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做成骨钟当做结婚贺礼后,他们却怕了

我被做成骨钟当做结婚贺礼后,他们却怕了

作者:幸辛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短篇小说《我被做成骨钟当做结婚贺礼后,他们却怕了》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幸辛,主人公是傅成宋念。第1章五年前,我奉命给要签署停战协议境外势力雕刻一台精美的翡翠落地钟。会议当天,我不眠不休三个月雕刻的翡翠钟表却被换成劣质石钟,碎成一地残渣。境外势力瞬间撕毁协议,并发动几十场边境战乱,民不聊生。父亲...

第1章

五年前,我奉命给要签署停战协议境外势力雕刻一台精美的翡翠落地钟。

会议当天,我不眠不休三个月雕刻的翡翠钟表却被换成劣质石钟,碎成一地残渣。

境外势力瞬间撕毁协议,并发动几十场边境战乱,民不聊生。

父亲恨我连累家族,未婚夫怨我引发暴动。

就连亲眼见我雕刻的妹妹都怪我贪财盗走翡翠。

不顾我如何哭闹解释,他们强行将我打晕送往境外赎罪。

无数的夜,我在痛苦煎熬中度过。

直到五年后,妹妹与未婚夫的婚礼上。

境外送来一台洁白骨钟作为贺礼。

十二点的钟声响过,表盘应声而碎,一颗惨白的头骨掉在地上。

可是家人啊,你们为什么都慌了神。

1.

“人,人头!那是颗人头!”

“人了!快报警啊!”

十二声沉闷的钟声响过,薄如蝉翼的表盘应声而碎,

一颗惨白的头骨落地跌成两半,引起一片惊呼。

封印了三年的灵魂冲破束缚。

睁眼时,我才发现自己回到了心心念念五年的家。

面前竟然是我亲妹妹宋念和我最爱的男人傅成的婚礼。

婚礼被迫中断,宋念脸色难看到极点。

一张纸条伴随头骨跌落,

【洁白的骨钟送给忠贞不渝的爱人,作为五年前宋家给我大礼的回报,你们想念的大小姐,不将回到你们身边。】

父亲阴沉着脸,一字一句读出来,他半白的头发深深刺痛我的眼。

可我无法谅解!

明明他是最疼我的人,却在事发后毫不犹豫将我送到境外。

爸爸,我这样回来了,你还满意吗?

宋念闻声懵然抬头,

“姐姐?是姐姐回来了吗?”

“可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五年前也是,现在也是......”

宋念忍不住红了眼,扑进傅成怀里。

傅成冷静安抚宾客,一边护着她,提起我却咬牙切齿,

“念念不怕,我不会让她再伤害你!”

“宋慈,当初你贪图钱财,盗走送给黑鹰的翡翠,害得边境战乱不休,害死那么多人,你就不觉得害怕吗?”

“宋慈,你听到了吗,我劝你赶紧出来赎罪!”

傅成陡然提高音量,凌厉环视一周,想我出来。

可他失算了。

赎罪?

我被扔进矿区最下等的狗笼,每天忍受惨无人道的折磨。

谁都能鞭打我,谁都能享用我。

无数次我想逃,可黑鹰说这是背叛者的惩罚。

我眼睁眼看着发给傅成的信息石沉大海,直到我承受不住惨死。

可我却被泡进溶液里,直到骨肉分离,骨头白的像雪,被做成一台骨钟。

给我最爱的男人和我亲妹妹贺喜。

我的惩罚,还不够吗?

“境外势力蠢蠢欲动,你不回家,还帮着黑鹰装神弄鬼,是要搅得我们不得安宁吗?”

父亲手中拐杖狠狠钉在地上,抬眸射向傅成,

“傅成,这几年来一直让你找那孽种的下场,你什么吃了?”

傅成顿时梗住,宋念踉跄着挡在身前,

“爸爸,姐姐的踪迹出了边境就消失不见,而那边是黑鹰的地盘,我们无法手,飞机,轮船,火车汽车我们都时刻监控着,没有姐姐的信息。”

“或许她这些年,就没有回来过......”

傅成攥紧拳头垂头道歉,

“师傅,是我办事不周,我再加派人手查——”

话音未落,一声惊呼将所有人引到洁白的骨钟旁。

“这不是假的,这是颗真人的头骨!钟表的支架,造型,甚至指针用的都是真人的骨头。”

“这是一台由真人骨头精制成的骨钟!”

