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为了救我成了恶毒女配

闺蜜为了救我成了恶毒女配

作者:鼹鼠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主角是沈佳陈霜的热门小说闺蜜为了救我成了恶毒女配是作者鼹鼠所著。1我和闺蜜双双穿进一本甜宠文。剧情里,我是男主的心尖宠,而她是必须死的恶毒女配。她熟知剧情,但我却一无所知。为了救我,她当众把我推下楼梯,只为了阻止我登上那艘必沉的死亡游轮。“腿断了正好,不用去送死了...

1

我和闺蜜双双穿进一本甜宠文。

剧情里,我是男主的心尖宠,而她是必须死的恶毒女配。

她熟知剧情,但我却一无所知。

为了救我,她当众把我推下楼梯,只为了阻止我登上那艘必沉的死亡游轮。

“腿断了正好,不用去送死了。”她在微信里给我发消息,语气嚣张又欠揍。

可剧情的力量强大到可怕,哪怕我腿断了,男主依然硬要把我抱上船,甚至为了照顾我,把闺蜜也绑了上去。

游轮启航,死亡倒计时开始了。

闺蜜看着茫茫大海,脸色惨白:“完了,这船上有一个变态人魔,比沉船更可怕。”

我握紧她的手,既然躲不掉,那就一起把这该死的剧情捅个对穿!

1.

膝盖撞在大理石台阶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骨头裂开的脆响。

疼,钻心地疼。

我整个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最后重重地砸在一楼大厅的地毯上。周围全是尖叫声,酒杯破碎声,还有乱作一团的脚步声。

我没晕过去,疼得冷汗直流,视线模糊地往上看。

二楼栏杆处,沈佳得意地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穿着一身火红的礼服,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写满了嚣张跋扈,嘴角甚至挂着一抹恶毒的笑。

“陈霜只能是我的,你也配跟我抢?”

她声音很大,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我痛得龇牙咧嘴,手却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备注是狗头军师。

那是沈佳。

“腿断了没?断了就赶紧装死,千万不能去今晚的游轮派对!”

“原著里那艘船就是个铁棺材,出海就炸,全员团灭,苟住!”

我看着这两行字,原本想骂人的冲动瞬间憋了回去。

我们俩是一周前穿过来的。

我是叶宁,是这本书的女主,也就是男主陈霜的那个“真爱”。

沈佳穿成了那个对陈霜爱而不得、最后下场凄惨的恶毒青梅。

最大的bug是,我没看过这本小说,沈佳看过。而且她还说她倒背如流。

这几天,她一直神神叨叨,说今天要发生大事。原来所谓的大事,就是要把我腿打断。

趁着陈霜那个疯批还没过来,我得赶紧演戏。

我捂着腿,开始哭嚎:“疼......好疼......”

沈佳在楼上冷笑:“疼就对了,长个记性,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

这时候,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陈霜来了。

这个男人长得确实极好,剑眉星目,但我一看到他就犯怵,原著里他是个为了女主能毁天灭地的疯子,占有欲强到变态。

他看到我躺在地上,原本冷淡的脸瞬间阴沉。

“谁的?”

没人敢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二楼的沈佳。

沈佳居然还没跑,她甚至还在挑衅:“我的。怎么,心疼了?”

我心里暗暗给沈佳竖大拇指,这演技,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陈霜抬头,“把她带下来。”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冲上二楼。

陈霜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来。他的手在抖,碰到我腿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叫了一声。

“别怕,我在。”他在我耳边低语,但我只觉得毛骨悚然。

“叫救护车!快!”他吼了一声。

我赶紧抓住他的衣领,虚弱地说:“去医院......我要去医院......”

只要进了医院,打了石膏,今晚那个什么破游轮派对肯定就去不成了。

沈佳这招苦肉计虽然狠,但确实有效。

陈霜抱着我往外走,路过被保镖押下来的沈佳时,他停住了脚步。

沈佳还在那演,昂着脖子:“陈霜,你为了这么个女人对我动手?”

陈霜没理她,只是冷冷地吩咐身边的助理:“把沈小姐请上车,今晚的游轮派对,她必须去。”

我心头猛地一跳。

沈佳的脸色也变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看到了她眼里的惊恐。

陈霜低头看着我,那眼神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宁宁乖,不去医院。船上有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团队。今晚是我们的订婚宴,谁也不能缺席。”

我彻底傻了。

我都这样了,还要去订婚?

