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贵少拿我打赌,可我会消消乐啊

三个贵少拿我打赌,可我会消消乐啊

作者:吨蹲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强推热门短篇小说三个贵少拿我打赌,可我会消消乐啊,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沈嘉睿千瑶,作者是吨蹲。第一章我从小就有特异功能,只要凑齐三个相似的人或物,便能消除它们。转学第一天,偶然发现我成了恋爱盲盒里的女主角。三个贵族少爷直播打赌,谁能更快让我同意和他们上床,谁就得到奖金池里的一千万。于是。首富贵...

第一章

我从小就有特异功能,只要凑齐三个相似的人或物,便能消除它们。

转学第一天,偶然发现我成了恋爱盲盒里的女主角。

三个贵族少爷直播打赌,谁能更快让我同意和他们上床,谁就得到奖金池里的一千万。

于是。

首富贵少爷屈尊降贵亲自为我打饭。

政界继承人衣不解带通宵照顾受伤的我。

军区太子爷更是在全校声势浩大地向我表白。

可我还没享受他们的偏爱,就遭遇了全校的霸凌。

侮辱、威胁、折磨......险些在第一天就死在学校的泥坑里。

看着朝我伸出怜悯之手、把自己当作救世主的三个贵少。

我笑盈盈地问:

“你们对我的爱都是一样的吗?”

只要有一样的爱,我就能消除。

1、

“砰!”

我的头被人狠狠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鲜血顺着后脑勺缓慢流出,晕染出一片刺眼的红。

可我却连挣扎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喉间溢出痛苦的喘息,我握紧手心,眼睛因为流了太多泪涩得发疼。

在此之前,这场对我单方面的暴行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我的身体早就疼得麻木,四肢也在无意识抽搐。

透过眼前的血色,我看见把我的头踢在地上的胡书恬嫌弃地收回脚,弯腰擦了擦鞋面上被我溅上的一滴鲜血。

“穷人连血都透着酸臭味。”

她捏着鼻子,把擦血的帕子踩在地上,蹲在我面前恶劣地笑。

“敢勾引嘉睿哥哥,我没要你的命已经算便宜你了。”

一道寒芒出现在她指尖,胡书恬转着手中的匕首,漫不经心地用刀刃轻拍我的脸。

“昨天就是用这张脸对嘉睿哥哥笑?你说我把你毁容了,嘉睿哥哥还会不会喜欢你?”

看着贴在我脸上的匕首,我恐惧得连瞳仁都扩散。

呜咽着摇头,拼命往后缩想藏起自己的身体。

我不懂,是他们先招惹我的,为什么被欺负殴打的却是我。

为了考进这所贵族学校,我每天学习十几个小时,高强度要求自己,我还记得接到通知书的那天,我有多开心。

孤儿出生的我,终于也有了自己的坦途。

我满心欢喜的踏进学校的第一天,只因为沈嘉睿主动笑着递给我纸,就被胡书恬强行绑到学校后还在修建的工地,进行了一场长达三小时的施暴。

她揪住我的头发,摁进一旁的泥坑,粘稠的泥土堵塞住我的五官,强烈的窒息感让我浑身都开始抽搐。

“你就像这摊烂泥一样让人恶心,让我想想,你不只是勾引嘉睿哥哥,还有润泽哥哥,商执哥哥。”

“商界政界军界,温千瑶,胃口这么大,你也不怕被撑死。”

首富之子沈嘉睿,政界继承人顾润泽,军界的太子爷商执。

是这所学校里最顶尖的存在,可他们偏偏在同一天,对我表达出来极大的兴趣,追在我的身后,温柔地喊我千瑶,贴心的照顾我在学校的方方面面,只求我能和他们在一起。

死亡的威胁如跗骨之蛆,吸附在我的脊髓之上,让我恐惧得浑身发颤,连胡书恬在说什么都顾不上,颤抖着求她放过我。

那些为了省一点电费,在路灯下拍着蚊子背书到凌晨的痒痛,冬零下十度,为了能更快清醒,用冷水洗脸,整张脸都被冻得僵硬的寒冷,竟然在这时塞满了我所有思绪,就像临死前的走马灯。

我肺几乎被憋得炸开,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弱。

我走了这么难这么远的路,眼泪合着血往肚里吞,才换来改命的机会,就要这样断送在腐臭的泥坑里吗?

