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溺水意外,丈夫在濒死时说了实话:“苏映雪,我从未真心爱过你。若能重来,我宁愿一个人。”
于是重生后,丈夫提出分手,我签字脆利落,女儿也由他抚养。
他迅速再婚,直至五年后,他的白月光遭遇绑架重伤,而我恰好是负责谈判的专家。
当我匆匆抵达绑架现场外围,他却拦住我的去路:“你来做什么?以为小楠生死攸关,你就能趁机回到我生活中?”
身旁的女儿也不屑地说:“不许你捣乱救我小妈!你这个骗子,马上滚开!”
直到人质成功解救,女儿才勉强对我说道。
“我明白为了我和爸爸的面子,你会尽全力的。小妈受了惊吓,需要心理疏导,我和爸爸允许你到家里为她做心理治疗。”
我直接无视,牵起接我的两个双胞胎儿子。
影帝前夫瞬间面色铁青,女儿也当场失控。
“你不是说只生了我一个宝宝吗?这两个小贱种是从哪冒出来的!”
......
局长的电话:“苏映雪,城东恶性绑架,人质身份特殊,立刻到场!”
车子疾驰穿过封锁线,远远就看见一群闪烁的警灯与人影。
远远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是五年未见的前夫——林子墨。
“我太太有任何闪失,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他疯狗般咆哮着,眼中充血,面容扭曲。
“谈判专家再不来,别怪我不客气!”
“只要救出人质,我给公安局捐款一万辆警车,二十亿现金直接奖励救人者!”
林子墨身旁,我们七岁的女儿林念昔看见我,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怎么又阴魂不散地跟来了?又想缠着我爸?”
稚嫩声音中的恶意让我心脏一缩。
林子墨转身,眼神如刀剜过我全身:“苏映雪?谁让你来的?这里没你的事,滚远点,别在这碍眼!”
我默不作声绕过他,朝临时指挥部走去。
林子墨的吼叫,引得警员们纷纷侧目。
市局领导在指挥部入口焦急地迎上来:“苏老师,你总算来了!人质是林子墨先生的太太,白晓楠,劫匪要求五亿赎金!”
话音未落,林子墨猛地挡在我面前。
“苏映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他声音压低,“想靠这个接近我?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我们,空气瞬间凝固。
我深吸一口气:“林先生,我是市局特聘的危机谈判专家,代号'夜莺',我来这里是执行公务。”
一位打扮精致的中年妇人尖叫起来:“谈判专家?就凭她?”
白晓楠的母亲面目狰狞地冲到我面前:“子墨,你可别被她骗了!我看她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说不定就是她泄露了晓楠的行踪!这种女人,为了报复什么都得出来!”
我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林念昔紧跟着补上一刀:“我爸爸说得对,你就是想借机表现!”
她抱着手臂,一脸鄙夷:“我才不信你是什么专家,你连给我做顿早饭都做不好!”
当年夜以继照顾发烧的她、为她下厨做营养餐的记忆闪过脑海。
女儿眼中的陌生与厌恶让我的心一阵绞痛。
“时间紧迫。”我掏出证件:“这是我的专业资质,请让我立刻进入现场。”
局长试图解释:“林先生,苏映雪确实是我们的特聘专家,已成功处理过十七起危机谈判——”
林子墨直接挥手打断:“少拿那些东西来糊弄我!”
他近我,“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身后两名保镖威胁性地上前一步。
看着人质家属的绝望与不信任,看着前夫和女儿眼中的厌恶,一股火气直冲我的头顶。
我咬紧牙关,决定拿出最后的底牌。
2
绑匪的第一个电话突然打进指挥部。
"五个小时内,准备五亿现金,否则人质只能收尸。"绑匪声音嚣张,不容讨价还价。
我紧握手中笔,呼吸几乎停滞。
林子墨冰冷的视线扫过我,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那目光仿佛在说:"看吧,你什么都做不了,一如既往地无能。"
五年前离婚签字时,他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映雪,你除了会做家务,还会什么?"他当时这样问我,"你只会拖累我。"
现在他眼中依然是同样的鄙夷,只是对象从妻子变成了陌生人。
我低头快速记录绑匪通话中的关键信息,分析对方言语特征和心理状态。
"你在鬼鬼祟祟写什么?"一只手突然伸来,猛地夺走我的记录本。
白晓楠的哥哥把纸张捏得皱巴巴,眼中喷射怒火,"是不是给绑匪通风报信?"