2.

全场一片哗然,

“竟然是真人的骨头做的,太可怕了!”

“这可是了个人啊,谁这么残忍,把人的骨头做成时钟,看这精细程度,这只有......”

他突然收声,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边境最高级的雕刻家,只有宋市长的女儿,那个贪财叛国的大小姐宋慈。

宋家手握边境十几座矿场,父亲更是芒市市长。

我的雕刻手法名声在外,当初才会选中我雕刻那台价值上亿的翡翠钟。

宾客面面相觑,最后看向父亲。

他脸色黑到极点,眼底恨意增生,握着拐杖的手止不住颤抖。

我冷冷笑了。

对,就是这种表情,惊讶,害怕,愤怒,恐慌......

宋念细微的声音打破寂静,

“是姐姐,只有她才能做出这么精细的钟表。”

“她是在怪我当初没有替她打掩护,还是怪我和傅成哥在一起......”

“不管如何,这事牵扯到一桩命案,骨钟我们要带回去调查。”

可面对严丝合缝的骨钟,警察也犯了难。

如果强拆,导致骨头断裂,会对现场造成二次破坏。

“宋市长,傅总,还是你们来吧。”

宋家不仅擅长雕刻,也是远近闻名的钟表世家。

爸爸和傅成一左一右站在骨钟旁,不知在想什么。

拆吧,拆吧。

看看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亲手抚摸我的一块块白骨。

你们什么时候能发现那是最疼爱的女儿,最爱的女人呢?

我恶趣味的飞到他们上空,带起的空气流动让爸爸和傅成起了一身冷汗。

白骨被一件件拆下,摆好。

每骨头上遍布竖条疤痕。

父亲满头大汗,胆颤心惊。

直到他将我碎成两半的头骨的拿起,拼到一起。

我瞳孔皱缩,立马飞到他面前,死死盯着他的表情。

头骨的下颌上有一个倾斜的划痕,是我小时候为他挡枪的痕迹。

爸爸每每摸着我的脸,都会咬牙切齿,

“境外那帮,我一定要找机会端了他们。”

爸爸,你会发现吗?

可他只是机械化的看了眼,便将头骨放在地上,

“真是可怜,警官,你们可以查案了。”

法医将骨头整齐排列好,竟然组成一个完整的人形,

“初步判断死者为女性,年龄20-30岁,推测死亡时间在三年左右,有过怀孕但并未生产......”

宋念的瞳孔猛的收缩,眉毛微不可见的皱起。

我摸了摸空空的肚子。

五年前,我不眠不休雕刻钟表,累晕过去,醒来才知道自己已有三个月身孕。

傅成的父母在战乱中身亡,他从小被父亲收养,我知道他最想要的,就是和平和家人。

由我亲自雕刻的翡翠钟拉开停战的序幕,而我也要亲口告诉他,他要当爸爸的好消息。

可我却在会议前被打晕塞进船上。

傅成脸色阴沉的可怕,声音嘶哑,

“五年前,在失败后,境外挑起战争,无数人口失踪,下落不明......”

他的目光在伤痕累累的骸骨上划过,

“这又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

“宋慈,你的罪孽,永远赎不清......”

父亲挫败的捶打地面,

“我养育这么多年的女儿,却是个畜生,为了蝇头小利,害了多少家庭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嘈杂声,

“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说是要您主持公道......”

3.

门外跪了上百个人,

他们面容悲切,哀恸欲绝,

“市长,我们听说这里有遗骸,想看看是不是自家孩子......”

“就算孩子没了,我们也要为他下葬,让他安息啊!”

一声声诉说引得父亲老泪纵横,

“我跟大家保证,就算拼了我这把老骨头,我也一定把那伙人抓住,还边境一个太平子!”

“我的小女儿,亲眼看到宋慈上了贼船,我会亲自把她带到你们面前,向你们赎罪!”

他深深鞠躬,挺直一辈子的腰再也直不起来。

她无意识用手绞着裙摆,红了眼眶,

“如果我当时没有被姐姐绑起来,或许能拦住她,就不会......”

你胡说!