沈佳在后面被人拖着走,还在拼命喊:“她腿都断了!你会害死她的!”

陈霜充耳不闻,抱着我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2.

我被塞进了一辆加长林肯。

腿上的剧痛让我冷汗直冒,但我现在更怕的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沈佳发来的那条微信还在我脑子里转。

“出海就炸,全员团灭。”

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

陈霜坐在我旁边,正拿冰袋给我敷腿。他动作很轻,但我还是疼得直哆嗦。

“是不是很疼?”他问,语气里满是心疼。

我咬着牙点头:“疼死了,陈霜,我想去医院拍片子,万一骨头碎了怎么办?”

我想做最后的挣扎。

陈霜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船上的医疗设备比市一院还好,那是陈家的私人游轮,医生也是顶级的。宁宁,今晚很重要,我不想让你失望。”

我不失望啊!我想活命!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车门开了,沈佳被保镖粗鲁地塞进了副驾驶。

她一上来就扭头看我,用眼神疯狂暗示:想办法下车!

我看着陈霜那张固执的脸,心想这难度有点大,这男人简直就是个偏执狂。

车子启动了,直奔码头。

沈佳坐在前面,虽然背对着我们,但我能感觉到她浑身紧绷。

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又震动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还是沈佳。

“PlanB:上船后找机会跳海。我会给你准备救生衣。”

跳海?

我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这可是跨海大桥,跳下去不死也得残。

“这男的有病吧?腿断了还要拉去订婚?”沈佳又发了一条。

我回了一个哭脸表情。

到了码头,那艘巨大的游轮停在海面上,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灯火通明,极尽奢华,但在我眼里,这就是个铁棺材。

陈霜要把我抱上去,我死死抓着车门把手不松手。

“我不去!我有恐海症!”我开始胡说八道。

陈霜耐心地哄我:“别怕,我就在你身边。宁宁,今天是你一直期待的子,你看,那是为你准备的烟花。”

他指了指远处。

我也没期待过这子啊!

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沈佳突然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我不去!这船不吉利!我不去!”她大喊大叫,甚至想往回跑。

保镖立刻把她拦住了。

陈霜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掰开我的手,把我抱出了车。

“把沈小姐带上去,那是宁宁最好的朋友,宁宁订婚她怎么能不在场。”

我绝望了。

这剧情简直像强力胶,怎么甩都甩不掉。

上了船,我被安置在一个超大的豪华套房里。

那个所谓的顶级医生确实来了,给我检查了一番,打了石膏,说只是骨裂,没全断,静养就好。

医生刚走,陈霜就被叫出去了,说是船长找他有急事。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赶紧给沈佳打电话,但提示关机。

陈霜把她弄哪去了?

我拖着那条残腿,艰难地挪到窗边。外面是大海,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船身微微晃动,已经开船了。

完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陈霜回来了,赶紧躺回床上装柔弱。

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陈霜,是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男人。

他低着头,推着餐车进来。

“叶小姐,陈先生让我给您送点吃的。”

声音有点耳熟。

我警惕地看着他。

那人走到床边,猛地抬起头。

是沈佳!

她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套男装制服,头发塞在帽子里,脸上还抹了点灰。

“快,换衣服!”她从餐车底下掏出一套服务员的衣服扔给我。

“咱们得去底舱,那里有逃生艇。”

我看着自己那条打了石膏的腿:“大姐,你看我这样能跑得过谁?”

沈佳看着我的腿,骂了一句脏话。

“那也得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知道剧情里这船什么时候炸吗?”

“什么时候?”

“午夜十二点,烟花放完的那一刻。”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半。

还有半小时。

3.

“只有三十分钟。”沈佳语速极快,一边帮我拆那碍事的裙子,一边套上那件宽大的制服裤子,“必须要在十二点前找到那个隐藏的炸弹,或者抢一艘救生艇。”

“炸弹?不是说船沉吗?”我一边忍痛套衣服一边问。

“原著里写的是因为动力舱故障爆炸,但我刚才在下面转了一圈,听到那几个修船的在嘀咕,动力舱本没问题。这事儿有人为的痕迹。”沈佳眼神阴冷,“有人想让这一船人都死。”

我心里发凉:“谁?”