"把本子还给我,每一秒都很宝贵。"我尽量保持冷静。
林念昔在我脚边踢着石子,七岁的小脸上满是大人教的轻蔑。
"别装模作样了,白晓楠阿姨那么好,你肯定很嫉妒她。"
"所以才希望她出事,对不对?"
女儿话语如刀,直戳我心脏最柔软处。
我曾为她熬整夜的粥,为她读睡前故事,如今却只剩陌生与恶意。
白晓楠的哥哥把记录本砸向我,纸张散落一地。
我蹲下身一张张捡起,努力咽下涌到喉咙的苦涩。
指挥部帐篷外,我独自分析通话录音,终于发现关键线索。
"这不是普通绑匪,从用词和谈判方式看,主犯很可能曾是雇佣兵之类的人员。"
"他们太专业了,知道规避追踪,熟悉警方程序。"
局长眼中迸发希望,立刻命令查阅相关人员档案。
"无稽之谈。"林子墨一句话浇灭所有人的热情,"凭几句话就判断绑匪身份?"
"她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我的专业判断被他轻飘飘一句话全盘否定。
工作人员们收回刚刚燃起的信任目光,眼神重新变得怀疑。
我站在角落,感受到四面八方的恶意与质疑。
明明我才是这里最专业的人,却被当成跳梁小丑。
林子墨突然朝我走来,将我入墙角。
"苏映雪,我命令你,用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去跟绑匪周旋。"
他声音冰冷,眼中闪烁着威胁,"要是白晓楠有任何差池,我第一个让你付出代价。"
我深呼吸,不动声色地从墙角走出。
绑匪第二个电话进来时,白晓楠母亲几乎抢走我手中的通讯设备。
"我来跟他们谈!你肯定会故意激怒他们!"她尖叫着。
局长终于拦住她,给了我一个歉意的眼神。
我接通电话,语气镇定,"我是警方代表,想先确认人质安全。"
十五分钟后,我放下电话,成功识别出绑匪团伙中存在的内部矛盾。
林家人却集体冷笑,仿佛我刚才只是在演戏。
"拖延时间有什么用?不就是想看我们着急?"白晓楠母亲冷嘲热讽。
林念昔拉着爸爸的手,用力吐出一口唾沫,差点落在我脚边。
我避开那口水,避不开女儿眼中的恨意。
"白晓楠阿姨教我弹钢琴,教我唱歌,你能什么?"
"你什么都不如她,所以爸爸才不要你了!"
林子墨非但不阻止,反而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以示鼓励。
我不知道他们对女儿灌输了什么,才让一个孩子对生母如此刻薄。
这时,绑匪第三个电话又打进来,要求我单独接听。
林子墨厉声警告:"敢耍花样,我饶不了你。"
在所有人怀疑与恶意的目光中,我拿起电话,独自走向黑暗。
3
绑匪的电话再次响起,“林总必须亲自带钱来,还有,那个叫苏映雪的女谈判专家,也必须一起。”
“林总,你的小情人细皮嫩肉,可经不起折腾。”
绑匪的笑声刺耳,“苏专家,我们老大'很欣赏'你的能力,想请你'当面聊聊'!”
指挥部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白晓楠家人歇斯底里的哭喊。
“都是你!是你激怒了绑匪!”白晓楠母亲指着我,眼中满是憎恨。
林子墨额头青筋暴跳,死死盯着我,眼中机毕露。
他猛然转向众人,语气嘶哑却假装坚定:“为了晓楠,刀山火海我也去!”
“苏映雪,绑匪点名要你,你敢不去,我让你消失!”
他居然拿生命威胁我!
我强压翻涌的恨意,声音如冰:“林先生,我是谈判专家,不是你的替死鬼。”
“进去后必须听我指挥,否则,玉石俱焚。”
林子墨眼中闪过轻蔑,咬牙道:“只要能救晓楠,暂时听你的!”
