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男轻女?我献祭全家

重男轻女?我献祭全家

作者:玉玉菠萝包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主角二丫小花小说重男轻女?我献祭全家是一本非常好看的故事文,它的作者是玉玉菠萝包。第一章弟弟周岁宴那晚,六岁的妹妹递来一个滚烫的煮鸡蛋。转瞬,我却揪住她那枯黄的小辫。毫不留情地将她的头狠狠砸向院里那口盛满冰冷冬水的黑陶水缸。“咚!”一声闷响,水花四溅。在她无声却剧烈的挣扎中,我清晰...

第一章

弟弟周岁宴那晚,六岁的妹妹递来一个滚烫的煮鸡蛋。

转瞬,我却揪住她那枯黄的小辫。

毫不留情地将她的头狠狠砸向院里那口盛满冰冷冬水的黑陶水缸。

“咚!”

一声闷响,水花四溅。

在她无声却剧烈的挣扎中,我清晰地听见自己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那你替我把那些苦债,先还了吧?”

1

我爹娘,还有我那高高在上的,并未将二丫的死当一回事。

在他们眼里,一个赔钱货的意外,远不如打扰了金孙的周岁宴来得严重。

“哭!哭什么哭!晦气的东西!”

我娘一把将我推开,看都没看水缸里逐渐停止挣扎的二丫一眼,尖利的嗓音划破了院子的宁静。

“赶紧把你那死妹子拖到柴房去,别杵在这儿碍眼!我金儿要是被冲撞了,我撕了你的皮!”

更是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恶毒与嫌弃:

“一个赔钱货,死了就死了,早死早超生,省了家里的口粮。哪有我大孙子的一头发金贵?大丫,你还愣着什么?想让你弟沾上的穷酸晦气吗?”

我爹,那个沉默寡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用拳头说话的男人,只是不耐烦地皱着眉,骂了一句:“真他娘的能添乱。”

我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住所有的情绪。我像一个被吓傻了的木偶,沉默地,顺从地,扮演着一个因妹妹意外惨死而过度惊吓、变得木讷寡言的姐姐。

没有人知道,就在二丫那瘦小的身躯沉入水缸底部,彻底没了气息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献祭成功,献祭品:血亲‘二丫’。】

【获得气运:天真。】

【气运效果:完美伪装,言行举止皆能引人怜惜,让人不自觉放下戒备。】

2

我真的回来了。

带着上一世被活活配了阴婚,在黑暗的棺材里窒息而死的全部记忆,重生回到了这个噩梦开始的地方。

上一世,我就是他们口中那个“听话懂事”的大丫。

我从八岁起就包揽了所有家务,辍学去镇上血汗工厂打工,用我稚嫩的肩膀扛起这个家。

我赚来的每一分钱,都变成了弟弟嘴里的糖块,身上的新衣。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一丝亲情,可我错了。

为了给弟弟换取更高的彩礼,他们把我嫁给了一个嗜酒好赌的瘸子。

婚后,我每天都在拳打脚踢中度过。

而当我被打得流产,跑回家求助时,我娘却指着我的鼻子骂: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现在是瘸子家的人,挨打是你没本事,别回来给我们丢人现眼!”

最后,在弟弟谈婚论嫁,女方要求在城里买一套房子时。

他们,我血脉相连的亲人,用一麻绳将我捆得结结实实,撬开我的嘴灌下哑药,以二十万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刚死了儿子的富户,配了阴婚。

被活埋在冰冷湿的泥土里时,无尽的黑暗和绝望中,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下血誓:

若有来世,我定要化身恶鬼,将这所谓的家人,一个个,亲手拖入无间!

