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战袍后,我被太子缠上了

脱下战袍后,我被太子缠上了

作者:一点点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一点点的《脱下战袍后,我被太子缠上了》,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李承稷顾清。第一章我虽是女儿身,却顶着兄长的名字,在边关浴血厮五年。凯旋还朝的庆功宴上,我爹一杯酒还没喝热乎。丞相家的千金小姐忽然梨花带雨地跪在殿前,哭诉我毁了她的清白。丞相紧跟着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地求陛下为...

第一章

我虽是女儿身,却顶着兄长的名字,在边关浴血厮五年。

凯旋还朝的庆功宴上,我爹一杯酒还没喝热乎。

丞相家的千金小姐忽然梨花带雨地跪在殿前,哭诉我毁了她的清白。

丞相紧跟着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地求陛下为我们赐婚。

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扭头去看我爹,

他老人家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电光石火间,我爹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陛下!臣有罪!臣的儿子......其实是个女儿身啊!”

满座哗然。

我脑子一片空白地跟着跪下,

却瞥见我那向来沉稳的太子“好兄弟”,双眼猛然一亮。

他扑通一声跪得比谁都标准,

用一种恍然大悟的悲愤语气高喊,

“父皇!儿臣也要状告顾小将军!她、她也坏了儿臣的身子!”

金銮殿上的气氛,从庆功的火热瞬间跌入了冰点。

我爹那一声“我儿是女扮男装”,把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皇帝捏着酒杯,龙眼瞪得像铜铃,

看看我,又看看我爹,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而丞相父女的哭嚎声戛然而止,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我当时唯一的念头是,

完了,这下欺君之罪是跑不掉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太子李承稷那声悲愤的“状告”,

如平地春雷,炸响了第二轮。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又从我身上转移到了他身上。

皇帝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我儿子是不是疯了”和“今天到底是什么好子”的扭曲。

他颤抖地指着李承稷:

“你......你胡说什么?”

李承稷跪得笔直,俊朗的脸上满是“被辜负”的悲痛:

“父皇,儿臣没有胡说!顾小将军......哦不,顾将军她,确实坏了儿臣的身子!儿臣敢对天发誓!”

这下,连我爹都懵了,

他颤巍巍地扭过头,用眼神问我:

“闺女,你的手......竟伸到东宫去了?”

我欲哭无泪,我连太子的手都没正经牵过,上哪儿坏他身子去?

丞相的女儿最先反应过来,她难以置信地尖叫:

“不可能!太子殿下,您怎么能......怎么能和顾清这个......这个女人......”

李承稷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凉得像冰:

“哦?那你倒是说说,一个‘女人’,是怎么坏了你林大小姐的身子的?”

一句话,直接把林大小姐一脚踹进了坑里。

是啊,我既然是女的,怎么可能毁她清白?

那她刚才哭得死去活来,岂不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污蔑?

林丞相也反应了过来,脸色瞬间惨白。

皇帝深吸一口气,似乎终于找回了理智,

他一拍龙椅,怒吼道:

“够了!全都给朕闭嘴!来人,把顾将军、顾爱卿、太子、林爱卿、林小姐,全都带到御书房!朕要亲自审问!”

被禁军请走的时候,我路过李承稷身边。

他目不斜视,却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别怕,有我。”

我当时又气又乱,

只想回他一句:

有你我才怕!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皇帝坐在书案后,脸色铁青,

目光在我们几个人身上来回扫射,像是在看一出闹剧。

“林爱卿,你先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的声音不怒自威。

林丞相汗如雨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是臣教女无方,是小女鬼迷了心窍啊!”

“她......她只是太仰慕顾小将军的英姿,才......才说出这等胡话,求陛下降罪!”