废弃工厂入口处。
林子墨走在我前面,背影紧绷。
三楼仓库门口,他突然停下,转身恶狠狠道:“苏映雪,别耍花样。”
推开门,白晓楠被绑在铁架上,脸上一片红肿。
“子墨!救我!我好怕!”她哭喊着,眼泪纵横。
林子墨像疯狗般冲过去,紧紧抱住她:“晓楠!别怕,我来了!”
他温柔地擦去她脸上泪水,细致检查她的伤势。
我站在门口,他全程没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空气。
刺耳的笑声突然从黑暗处响起,数名持枪男子从四面八方冒出。
“林总,钱带来了吗?”为首的刀疤脸冷笑。
“苏专家,我们老大对你可是'念念不忘',他说,只有你这样的女人,才配给他'陪葬'!”
绑匪们肆无忌惮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
林子墨将白晓楠护在身后,声音颤抖:“钱在这里,放了她!”
刀疤脸接过钱,随手扔给手下,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
“钱我收到了,但是…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突然按下手中遥控器,仓库角落的黑色箱子闪起红光,刺耳的倒计时声响起。
“三十秒,祝你们好运!”
绑匪们哄笑着迅速撤离,留下我们面对死亡倒计时。
“滴、滴、滴”—— 每一声都如同死神的低语。
仓库出口狭窄堆满杂物,本无法三人同时逃脱!
林子墨面色苍白,怀中的白晓楠尖叫不止。
二十秒。
我迅速扫视周围,寻找可能的掩体。
林子墨突然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十五秒。
他眼中不再是慌乱,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苏映雪......”他声音低沉,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十秒。
“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吗?”
“用你的命,换晴晴的命,也算你死得其所!”
时间仿佛凝固。
五秒。
林子墨眼中闪过疯狂,怒吼一声:“苏映雪!去死吧!”
他猛地用尽全力,将我推向那颗闪烁着死亡红光的炸弹!
三秒。
他抱着白晓楠,借着推我的反作用力,向安全方向扑去。
一秒。
我在半空中,看见林子墨眼中的冷酷与决绝。
零秒。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噬一切!
巨大冲击波将我飞,身体像被撕裂。
灼热的气浪劈头盖脸地砸来。
意识逐渐模糊......
第2章
4
爆炸冲击波掀翻了我,意识渐渐回笼。
救援人员涌进废弃工厂,惊喜喊道:“苏专家醒了!”
原来炸弹威力微乎其微,只是声响巨大。
林子墨搂着白晓楠站在几米外,目光冷酷。
局长蹲在我身边问:“苏专家身体状况如何?”
“我没事,只是被震晕了。”我拒绝了担架。
十五分钟后,警方制服了绑匪头目。
白晓楠被医护人员簇拥着出来,一见林子墨就扑进他怀里。
“太可怕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哭道。
林子墨紧紧抱住她,眼神越过她肩膀落在我身上。
“爸爸!小妈!”林念昔撞开人群跑来。
林念昔转向我说:“算你有点用。”
“不过小妈主要还是靠爸爸解救的。”
“为了奖励你,我和爸爸同意你以后常来家里,帮小妈做心理疏导。”
“不必了,白小姐的心理疏导会有专业人士负责。我的工作结束了。”我平静地说。
林子墨皱眉道:“苏映雪,你别不识抬举。”
“我们让你回来,是给你面子。”
我转身离去,背后传来他的喊声:“苏映雪!你站住!”
一辆黑色保姆车无声滑至路边,两个小小身影跑出来。
“妈妈!妈妈你辛苦啦!”
“坏人抓住了吗?”两个一模一样的小脸问我。
我蹲下将他们搂入怀中:“嗯,坏人被警察叔叔抓住了。妈妈现在就带你们回家。”
身后传来一阵沉默。
林念昔尖声叫道:“他们是谁?!”
“苏映雪,你不是说你只有我一个孩子吗?!”
“这两个小野种是哪里来的!”
林子墨脸色铁青:“苏映雪,你什么时候又结了婚?”
“还生了孩子?你竟然瞒着我!”