突然耳边穿来模糊的惊呼,我被人粗暴的拉起来,清水冲洗净我鼻腔里的污泥,我猛地呼吸一口气,像一条濒死的鱼,因为太过呼吸,口鼓起瘪下像反复充气放气的气球。

我视线重新聚焦,定格在沈嘉睿面带担忧的脸上。

他皱着眉,小心翼翼拍着我的后背,对着无措的胡书恬厉声质问。

“胡书恬,我警告过你不准欺负千瑶,你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

刚刚桀骜的胡书恬在沈嘉睿面前乖得像温软的羊羔,她红着眼睛,轻轻咬着唇。

“嘉睿哥哥...她一个下等人勾引你的同时脚踏三只船,我看不过去才...。”

“够了!”

沈嘉睿粗暴的打断她的话,垂下看向我的视线是全然的温柔和怜惜。

“千瑶选择谁是她的自由,可能是我不够优秀,才让别人趁虚而入,我既然想让她接受我,就要给她绝对的信任。”

他的眼睛仿佛一汪温柔的海,我从小渴望却得不到的包容宠溺,竟然是在不可一世的沈嘉睿身上感受到。

我愣愣看着他的脸,鼻尖发酸。

“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欺负千瑶,别怪我不客气。”

沈嘉睿把我划入他的羽翼下,像护着一只才出生的幼鸟,温柔的把我带去医院。

上好的药物仪器用在我身上,不过半个小时,折磨得我痛不欲生的痛苦慢慢离我远去,我呆滞的望着医院洁白的天花板。

喃喃开口。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沈嘉睿贴心的为我拂去额角的乱发,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尖。

“千瑶,你和我遇见过的所有女生都不一样,你坚韧得像我小时候种活的小草,只需要一点阳光雨水便会努力生长。”

“千瑶,你身上的无限可能让我心动,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不足以让我证明自己的心,所以你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吗?”

沈嘉睿声音又轻又柔,他温柔的眼睛注视我时,仿佛我便是他的全世界。

他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我,灼热的呼吸打在我脸颊上,让我的苍白的脸也染上红晕,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剧烈的撞击声在安静的病房显得如此清晰。

沈嘉睿轻笑一声,即将闻上我的唇。

我突然偏头,让他浅粉的唇瓣落了个空,沈嘉睿愣在原地,维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变。

我仿佛做错了事,无措地低下头。

“我有些饿了,想吃点东西。”

半响,沈嘉睿才直起身,深深看了我一眼。

“好。”

他转身出门,我一个人坐在从未见过地豪华病房里,抬手挡住眼睛,浑身颤抖个不停。

眼前的弹幕不停在翻滚。

[温千瑶还会欲擒故纵这一招,还真以为沈嘉睿看得上她,要不是一千万的赌约赌谁能第一个睡上温千瑶,输的人还要喊赢的人大哥,她早就在偏头的那一刻被沈嘉睿掐死了。]

[沈嘉睿随便从网上学了一段话,就把她感动得心脏狂跳,笑死我了,沈嘉睿也是心急,温千瑶才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他就迫不期待想先睡了她,生怕晚一点就输了。]

[心急也能理解,毕竟晚上攻略的人是顾润泽,迄今为止还没他一晚上拿不下的女人,沈嘉睿感到压力了。]

[温千瑶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捂着脸在床上哭得身体都在发抖,学校每年都会施舍出一点奖学金让成绩好的人进来充门面,不然像她这样的穷鬼,怎么有机会看到商政军三界的贵少爷。]