这借口找的,真是比我身上的盔甲还生硬。

林大小姐跪在一旁,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皇帝冷哼一声,显然不信:

“仰慕?仰慕到要污蔑朝廷命官,婚到朕的面前?”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稍缓:

“顾清,你来说。”

我心一横,反正身份都暴露了,欺君之罪是板上钉钉,还不如死个明白。

“回陛下,臣自幼顶替兄长之名,女扮男装,实乃欺君之罪,臣甘愿受罚。但对于林小姐的指控,臣绝不承认。至于太子殿下......”

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个一脸镇定的始作俑者:

“臣与太子殿下兄弟相称多年,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之举,不知殿下何出此言?”

李承稷迎上我的目光,眼神里竟带着一丝委屈。

“父皇,”

他转向皇帝,声音沉痛,

“儿臣与顾清......清儿,确实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只是碍于她的身份,才一直隐瞒。那我们在郊外遇袭,她为救我身受重伤,儿臣为她疗伤时,便......便有了肌肤之亲。”

他说得有板有眼,连细节都编得像模像样。

我气得浑身发抖。

郊外遇袭是真的,我受伤也是真的。

但当时我中了一箭,高烧昏迷,是他找来军医为我处理的伤口。

所谓的“肌肤之亲”,本是子虚乌有!

“你胡说!”

我忍不住低吼。

“我没有胡说!”

李承稷一脸受伤地看着我,

“清儿,你忘了么?你当时烧得迷迷糊糊,还抓着我的手,说心悦我。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只觉眼前一黑,好像......好像确实有这么个片段。

当时我烧得快死了,好像是抓着什么东西不放,嘴里也确实在胡言乱语。

难道我真的......

皇帝看着我们俩“深情”对望,脸色变幻莫测。

他沉默了许久,才疲惫地摆了摆手:

“林氏父女,污蔑朝廷一品将军,禁足府中,闭门思过三月,罚俸一年。至于你们俩......”

他的目光落在我跟李承稷身上。

“此事有辱皇家颜面,在查清之前,顾清,你暂时搬入宫中长乐殿居住,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太子,你给朕滚回东宫好好反省!”

这算是......被软禁了?

我脑子乱成一锅粥,被太监领着往长乐殿走去。

今晚发生的一切,比我在战场上遇到过的任何一次偷袭,都更让我措手不及。

长乐殿是宫中最偏僻的宫殿之一,平里无人问津,倒是清净。

我被安置在这里,名为居住,实为软禁。

皇帝大概是想把这件丑闻冷处理,等风头过去再说。

我爹被勒令回家听旨,临走前忧心忡忡地看了我好几眼,

我只能回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尽管我自己一点也不放心。

我坐在空荡荡的宫殿里,越想越气。

李承稷这个!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说是好兄弟,其实比亲兄弟还亲。

我一直以为,他是我最能信任的人。

可他今天在金殿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盆污水泼到我头上。

什么私定终身,什么肌肤之亲?

他到底想什么?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一个小太监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顾将军,这是太子殿下让奴才送来的。”

我瞥了一眼,托盘上放着一瓶金疮药和一个......苹果?

我皱眉:

“什么意思?”

小太监低着头:

“殿下说,您今天受了惊,怕是会牵动旧伤,让您按时上药。至于这个苹果......殿下说,您看了就明白了。”

我拿起那瓶金疮药,是我在军中常用的那种。

可我的旧伤早就好了,哪还需要这个?

我又拿起那个红彤彤的苹果,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就在我准备把它丢到一边时,

我指尖一顿,摸到了苹果底部一个极其细微的刻痕。

我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小小的“稷”字。

瞬间,一段被我刻意遗忘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是三年前,我刚入军营,一次被罚,饿着肚子在后山练枪。

李承稷偷偷来看我,给我带了两个苹果。

当时我饿极了,接过来就啃。

他却笑着拿过我手里的另一个,用随身的小刀,在苹果底部,一笔一划地刻下了他的名字。

“盖个章,”

他当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许再被别人欺负。”

我只当他是开玩笑,笑骂他幼稚。

可现在想来,他当时认真的眼神,似乎别有深意。

所以,他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我是女儿身,却一直不动声色地陪在我身边,

以“兄弟”之名,行“保护”之实?