如今,我回来了。

还带着一个诡异而强大的能力。

每当一个“家人”死去,我都能换取他们身上我最需要的一种“气运”,作为我复仇的武器。

溺二丫,是我这盘复仇大棋,落下的第一颗棋子。

我并非对二丫毫无感情。

上一世,她也是这个家的受害者,只是她比我更懦弱,更麻木。

在我被打被骂时,她永远只是躲在角落,沉默地看着。

在我被强行嫁人时,她递给了我一个冷掉的窝窝头。

在我被绑走配阴婚时,她甚至不敢看我一眼。

她的沉默,是一种无声的默许,一种帮凶的罪恶。

这一世,我不需要一个旁观者。

我需要她的“天真”来伪装自己,让我能像一条蛰伏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这个家里,等待下一次献祭的时机。

3

我爹骂骂咧咧地用一张破草席将二丫卷了起来,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扔在了寒风呼啸的后山乱葬岗。

家里很快又恢复了觥筹交错的欢声笑语,仿佛二丫这个人,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周岁宴继续,亲戚们众星捧月般围着我那肥硕的弟弟,一口一个“小金孙”、“未来的状元郎”,把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堆砌在他身上。

而我,则抱着膝盖,缩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用那双继承了二丫“天真”气运的眼睛,默默地扮演着一个失魂落魄的姐姐。

只有家里那条吃剩饭长大的老黄狗,一反常态地对着我狂吠不止。

它夹着尾巴,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威胁而又有恐惧的呜咽声,仿佛在我身上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被狗叫扰得心烦,脱下鞋底就朝老黄狗砸去,嘴里不不净地骂着:

“死狗,再乱叫唤!冲撞了我孙子的贵气,看我不把你宰了炖肉!”

老黄狗哀嚎一声,躲开了鞋底,却依旧不依不挠,死死地盯着我,那双浑浊的狗眼里充满了恐惧。

看着老黄狗的反应,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本就迷信,此刻更是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我,压低声音问道:

“大丫,你......你是不是被二丫那死丫头的鬼魂给附身了?”

我适时地浑身一抖,眼神更加空洞,瑟缩着不敢说话,将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正是我想要的反应。

立刻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她就神神秘秘地出了门,请来了村里最有名的神婆——张老婆子。

4

张老婆子在我们这个穷山村里,是个德高望重,说一不二的人物。

据说她天生阴阳眼,能通鬼神,看因果,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得请她来瞧瞧。

她被恭恭敬敬地请进堂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装模作样地在供桌上点了三炷香,口中念念有词,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烧成灰烬,混进一碗清水里。

这就是所谓的“符水”。

她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猛地朝我脸上喷来。

“呸!”

一股混杂着烟灰和口水的腥臭液体劈头盖脸地浇了我一身。

“何方妖孽,盘踞在此小女之身,还不速速现形,更待何时!”

手持一把破旧的桃木剑,指着我的眉心,声色俱厉。

上一世,我也曾被她用同样的方式“驱邪”,只因为我顶撞了一句。

那一次,我被她用桃木剑打得遍体鳞伤,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而这一次,我缓缓抬起头,用那双继承了二丫“天真”气运的、纯洁无瑕的眼睛,静静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我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也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宛如深渊般的麻木和空洞。

张老婆子口中那套滚瓜烂熟的咒语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威严和故作高深瞬间崩塌,手里的桃木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那只完好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浑浊的眼珠里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填满。

整个人像是光天化之下见了厉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朝门外冲去,甚至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个狗吃屎。

“大......大恐怖!她身上有大恐怖的东西!”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嘴里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老婆子我看了一辈子阴阳,走了一辈子鬼门关,从没见过.....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东西!那不是鬼!那是比鬼还可怕百倍的东西!”