“陈霜他二叔,那个私生子。为了夺权,什么都得出来。”沈佳帮我把头发盘进帽子里,“而且,剧情里陈霜其实知道这次有危险,但他太自负了,觉得能掌控一切。”

这该死的霸总自信。

我试着站起来,右腿完全使不上劲,只能单腿蹦。

沈佳二话不说,直接把我背了起来。

她以前是练体育的,力气大,但我好歹也是个一米六八的成年人,压在她身上分量不轻。

“沉死了,回去给我减肥。”她咬牙切齿。

“等活着回去再说吧。”

我们刚出房门,走廊尽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沈佳反应极快,背着我闪身躲进了一个杂物间。

透过门缝,我看到两个保镖模样的人走过去,手里居然拿着枪。

“老板说了,十二点一到,就把那个瘸腿的扔海里,伪造成意外。”

“那个姓沈的女的呢?”

“那个更麻烦,直接处理掉,别留痕迹。”

我浑身僵硬,死死捂住嘴巴。

沈佳的身体也绷紧了。

原来不仅有炸弹,还有人要直接动手,陈霜那个疯批二叔安排的人已经混上来了。

等那两人走远,沈佳才松了一口气,背上全是汗。

“听到了吧?咱们现在是双重死局。”她低声说,“不能去底舱了,那边肯定全是他们的人。”

“那去哪?”

“去顶层甲板。陈霜在那边,虽然那家伙是个疯批,但他不想死,也不想你死。只有他身边稍微安全点。”

这逻辑听着有点别扭,但确实没别的路可选。

沈佳背着我,尽量避开监控和巡逻的人,往顶层爬。

这船太大,楼层太多,每一层都像是迷宫。

到了三层宴会厅外面,里面正热闹非凡,音乐声震耳欲聋,那些宾客还在推杯换盏,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门口。

我们混在传菜员的队伍里,低着头往前走。

突然,一个人挡在了我们面前。

“站住。”

是一个领班模样的男人。

“哪个部门的?怎么没见过你们?”

沈佳压低声音:“后面厨房临时叫来帮忙的,给陈总送酒。”

领班狐疑地打量着我们,目光落在我拖在地上的那条伤腿上。

“瘸子还能端盘子?”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是麦克风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安静下来。

我顺着门缝看进去,陈霜站在台上,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部手机,似乎接到了什么消息。

领班被吸引了注意力,转头去看。

沈佳抓住机会,抄起旁边的一个空酒瓶,狠狠砸在领班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领班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走!”

沈佳拖着我,冲进了旁边的员工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那几个拿着枪的保镖冲进了宴会厅。

“陈霜好像发现不对劲了。”我喘着气说。

“废话,都要炸了,他再不发现就是猪。”沈佳按下顶楼的按钮,“希望能赶上。”

电梯数字跳动得很慢,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突然,电梯灯闪了两下,停住了。

不是到了顶层,是停在了半路。

“怎么回事?”我惊恐地问。

沈佳脸色难看:“大概是动力系统被切断了。或者是......那个要炸船的人开始动手了。”

电梯门没开,我们被困在了狭小的铁盒子里。

手机在这里完全没信号。

“十一点五十。”沈佳看了一眼手表,“最后十分钟。”

4.

狭窄的电梯厢里,只有我和沈佳粗重的呼吸声。

沈佳从靴子里抽出一把折叠刀,开始撬电梯顶部的维修盖板。她动作利落,以前上大学那会儿,宿舍门坏了都是她修的,没想到这手艺还能用在逃命上。

“你腿不行,待会儿我把你拉上去。”她咬着牙,用力一顶,盖板开了。

她身手矫健地翻了上去,然后探出半个身子,伸出手:“上来。”

我抓着她的手,忍着腿上的剧痛,拼命往上蹬。沈佳力气大得惊人,硬生生把我拽了上去。

我们趴在电梯轿厢顶上,头顶是黑漆漆的井道,只有几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缆绳上全是油污,滑腻腻的。

“这电梯停在了五楼和六楼之间。”沈佳观察了一下,“六楼的门应该能扒开。”

就在这时,井道下方传来一阵爆炸声。

很闷,但震得整个井道都在晃。

“开始了。”沈佳脸色一变,“那是底舱,这只是个前奏。主炸弹还没响。”

我感觉脚下的轿厢都在颤抖,一股焦糊味顺着缝隙飘了上来。

“快!”