一个男声从身后传来:“宝贝们,不要乱跑。”
高从车里走出,接过我怀里一个孩子,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
“林先生,初次见面。我是映雪的丈夫,顾燃。”
林子墨脸色惨白,白晓楠抓紧了他的手臂。
在丈夫怀中,看着前夫和女儿震惊的表情,心里只剩平静与释然。
5
水晶灯下,我和顾燃站在慈善晚宴中央,成为众人焦点。
顾燃的手搭在我腰间,西装剪裁完美衬托他的气质。
“映雪,你今晚真美。”他在我耳边低语。
我刚要回应,猝不及防看见了林子墨和白晓楠。
林子墨眼中闪过震惊和复杂情绪。
五年过去,曾经的挚爱如今只剩陌生。
“不必理会。”顾燃察觉到我的僵硬,握紧我的手。
白晓楠直直朝我们走来。
“苏小姐,真巧。”她甜腻地开口。
她手中的红酒突然“滑落”,洒在我的礼服上。
“对不起苏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她眼泪盈眶。
林子墨迅速上前护住她:“苏映雪,晓楠真不是故意的。”
顾燃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
“没关系,我们去换件礼服。”他声音淡然。
他转向林子墨:“林先生,管好你的人。我的妻子,不是谁都能随意碰瓷的。”
白晓楠表情扭曲:“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跟子墨说话!”
林子墨挺直脊背:“顾先生是吧?我和映雪虽然离婚了,但我们之间有女儿,有些事情不是外人能手的。”
一位白发老者走来,对顾燃弯腰致意:“顾总,您能赏光,真是蓬荜生辉。”
他才看向林子墨,淡淡点头:“林总也来了。”
林子墨脸色刷白。
“走吧,去换衣服。”顾燃搂着我转身。
“顾燃!”林子墨朝我们背影大喊。
顾燃回头,微笑道:“林先生还有事?”
他吻了吻我额头:“映雪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谢谢你当初的愚蠢,让她有机会遇见我。”
“我们走吧,宝贝们还等着我们回家。”
走出大厅,顾燃擦去我眼角的泪水。
“不必为不值得的人流泪。”
我摇头:“这是释然的泪。”
月光下,我们相视而笑。
6
刚进门,两个宝宝兴奋地扑向我们,声气地叫着“妈妈爸爸”。
我蹲下身,将他们揽入怀中。
“妈妈,你今天抓坏人了吗?”顾铭问道。
“嗯,妈妈和警察叔叔一起,把坏人都抓起来了。”我揉着他的头发。
顾燃接过热茶:“小家伙们,该睡觉了。妈妈今天很累。”
他们被保姆带上楼后,顾燃坐到我身边为我按摩太阳。
“今天辛苦了,绑架案处理得如何?”他低声问。
“还在调查中,但我觉得这次绑架案有些蹊跷。”
“怎么说?”
“绑匪的行动太刻意了,像是在走流程。而且点名要我和林子墨一起进去。”
“你怀疑是有人策划的?”
“只是直觉。希望调查能尽快有结果。”
次清晨,电话铃声惊醒了我。
“苏专家,绑架案出现新情况,能立刻过来吗?”局长急促地说。
警局会议室内,局长将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们在绑匪手机中发现了这个。”
我翻开文件,瞳孔收缩。白晓楠与绑匪头目的聊天记录显示,这场绑架是她一手策划的自导自演。
“她是想骗取林子墨的钱?”
技术科长点头:“她知道林子墨公司资金链紧张,想借此骗取赎金解决债务。”
“怪不得绑匪如此'专业',却没有真正伤害人质。”
“还有更严重的,她明确提到要借机'除掉苏映雪',说你是她和林子墨之间最大的障碍。”
“已经对白晓楠实施抓捕了吗?”
“正在进行。林子墨方面我们也在调查。”
走出警局,手机不断震动,都是林子墨的来电。
“警察突然闯进我家,带走了晓楠!你在背后搞鬼是不是?”他怒吼道。
“林子墨,白晓楠策划绑架的证据警方都已掌握,你最好祈祷自己不是共犯。”
“不可能!晓楠怎么会做这种事?一定是有人陷害她!”
“那请你解释,为什么绑匪知道我们会一起去?为什么炸弹爆炸前,你把我推向危险?”