我发抖的身体慢慢静止,可掩在双手下的眼睛里却没有一滴眼泪,只有能焚烧一切的愤怒。

2、

从能看见这些弹幕的第一秒我就在愤怒,愤怒我拼尽全力得来的改命机会,在这些人眼里是又多了可以随意亵玩的新玩具。

入学那一刻,我就被选中成为恋爱盲盒的目标。

三个天之骄子全程直播,轮流攻略我,看谁能成为第一个让我心甘情愿献身的人,他们用了很老套但百试百灵的招数。

把我踩进,再救我于水火之中。

在我被胡书恬踩进污泥里濒死的那一刻,沈嘉睿正抱着双臂对另外两人冷笑。

“真恶心,一想到等会要沾上她身上酸臭的血就难受。”

“别让书恬真把脸划烂了,不然我下不去嘴。”

尊贵的王子爱上了一无所有,忍受痛苦的灰姑娘,那一刻,再拙劣的演技,再敷衍的情话,都会让灰姑娘飞蛾扑火一样义无反顾同意他们的所有要求。

可最后留给灰姑娘唯一的结局,只有变成一团湮灭的黑灰。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施暴者能成为救世主,还要受害者对他们感恩戴德。

我的愤怒终于在沈嘉睿想亲吻我的那一刻达到顶峰,空荡荡的胃传来剧烈的呕感,如果再不支走沈嘉睿,我怕当着他的面呕出来。

弹幕还在疯狂刷新。

[顾润泽在门外了,今晚不睡了,温千瑶虽然是贫民窟里走出来的,可这张脸和身材还有得看。]

[顾润泽调教母狗最有一套,他早就说今晚会试几个的姿势,真期待温千瑶的场景,我晚上也不睡了,必须冲一发。]

我呼出一口气,强行压下膛里翻涌的情绪,让自己满怀期待的看着转动的门把手。

顾润泽惊为天人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我却故作失望的朝他身后看去。

“阿睿临时有事,我替你带来了营养餐。”

顾润泽眼里闪过失落的光,但他什么都没说,喂我喝完了养生粥,才慢慢开口。

“千瑶,你选了阿睿吗?”

我红着脸看他,抿住微微上翘的嘴角,没有说话。

“千瑶,我明白阿睿救了你,我也尊重你的选择,可你要分清感激和爱是两回事。”

他温柔的握住我的手,用掌心的体温替我温暖输进我身体里的冰冷液体。

“我还是想再试一试,千瑶,别这么快做决定,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和阿睿认识你的时间都一样,可等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你真正爱的人,只会是我。”

温柔又霸道,顾润泽不愧是政界培养出来的合格继承人,让人忍不住为他肝脑涂地。

我垂下眼睫,忍下讥讽地笑,面上露出纠结,小声开口。

“润泽,我不知道,我的心好乱...我害怕。”

“好了,千瑶,别自己做决定,我会心疼。”

他轻柔的擦去我眼角的泪痕,转移话题和我聊天。

幽默深情的话语,还有他字里行间不经意露出来的权柄,都是引诱我沉迷的毒药,顾润泽是所有女人都拒绝不了的完美男人。

我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依旧为我暖着液体的手,是我曾经在城市最繁荣街道看过的大屏广告,沈家研制出的,一克值千金的治疗圣药,这一瓶是我连想像都想像不出来的昂贵。

可我今早被打断的三肋骨还是在疼,骨刺刺进我的肺里,让我现在连缓慢的呼吸都会带着难听的杂音。

虽然外科医生尽力修复了我的双手,可我知道它们曾经被扭曲折断,带给我生不如死的痛。

就算再好的药,也治不好我受伤的那一刻。

“千瑶,床边好冷,我能够上去抱着你吗?”