张老婆子屁滚尿流地跑了,听说回家就大病了一场,从此再也没踏进我们家半步。

而我,则在全村人混杂着恐惧和敬畏的目光中,彻底坐实了“邪门”、“不好惹”的名头。

曾经那些喜欢揪我辫子,还骂我“赔钱货”的婶子们,现在见了我都像老鼠见了猫,绕着道走。

我爹娘和虽然也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家丑不可外扬”的恼怒和忌惮。

他们不敢再像从前那样随意打骂我,却也把我当成了避之不及的瘟神,恨不得我立刻从这个家里消失。

这种被孤立的“清静”,正合我意。

我开始利用这份谁也不敢招惹的“威名”,暗中培养属于我的势力。

村西头的王寡妇家,有三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儿,她们的处境,和我前世如出一辙,甚至更为凄惨。

王寡妇性格懦弱,她的丈夫死后,家里就成了村里无赖混混随意欺凌的对象,三个女儿更是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

我趁着上山砍柴的机会,故意接近她们。

那天,我看到她家的大女儿三妮,正因没能从地主家讨到足够的剩饭,被她那喝醉了的叔叔用树枝抽打。

我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等那男人走后,才从树后走出来。

“三妮,”我递过去一块从自己身上撕下来还算净的布,“你额头流血了。”

三妮被我的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她怯生生地看着我,浑身都在发抖,不敢接我的布。

村里关于我的传言,她肯定也听说了。

我笑了笑,蹲下身,脸上是我伪装得最好的、天真无害的表情。

我凭借着前世在工厂打工时,跟一位老中医闲聊学来的知识,从路边采了几株不起眼的草药,在手心用石头捣碎成泥,然后轻轻地敷在她不断流血的伤口上。

“别怕,这是铁线草,能止血,不留疤的。”

我的动作很轻柔,声音也很温和。

三妮愣愣地看着我,眼里的恐惧渐渐被疑惑取代。

从那天起,我便成了王寡妇家的常客。

我教她们姐妹三人辨认山里能吃的野菜和蘑菇,告诉她们:

“这是蒲公英,不仅能吃,捣烂了敷在身上,挨了打也能好得快。”

我教她们如何制作最简单的陷阱,用藤蔓和树枝,去捕捉山里的野兔和山鸡。

当她们第一次成功捕获一只肥硕的野兔,围着火堆吃上香喷喷的烤肉时,她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王寡妇对我的态度,也从戒备变为了深深的感激。

她的三个女儿,三妮、四妮、五妮,更是对我言听计从,成了我复仇路上,第一批也是最忠实的“同盟”。

村里其他那些同样生活在压迫和绝望中的女孩们,见到王家姐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渐渐地向拢。

我们形成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小团体。

在那个的村子里,我们这些被视为“赔钱货”的女孩们,第一次找到了可以互相取暖的同伴。

5

除了建立自己的关系网,我还在不动声色地分裂着我那所谓的“家人”,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

我的二婶,是个出了名的尖酸刻薄、爱占小便宜的女人。

她一直觊觎着我藏在箱底,准备传给我那宝贝弟弟的几块养老养老金。

而我的,则是我见过最刻薄、最会骂街的人。

她的那张嘴,骂起人来能不带一个脏字,却句句戳心窝子,让人生不如死。

这两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敌人。

这天,二婶又像往常一样,抱着她那瘦得像猴一样的儿子,来我家哭穷,话里话外都想从手里抠点钱出来。

自然是不肯的,她把那几块养老金看得比自己的命子还重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在院子里吵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我瞅准时机,悄悄走到正在院角帮二婶家淘米的堂妹小花身边,用一种天真又神秘的语气,状似无意地说:

“小花,你娘真傻,吵架是吵不来钱的。”

小花一愣,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疑惑地看着我:“大丫姐,你胡说什么呢!”

我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昨天晚上起夜,亲耳听见跟我娘偷偷说,她怕养老金放着不安全,早就偷偷缝在炕头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里了。她说那棉袄又破又旧,谁也想不到里面藏着宝贝。她还说,这钱是留给我弟将来娶媳妇用的,谁也别想动一个子儿。你娘这么天天上门来闹,只会让更讨厌她,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到。”