沈佳也不管手疼不疼了,死命地去掰六楼的层门。那门纹丝不动。

“陈霜这破船质量能不能别这么好!”她骂道。

我把手里的拐杖递给她:“用这个撬。”

两人合力,终于把门撬开了一道缝。

光亮透进来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阴毒的、充满意的眼睛。

2

门外居然站着一个人。

是之前那个要在十二点把我扔海里的保镖。

他手里拿着一把带消音器的,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门缝。

“我就知道这里有老鼠。”他冷笑。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佳反应比我快,她猛地把我按倒,同时大喊:“趴下!”

“噗”的一声轻响。

打在电梯门框上,火星四溅。

我吓得魂飞魄散,腿上的石膏都被蹭掉了一块。

“别出来,出来就死。”那人在外面好整以暇地说,“反正就剩下五分钟船就炸了,你们在里面等死也是一样的,哈哈。”

他这是在猫捉老鼠。

沈佳趴在我旁边,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把折叠刀。

“听着,叶宁。”她在黑暗中低声说,“这保镖只有一个,待会儿我想办法引开他的注意,你用那个灭火器砸他的腿。”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轿厢顶上有个备用的红色灭火器。

“我不行......我害怕......”我浑身都在抖。

“不想死就必须行!”沈佳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低吼道,“这是你的人生,不是小说!没人能替你活!”

她的眼神让我清醒了几分。

是啊,我想活下去。

沈佳深吸一口气,突然对着门缝大喊:“陈二爷给了你多少钱?双倍!陈霜给你双倍!”

外面的保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佳居然知道幕后主使。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

趁着这一瞬间的停顿,沈佳猛地把那个拐杖从门缝里扔了出去,正好砸在对面的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保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

就是现在!

沈佳像弹簧一样从门缝里挤了出去,手里的折叠刀直奔保镖的手腕。

“啊!”保镖惨叫一声,枪掉在了地上。

但他反应也快,反手一拳砸在沈佳脸上。沈佳被打得嘴角流血,但死死抱住他的腰不松手。

“叶宁!快动手!”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抱起那个沉重的灭火器,用尽全身力气从门缝里挤出去,照着保镖的小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

那是比我膝盖碎裂还要清脆的声音。

保镖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整个人跪倒在地。

沈佳趁机捡起地上的枪,颤抖着指着他的头。

“别......别我......”保镖疼得满头大汗。

沈佳喘着粗气,眼神冰冷:“炸弹在哪?”

“在......在驾驶舱下面......还有......宴会厅中央的舞台底下......”

宴会厅?!

那里现在聚集了全船的人!

沈佳一枪托把保镖砸晕过去。

她看了一眼手表,脸色惨白。

“十一点五十七了。还有三分钟。”

她转头决绝地看着我。

“叶宁,咱们得分开行动了。”

5.

“分开个屁!”我吼了回去,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这腿怎么行动?你让我去拆弹还是去送死?”

沈佳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把那把枪塞进我手里:“你快去驾驶舱找陈霜,我去宴会厅。”

“你去宴会厅嘛?那是舞台底下!”

“我去把那玩意儿弄哑了。”沈佳语速飞快,“我看过书,那个炸弹是定时加遥控双重装置。遥控器肯定在二爷手里,定时就在装置本身。我有把握剪断红线。”

“你是学体育的,可不是学拆弹专家的!”我急了。

“书里描写过那个炸弹的结构,那作者为了凑字数写了整整一章说明书,我背下来了!”

我愣住了。这都行?

“你快去找陈霜,告诉他二爷的计划。他是男主,有光环,驾驶舱那边肯定有备用控制台,让他把船停下,疏散人群。快去!”