我心如刀绞,猛的飞到宋念面前,瞳孔倒映出我惨白愤怒的脸。

她在骗人,她说的都是假的!

我的疯狂怒吼没人听到。

父亲紧皱眉头,艰难开口,

“我始终不相信阿慈能做这种事情,她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最是宽容平和,如果她有苦衷,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气笑了。

你们给我说的机会了吗?

我当时一醒来,整个人已经被套在麻袋里。

而远处是父亲声嘶力竭的怒吼,

“这个孽障,宋慈,我要你不得好死!”

婚礼草草收场,父亲和傅成被带走调查。

我跟着宋念回房,看着她坐立难安。

直到她偷偷从桌子下面摸出来一部手机,我瞳孔皱缩。

“你在搞什么鬼?今天是我的婚礼,你为什么把她送来?”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宋念面色缓和,

“他们看的严,我不是已经找办法了吗,如果今天你不打断,我们婚礼成,马上就能去领证......”

“爸爸把矿产和公司都放在傅成手里,只要我们结婚,他一死,那不都是我的,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没有......”

“好了,你听我吩咐,别再自作主张。”

电话挂断,她气的摔了手机。

片刻,又立马捡起来,照样粘在桌子下面。

“不行,不能让他们查出来。”

宋念攥紧拳头来回踱步。

突然她嘴角露出一抹笑。

警局内,宋念关切道:

“爸爸,傅成哥,查出来了吗?”

案件毫无进展,她顺势提议,

“骸骨虽然被药水泡过,但肯定还残留了少量dna,在信息库对比一下。”

傅成拍拍她肩膀,

“念念,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样,可能要把所有的骨头都敲碎,到时候他的家人看到,该多伤心啊。”

“人已经死了,找出身份才最重要,相信他们不会怪你的。”

宋念冷眼看着骨头一块块被敲碎,直到匹配结果出来,

“信息库里没有死者的dna。”

怎么可能!

看着宋念勾起的唇角,我恍然大悟!

是他们把我送给黑鹰的,又怎么可能把我的信息录进系统呢。

原来宋念早就心知肚明。

看着茫然的父亲和傅成,她还是装作沮丧的样子,

“不知道是哪个可怜的女人,往好的方面想,也有可能是偷渡者呢?”

“傅成哥,我们婚礼还办吗?”

4.

傅成摇了摇头,

“念念,这本来就是引宋慈出来的计策,你知道我心里只有宋慈,我以为她看到我结婚会露面,可没想到......”

我猛的抬头,满脸诧异。

这竟然是为了引我出来演的一场戏?

可当初明明是他们一起把我送上船,我真的有点不懂他们的想法。

他们难道以为,我有十八般武艺,能从黑鹰手底下逃出来?

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啊!

“傅成哥,当初姐姐叛逃,公司差点破产,爸爸活不下去,是你撑起了这个家,我们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

这时傅成才想起来,即使他再不愿意,这个计谋也把宋念算计了进去。

没有人会相信他们是假结婚,只会说是宋家道德败坏,害了宋念。

“对不起,是我的连累了你。”

傅成声音沙哑,挫败道:

“念念,你的心意我都了解,是我太傻了,把心意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还想着宋慈会回来。她既然已经知道我们结婚,可都没有露面,说明她本不想回来。”

傅成低垂着头,被巨大的痛苦淹没。

看着守护在身边五年的宋念,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宋慈,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为你守身如玉。念念等我这么多年,我要对她负责。”

“好好好,早该这样了,至少我还有一个女儿能得到幸福。”

“傅成,是我们宋家耽误了你。”

父亲老泪纵横,颤抖着拿出文件递给傅成,

“我这唯一的宝贝女儿,和我的家业,都交给你了,你要替我收好他们。”

“境外不太平,黑鹰蠢蠢欲动,尽早办完。”

我没有忽视宋念眼中的贪婪。

我不明白。

同为宋家女儿,她要什么没有,为什么会和黑鹰勾结!

怕是夜长梦多,两人立马开车去民政局。

我坐上副驾,身后甜蜜依偎的两个人刺痛我的眼。

喂,傅成,你真的要娶宋念吗?

她可是没安好心啊,结婚了马上找人搞你的。

傅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听到的话就别去。

报恩不一定要以身相许,你给她钱养她一辈子也行啊!