“我…我当时是情急之下…”
“情急之下的第一反应,才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
林子墨,白晓楠只是被抓了,你却可能面临谋未遂的指控。”
7
挂断电话,心中五味杂陈。
五年了,从那场离婚到今天,我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正准备离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我的去路。
“妈妈…”林念昔站在我面前,眼睛红肿,“小妈真的被抓走了吗?”
我看着这个女孩:“念昔,这是大人的事,你不用担心。”
“是不是你陷害她的?”她抬起头,“你就是嫉妒爸爸有了新欢,想破坏我们家庭!”
我深吸一口气:“念昔,你已经十二岁了,应该明白是非。白阿姨做了违法的事,必须接受惩罚。”
“我不信!她对我那么好,不可能是坏人!你才是坏人!”
这些年,林子墨和白晓楠灌输给她多少偏见。
“念昔,无论你怎么想,妈妈永远爱你。等你长大些,自会明白真相。”
傍晚,白晓楠被正式批捕。林子墨也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
顾燃端来一杯热茶:“听说林子墨也被带走了?”
“嗯,警方在调查他是否参与策划。他声称不知情,但在工厂的表现太可疑了。”
顾燃轻揽我的肩膀:“无论结果如何,这都不再是你的负担。”
“我担心念昔,她还小,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如果林子墨有罪,我们可以申请抚养权。”
我摇头:“你不了解念昔,她恨我。在她眼里,我是抛弃她的坏母亲。”
“时间会证明一切。”
三天后,林子墨出现在我家门口。
“苏映雪,我们谈谈。”
我冷淡地示意他进门:“有什么事?”
“我来道歉。警方查清了,白晓楠确实策划了这一切。她不仅想骗钱,还想了你。”
“她供认了?”
“是的。她说公司快破产了,需要钱周转。而且她一直嫉妒你,怕你会回来争抢念昔和我。”
“那你呢?你是共犯吗?”
“我不知情!但警方查出公司确实面临破产。加上我把你推向炸弹…他们怀疑我是共犯。”
我冷笑:“所以你来求我作证?”
“映雪…”他跪下,“我知道我不配,但请相信我真不知情!看在念昔份上,帮帮我!”
“我会如实陈述所见所闻。至于你是否无辜,由法律判断。”
林子墨抓住我的手:“映雪,这些年我错了!我后悔了!我不该为了白晓楠抛弃你和念昔!”
我抽回手:“林子墨,五年前你说过,若能重来,你宁愿一个人。现在,你如愿以偿了。”
送走林子墨,我站在窗前。
手机铃声响起,是局长。
“苏专家,白晓楠已全部交代。林子墨确实不知情,但目前仍有嫌疑。”
8
林子墨不死心了。
电话复一在凌晨响起。
“苏映雪,我们谈谈。”
我挂断,拉黑。
他转而发邮件说“误解”和“挽回”。
我只回:“一切已过,各自安好。”
周末带双胞胎去公园,看见他在花坛旁。
我牵孩子转身就走。
“映雪!”他追上来。
孩子们躲在我身后。
“走开,别吓到孩子。”
“给我一次机会,我错了。”
“错在抛妻弃女,还是错在看我过得比你好?”
“顾太太,打扰了。”他放下礼盒离开。
我安慰儿子:“妈妈没事,继续玩。”
周一去医院,推门见满屋玫瑰。
同事起哄:“有人这么追你啊?”
我把花送给病人。
下班时,他在门口等我。
“映雪,能谈谈吗?”
“顾燃马上来接我。”
“白晓楠我已经和她断了。”
“所以?”
“我想重新开始。”
“你觉得世界围着你转?我们早不是一类人。”
“是因为顾燃?”
“是因为我很幸福,你与我无关。”
“念昔很想你。”
“她有爸爸和小妈,够了。”
“念昔不想要新妈妈!只认你!”
“那你五年前怎么说的?'孩子会忘记你'。”
“我鬼迷心窍......”
“请你离开。”
晚上,念昔打来电话。
“妈妈......”
“念昔,你好吗?”
“你为什么不要我?”
“妈妈从未不要你,是你爸爸要带你走。”
“你可以争取啊!你为什么答应!”