今天在殿前,他那番话,不是为了害我,而是为了......保我?

用一个更荒唐的“事实”,去覆盖林家父女的污蔑.

将我牢牢地与他这个太子绑在一起。

这样一来,无论谁想动我,都得掂量掂量东宫的分量。

这个认知,让我心头一震,手里的苹果差点没拿稳。

李承稷......他到底,藏了多少事?

我在长乐殿待了三天。

三天里,风平浪静。

皇帝没有再传召我,李承稷也没有再出现。

除了每三餐和那个送东西来的小太监,我几乎见不到任何人。

我的心情也从最初的愤怒、震惊,慢慢平复下来,开始冷静地思考整件事。

如果李承稷的目的真是为了保护我,那林家父女的动机又是什么?

林大小姐总不会无缘无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毁掉自己的清白来污蔑我。

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只是,他们的目标究竟是我,还是我爹手里的兵权?

亦或是,想借此搅乱朝堂,另有所图?

我越想头绪越乱。

这宫里,比战场上最复杂的局势还要难测。

第四天傍晚,我正对着窗外的落发呆,

一个负责洒扫的宫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

“顾将军,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心里一沉:

“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那宫女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丞相府......丞相府的林大小姐,在自己闺房里......上吊了!”

什么?!

我猛地站起身,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死了?

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死了?

宫女惊魂未定地继续说:

“听......听说,林小姐留下了一封遗书,说是在殿前受你羞辱,致使名节尽丧,不堪苟活于世......”

“她上写明,做鬼也不会放过死她的人!”

我再也无法冷静。

林大小姐死了。

好一招以死为证。

人死了,就再也无法对质。

她上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千斤重的石头,

将我死死压在“死人命”的罪名之下。

无论我如何辩解,在一个用性命哭诉的“弱者”面前,都只会显得冷酷无情。

这不再是一桩可以查清的案子,而是一场诛心的审判。

宫女看着我惨白的脸色,颤抖着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将军......大理寺的人,已经往宫里来了。为首的......是向来与丞相交好的张寺卿,他点名......要立刻提审您!”

宫女连滚滚爬地退了出去,殿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我站在原地,那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已经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战场的冰冷。

不能坐以待毙。

我迅速扫视这间软禁我的宫殿。

桌上的铜制烛台底座厚重,紧急时可以当做武器。

我发髻上那最粗的银簪,也足够锋利。

我将银簪取下,紧紧攥在手心,藏入袖中。

我顾清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不是为了窝囊地死在这种地方。

就在我脑中飞速规划着最坏的打算时,

殿外传来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

他们来了。

长乐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大理寺卿张德光带着一队官兵,面色不善地闯了进来。

“顾将军,林小姐香消玉殒,遗书字字泣血,皆因你而起。本官奉旨前来,请你跟我们去大理寺走一趟吧!”

他一挥手:

“来人,带走!”

两个官兵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胳膊。

我手腕一沉,袖中的银簪已经滑到了指尖。

正待出手,一个清冷的声音却从门口传来。

“住手。”

第二章

李承稷一袭玄色常服,神情冷峻地站在门口。

他看都没看张德光,径直走到我面前,

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确认我没事后,才缓缓转向张德光。

“张大人好大的官威,”

他声音冰冷,

“父皇的旨意是让顾将军在长乐殿静养,谁给你的胆子,敢闯宫抓人?”

张德光额头冒汗:

“殿下,臣是奉旨查案......”

“查案?”

李承稷打断他,

“查案就可以无视宫规,硬闯后殿?还是说,在张大人眼里,这皇宫,已经成了你可以随意出入的大理寺后院?”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压得张德光腰都弯了下去。

“本宫告诉你,顾清是本宫的人。”

李承稷上前一步,将我完全挡在身后,声音字字千钧,

“谁敢动她一汗毛,就是与我李承稷为敌。张大人,你......想试试吗?”