我说得有鼻子有眼,小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当晚,二婶家就“遭了贼”。

当然,她们并没有找到本不存在的养老金。

但愤怒和失望之下,二婶把我那件宝贝得不行的旧棉袄,给撕了个稀巴烂,棉絮飞了一地。

第二天早上,发现自己的“宝贝”被毁,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中风。

从此,她和我二婶一家,算是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

发挥了她毕生的骂街功力,每天掐着点站在家门口。

对着二叔家的方向开骂,从二婶的祖宗十八代,骂到她未出世的孙子,用词之恶毒,花样之繁多,让整个村子都叹为观止。

二婶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隔空对骂,成了村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两家人狗咬狗,斗得不可开交,家宅不宁。

而我,则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6

好景不长,或者说,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第二章

我那个被全家人捧在手心,寄予厚望的“金孙”弟弟,周进宝,在复一的溺爱和放纵中,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年仅十五岁,他不学无术,好吃懒做,还染上了镇上最害人的东西。

赌瘾。

他先是偷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然后又偷走了压箱底的养老金。

当家里再也榨不出一分钱时,他便在镇上的赌场里欠下了巨额的赌债。

催债的打手三天两头地找上门来,他们个个凶神恶煞,手持棍棒。

先是砸了我家本就破败的门窗,然后是锅碗瓢盆。

家里被搅得鸡犬不宁,不得安生。

为了还清这笔天文数字般的赌债,为了保住他们宝贝孙子的手脚,我那利欲熏心的和我爹娘,终于把最恶毒的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他们竟然与早已和我家结下死仇的二婶一家,破天荒地再次联手了。

因为我那游手好闲的二叔,在镇上认识一个为富不仁的老财主。

那老财主年过六十,死了老婆,正想找个年轻的姑娘当填房。

他唯一的癖好,就是喜欢虐待女人,据说他前几任老婆和小妾,都是被他活活折磨死的。

他们合谋,要把年仅十六岁,正值花季的我,卖给那个心理变态的老财主。

彩礼,是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

足足五十万。

这笔钱,不仅足够还清周进宝的赌债,还能让他在镇上买个像样的小院子,风风光光地娶妻生子。

在一个我永远无法忘记的夜晚。

我娘,那个生我养我的女人,破天荒地亲手为我煮了一碗面条,上面还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她把碗递到我面前,脸上挤出一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丫,快....快吃吧,这是娘特地给你做的。吃了...吃了好上路.....不对,是吃了好过门。”

我看着碗里那两颗熟悉,象征着“金贵”的鸡蛋,不由得想起了六岁那年,二丫在临死前递给我的那一颗。

我笑了笑,心里一片冰冷。

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姿态,将那碗面条吃得净净。

饭里,下了足量的蒙汗药。

我“昏倒”后,我爹和我二叔,用粗糙的麻绳将我捆得像个粽子,手脚都勒出了血痕。

然后把我扔进了漆黑阴冷的柴房,用一把大锁从外面锁上。

他们准备天一亮,就将我交给老财主派来的人。

在柴房的黑暗中,我能清晰地听见他们在堂屋里,为如何分赃而进行的激烈争吵。

是我爹的声音,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得意:“这死丫头总算是派上点用场了,五十万,进宝的债总算能还上了。”

是我娘的声音,带着贪婪的颤抖:“五十万啊!咱们家这下可发了!等还了债,剩下的钱就给进宝在镇上买个院子,再娶个漂亮媳妇!”

是的声音,尖酸而刻薄:“老二家的,咱们可事先说好了,这钱是卖我孙女得来的,理应我们家拿大头。”

“咱们七三分,你们家拿三成,我们家拿七成!”

门外,我二婶那尖锐得像锥子一样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充满了不满和愤怒:

“凭什么!大嫂,你这话可就不讲道理了!”

“那老财主是我男人找的关系,门路是我男人跑的,要是没有我们,你们连个屁都卖不出去!想七三分?我呸!五五分,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立刻就炸了:“你放你娘的狗屁!周大丫是我老周家的种,她身上流的是我儿子的血!卖她的钱凭什么要分你一半?给你三成都是看在咱们是亲兄弟的份上!”

“亲兄弟?我呸!为了钱把我男人眼睛都戳瞎了,还好意思说亲兄弟!”

