开始对我热情起来。

他们不仅给我端上来甜点和饮品,还给我拿来图书解闷。

我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冷眼看着妈妈疯狂的来电。

镜头前的灯光逐渐亮起,映照出我嘴上那抹鲜红的口红。

直播倒计时开始,我微微一笑,目光直视摄像头。

就在倒数数字“3”时,龚珍妮突然出现在了直播现场。

她疯了一般的冲上来关掉直播设备,然后跪下向我道歉。

“杜安颖,我错了,其实是我在唇膏上动了手脚。”

“唇膏上被我下了无色无味的迷药,让你产生了幻觉。”

“自从你离开公司后,我的良心一直在谴责我自己......”

我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终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还不等我开口,李姐竟然也来了。

李姐手里拿着合同,说她是代表公司来的。

我明知故问道:

“李姐,你是大老远跑来跟我谈辞退我的事情吗?”

李姐先是尴尬一笑,这才说道:

“安颖,你的实力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

她讲写有“升职”二字的一叠合同递向我。

“安颖,我是来请你回公司的。”

我忍不住鼓起了掌,我站起来,走到跪着的龚珍妮和弯腰的李姐中央。

“如果我没有事后去找宴会厅的监控求证...没有拿着唇膏去化验......”

龚珍妮的脸上浮出震惊。

我盯着她,讥笑道:“我可能真的会信你刚才的鬼话。”

李姐闻言垂下了头,一副尴尬的模样。

龚珍妮跪着来到我脚边,抱着我的腿求饶。

“杜安颖,我是被的,这件事我本无法做主。”

“你是不是想知道大家为什么突然厌恶你,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像当时踹我的房东一样,一脚踢开龚珍妮。

“不用了,我已经不需要从你的口中知道了。”

我又转向李姐。

“李姐,我在公司受到你很多照顾,我很感谢。”

“至于公司,我是肯定不会再回去了。”

“你应该理解我吧?李姐。”

李姐大概是第一次见一向温柔的我这样跟她说话,一时怔住。

连她手上的合同都拿不稳了。

纸张散落在地上,就像我曾紧紧抓着不放的可笑尊严。

我对直播中心的主管说道:

“把这两位女士请出去吧,我们直播继续。”

6

直播正式开始。

不到两分钟,就有人认出了我。

【她就是那放着父亲心脏病不管,跑掉的逆女吧!】

【什么啊,听她弟弟的采访,好像就是她故意害她爸爸心脏病复发的!】

【天呐,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恶女!】

面对铺天盖地的谴责,我始终面带微笑。

因为我知道,不用我澄清,很快就会有水军加入这场直播。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我所料。

在全篇的骂声中,突然有看似理智的网友帮我说话。

【我看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这姑娘看起来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啊。】

【一定是有误会的!我就是这女生的高中同学,她一直是个善良的人。】

【我也是她小学校友,她和她爸爸感情很好的,绝对不出弑父的事情!】

见时机已成熟,我故意坦承自己害死了父亲。

描述得真详尽,瞬间引网民怒火。

很快,官方账号下场,以接到举报为由要求我原地等待警方带走调查。

我没有关直播,乖乖等着警察来。

结果警方尚未抵达,母亲和弟弟却先赶到了。

妈妈看上去憔悴了一圈,她跑来抓着我的衣领质问我为什么要开直播。

我任由她哭闹,却一句安慰的话也不给她。

弟弟看到直播上的辱骂语言,急忙拉了拉妈妈。

妈妈看到后,整个人几乎晕厥。

“关!快关掉这该死的直播。”

她推着弟弟去关直播,却被我再次制止。

妈妈流着泪花,不理解的盯着我。

“小颖,你以后是不活了吗?”

“你知道今天的舆论对你意味着什么吗?”

“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听到妈妈的质问,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问道。

“妈妈,我也想问,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弟弟在一旁,局促地嗫嚅道:

“姐,你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懂。”

我冷笑:“还要继续装下去吗?一定要疯我么?”

一旁的李姐忽然开口:

“我想,安颖已经知道真相了。”

听到这话,母亲和弟弟的脸上都变了。

这时,直播的二楼忽然响起爽朗的笑声。

众人都循声望去。

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昂贵定制西装凭栏而立。

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浑然天成的威仪,恍若君临领地的王爵。

我仰首迎上他的视线:

“许耀奇,果然是你。”

他曾是我的初恋,亦是全国首富唯一的血脉继承人。

我们的初遇始于一场意外。

大一时,为赚取志愿服务学分,我踏入福利院。

就在孩童嬉闹的院落里,邂逅了尚未与首富父亲相认、仅是普通音乐教师的他。

四目相对的刹那,我们一见钟情。

但爱情终究败给了现实的距离。

我并不能经常待在福利院,我有我的学业需要完成。

而许耀奇除了优美的歌声,什么都不能带给我。

于是,权衡利弊后,我选择了与许耀奇分手。

我至今还记得我返校的那天,天空电闪雷鸣。

衣着单薄的许耀奇站在我的宿舍楼下,等到了从图书馆回来的我。

我不知道他等了多久,我那时满心都是期末考试。

于是我故意假装不认识他走开。

他却紧紧拉住了我,求我给他一个机会。

路过的同学看着我们窃窃私语,当时的我才被评为校花。

我不想成为校园墙的素材,于是对他说了狠话,让他不要纠缠我。

在雨落下来时,许耀奇喊住已经进宿舍楼的我。

“杜安颖,我会让你后悔的!”