张德光被他看得冷汗直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整个长乐殿,鸦雀无声。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总是用这样霸道又笨拙的方式,将我护在他的羽翼之下。

李承稷的强势介入,让张德光灰溜溜地带人走了。

危机暂时解除。

殿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时,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你......”

“你......”

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最后还是他先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心里乱糟糟的:

“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难道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带走?”

他走到我面前,想帮我理一下微乱的鬓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李承稷,谢谢你。”

我低声说。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真诚地对他说谢谢。

他愣了一下,随即轻笑: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

“现在怎么办?”

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大小姐死了,所有证据都指向我,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了结。”

李承稷的眼神沉了下来:

“她不是自尽。”

我惊讶地抬起头。

“我赶来之前,已经让东宫的人去现场看过了。”

他缓缓道,

“林小姐闺房的窗户有被撬动的痕迹,她脖子上的勒痕,也与自缢的痕迹不符。她是被人勒死后,伪装成上吊的。”

他!

这个结论让我心头一凛。

“所以,这不是陷害,这是一场谋。”

我喃喃道。

“没错。”

李承稷点头,

“对方了林大小姐,再用她的死来给你定罪,一石二鸟。这背后的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想让我......和你一起查案?”

“你是护国将军,论追踪觅迹、明察秋毫之能,满朝文武,无人能出你之右”。李承稷看着我,目光灼灼,

“而且,这是你的案子,你比任何人都想抓住真凶,洗清冤屈。顾清,你愿意吗?”

与太子联手,深入虎,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但比起坐以待毙,我更愿意主动出击。

“我愿意。”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但我们怎么出去?”

李承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父皇只是让你禁足,可没说不许太子......带你查案。”

我和李承稷刚准备动身,一名东宫的暗卫却突然出现在殿内。

“殿下,宫门落钥了。”

李承稷眉头一蹙:

“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刚过戌时。”

戌时就落钥?比平足足早了一个时辰。

我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是有人故意为之。”

“宫门守卫副统领王铮,是丞相一派的人。”

李承稷的声音冷了下去,

“看来,他已经料到我们会出宫查案,想把我们困死在宫里。”

釜底抽薪,好一招。

我们被困在宫中,外面丞相一派的人就能为所欲为地给我罗织罪名,

等到天亮,或许伪证都堆成山了。

“走不了宫门,就走宫墙。”

我当机立断。

作为将军,我对皇城的防卫布局了如指掌。

北面的宫墙有一段靠近御花园的假山,地势最为复杂,也是守卫的薄弱点。

李承稷看了我一眼,眼中带着赞许:

“跟我来。”。

一路上,我们发现宫中的巡逻禁军比往常多了一倍,

且盘查得异常严密,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他们这是铁了心要抓我们。”

我压低声音道。

“不是抓我们,”

李承稷的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沉,

“是抓你。只要抓到你深夜私逃,就是潜逃,罪加一等。”

好毒的连环计。

我们屏住呼吸,终于有惊无险地摸到了御花园的假山后。

就在我准备探查路线时,

李承稷忽然伸手将我猛地拉回,死死按在假山的凹陷处。

“别动。”

他低喝一声,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

我心中一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宫道上,一队禁军正押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

是我爹的亲信,顾家军的副将,张叔。

张叔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脸上还有伤。

领头的正是那个副统领王铮,他一脸得意地对身边的人说:

“那位大人真是神机妙算,知道这顾清肯定会和家里联系,我们在这守株待兔,果然逮到了这个前来送信的老家伙!”

“大人英明!这下顾清勾结外臣、意图谋反的罪名也坐实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们不仅要给我定人罪,还要给我顾家扣上谋反的大帽子!