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下来,见我发呆的时间太长,顾润泽面上流露出几分让人心软的疲惫。

[开始了,只要能躺上去,接下来温千瑶就只会闭着眼娇喘。]

[顾润泽悠着点,别把人死了,我还想等结束了也尝一尝她的味道。]

于我而言神一样的存在袒露出他软弱的一面,我下意识心疼的皱眉,缓缓摇头。

“不可以哦,润泽,我会害怕的。”

3、

刹那间,弹幕滚动的我几乎快看不清。

[胃口真大,她不会是想一口气吊着三个人吧。]

[真不怕把自己玩死,接连拒绝了两个人,等游戏结束了,她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真精彩,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商执出场了。]

顾润泽温和的眉眼下压,慢慢站起身温和开口。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来看你。”

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闭上眼死死咬住口腔的软肉,直到尝出血腥味才压下愤怒。

第二天沈嘉睿和顾润泽并没有出现,商执也没有来看我。

毕竟只是一场游戏,就算我是攻略对象,也不配他们投入全部的时间和精力,他们只会在偶尔抽空来敷衍我两句情话,因为他们自信,从贫民窟爬上来的我,不会舍得放弃唾手可得的富贵。

可我每次都会拒绝他们,他们肉眼可见的暴躁起来,看向我的视线常常闪过意。

[看来是教训还不够,等她回到学校再死一回,就知道怎么讨好这三个救世主]

我对弹幕置若罔闻,每天病房里我都会收到价值上万的现金花束,和数不清的奢侈品。

我全都好好的收了起来,沈家的药真的很好,这身放在普通人身上只能等死的重伤,仅仅是用了七天的药,我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出院那天,我孤身一人回到学校,才踏进校门,漫天的玫瑰花瓣飘落,商执站在花海之间,举着像血一样鲜红的玫瑰,朝我款款走来。

他单膝跪在我身前,桀骜的面上全是对我的臣服。

“千瑶,原谅我看着你的伤势会心疼,只送了礼物给你,没有亲自守在你身边。”

“阿睿和润泽都比我会照顾人,可千瑶,我愿意在全校面前向你表白,说我有多爱你。”

“只要你肯和我在一起,整个世界都会围着你转,千瑶,答应我好吗?我真的舍不得你再吃苦了。”

他牵着我的手,轻轻吻上我的手背,珍之重之的感觉,让我心脏仿佛都被感动涨满。

真是诱人的条件,商执感受到了我的不安,感到我害怕被抛弃,所以他脆在所有人面前给我名分,宣布我是他会保护的人。

只要和他在一起,我以后的人生,只会变得易如反掌。

名分啊。

我眼眶变得湿润,眼见指尖即将碰触到商执手中的鲜花。

“千瑶,你想好了?”

顾润泽受伤的嗓音传来,我猛的回头,沈嘉睿也站在他身侧,一脸失落。

我仿佛触电一样收回手,语无伦次的开口,心却一片平静。

“嘉睿...润泽对不起..我...我好乱。”

“阿执,我...我不能拒绝你,可也不能答应你。”

泪珠从眼眶滚落,我无措的站在原地,妄图安抚住三个男人。

“你们说过会理解我...。”

“天啊,太可笑了,癞蛤蟆竟然想着吃三只天鹅。”

“温千瑶真敢想,自己是个什么货色都搞不清楚,妄图霸占三个男人。”

“这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一场游戏,温千瑶,你可得再坚持一下,我最近下饭都靠你了。”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这次我不用再看弹幕,都能知道他们是怎么嘲笑我的贪婪和自不量力。

商执站起身,丢下了手中的玫瑰。

“千瑶,我们能理解你,可你不能玩弄我们。”

“我们真的很失望。”