“今天这钱,我还就要一半了!不给?不给我就去告诉老财主,说你们家闺女是个不祥之人,克死了亲妹子,看他还敢不敢要!”

争吵声越来越激烈,很快就从唇枪舌战,演变成了拳脚相加的激烈斗殴。

摔东西的声音,咒骂声,殴打声,哭喊声,在小小的院子里交织成一曲丑陋而混乱的交响乐。

这,就是我等待已久的时机。

我早已算到,贪婪自私的二婶一家,绝不会甘心只拿三成的好处。

我也早已料到,他们会为了独吞这笔巨款,选择最直接粗暴的方式。

黑吃黑。

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在撕扯中,一脚踹翻了摆在柴房门口的那盏煤油灯。

灯里的煤油洒了一地,火苗瞬间就窜上了堆积如山的燥柴草。

冬天物燥,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几乎是眨眼之间,熊熊大火就吞噬了整个柴房,并且迅速向主屋蔓延。

“着火了!着火了!”

院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可笑的是,即便大火已经烧到了眉毛,我那所谓的爹娘和叔婶,还在为了抢夺那个装着定金的钱袋子,打得头破血流。

谁也顾不上去救火,更没有人想起还被锁在柴房里的我。

就在这时,柴房那扇本应坚固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用斧头悄悄地劈开了一个口子。

是三妮、四妮和五妮。

“大丫姐,快!快跟我们走!”

她们脸上满是黑灰和焦急,手脚麻利地解开我身上的绳子,拉着我,护着我从后墙早已被她们挖松的狗洞里钻了出去。

我们一行人躲在远处山坡的黑暗中,静静地看着那场冲天的大火,将两家人的贪婪自私和丑陋,烧得一二净。

我爹娘和二叔一家,在这场由他们自己亲手点燃的内斗和火灾中,两败俱伤。

我爹的左腿,被发了狠的二叔用一烧着的门栓活活打断,从此成了一个离不开拐杖的瘸子。

我二叔那只完好的眼睛,则被状若疯魔的我娘用一支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发簪,戳得鲜血淋漓,彻底瞎了。

两家从此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而那笔用来交易我的五十万,也因此彻底告吹。

7

周家两兄弟为了卖侄女的钱财内斗致残,还烧了自家房子的惊天丑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十里八乡。

当大火终于被闻讯赶来的村民们扑灭时,我家那个曾经还算完整的院子,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我“大难不死”,在三妮她们的搀扶下,浑身狼狈,满脸泪痕地出现在了村长和所有围观村民的面前。

我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开她们,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村长!各位叔伯婶子!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为我这个苦命的丫头做主啊!”

我的眼泪说来就来,配合着那张继承了二丫“天真”气运的脸,显得格外楚楚可怜,瞬间就博得了所有人的同情。

“我爹娘,我,还有我二叔二婶....他们.....他们为了五十万的彩礼,要把我卖给镇上那个有钱的老财主!”

“那个老财主是个畜生啊!他已经打死过好几个老婆了!他们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是想要我的命啊!”

“我不愿意,他们就在我的饭里下蒙汗药,用麻绳把我捆起来锁进柴房.....要不是这场大火,要不是老天爷开眼,我...我恐怕今晚就没命了啊!”

我哭得撕心裂肺,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在被诅咒的、的家族里,唯一一个无辜的、饱受苦难的、却又顽强求生的受害者。

村民们的议论声,像是沸腾的开水,彻底倒向了我这一边。

“造孽啊!这还是人吗?虎毒尚且不食子呢!怎么能为了钱,把自己的亲闺女卖给那种!”

“就是啊!老周家这两兄弟,真不是个东西!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可怜的大丫,从小就没过过一天好子,现在还要被亲爹亲娘卖掉,这叫什么事啊!”