我下意识就要冲出去,却被李承稷死死按住。

他力道大得惊人,在我耳边用气声说:

“冷静!你现在出去,就全完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张叔被押走的方向,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时间不多了。

等王铮他们走远,李承稷才松开我。

“对不起。”

我低声说,为我刚才的冲动。

“我懂。”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快。张副将是条硬汉,能撑一阵子,我们必须在他开口前,找到证据。”

我们不再耽搁,利用我提前准备好的飞爪,攀上了数丈高的宫墙。

墙外,一道黑影早已等候多时,是李承稷的亲信。

“殿下,”

那人递上一个布包,

“这是您要的东西。另外,属下刚得到消息,林丞相门下的几个御史,已经联名上了,请求陛下降旨,为维系国法,明午时将顾将军明正典刑!”

明午时!

他们连一天都不愿意多等。

事不宜迟。”

李承稷看着我,声音沉稳,

“丞相府是第一现场,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我们必须亲自去。换上衣服,我们即刻动身。”

我们对视一眼,一同融入了夜色之中。

今晚,注定无眠。

丞相府戒备森严,但对于我和李承稷来说,潜入并非难事。

林大小姐的闺房已经被大理寺贴了封条,

我们小心地避开巡逻的守卫,从窗户翻了进去。

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李承稷负责警戒,我则开始仔细勘察现场。

房间里的一切都看似正常,梳妆台上的首饰摆放整齐,床铺也净净。

除了房梁上那条被剪断的白绫,几乎看不出这里刚刚死过人。

凶手很谨慎,处理掉了大部分痕跡。

我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地上的每一寸。

很快,我在床脚的缝隙里,发现了一点异常。

那是一小撮深色的粉末,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我用手帕小心地将粉末包起来,又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挂着的一个香囊上

香囊的绣工精致,里面填充的香料味道也很特别,

正是房间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来源。

我将香囊取下,打开一看,里面的香料除了常见的花瓣和草药,

还混杂着一些我从未见过的植物碎屑。

“找到了什么?”

李承稷凑过来问。

“这个。”

我将香囊和那包粉末递给他,

“这香料有问题,还有这粉末,我怀疑是某种药物。”

李承稷接过,闻了闻,也皱起了眉。

“走,去找一个人。”

我们离开丞相府,一路来到京城郊外的一处竹林小屋。

屋主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人称“鬼医”,

医术高超,尤擅辨识天下奇花异草、毒物迷药。

鬼医是我爹的旧识,也算看着我长大的,自然信得过。

他接过香囊和粉末,只看了一眼,又闻了闻,脸色就变了。

“这是‘合欢散’的引子和主药。”

鬼医沉声道。

“合欢散?”

我跟李承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是一种禁药,药性猛烈,能使人意乱情迷。

鬼医解释道:

“这香囊里的,是引子‘醉仙草’,长期佩戴,会让人的身体对主药变得异常敏感。而这粉末,就是主药‘红罗帐’。”

“只要闻到引子的味道,再服下主药,不出片刻,便会......神志不清,任人摆布。”

我瞬间明白了。

有人长期让林大小姐佩戴这个香囊,

然后在案发当晚,让她服下了主药。

可凶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药......除了催情,还有别的作用吗?”

我追问道。

鬼医摇了摇头:

“此药只有一个作用。不过......若是一个已经怀有身孕的女子服下,药力相冲,便会引发血崩,一尸两命,难救。”

怀孕!

我和李承治如遭雷击。

林大小姐,竟然怀孕了?

所以,她之所以在殿前污蔑我,是想找个人来当这个孩子的“爹”!

而她背后的人,了她,一是为了灭口,二是为了嫁祸给我!

那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就在这时,李承稷突然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好!”

他低声道,

“我二弟,那晚也在宫宴上喝醉了,提前离席了!”