他们全都失望的叹气,转身就走,留下呆愣在原地,一无所有的我,我狼狈地流泪,面上全是恐慌,挤过人群跌跌撞撞的想去追他们。

可才露过小路拐角,一只手捂住我的嘴,把我拖进树林。

我惊骇的瞪大眼睛,拼命挣扎,可才大病初愈的身体本反抗不了勒住我脖子的强壮手臂。

下一秒,衣服刺耳的撕裂声贯穿我的耳膜,我前一凉,一只肥厚的大手不断游走在我全身。

双腿被折成屈辱的姿势,我只觉得有人在不断揪扯我的血肉,见我挣扎得太厉害,才康复的伤疤再次被人撕开。

我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疼得目眦欲裂,熟悉的讥笑响起,胡书恬靠着树站在不远处。

“温千瑶,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谁都想要,就谁也得不到。”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低贱肮脏的下等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嘉睿哥哥竟然为了你这样的垃圾凶我,我今天就毁了你,看你一个变脏的破抹布拿什么再去勾引嘉睿哥哥。”

她漂亮的眼里全是怨毒,举着手机对着我拍摄。

“下手重一点,她一个孤儿,死了连卖命钱都不需要给出去。”

下身穿来尖锐的刺痛,我惊恐的直摇头,死死咬伤男人的手,给自己一丝喘息的空间。

绝望的张口大喊。

“救命,沈嘉睿、顾润泽、商执,随便是谁都好,求求你们,救救我。”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时间一秒秒过去,我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可正准备在我身上耸动的男人被人一脚踢出去。

我努力擦眼泪,发现居高临下怜悯看着我的三人,我难堪的遮住自己的身体。

“你们...你们还在...。”

“千瑶,人不能这么贪心。”

商执叹了口气,他把身上的衣服劈在我身上。

“我们三个你只能选一个,不然以后没人会再保护你。”

我无措的握紧手心,慌乱的摇头。

“我选不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

“千瑶,你记住是你的贪心害死了你。”

他们准备再次离开,我身上的青紫还在发疼,脚步发软的想追上去,却狼狈的跌倒在原地。

喉间全是绝望的呜咽,眼泪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往下掉。

“你们对我的爱...都是一样的吗?”

“当然不一样,千瑶,我更爱你。”

沈嘉睿抢先开口。

“千瑶,我会爱你一辈子。”

商执真挚的开口。

“千瑶,我会给你我的一切来证明我的爱。”

顾润泽眼里的柔情还是没变。

他们嘴角都挂着势在必得的笑,看向我的眼光却带着不耐烦。

“真好。”

我的哭声突然一顿。

“你们都爱我。”

我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血色,我看着商执,突然勾唇笑起来。

“你一直不出现,让我很苦恼啊。”

不知道为何,商执从小被军人训练出来的危险警报拉响,他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戒备的看着我。

“什么意思,温千瑶,你还打算脚踏三条船吗?”

我却没回答他的话,抬起扭曲颤抖的手,点着他们。

“1.”

“温千瑶,你疯了?真是晦气,这次挑到一个疯子。”

沈嘉睿皱眉,捂着口鼻嫌弃的后退三步。

“2.”

“不想玩了,看着疯子就倒胃口,重新挑一个目标吧,敢拒绝我三次,温千瑶也不必活在世上了。”

顾润泽眼底的温情彻底褪去,看我的眼光冷漠的像看一个死人。

他转身想走。

“3.”

我刚好数到最后一声,兴奋得声音都在颤抖。

“那么。”

我悬空的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消除。”

第二章

响指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但效果很重。

重到三个刚刚还站在我面前的人——沈嘉睿、顾润泽、商执。

像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抹去一样,瞬间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没有爆炸。

就像他们从未存在过。

只有他们站过的地方,落叶轻轻飘落,填补了空缺。

我身上的疼痛还在尖叫,青紫的伤口还在渗血。

但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裹紧了我身上的那件外套。

外套还残留着体温,和一种冷冽的松木香,但现在,它只是一件衣服。

我抬起头。

胡书恬还靠着树,举着手机。

她的表情凝固在怨毒和得意之间,像一张滑稽的面具突然裂开。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缩成针尖,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厚厚的落叶上,屏幕朝下。