“顾燃叔叔是不是比爸爸有钱?”
“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爸爸说你嫌我们穷——”
“你爸爸当年身价过亿,哪来的穷?”
“我想见见弟弟。”
“他们姓顾,不是你的弟弟。”
晚上,顾燃问:“想见她吗?”
我摇头:“算了,各自安好。”
次,林子墨在公司楼下拦我。
“最后一次,求你了。”他下跪。
“林子墨,别这样。”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白晓楠推着轮椅出现在拐角。
我抽回手:“请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再纠缠,我会申请限制令。”
“我与你,早已各自安好。”
9
白晓楠坐在审判席上,脸色苍白。
检察官宣读指控:“被告人白晓楠,涉嫌故意伤害、诈骗、绑架等多项罪名,证据确凿,情节严重。”
林子墨盯着前方,仿佛一夜间老了十岁。
“被告人不仅策划自导自演绑架案,骗取五亿赎金,更意图谋苏映雪女士。”
白晓楠突然尖叫:“都是林子墨的错!他明知道公司快破产了,却天天花天酒地!”
“是他授意我这么做的!他知道一切!他恨苏映雪!他想要她死!”
法庭哗然,林子墨脸色惨白。
白晓楠转向我:“你以为你赢了?林子墨爱的从来都不是我,也不是你!他爱的只有他自己!”
我坐在旁听席上保持平静,顾燃握紧我的手。
判决下达:白晓楠犯数罪,判处十五年。
走出法庭,林子墨拦住我:“映雪,我真的不知情......”
“够了,林子墨。法庭判你无罪,但我们心里都清楚,你早看出了白晓楠的异常。”
“你当年抛弃我,如今自食恶果。我已放下过去,你也该面对现实了。”
林子墨忽然跪地哭泣:“公司破产了,债主找上门,念昔每天以泪洗面......我求你,帮帮我......”
顾燃冷冷打断:“林先生,男人要有担当。自己造的孽,跪着也要自己还。”
我们转身离去,背后是林子墨的嚎啕。
回家路上,顾燃问:“刚才还好吗?”
我微笑:“很好,那不过是别人的故事了。”
推开家门,双胞胎扑过来。
电话响起,是念昔的班主任:“苏女士,念昔已经三天没来上学了,联系不上林先生......”
顾燃看着我:“需要我们去看看吗?”
我咬唇道:“去吧,不管怎样,她始终是我的女儿。”
林子墨的公寓门紧锁,我们按了十几次门铃无人应答。
保安说:“林先生昨晚被债主围堵,听说他逃走了......小女孩好像还在家里。”
顾燃立即联系了锁匠。
门开后,酒精味扑面而来,客厅一片狼藉。
“念昔?”我呼唤着。
在卧室角落,我找到了蜷缩的念昔,她面色苍白,眼睛红肿。
“妈妈......”她泪水决堤。
我紧抱住她:“没事了,妈妈在这里......”
“爸爸走了......他说他对不起我,让我好好活着......”
念昔已经饿得脱力,身上还有淤青。
“是债主打的......他们说爸爸欠了很多钱......”
顾燃立刻打电话:“立即派人寻找林子墨,重点排查所有可能的自地点。”
“别怕,我们会找到你爸爸的。现在,先跟我们回家好吗?”
“他们说爸爸挪用了公司资金,警察正在找他......”
回家路上,念昔靠在我肩上睡去。
双胞胎看到念昔,很快分享出自己的玩具和零食。
“姐姐,这是我最喜欢的小熊。”顾铭递给念昔一个毛绒玩具。
念昔微笑,泪水滑落。
晚上,警方传来消息:林子墨被发现在酒店服药自,已送医脱离危险。
“为什么他宁愿去死,也不肯好好活着陪我......”念昔喃喃自语。
我搂住她:“有些人不懂珍惜。但你永远有我,有顾叔叔,有两个弟弟......”
念昔扑进我怀里:“妈妈,对不起......我那么恨你......却不知道你也很痛苦......”