二皇子,李承明。

向来与太子不合,且与丞相一派,过从甚密!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二皇子李承明。

李承稷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桩谋案,更牵扯到了皇子争斗。

“我们现在就去二皇子府!”

我当机立断。

“不行,”

李承稷拉住我,

“没有证据,贸然前去只会打草惊蛇。而且,他是我二弟,此事必须有确凿的证据,才能向父皇禀报。”

我冷静下来,确实如此。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承稷沉吟片刻:

“我记得,二弟有一个贴身侍卫,名叫赵峰,是他从府外带来的,对他忠心耿耿,也知道他不少秘密。或许,我们可以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第二天,我们便开始暗中调查这个赵峰。

赵峰此人,武功高强,行事谨慎,几乎滴水不漏。

但人总有弱点。

我们查到,赵峰在城外有一个年迈的母亲,是他唯一的亲人。

李承稷派人“请”来了赵母,并未为难,只是好生安顿。

然后,他亲自去见了赵峰。

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只知道一个时辰后,赵峰红着眼眶将一封信交到了李承稷手中。

那是林大小姐写给二皇子的亲笔信。

信中,她泣诉自己已有身孕.

求二皇子看在骨肉的份上,尽快想办法娶她。

字里行间,满是绝望和恳求。

而信的落款期,就在宫宴的前一天。

原来,林大小姐与二皇子早已私下苟合,珠胎暗结。

二皇子本想利用丞相府的势力,却不想被这个孩子打乱了计划。

于是,他们便想出了在宫宴上污蔑我这个“天煞孤星”的毒计,

只要我“负责”,孩子就能名正言顺地生下来。

可他们没想到,我爹会当场揭穿我的女儿身,令他们的计策功亏一篑。

计划败露,林大小姐成了弃子。

为了掩盖丑闻,也为了彻底除掉我这个眼中钉,

二皇子一不做二不休,派赵峰潜入丞相府,了林大小姐,

并伪造遗书,嫁祸于我。

真相终于大白。

当晚,李承稷便带着信和作为人证的赵峰,连夜进宫,面见圣上。

我没有去,这是他们皇家的家事。

我一个外臣,不便在场。

我在东宫的书房里,等了他一夜。

天快亮时,他才带着一身疲惫回来。

“都解决了。”

他看着我,声音有些沙哑,

“二弟被圈禁宗人府,终身不得出。林丞相......教女不严,参与构陷,被罢官免职,遣送回乡。”

一场滔天的大案,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我的冤屈,也终于洗清。

“清儿,”

他走到我面前,深深地看着我,

“都结束了。”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李承稷,”

我轻声问,

“那天在金殿上,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这是我一直想问的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因为我怕。”

他说。

“我怕林家的计谋得逞,父皇真的下旨把你赐婚给他们家。”

“我怕你的身份暴露后,父皇会把你许给别的王公贵族,作为笼络人心的棋子。我怕......我会失去你。”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掌心滚烫。

“清儿,我不能再以兄弟的名义待在你身边了。”

“所以,我用了最笨,也最直接的方法。我要告诉所有人,你顾清,是我李承稷的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李承稷的一番话,像一块巨石,

在我平静了二十多年的心湖里,砸出了滔天巨浪。

我看着他真诚又紧张的眼睛,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那些年军营里的特殊照顾,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维护,

那些只有我们懂的默契......都不是兄弟情。

我抽回手,后退了一步,心乱如麻。

他的告白炙热而真诚,

可我看到的,却是他身后那座金碧辉煌的东宫,以及未来那座更为宏伟的后宫。

我是看着爹娘一世一双人长大的,

我见惯了军营里过命兄弟的袍泽之情。

我的世界里,感情是纯粹的,是唯一的。

可他是太子,未来的君王。

三宫六院,开枝散叶,那是他的责任与宿命。

我可以与他并肩作战,却无法想象与一群女人分享同一个丈夫。

“我......”