那个想侵犯我的肥胖男人,被商执踢到一边后刚挣扎着坐起来。

此刻,他半张着嘴,看看三个大活人消失的空地,又看看我,脸上的横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的眼神从凶狠变成了纯粹的、动物般的恐惧。

树林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我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

我弯腰,捡起地上那朵被商执丢弃的、像血一样红的玫瑰。

花瓣有些蔫了,边缘卷曲。我拿着它,一步一步,走向胡书恬。

我的腿还在发抖,每一步都牵扯着肋骨的刺痛和下身辣的疼。

但我走得很稳。

胡书恬终于找回了声音,那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你你你你做了什么?!嘉睿哥哥他们,他们去哪了?!妖女!你是妖女!”

她想后退,但背后就是树,无处可退。

我停在她面前,很近。

我举起那朵玫瑰,用破损的花梗,轻轻点了点她煞白的脸颊。

“胡书恬,”我的声音沙哑,但出乎意料地平静。

“你的‘嘉睿哥哥’,还有‘润泽哥哥’、‘商执哥哥’,他们玩了一个游戏。”

我凑近她,看着她眼中倒映出的、我狼狈却异常冷静的脸。

“赌谁能先让我这个‘下等人’心甘情愿地上他们的床。赌注是一千万,和一声‘大哥’。全程直播,供人取乐。”

胡书恬的呼吸陡然急促:“不可能!嘉睿哥哥怎么会,你胡说!是你用了妖法!你把嘉睿哥哥还给我!”她突然疯了一样想扑上来抓我。

我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那个肥胖男人却猛地窜起来,不是冲向我,而是冲向树林外,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叫,仿佛见了鬼。

他没跑出几步,就被地上的树绊倒,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灌木丛后。

胡书恬被男人的动静吓得一哆嗦,动作僵住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再看看独自站在她面前、浑身是伤却眼神冰冷的我。

那股虚张声势的骄纵终于土崩瓦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爸爸是胡氏集团的董事长!你敢动我,我让你。”

“让你怎么样?”我打断她,轻笑了一声。笑声涩,像摩擦的砂纸。

“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像你刚才对那个人吩咐的那样?”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质料精良的男士外套。

然后,我当着胡书恬的面,把它脱了下来,扔在她脚边。

冷空气瞬间包裹住我撕裂的衣衫下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但我站得更直了。

“胡书恬,我不动你。”我说。

“你的‘爱’太廉价,太单一,不够格让我‘消除’。”

她似乎没听懂,只是惊恐地看着我。

“但你需要记住今天。”我转身,开始向树林外走去,背对着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记住沈嘉睿、顾润泽、商执是怎么消失的。记住,如果我再听到任何关于我的谣言,如果再有任何一个人,因为你的指使或纵容,来找我的麻烦。”

5、

我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用余光瞥见她瘫软地顺着树滑坐在地上。

“我不确定,下次消失的会是谁。或者,是什么。”

我没再看她,径直走出树林。

阳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适应着光线。

校园的小路上零星有几个学生,他们看到我衣衫不整、满身狼狈地走出来,先是惊讶,随即露出或鄙夷或好奇的神色,窃窃私语。

“看,是温千瑶…”

“她怎么弄成这样?又被胡书恬…”

“活该,谁让她贪心不足,勾引三个…”

“不过沈少他们呢?刚才不是还…”

他们的议论声在我走近时低了下去,目光躲闪着,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我没有回避任何人的视线,就这样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回宿舍。

所过之处,人群像摩西分海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他们看我的眼神里,除了固有的轻蔑,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惊疑。

回到宿舍,我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直到此刻,在绝对私密的空间里,那支撑着我走出树林、走过校园的力气才瞬间抽离。

剧烈的疼痛、后怕、以及使用能力后难以形容的空虚感一起涌了上来。

我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不是哭泣。是神经质的颤栗。

我做到了。

我真的消除了他们。

从我能看见那些揭露真相的弹幕开始,这个念头就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滋生。但我一直在犹豫,在害怕。

这个能力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我最深的不安。我

不知道它的界限,不知道使用它的代价。

更重要的是,那三个人背后的势力盘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让他们消失,会引起怎样的风暴?