我爹娘、,还有我那刚瞎了眼的二叔一家,彻底成了全村人唾弃和鄙夷的对象。

他们站在人群之中,脸色惨白如纸。

我爹拄着临时找来的木棍,我娘紧紧抱着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她怀里的弟弟,则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浑身发抖,再也骂不出一个脏字。

我看着他们那副众叛亲离的狼狈模样,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我要的,不是同情,不是公道。

我要的,是让他们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在全村人的“公审”下,在我爹娘一家百口莫辩的绝望眼神中,我从怀里,缓缓地,掏出了一个我早就准备好的足“证据”。

那是一个破旧的、碗沿还带着缺口的黑陶瓦碗,碗底用早已涸的、暗红色的朱砂,画着一些诡异难辨的符咒。

“大家看!大家看看这是什么!”

我将瓦碗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凄厉得如同杜鹃啼血。

“这是我娘!是她当年为了生个儿子,去后山拜那个没人敢拜的邪神时,求回来的符水碗!”

全场一片哗然。

村里确实流传着后山有个邪神庙的传说,但凡是心智正常的人,都对那里敬而远之。

我利用从那里献祭来的“算计”气运,将一个精心编织的弥天大谎,说得如同我亲眼所见,字字泣血。

“我早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我们家总是灾祸不断!为什么我妹妹二丫会无缘无故地淹死在水缸里!”

“为什么我就要被他们像牲口一样卖掉!现在...现在我全明白了!”

我指向我那已经面无人色的娘,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控诉和仇恨。

“是她!是她当年为了求子,跟那个邪神做了交易!”

“她向邪神许诺,只要能让她生个儿子,她愿意把我们这些女儿家,一个个地,全都献祭给邪神,用来换我弟弟周进宝一辈子的富贵平安!”

“二丫的死,不是意外!是我要被卖,也不是为了钱!这都是邪神在收债啊!是她在用我们姐妹的命,去填她当初许下的愿!”

我声泪俱下,仿佛一个被命运选中、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复仇者,在替天行道,揭露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这家人,早就不是人了!他们的心,早就被贪婪和自私给啃食净了!他们不配为人父母!”

我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天灵盖,也劈中了我娘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她,这个愚昧、自私、又心中有鬼的农村妇人,本就因家破人残而心神恍惚,被我这番诛心之言一吓,最后一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她双眼猛地翻白,嘴角流出白沫,疯疯癫癫地尖叫起来,当场语无伦次地承认了一切。

“是....是邪神...是邪神要收了我闺女的命。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啊——!别找我!别找我!”

在一片惊恐的尖叫声中,她彻底疯了。

9

我没有再亲自动手。

第一个死的是我的。

我娘彻底疯了之后,见人就咬,整天嘴里念叨着“邪神来了”、“邪神要来索命了”。村里人避之唯恐不及,我爹腿断了,也管不了她。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电闪雷鸣。

疯癫的我娘,把我那正躺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里咒骂老天爷的,当成了前来索命的邪神。

她像一头野兽般扑了上去,用她那早已不剩几颗的牙齿,活活咬断了瘪的喉咙。

死状极其凄惨,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她大概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死在曾经最疼爱、最引以为傲的儿媳妇手里。

在她最后一口气咽下的那一刻,我站在不远处的黑暗中,再次听到了那个冰冷的声音。

【献祭成功,献祭品:血亲‘’。】

【获得气运:算计。】

【气运效果:洞察人心,权衡利弊,所行之事皆能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我爹的下场,也没能好到哪里去。

他的腿断了,成了个一无是处的废人。

家毁了,老婆疯了,老娘死了,他成了全村的笑柄和唾弃的对象。家里的重担,全都压在了他这个瘸子身上。

弟弟周进宝的赌债还没还清。

那些的打手们,见这个家实在榨不出半点油水,便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们将我爹拖走,说要让他用劳力抵债。

几天后,有人在镇子外的护城河里,发现了早已浮肿发臭、面目全非的他。

听说是活不利索,被管事的失手打死,扔进了河里。

我娘,在疯疯癫癫、人见人嫌地流浪了半年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穿着一身捡来的、单薄破烂的衣服跑了出去。

她嘴里还念叨着:“我要去给我儿赢钱...给进宝赢大钱...”