我最终还是避开了他灼热的目光,

“我需要时间想想。”

说完,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第二天,皇帝的圣旨就下来了。

圣旨上说,我顾清女扮男装,欺君罔上,本应重罚。

但念在我与父亲戍边多年,屡立战功,功过相抵,免除死罪。

同时,恢复我的女儿身,官复原职,仍任护国大将军一职。

这道圣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仅没罚我,还让我一个女子,继续担任大将军。

我爹接到圣旨的时候,老泪纵横,拉着我念叨了一晚上陛下的圣明。

我知道,这背后,是李承稷为我争取来的。

三天后,皇帝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我。

没有了君臣之礼,他就像一个寻常的长辈,让我坐在他身边。

“顾清啊,

皇帝叹了口气,

“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为国尽忠,是臣的本分。”

我恭敬地回答。

皇帝摆摆手:

“行了,这里没外人,不用这么拘束。”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承稷那孩子,把什么都跟朕说了。他的心思,朕也明白了。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沉默了。

“朕知道,让你一下子接受,很难。”

皇帝的语气很温和,

“但承稷是未来的储君,他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不能是寻常的闺阁女子。”

“她必须有足够的能力、胆识和智慧,能与他并肩而立,共担江山。”

“放眼整个大周,也只有你,配得上这个位置。”

皇帝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朕不是在给你赐婚,朕是在问你,你,顾清,可愿与我大周的太子,一同守护这万里江山?”

这已经不是一道儿女情长的选择题。

而是一个关于家国、责任与未来的问答。

我自小在军营长大,心中所念,唯有家国天下,百姓安康。

而李承稷,他有同样的抱负,同样的理想。

与他并肩......

我脑海里浮现出他挡在我身前的背影,

浮现出他徹夜为我奔走的疲惫,浮现出他告白时紧张又真诚的眼神。

或许,这并不是一个坏的选择。

我抬起头,迎上皇帝的目光,缓缓跪下,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顾清,愿意。”

10

我与太子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但这一次,无人再敢非议。

一个是战功赫赫的女将军,一个是手段果决的储君.

他们的结合,对整个大周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我爹乐得合不拢嘴,整天哼着小曲,忙着给我准备嫁妆。

而我,也开始学着适应“顾清”,而不是“顾小将军”的身份。

大婚前夜,李承稷又偷偷溜进了将军府。

他熟门熟路地翻窗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壶酒。

“明天就要成亲了,今晚,我们兄弟俩,再喝最后一次。”

他笑着把酒递给我。

我白了他一眼,接了过来:

“谁跟你是兄弟?”

我们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月光皎洁,洒在身上,一片清辉。

“清儿,”他

喝了一口酒,忽然很认真地看着我,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卑鄙了?用那样的方式,你......”

“是挺卑鄙的。”

我打断他,拿起酒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我看着他瞬间有些黯淡的眼神,忽然笑了。

“不过,”

我凑近他,压低声音道,“我喜欢。”

他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你......”

“李承稷,”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顾清,从不欠人人情。你在金殿上坏了我的‘名声’,这笔账,我可一直记着呢。”

他有些不明所以:

“你想怎么算?”

我伸手勾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向我,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学着他那天的语气,一字一句道:

“当然是......也要把你的身子弄坏,才算公平。”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一个女孩子家......”

“哦?”

我挑眉,

“我现在可是你未来的太子妃。不过我可提醒你,我的将军府,不养闲人。你的东宫,以后也一样。”

他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我的言外之意,眼中爆发出狂喜。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将我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好,”

他在我耳边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沙哑,

“我的后宫,从始至终,只会有一位皇后。也只会是你。”

“我的身子,我的人,我的心,全都给你。”

“任你处置,永不反悔。”

月光下,我们紧紧相拥。

我知道,从明天起,我将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

有他为伴,前路纵有风雨,亦是万里晴空。

(完)

全部章节

《脱下战袍后,我被太子缠上了》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