但我没有退路了。

胡书恬的霸凌只是开始。

三个少爷的游戏,全校的恶意,还有那些弹幕后面无数双窥视、期待着我堕落的眼睛,这所学校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精心打造的炼狱。

要么被他们玩死,要么在屈辱中沦为彻底的玩物。

我选择第三条路。

让他们消失。

沈嘉睿的“怜惜”,顾润泽的“温柔”,商执的“忠诚”,归结底,都是同一种东西,一种高高在上的、将人物化的“狩猎之爱”。

相似到足以触发我的能力。

“只要凑齐三个相似的人或物,便能消除它们。”

从小,这个能力就像个诡异的诅咒。它不受我完全控制,只有在极端情绪下,对“足够相似”的三个目标,才能起效。

它消除过三只总是追着啄我的凶恶公鸡,消除过孤儿院里三个总抢我食物、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坏孩子,也消除过......一些我不愿再回忆的东西。

每次使用后,我都会虚弱一段时间,仿佛被抽走了部分生命力。

这次,是三个活生生的人,是三个背景通天的大少爷。

后果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不后悔。

颤抖慢慢平息。我撑着站起身,走到狭窄的洗漱间。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脸和脖子,冰冷的水着伤口,带来清晰的痛感,也让我更加清醒。

我换下破烂的衣物,穿上自己最普通但净的衬衫和长裤,遮盖住所有伤痕。

6、

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几本翻烂了的参考书和笔记,一个用了很多年的旧水杯,还有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不起眼的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这七天在医院收到的“礼物”。

那些沈嘉睿、顾润泽、商执送来,被我“好好收起来”的现金、珠宝、名表、限量版饰品。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足够普通人家生活许多年。

我拿起一叠厚厚的现金,指尖抚过冰凉的纸币。

这就是他们用来衡量游戏、衡量我的筹码。

也是我现在需要的“燃料”。

我把现金和几件最容易变现、没有明显标识的珠宝首饰装进随身背包。

其余那些太过扎眼、容易追查的奢侈品,我一件没动,原样留在抽屉里。

最后,我环顾这间住了没多久的宿舍。来时的憧憬和喜悦,早已被碾碎成泥。

这里从未属于我,今后也不会。

我背上包,拉开门,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

下午的校园依旧光鲜亮丽。

我没有去教室,也没有去办理任何退学手续。那毫无意义,只会引来盘问和阻挠。我直接走向校门口。

门卫认识我,或者说,认识“那个引起三位少爷关注的贫民奖学金生”。

他原本懒散地靠在岗亭里,看到我独自一人、背着包走过来,脸上露出诧异。

“温千瑶?你去哪?还没到放学时间,外出需要假条。”

他例行公事地拦了一下,但语气并不严厉,眼神里带着探究,显然也听说了什么风声。

我抬眼看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抽出几张现金,塞进他手里。

“我今天没来过学校。”我平静地说,“你也没见过我。”

门卫捏着那叠钱,厚度让他眼皮跳了跳。

他迅速瞟了一眼四周,飞快地把钱揣进兜里,脸上堆起一个近乎谄媚的笑,侧身让开,甚至主动按开了侧边的小门。

“您慢走。”

我踏出校门,没有回头。

我去了最近的一家大型商场。用现金买了一个便宜的行李箱,几套合身舒适但不起眼的衣服鞋袜,一个容量大的新背包,一些基础的洗漱用品和创伤药。

然后钻进商场的公共卫生间,彻底清洗、上药、换上新衣服。

旧衣服被我塞进商场垃圾桶的最深处。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米色毛衣和深色长裤,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伤痕仍在。