傅成,你不是说这辈子只喜欢我的吗?

你真的要跟别的女人结婚吗?

求你了,别去。

眼泪翻涌而出,可没有人能听到我说话。

我甚至飞到车前想阻止车辆前进,可急驰而过的车一次次穿过我,

我的灵魂破碎又重组。

我几乎要放弃时,傅成的手机疯狂响起。

宋念撒娇一样夺过手机,

“不许接,就这一会儿,不要让人打扰我们好吗?”

“你还记得当初没有接到电话,发生什么了嘛?”

我突然回忆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提前联系了傅成去工作室接我。

可他没来,而我正是在前往会议厅的路上出的意外。

但现在不同。

快接啊,接啊傅成!

傅成像是后怕般紧紧抱住宋念,

“我不会让遗憾再次发生,”

他捏捏宋念的鼻子,宠溺一笑,

“都听你的。”

当手机响起第二次,第三次时,傅成毫不犹疑按了关机。

我的心彻底死了。

送死鬼,十头牛拉不回来。

拿到结婚证那一刻,尘埃落定。

宋念长长舒了一口气。

傅成打开手机,终于给那十几个未接来电回了过去,

“喂”

“裴总,面容修复结果出来了,骨钟的原型是,大小姐......”

傅成脸上血色尽数褪去,短暂的耳鸣过后,

“当啷”

手机连同鲜红热乎的结婚证一起,掉到地上,沾满灰尘。

第2章

5.

警局门口站着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

父亲面色苍白,握紧权杖才堪堪维持住站立姿势。

车还没停稳,傅成连滚带爬下来,跌跌撞撞冲过去,

“师傅,不可能吧,是骗我的吧?”

“怎么可能是,阿慈?她明明在某个地方,恶劣的看着我,怎么会被做成......”

破碎的话语戛然而止,他仿佛想起是自己亲手拆解的那台骨钟。

胃里一阵翻涌,他猛的跪到路边,直到吐净胃里最后一点苦水。

他狼狈的脸上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注视着父亲的眼睛,

想从他的眼神中告诉自己,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父亲灰败的脸色,了无生机的神情让他彻底失控。

他踉跄着冲进警局,在看到电脑屏幕上那张记忆中无比熟悉的面孔后,

瘫倒在地。

法医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脸色,说出结果,

“她的骨头上有无数道疤痕,经检测,有切口锋利的刀伤,炸开的鞭伤,形状怪异的烫伤等,还有多处骨折后未经医治自然生长的变形......”

“伤口有不同程度愈合的趋势,说明她不是在受伤后立刻死亡,而是长时间受尽折磨,这期间还不停被虐待,残忍至极!”

良久,一声哽咽打破寂静。

父亲扶住桌边撑起身体,一手颤抖着摸上唯一完好的头骨。

他终于想起来了,

“这是......阿慈替我挡的那一枪,那次她昏迷了一个月,差点救不回来......”

想到什么,他慌乱的翻找着照片,

终于,像被宣判一样重重跌坐到椅子上,

“这处骨折,那是念念被绑架从楼上摔下来,阿慈为了接她,胳膊都断了......”

傅成看着惨不忍睹的照片,泪水再也忍不住决堤而出,

“小腿上的穿刺伤,是当时在矿场,黑鹰派人偷袭我,她为了救我才......”

他们每说一句话,我仿佛感觉到身上的幻痛更加深一分。

我以为他们早就忘了我,可原来爱已经烙印在骨头中。

“我该死啊......我怎么连自己女儿身上的疤痕都忘记了......”

父亲疯狂拍打额头,想要将这五年消失的记忆重现。

傅成像是被抽所有力气,失神的看着屏幕,喃喃自语,

“怎么会,怎么会真的是她......”

“她不是跟黑鹰一伙的吗,就算跑了,拿着上亿的翡翠,也不该变成这样啊......”

傅成不可置信,还在寻找最后一丝希望,

“dna不是没有找到匹配结果吗,说不定只是一个跟阿慈长得像的人......”

闻言,父亲浑身剧烈颤抖,

“阿慈的dna,本没有录入系统......”