沈佳不由分说,把我推向走廊另一头,自己转身朝宴会厅跑去。

看着她那个红色的背影,我第一次觉得这个恶毒女配比任何人都帅。

我拖着腿,咬着牙,拼命往驾驶舱挪动。

走廊里已经乱了。刚才那声爆炸和枪声惊动了不少人。

我握紧手里的枪,感觉它像块烙铁。

一定要赶上。

跑到驾驶舱门口时,那里已经倒下了两个船员。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清晰的争吵声。

“陈霜,我劝你放弃吧,再这样下去,这一船人都得给你陪葬。”一个苍老阴狠的声音。

我透过门缝看进去。

陈霜被三个人围在中间,手里拿着一铁棍,身上那件昂贵的西装已经被划破了,血迹斑斑。他对面站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是他那个二叔。

“二叔,你真是疯了。”陈霜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冷静,但很疲惫。

“是你我的!陈家的家产本来就该有我的一份!”二叔嘶吼着,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大拇指悬在那个红色按钮上,“只要我按下去,大家都玩完。”

“还有两分钟。”二叔看着墙上的钟,“我也不想死,陈霜,只要你现在乖乖地签了这份股权转让书,再跳海自,我就放过这船人。”

陈霜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

局面僵持不下。

我躲在门外,心脏狂跳。

那个遥控器就是关键。但我只有一把只有几发的枪,而且我从来都没开过枪。

要是打偏了,或者二叔手一抖,我们就全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片里的动作,双手握枪,瞄准。

但我手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广播突然响了。

滋滋两声电流音后,传来了沈佳的声音。

“喂喂?能听到吗?陈老二,我是你祖宗。”

全场寂静。

二叔愣了一下。

“陈老二,你那个破炸弹已经被我拆了一半了,现在是个哑炮,你按啊,你就是按烂了也没用。”

沈佳的声音嚣张至极,但我听得出来,她在喘,很剧烈。

二叔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要按下去。

“砰!”

我扣动了扳机。

后坐力震得我手腕发麻。

没打中二叔,打碎了他旁边的玻璃窗。

但这一声枪响足够让他分神。

陈霜动了。

他像猎豹一样扑了过去,一棍子砸在二叔的手腕上。遥控器飞了出去,滑到了角落里。

“宁宁?”陈霜回头看到了我,瞳孔里全是震惊。

我没空跟他深情对视,大喊:“还有一个定时炸弹!十二点!快停船!”

陈霜立刻反应过来,一脚踹开扑上来的保镖,冲到控制台前。

“动力系统被锁死了!”他吼道。

我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

广播里沈佳的声音突然变得焦急:“叶宁!红线蓝线我看错了!书里写的是两红线,这特么是一红一蓝!”

我脑子嗡的一声。

“剪那蓝的!”我脱口而出。

“你确定?”

“我不确定!但我最讨厌蓝色!”我吼道。

这时候,就只能赌命了。

陈霜还在疯狂作控制台,试图切断电源。

“十、九、八......”

广播里传来沈佳倒数的声音,伴随着剪刀金属摩擦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

“三、二、一。”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赌赢了?

我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陈霜冲过来抱住我,浑身都在抖。

“没事了,没事了。”

就在我以为一切结束的时候,船体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不是爆炸。

是猛烈的撞击。

船居然在这个时候撞上了礁石。

“怎么回事?”陈霜脸色铁青。

“刚才为了避开爆炸冲击波,自动航行系统偏离了航线。”

船身开始倾斜。

大量的海水涌进来了。

6.

船身的倾斜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地板像滑梯一样翘了起来,没固定好的椅子、文件噼里啪啦往下滑。

“抓紧!”陈霜一手死死抓住固定的桌腿,一手紧紧搂住我的腰。

“沈佳!沈佳还在宴会厅!”我尖叫起来。宴会厅在下层,海水肯定先淹那里。

广播里早就没声了,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在响。

“叶宁!先顾好你自己!”陈霜吼了一声,把我半拖半抱地往门口带。

门口全是水。刚才那一撞,驾驶舱的玻璃虽然是防弹的,但连接处的密封条承受不住撞击,崩开了,冰冷的海水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进来。

那个二叔早就趁乱跑了,不知道是被冲走了还是躲进了救生舱。

我们艰难地爬出驾驶舱。外面的走廊已经变成了斜坡,所有人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全员团灭结局吗?躲过了炸弹,也躲不过沉船?