7

“安颖,你还是那么冰雪聪明。”

许耀奇身上多了古龙水的香味,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亲昵的抚过我的秀发,讥讽道。

“只要你现在向我认错,我就帮你解决眼前的麻烦。”

我勾起嘴角问他:“什么麻烦?”

许耀奇对我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他环顾全场,耸了耸肩膀:

“麻烦显而易见。”

我却是后退一步,站在聚光灯的中央说:

“有麻烦的不应该是我。”

然后,我目光直刺镜头,说出了我和许耀奇在大学时期相恋并分手的事情。

说完,我看向许耀奇:

“我知道你富可敌国,随便花点小钱就能让苦苦追了我三年的男友放弃我,让我的公司辞退我......”

“甚至,让我的父母和亲弟弟也演戏骗我!”

妈妈听到我说的话,立刻瘫软的向弟弟身上倒。

【这怎么从家庭伦理剧变成爱情偶像剧了?】

【所以,是杜安颖身边的人为了钱一直在欺骗她吗?】

【天呐,这太可怕了,不管再有钱再帅的男友这都得赶紧跑啊!】

妈妈和弟弟流出懊悔的眼泪,一个劲的向我道歉。

弟弟说道:“爸爸妈妈说这是为了姐姐你好,所以我才配合的。”

“姐,我是最不愿意伤害你的,你是知道的。”

“我之所以说出伤害你的话,都是想要你快点当上首富夫人啊。”

妈妈给了她自己一耳光,说道:

“小颖,妈的女儿,妈错了。”

“妈妈真的没想到这出戏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啊,妈没想害你。”

“你看小许有钱又多金,比你找的那穷酸丁霄好多了啊。”

一直混在许耀奇保镖中的父亲这时也摘下墨镜和口罩,走上前来泪流满面的向我道歉。

“爸爸也是为了让你过上好子,你做不出的选择,爸爸想帮你啊。”

聒噪的哭喊声像生锈的锯子拉扯着我的神经。

我再一次表明了我的立场:

“我和许耀奇本不可能复合。”

许耀奇勃然大怒,质问到底是谁告诉了我真相。

我冷笑一声:“许耀奇,你以为你的谎言天衣无缝吗?”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

恼羞成怒的许耀奇直接上前掐住了我的脖子。

看着他抓狂的模样,我心里有了痛快的感觉。

我偏不告诉他!

这时,警方已经赶来。

许耀奇仗着自己的家势完全不把警方放在眼里。

爸爸朝他跪下,颤抖的双手捧出存折:

“钱都还你...求求你放过我女儿...”

存折鲜红的封皮刺得许耀奇眼底凶光暴涨,他竟抬脚猛踹向我爸的心窝!

特警队长怒吼如惊雷:

“钢叉制伏!!”

两道黑影暴起。

防暴钢叉如毒蛇锁喉,瞬间卡死许耀奇脖颈将其钉在墙上。

许耀奇癫狂的咒骂化作无力的惨叫。

一切真相通过这场直播原原本本的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许耀奇为了报复我,买通我身边所有的关系。

让他们厌恶我,唾弃我,把我上绝路。

而他真实的目的,是为了让我服软去找他。

不过,到最后他的目的也没有达成。

反而因为这场直播,他的首富爸爸把他关了起来,要让他好好反思。

直播间滚动的弹幕如水般淹没了屏幕。

千万句【心疼姐妹】、【我们支持你】汇成灼热的暖流。

趁着此时的热度,我拨通了省妇女联合会的紧急专线。

在妇联主席的见证下,全国首个依托直播维权案例成立的?“破茧”女性互助联盟正式诞生。

联盟徽章上交织的荆棘与玫瑰,宣誓着我们对恶意的宣战:

“不再让任何女性独自面对冷箭”?。

由于这件事的传播非常广,有口红商提出要签我为代言人。

在堆满法律文书的临时办公室里,失业的我签下了人生第一份代言合约。

我代言的口红,取名为“勇气”。

广告拍摄现场,我面对镜头抹开这道色彩:“它不掩盖伤痕,只淬炼重生。”

这句广告词播出当天,“勇气”系列全网售罄。

销售额的20%自动汇入“破茧”联盟基金。

在多年以后,演播厅的柔光灯下,主持人问道:

“安颖,你当时怎么识破这一切其实是一场骗局的呢?”

彼时的我已经能从容笑谈道:

“当时我看到了我爸爸手上的百达翡丽手表,那块手表可是价值三百多万,我爸爸一个工薪阶层本买不起那样贵的手表。”

“而我的身边,能买起这样贵重物品给我爸的,且让我经历这样事情的人,只有那有钱的初恋了。”

我和主持人同时笑了起来,访谈尾声的爵士乐缓缓响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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