他抬头,望着傅成,溃不成军,

“我们一直以为她跑了,本没想到她会死。”

傅成不可置信的抬头,

“但这不能说明她没有偷东西,说不定是黑吃黑,”

他们不相信自己冤枉了我五年,不敢相信他们在享受生活的时候,我在受惨无人道的折磨。

我摇摇头,眼泪大颗落到地上。

傅成,别自欺欺人了。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不明白。

宋念骗了我,也骗了父亲和傅成。

傅成也被自己愚蠢的想法气笑了,转念他又想起,

“念念明明看到......”

“万一她在欺骗我们呢?”

父亲轻轻开口,

“一定要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不能让阿慈被污蔑,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

可那天的附近的监控全都被破坏。

傅成眼中闪过意,下了必死的决心,

“那就把黑鹰找来,亲自问问他。”

6.

新婚燕尔被扔在民政局的宋念满心怨愤回到家。

听到父亲和傅成回家的声音,她本来还想装作生气骗他们哄哄自己,

可看到他们二人猩红的眼睛时,她仿佛知道了什么。

傅成将照片甩到桌上,

“念念,白骨面容修复结果出来了,你看看?”

宋念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慌了,心中的猜测变成现实。

为了不被发现异样,她故作镇定,

“爸爸,这肯定是姐姐的计谋,她就是想看我们惊慌失措被吓到的样子!”

“你们忘了吗,姐姐可是最高级的雕刻家啊,她给我雕刻的小狗跟真的一样......”

“除了她还有谁能完成如此精密的制作,削骨移形,想来也是能做到的......”

她一边说,一边紧张的观察两人的神色。

父亲沉吟良久,

“你说的不无道理。”

宋念微不可见松了口气,可接下来这句话又让她浑身僵硬,

“念念,你再说一下当年的经过。”

宋念咬了咬牙,

“爸爸,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那天晚上我本来要跟姐姐一起护送翡翠钟去议会大厅,可她突然打晕了我,醒来我就被绑到河边,还好你们发现异样赶过来救了我,可姐姐还是上船逃走了。”

第一次清晰完整的听到自己的亲妹妹对我的诬陷,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引起她的怨恨。

我不解的飘荡在宋念身边。

甚至已经开始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做出如此诬告?

同样的说辞,五年前宋念已经说过很多遍。

出于绝对的信任,傅成从来没提出质疑。

可今天他却突然眉头紧皱,

“那天,阿慈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去工作室等她,她怎么可能自己自己逃跑?”

“这......这我怎么知道呢?或许只是她的调虎离山之计?”

“姐姐多么聪明,机灵,怎么会被抓住,还做成骨钟,太吓人了吧......”

看着两人昏暗不明的深情,宋念再次出声,

“我知道你们都喜欢姐姐,她样样比我出色,她肯定还活着,等我们发现......”

父亲粗糙的指尖划过划痕,眼角露出一丝坚定,

“念念,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外面危险。”

“来人,看好二小姐。”

宋念已经被关在家里三天。

别墅前后安排了十几个保安,还时不时有仆人上来端茶递水。

她快要被闷疯了,

“不行,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说话的真实性了!”

宋念心急如焚,她拿出那台手机拨打黑鹰的电话。

反复拨打,始终无人响应。

宋念气急了将手机摔了个粉碎,她眼中掠过一抹意。

这天傅成接到一通电话,

“傅成哥,我刚刚又想到一个细节,可能跟姐姐有关,你来一下十一号仓库吧。”

“不要跟爸爸说,我怕他太伤心。”

沉浸在悲痛中的傅成无暇分辨真假,挂断电话立马驱车前往。

那晚,市南十一号仓库发生一起火拼。

一伙境外势力闯进仓库,偷走了那里储存的大量翡翠后,点了一把火。

傅成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医院里,麻药过后的痛让他难以忍耐。

他废了一条腿,保住一条命。

还发现了一个关键信息。

床边,宋念红肿着眼睛,眼下一片乌黑,

“傅成哥,你终于醒了。都怪我去晚了,我没想到黑鹰的势力已经渗透进境内,居然在那里藏了炸药......”

“没事,你说的对,那里确实有线索。”

他直勾勾盯着宋念,在说到线索时,宋念紧张的瞪大了眼。

7.