“没关系,妈妈从来没有怪过你。”
那晚,我们决定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给念昔一个家。
10
林子墨从医院醒来,第一眼看到了我。
“为什么是你......”他虚弱地问。
“念昔需要知道她的父亲还活着。”我平静回答。
“活着?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公司破产,负债累累,名誉扫地......连女儿都保不住了。”
“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放弃?五年前你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念昔最好的生活,结果呢?”
林子墨沉默片刻,眼泪滑落。
“我毁了一切......我沉迷赌博,输掉了公司,欠下巨额债务......白晓楠知道后,策划了那场绑架案......”
“她恨你恨得发狂,因为你拥有我得不到的一切——幸福的家庭,成功的事业。我也恨你......恨你让我看清自己的无能......”
“林子墨,我不在乎你的恨。我只在乎念昔。”
“警方正在调查你挪用公司资金的案件,你必须面对。为了念昔,振作起来。”
林子墨突然抓住我的手:“我求你,帮帮我......只要你愿意作证我没有参与绑架案,我就能减轻处罚......”
我抽回手:“事实是什么,你心里清楚。我不会撒谎。”
走出病房,警方已在门外等候。
林子墨为洗脱罪名,配合调查揭露了更多内幕。
他与白晓楠的关系始于一场骗局。
林子墨沉迷赌博,输掉了公司大部分资产,为遮掩亏空挪用资金。
白晓楠得知后威胁他,除非配合她策划绑架案。
“所以......你确实知道绑架计划?”检察官问。
林子墨最终点头认罪。
法庭判决:五年,缓刑执行,需赔偿公司人全部损失。
念昔听到消息时哭了:“为什么他要这样骗我......骗了这么多年......”
“人有时候会迷失,但重要的是,能否找回正确的方向。”我抱着她说。
林子墨获释后来到我家,只为见念昔最后一面。
“爸爸要走了。爸爸欠了很多钱,需要去外地工作偿还债务。”他跪在念昔面前说。
“你会回来吗?”念昔小声问。
“会的,一定会。但在此之前,你需要跟妈妈住在一起。爸爸......不配做你的监护人。”
“顾总,请你......照顾好她们。”林子墨对站在一旁的顾燃说。
“我会的。不是因为你的请求,而是因为她们值得最好的一切。”顾燃回答。
林子墨最后看了念昔一眼,转身离去。
念昔扑进我怀里大哭,我紧紧抱住她。
林子墨离开后,念昔站在客房门口问我:“这就是我的房间吗?”
“是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按自己的喜好重新装饰。”
两个孩子凑过来:“姐姐,你想跟我们一起玩吗?”
念昔愣住了。
晚上,我听见念昔的房间传来啜泣声。
“念昔,怎么了?”我进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我做了噩梦,梦见爸爸和小妈把我丢下了。”
“妈妈在这里,不会离开你。”
“为什么他们都要离开我?是我不够好吗?”
“不,宝贝,这不是你的错。有些大人的错误,不该由孩子来承担。”
“爸爸他真的参与了那个绑架计划吗?”
“是的,但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我以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甚至因为他的话恨过你。”
“那都过去了。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第二天,念昔主动帮忙做家务。
“顾叔叔,我可以跟你下棋吗?”她问顾燃。
“当然可以,我听说你很聪明。”
“爸爸从来不陪我下棋,他说女孩子不需要学这些。”
“在我眼里,女孩子可以学习任何她想学的东西。你想学什么,我和你妈妈都会支持你。”
学校里,念昔放学后告诉我:“妈妈,我想转学。”
“不,亲爱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们一起面对。”
顾燃亲自去学校,与校长制定了防止校园霸凌的措施。
“念昔,记住,你永远不需要为别人的过错道歉。你是谁,取决于你自己的选择。”顾燃对她说。
那天晚上,念昔第一次主动抱了抱顾燃:“谢谢顾叔叔。”
渐渐地,念昔开始展露笑容,与双胞胎嬉戏,帮我做家务。
一天晚上,我听到她在打电话:“爸爸,我在妈妈家过得很好,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
挂断电话后,她的肩膀轻轻颤抖。
“他说他很忙,可能短时间不能回来。”她看见我进门,低声说道。
“无论如何,我们都在这里,等着你。”我坐在她身边。
“妈妈,我好像终于明白了一些事。”她靠在我肩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