“去顶层甲板!救生艇在那!”陈霜大声指挥,但他自己并没有往那边跑,而是拖着我往楼梯间走,“我们去找沈佳。”

我愣了一下,看着这个满脸血污的男人。原著里那个只知道恋爱的疯批,此刻竟然有点人样了。

楼梯间全是逆行的人流,大家都在往上跑,只有我们在往下冲。

“让开!都让开!”陈霜随手抓起一个灭火器开路。

到了宴会厅那一层,水已经漫过了小腿。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厅此刻一片狼藉,桌椅残渣都漂浮在水面上,还有不少人还在水里挣扎着。

“沈佳!!”我拼命大喊。

没有人回应。

我急得眼泪直掉。舞台在哪?舞台在中央,但现在那边差不多已经被淹了一半了。

“在那边!”陈霜指着舞台侧面的一个角落。

我顺着角度看过去,只见沈佳狼狈地趴在一架翻倒的钢琴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老虎钳。她周围的水已经快没过她的口了。

“沈佳!”

她听到了,转过头,看到我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就知道蓝线是对的!但我没想到这船这么脆皮!”

陈霜二话不说,跳进水里游了过去。

我也想下去,但腿上的石膏吸了水变得死沉,本就动不了。

陈霜游到沈佳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回拖。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巨大的水晶吊灯摇摇欲坠。

“小心!”我撕心裂肺地喊。

陈霜猛地把沈佳推开,自己往旁边一滚。

“轰!”

几吨重的水晶吊灯砸在水里,激起巨大的浪花,把他们两个人一口吞没了。

“陈霜!沈佳!”

我的心跳都停了。

过了几秒钟,水面上浮起一个人头。是陈霜。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但很快又潜了下去。

又过了几秒,他托着沈佳浮了上来。沈佳似乎被砸晕了,脑袋耷拉着。

陈霜拖着她游回岸边。

我赶紧伸手去拉。

沈佳头上全是血,脸色惨白。

“醒醒!别吓我!”我惊慌地拍着她的脸。

她猛地咳出一口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吊灯......真特么贵......”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钱。

船身倾斜得更厉害了,大概有四十五度了。这层很快就会被彻底淹没。

“走!必须上去!”陈霜喘着粗气,背起昏迷的沈佳,“叶宁,你能走吗?”

我咬着牙,捡起旁边的一断裂的拖把杆当拐杖:“能!死也能走!”

我们三个残兵败将,在倾斜的船舱里艰难求生。

每上一层楼梯都像是在攀登珠穆朗玛峰的难度。

好不容易爬到甲板层,眼前的景象让我们绝望心凉。

救生艇已经被放下去大半,剩下的一艘周围围满了人,为了争夺位置彼此打得头破血流。

那个二叔居然就在那艘艇上,手里拿着枪,把试图爬上来的人一个个踢下去。

“滚下去!这他妈是我的船!”他疯狂地叫嚣。

陈霜眼神一冷,把沈佳放下靠在墙边。

“看好她。”

他对我说了一句,然后捡起甲板上的一铁链,像死神一样朝救生艇走去。

“陈霜!你要什么?”

“抢船。”

他头也没回,冲进了那群发狂的人堆里。

7.

那是一场混战。

陈霜虽然受了伤,但他毕竟是那个拥有主角光环的疯批男主,打起架来不要命,手里的铁链挥舞得虎虎生风,硬生生地出一条血路。

我守着沈佳,看着陈霜满身是血地冲向他二叔。

二叔看见陈霜,吓得手一抖,连开了几枪。

我有惊无险地看着擦着陈霜的肩膀飞过去。

陈霜本不躲,几步冲上前,一铁链抽在二叔手腕上,枪飞了,紧接着一脚把他踹进了海里。

“上来!”陈霜站在救生艇上,对着我们大喊。

我拖着沈佳,在一片混乱中爬了过去。

周围的人看二叔被掉了,又想蜂拥而上。陈霜捡起那把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女人和孩子先上!剩下的位置按照顺序来!谁敢队我就毙了谁!”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比起之前那些霸道总裁语录可帅多了。

人群因为枪声稍微安静了一点,开始有序地上船。

我和沈佳被安排在最里面。救生艇不大,很快就坐满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陈霜最后一个跳上来,快速地斩断了缆绳。