傅成没有表态,只是缓缓抬起手。

在他做手术时都掰不开的右手里,竟然握着一条项链。

手链将他手掌心印出深深的烙痕,金属的光泽反射在宋念瞳孔中,

映照出意味不明的神情。

我的项链?

我看了又看,对这条项链却没有任何记忆。

傅成继续说:

“我想起阿慈曾将将她的一滴血放在项链里,在佛前供了九九八十一天,说可以代表她常伴在我身边,我。”

“昨天,一颗击中项链,救了我一命。”

“只要拿着这里的血液去检查,就能知道是不是阿慈。”

“是,是吗,那太好了......”

宋念不自然的摸了摸头发,

“我既想知道姐姐的下落,又怕知道那具骨骸就是姐姐......傅成哥,你身体不好,这个项链我帮你交给警局吧。”

傅成直勾勾注视着宋念,神情冷淡,沉声道:

“念念,我能信任你吗?”

“当然了,你们可是我最重要的两个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

宋念走后,傅成躺在床上,仰着头,静静看着天花板。

我看着傅成的眼神满是不解,直到一通电话响起,

“傅总,二小姐把项链扔了。”

傅成仿佛释然般露出一个惨淡的笑。

很快宋念哭哭啼啼跑来,脸上还带着浅浅的划痕,

“傅成哥,对不起,我没有完成你的嘱托,我刚出门,项链就被抢走了,一定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发现真相......”

“没事,”

傅成轻拍宋念的手,声音毫无波澜,

“念念,你受了伤,在医院好好休息,其他事就不用心了。”

“傅成哥,你是爱我的吧?”

宋念期盼的注视着傅成的眼睛,迫切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吧。”

傅成没有回答。

关上门,他眼里的温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寒意。

门外,是等待已久的父亲,“行动怎么样了?”

“我们出动全部势力,捣毁了黑鹰的据点,抓捕大量下属。只是黑鹰逃了......”

“会抓到他的。现在宋念已经起疑心了。”

傅成双目猩红,声音中包含着无限恨意,

“只要再添把火。”

父亲灰白的脸上布满颓废,紧紧攥紧拳头,

“真是她做的......他们可是亲姐妹啊,害死阿慈对她有什么好处!”

什么多余的血液样本,本是骗宋念的。

在看到面容修复时,他们就几乎确定了骸骨的身份。

再相似的两个人,骨骼受伤愈合的趋势,是怎样造假都伪造不出来的。

“所有人都说阿慈是叛徒,我们误解了她那么多年,她三年前才死的,那两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在身上留下那么多伤痕......”

“但凡我们早一点找到她,她可能都不会死......”

“这个孽障,她害的我们家门不宁,我要打死她!”

一墙之隔,父亲恨不得冲进病房掐死宋念。

我的心仿佛受到重击,魂体止不住颤抖。

是我误解他们了,原来他们早就知道那具白骨是我。

既然如此,那快把宋念抓起来,把所有害我的人抓起来!

仿佛是听到我的呼唤,傅成给出相同的回答,

“师傅,我们不仅要抓住害死阿慈的凶手,更要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为她。”

这几天,傅成事无巨细陪伴在宋念身边。

他比之前更温柔,却让宋念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

这天趁傅成处理公务时,宋念终于甩开他逃出医院。

她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黑鹰,

“你为什么没死傅成?”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似乎是在赶路,

“我还要问你呢,那天他本没来,我们的人刚出现就被警察端了,你不会是耍我吧?”

“老子的基地已经被捣毁了,宋念,老子没空陪你过家家!”

宋念这时才发现,家里安静的可怕。

就在黑鹰要挂断电话时,她连忙开口,

“他们肯定是发现不对劲了,黑鹰,接我走。”

“老子都自身难保了......”

“我手里有芒市十几个矿场的所有权,卖掉我们两个就能远走高飞。”

黑鹰隐忍怒意,思索片刻,

“行,那你明晚在交界河,我派人来接你。”

8.

宋念马不停蹄收拾包裹,直到夜幕星稀,

一条小船摇摇晃晃驶过边境线,却迟迟不靠岸。

宋念急了,她不顾被看到的危险,从芦苇丛钻出来,

“黑鹰,快靠岸,我要上船!”