最后,人们在第二天清晨,发现她冻死在了镇上那家最大的赌坊门口。

她的身体已经僵硬,脸上却还带着一种诡异痴傻的笑容。

至此,这个曾经还算完整的家,只剩下我那个被宠上天的宝贝弟弟了。

失去了所有的庇护,他就像一条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为了翻本,他竟然不知死活地在赌场里学人出老千,结果被人当场抓住。

赌场的人按照规矩,砍断了他那双只会偷钱和掷骰子的手。

他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彻底沦为了一个在街边靠人施舍过活的乞丐。

在一个夕阳如血的黄昏,我找到了他。

他正像一条蛆虫一样,蜷缩在村口那座早已荒废的破庙里,浑身散发着恶臭。

我没有露面。

我只是让三妮她们,装作无意间路过,并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

“哎,你们听说了吗?大丫家那口淹死过人的水缸,底下好像埋着宝贝呢!”

“真的假的?什么宝贝?”

“听说是她偷偷藏的养老金!藏得可深了,说是不把水舀了本看不见!”

蜷缩在角落里的周进宝,那双早已死灰一片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贪婪而疯狂的光芒。

当天晚上,他拖着那副残废的身体,借着月色,偷偷潜回了那片早已荒无人烟的废墟。

他找到了那口依然立在院子里的黑陶水缸。

他趴在水缸边,用那双被砍断了手掌,只剩下手腕的光秃秃的胳臂,一次又一次,疯狂地往外舀水,想要找到那本就不存在的养老金。

天黑,缸边长满了湿滑的青苔。

他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整个人头朝下,栽进了冰冷刺骨的水缸里。

那口曾经淹死过二丫的水缸,成了他最终的、也是最合适的归宿。

我站在远处的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在水中徒劳地挣扎,直到最后一个气泡从水面冒出、破裂。

【献祭成功,献祭品:血亲‘周进宝’。】

【获得气运:狠戾。】

【气运效果:斩断情丝,伐果断,心志如铁,不受外物所扰。】

最后的献祭,完成了。这个家,终于“净净”了。

10

献祭了所有所谓的“家人”后,我集齐了复仇所需的所有气运。

天真、算计、狠戾。

我没有在那个令人作呕的村子里多停留一刻。

我带着三妮、四妮、五妮,带着所有被我团结起来、愿意追随我的女孩们,一把火烧掉了那片承载着我所有噩梦的废墟,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大山。

我利用从爹娘那里作为唯一继承人得来的房契地契,在镇上换来了我的第一桶金。

从那里掠夺来的“算计”能力和前世在工厂学到的知识,在镇上盘下了一间濒临倒闭的铺子,做起了草药生意。

我能洞察人心,总能以最低的价格收到最好的草药;我能言善辩,总能将普通的草药卖出高价。

当有地痞流氓前来捣乱时,我那颗被“狠戾”气运加持过的心志,让我能面不改色地用更黑、更狠的手段,将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从此再无人敢来招惹。

我的生意越做越大,从一间小小的草药铺,发展成镇上最大的药坊,然后又开设了专门收留那些被家庭抛弃、走投无路的女性的“庇护所”。

她们有的在院子里读书识字,朗朗书声清脆悦耳;有的在织布机前穿梭忙碌,织出绚丽的布匹;还有的,在学习医术和算账,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活成了一个真正独立自信有尊严的人。

远处,镇上传来了最新的消息。

我那瞎了一只眼的二叔,和我那死了男人的二婶,因为始终没能找到我“藏起来的养老金”。

后半辈子都在无休无止的互相猜忌、争斗和咒骂中度过,最终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双双穷困潦倒,病死在了那间比乞丐窝还破的屋子里。

因果循环,不爽。

阳光透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洒下斑驳的光影,暖洋洋的。

我看着女孩们一张张充满希望的笑脸。

我知道,我的新生,她们的新生。

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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