小艇落入海中,激起一阵浪花。

我们拼命地划离大船。

就在我们划出几百米之后,那艘巨大的游轮发出一声惨烈的哀鸣,船尾高高翘起,然后就像被巨兽吞噬一般,缓缓地沉入了海底。

巨大的漩涡差点把我们的小艇也卷进去。

看着那个原本代表着奢华与死亡的庞然大物消失,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那个二叔在不远处的另一块木板上挣扎呼救,但本就没人理他。

天边露出鱼肚白,很快就要亮了。

海平线上泛起了鱼肚白。

沈佳终于醒了。她摸了摸头上的包,第一句话是:“任务完成了吗?”

我看着她,又哭又笑:“完成了,咱们终于都活下来了。”

陈霜坐在我对面,一直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宁宁,对不起。”他低声说,“我差点就害死了你。”

我看着这个男人,心里的滋味很复杂,很难言。

按照剧情走向,我应该是他的真爱,还是他的救赎,但现实里,他是这场灾难的导火索,虽然他也拼命地救了我们。

“回去再说吧。”我抽回了手。

我们在海上漂了三个小时,终于等来了救援队。

回到岸上,记者和警察一圈又一圈,站的密密麻麻。

陈霜作为游轮的主人,直接被警方带走,进行后续的配合调查。

二叔也被捞上来了,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

我和沈佳则被送进了医院。

这是我第二次进医院,还是那条腿,这次是真的断了,还进了水,感染发炎,差点就截肢了。

沈佳轻微脑震荡,缝了五针。

病房里,我们两张床并排躺着。

“你说,咱们这算是通关了吗?”沈佳啃着苹果问。

“不知道,也没个系统提示音什么的。”我叹了气,“那个什么一亿元人民币的奖励,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管它呢,反正命保住了。”沈佳倒是看得很开,“而且我看陈霜这次虽然惨,但毕竟是男主,陈家底子厚,倒不了。你这个当家主母的位置可是稳得很哟。”

“别提了,我现在看到他就想起那艘游轮,心理阴影面积三室一厅。”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律师走了进来。

“请问是叶宁小姐和沈佳小姐吗?”

我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我是陈霜先生的代表律师。陈先生目前还在接受调查,无法前来,但是他委托我来处理一些私人财产转让的事宜。”

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两份厚厚的文件。

“陈先生名下的一处海外信托基金,以及陈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分别转让给二位。折合人民币......”律师推了推眼镜,“大约是每人一亿两千万。”

我和沈佳手里的苹果同时掉在了地上。

“多......多少?”沈佳结巴了。

“一亿两千万。”律师微笑着重复,“这是陈先生对二位的......精神损失费和救命之恩的酬谢。”

我和沈佳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原来所谓的通关奖励,不是系统发的,是男主发的啊!

这也太朴实无华且枯燥了吧!

但是......

“这钱净吗?”沈佳警惕地问。

“绝对净,这些都是陈先生个人的合法资产。”

“签!现在就签!”沈佳嗷地一声把笔抢了过去。

8.

签完字,律师前脚刚走,沈佳后脚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完全看不出是个脑震荡患者。

“发了发了!叶宁我们发了!”她抱着合同狂亲不止,“以后再也不用当社畜了!我要包养十个小鲜肉!”

我也激动,但我腿疼,只能在床上傻笑。

不过,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结束。

一周后,陈霜就被保释出来了。

他第一时间来了医院。

整个人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眼底全是红血丝,完全没了往霸总的光鲜。

他站在我病床前,看着我打着石膏的腿,眼神愧疚得让人心酸。

“宁宁......”

“打住。”我抬手制止了他,“钱我收了,咱们两清。”

陈霜愣住了:“什么两清?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深吸一口气,“陈霜,我和你实话实说吧。你不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很荒谬吗?你那个二叔,那个船,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订婚游轮。”

“那个是意外......”