我飘到船舱内,在看到那人的时候瞳孔皱缩。

痛苦的记忆毫无预兆闯入脑海,我的魂体颤抖,几乎要炸开。

这个身上多处包扎,略显狼狈的人,就是折磨了我两年的罪魁祸首,黑鹰!

我的口剧烈跳动,用尽全身力气超他撞过去,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一块一块咬下他的血肉,吞噬他的灵魂!

可我尝试了无数遍,他未损伤毫分。

“东西带了吗?”

宋念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

“带了。让我上船。”

船舱内伸出一只手,就在宋念上船,刚松一口气时,

一麻绳将她脖子死死勒住。

背后的黑鹰面目狰狞。

宋念抓住麻绳,几乎要窒息,

“你要......黑吃黑?”

“老子损失大了,都因为你,说要保住矿场,这些年老子毛都没拿到,现在被端了老窝,当初还不如签了那个停战协议!矿场值几个钱,你还想跟老子平分,想的美!”

宋念此时无比后悔。

她不该把生存下去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何况是劣迹斑斑的黑鹰。

“我......我是矿场所有人,没我签字,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宋念出声威胁,却克制不住脖子上越来越紧的麻绳。

就在她快要晕厥失去意识时,她看到岸边似乎亮起无数灯光,伴随着枪声。

宋念醒来时,两张阴沉到可怕的脸死死盯着她。

父亲握住拐杖的手不住颤抖,脸上痛苦与恨意交杂,

“宋念,阿慈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她?为了财产?爸爸的家产都是你们两姐妹的,没人跟你抢!”

“你就算为了钱,为什么要破坏停战协议的签署,你知道这几年死了多少人吗,你怎么能心安理得看着他们的父母亲人在你面前,你怎么忍心的啊......”

父亲的声音已经哽咽,巨大的悲伤压得他快要喘不上气。

“爸爸,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看着装傻的宋念,傅成开口,

“别装了,黑鹰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听到逃无可逃,宋念的脸迅速红涨起来,她情绪异常激动,浑身止不住颤抖,

“为什么?蠢人才会为了钱和爱情人!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她恶狠狠瞪着父亲,反倒将父亲看懵了,

“我做了什么?我将你当掌上明珠养大,对你的要求从来都是说一不二,阿慈那么疼爱你,遇到危险她都挡在你面前......”

宋念打断他的话,眼泪淌了满脸,

“这只是你们的愧疚罢了!黑鹰都跟我说了,我本不是芒市人,你们为了争夺地盘,闯入我家乡了全村的人,留下我,只是你们伪装的善良罢了!这么多年我认贼作父,怎么可能让你们好过!我就要搅得你全家不安!”

“傅成,我也没那么喜欢你,只是宋慈想要的,我偏要跟她抢,她也真是可怜啊,临死前还想着你呢,你还不知道吧,她已经坏了你的孩子了,可惜,希望他下辈子投胎,托生个好人家吧。”

“什么?我有孩子......阿慈,我对不起你们,我轻信了她的话,我......”

傅成仿佛被掏空灵魂般,痛哭流涕。

看到他这副样子,宋念抑制不住大笑起来,已然疯魔。

父亲猛的朝她甩了一巴掌,

“你清醒一点,你就是我的孩子!我不管黑鹰给你灌了什么迷药,你就是我宋家的孩子,当初你被拐卖,你妈妈为了救你受枪伤不治而愈,阿慈为了救你断了一双手臂,你怎么能质疑你的家人......”

父亲绝望的跪在地上,拍打的膛,

“怪不得那之后你好像变了个人,我只以为你被吓坏了......”

这时,回过神的傅成拿出一份文件,

“数据库中虽然没有匹配的dna,可我们测了你和师傅的信息,都是匹配的,你被黑鹰骗了。”

“不可能,别想骗我!”

宋念怔住,泪眼朦胧间,看清检测报告上,两份不同名字的样本与父亲的检测结果,均为父女关系。

“怎么可能......不可能......我这些年......都恨错了人......”

门外等候的家属再也忍不住,冲破封锁闯进来,

“宋念,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

“我的儿子被流弹打死,他才十岁啊,就是想去矿场捡石头给我买生礼物,他做错了什么?”

“我爸爸勤勤恳恳挖矿,眼看双方就能停战,都是因为你,让我永远失去了爸爸!”