“那不是意外,那是你的自负和偏执造成的。”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如果不是沈佳,我们早就死在那艘船上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呢?差点把我送上西天。”

陈霜沉默了。

“而且,”我指了指旁边正在假装睡觉其实耳朵竖得像天线的沈佳,“我也不是什么小白花女主。我不想过那种天天被绑架、被陷害、还得靠男人来救的子。”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陈霜声音沙哑。

“退婚。我要拿着那一亿去环游世界。”

陈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手里的拳头捏得咯咯响。按照原著,这时候他该黑化了,该把我关进小黑屋了。

我有点害怕,下意识地往沈佳那边缩了缩。

沈佳立刻掀开被子坐起来,挡在我面前:“怎么?想动手?警察局就在隔壁街!”

陈霜看着我们俩,眼神复杂。

良久,他松开了拳头,苦笑了一声。

“我明白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订婚戒指。本来想在那天晚上给你的。”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萧瑟。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松了一口气,心里却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上的失落。

毕竟,那可是长得帅又有钱的男主啊。

“舍不得了?”沈佳戳了戳我的脑门。

“有点。”我诚实地回答,“毕竟一亿两千万都给了,人其实也不算多坏。”

“那你可以搞个带球跑或者追妻火葬场的剧本啊。”沈佳坏笑,“反正钱到手了,主动权在你。”

“滚蛋。”

9.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是个大晴天。

我和沈佳拿着新办的护照和银行卡,站在机场大厅候机。

“真走啊?”沈佳回头看了一眼城市的轮廓。

“不然呢?留下来等着二叔出狱报复?还是等着陈霜那个疯批后悔?”我戴上墨镜,“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也是。”沈佳拉着行李箱,“那个变态剧情终于结束了。”

我们过了安检,就在准备登机的时候,广播突然就响了。

“前往马尔代夫的旅客请注意,由于未知天气原因,航班延误......”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又是剧情?

就在这时,我看到落地窗外,几辆黑色的轿车直接开进了停机坪。

车门打开,陈霜走了下来。

他换回了那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两排保镖。

那个律师也跟在他身后。

他径直走向我们的登机口。

“我就知道。”沈佳捂脸,“这该死的霸总光环。”

机场的地勤人员居然没拦他,反而对他鞠躬哈腰。

陈霜走到我们面前,摘下墨镜。

“航班被我取消了。”他淡淡地说。

“凭什么?”我气笑了。

“因为航空公司刚被我收购了。”

我和沈佳:......

“有钱了不起啊!”沈佳吐槽。

“确实了不起。”陈霜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叶宁,你说你想环游世界?正好,我也想休个假。”

“陈氏集团你不管了?”

“交给职业经理人了。我早就该为自己活一次了。”他走近一步,低头看着我,“你说得对,我不该用偏执的方式爱你。所以这次,我决定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死皮赖脸。”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镖立马送上来两张新的机票。

“这是我的私人飞机,随时起飞,去哪你们说了算。”

我看着那两张机票,又抬头看了看陈霜。

他眼里的疯狂似乎褪去了,剩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过的轻松和真诚。

“而且,”他补充道,“沈小姐的那一亿,如果用来我的新,我可以保证年化收益百分之二十。”

沈佳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了钱币符号。

“成交!叶宁,咱们带上他吧!当个免费提款机和保镖也不错!”

我无语地看着这叛变的闺蜜。

“行吧。”我接过机票,“但是约法三章。第一,不许限制我自由。第二,不许随便黑化。第三,沈佳必须跟我们一起。”

“没问题。”陈霜笑了,那笑容居然有点晃眼,“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行。”

10.

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与祥和。

我们确实穿进了一本狗血甜宠文,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非要按照剧本活。

沈佳不需要当恶毒女配,她可以是我的生死之交,也可以是手握巨款的小富婆。

我不需要当那个只能依附男主的菟丝花,我还可以是掌握自己命运的大女主。

就连陈霜,也不一定非要当那个偏执疯批,他也可以学着怎么正常地去表达自己的爱。

剧情是死的,人是活的。

当我们敢于打破设定,也敢于对那些所谓的必然说不的时候,真正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哎,叶宁,你说下个世界咱们穿去哪?”沈佳正喝着香槟,突然问。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瞪了她一眼。

陈霜在旁边削苹果,动作优雅,“去哪都行,只要不是末世文。”

我和沈佳相视一笑。

管它是哪,只要我们在一起,哪怕是,也能给它捅个窟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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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为了救我成了恶毒女配》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