“宋念,你这个罪魁祸首,凭什么享受着富有的生活,对我们视而不见,你会遭的!”

大家一哄而上,拳头雨点般落到宋念身上。

“爸爸,傅成哥,救我......”

宋念求救着,可没人帮她。

我飘在空中,看着她被人群埋没。

第一次,我没有冲上去救我的妹妹。

只是经历些皮肉之苦,比起这些人无妄失去亲人,我那两年非人的折磨,和骨骸做成钟的羞辱,简直不可相提并论。

9.

审讯室内,满身伤痕的妹妹落寞的铐在凳子上,机械般交代她所知道的事情。

十岁那年她被拐到境外,本以为那些人会了她,她却见到了黑鹰。

那个赫赫有名的境外黑老大,也是一直和宋家争夺地盘的仇敌。

她本以为要受些皮肉之苦,黑鹰却好吃好喝伺候她,还给她讲了一段故事。

一对夫妻在边境旁村子里幸福生活的时候,有人却为了势力扩张,屠戮村民。

后又为名声,编造一段谎言,收养了他们的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宋念。

她本不是宋家人,而是境外村落里的人。

会想起这些年宋家人对自己过渡的宠爱,有求必应,宋念相信了黑鹰的话。

在被救援时,她故意跑进林区,让妈妈中枪,还想害死我。

当初那场停战协议,看似双赢的局面,可她怎么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趁我护送翡翠钟时,将我打晕送给黑鹰,并替换了翡翠钟。

黑鹰借势撕毁协议,发动战争,争夺资源。

她则留在宋家,并承诺得手后将宋家一半家产双手奉上。

“爸爸果然说爱我都是假的,矿场和公司的所有权都给了傅成,我只能跟他结婚,再了他......”

宋念断断续续说这这些年的经过。

观察室内,父亲和傅成死死瞪住玻璃对面的宋宁。

要是没有这扇玻璃,他们可能忍不住冲进去打死她。

宋念不说话了。

傅成猛的起身冲进问询室,

“谁把阿慈做成骨钟的,告诉我!”

宋念沉默了很久,久到傅成忍不住揪住她的衣襟再次问,

“告诉我,谁!现在你还又什么好隐瞒的!”

宋念轻笑一声,

“是我。”

“什么?”

全部人都愣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宋念似乎很满意他们的表现,

“是我,傅成哥,你也见到过的。”

“在姐姐忌那天,我拿了很多白骨回家,我说要做骨雕刻,你只是告诉我,玩玩可以,别碰不该碰的。”

“你一直对所有事情漫不经心,但凡你仔细看一眼,就能发现,那骨头上的伤痕。”

父亲抬起拐杖想要重击自己的心脏,被拦下来后颓败的躺在地上,像个孩子般号啕大哭,

“是我的错,这个家分崩离析,都是我的错。”

“老婆,阿慈,如果我没有执念权力地位,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像一个普通的四口之家,过的幸福美满......”

或许吧。

傅成挫败的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阿慈,对不起,我不相信你会做这种事情,可我又不愿意冒着危险去找你,是我胆小懦弱,这两年,你一定很恨我吧......”

恨吗?

曾经是恨的。

在狗笼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怨恨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我发出去的消息没有回应。

可现在,说恨我已经累了。

我静静飘在上空,看着两个男人有时痛哭流涕,有时怒骂指责。

扰乱边境多年的黑恶势力被连拔起,芒市再也不用担心动乱。

在这个小地方,宋念的罪名不用昭告天下已经被所有人知道。

她被判了。

行刑这天,全芒市的人都去送她,庆贺罪魁祸首终于得到了。

同一时间,我的骨骸被收敛好,火化后安葬进母亲的身边。

人们心照不宣,每一天都有人打扫我的坟前,放上一朵洁白的玫瑰。

傅成成了最虔诚的守墓人,他说要用一生来忏悔。

而父亲卸任市长,将矿场交给公家,每天守在妈妈和我的牌位前说话。

随着骨骸的火化,我的魂体变得越来越淡。

直到有一天,我感受到无名的召唤,一股温暖的力量将我包围。

我想,这辈子的苦,都结束了。

下辈子,做个普通人,只要小小的幸福,平淡的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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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做成骨钟当做结婚贺礼后,他们却怕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