但眼神清亮,不再是那个惶恐无助、任人欺凌的温千瑶。

至少,表面上是。

下一步,是离开这座城市。

三个大少爷同时“失踪”,用不了多久,就会掀起滔天巨浪。他们的家族能量惊人,必然会动用一切手段搜寻。

学校是第一个被翻个底朝天的地方。胡书恬和那个逃跑的男人是目击者,但他们的说辞。

关于我打了一个响指让人消失,在正常人听来只会是疯话,或是为推卸责任编造的离奇谎言。

初期调查方向很可能集中在绑架、仇或他们自己有什么秘密行动上。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安全。

一旦他们排查所有关联人,我这个刚刚“得罪”了他们、又同时“失去”他们“青睐”的贫民女孩。

必然会进入视线,接受严厉甚至残酷的盘问。

我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远遁。

我没有身份证,无法乘坐需要实名制的交通工具。好在,我早有准备。

在过去七天医院的“养伤”时间里,我并非完全被动。

在弹幕的“剧透”和那些“礼物”的下。

我利用沈嘉睿他们偶尔不在、护士也松懈的间隙,用病房里能上网的平板电脑,做了不少功课。

7、

我知道这座城市有几个管理混乱的长途汽车站,有不需要严格证件就能乘坐的“黑车”线路,

知道如何用现金在不需要登记的小旅馆落脚,也知道如何通过一些灰色地带的中间人,

获取伪造度不高、但短期内足以应付检查的假身份证明——只要付得起钱。

而我,现在恰好有钱。

我用公共电话联系了一个之前记下的中间人号码。

对方声音粗哑,警惕性很高。我直接报上暗语,并开出了一个令人心动的价格。约定在郊区一个废弃的物流园见面。

中间人是个四十多岁、脸上有疤的精瘦男人。

他打量了我几眼,目光在我脸上的伤痕停留了一瞬,但没多问,只是确认了现金。他把一个薄薄的信封递给我。

里面有一张粗糙的塑料身份证,名字是“文茜”,照片是个和我有几分相似、但更成熟的女孩,地址是外省某个小城。

还有一张同一名字的银行卡,和几张空白的介绍信。

“能用,别惹大事,别用太久。”男人言简意赅,

“出了事,你没见过我。”

我点点头,把信封仔细收好,转身离开。

靠着这张“文茜”的身份证,买了一张前往邻省A市的短途汽车票。车站人声嘈杂,空气浑浊。

我压低帽檐,缩在角落的座位上,尽量减少存在感。

开始并没有什么特别。

直到车子在一个高速公路服务区短暂休息时,我下车透气,听到两个穿着看起来像小老板模样的人,一边抽烟一边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就咱们市,出大事了!”其中一个神秘兮兮地说。

“能出啥大事?股市又跌了?”

“比那邪乎!是沈家、顾家、商家,那三家的宝贝儿子,好像同一天,联系不上了!”

“啊?失踪?不能吧?谁敢动他们?”

“谁知道呢!听说家里都翻天了,警察那边压力巨大,但一点头绪都没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这么玄乎?会不会是他们自己跑出去玩了?”

“玩?三家同时玩消失?他们家都快急疯了,悬赏令都暗地里发出来了,天文数字!可怪就怪在,最后见到他们的人,说法都不一样,还有个女的胡言乱语,说什么打了个响指人就没了,直接被当成吓疯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茫然看着远处风景的样子。

另一个人嗤笑:“响指?看电影看多了吧!要我说,肯定是得罪了更狠的角色,被‘处理’了。他们那些公子哥,玩得那么花,指不定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

“哎,也是不过这水太深了,咱们小老百姓,还是躲远点好。来来,上车了。”

他们掐灭烟头,朝大巴走去。

我站在原地,又等了几秒,才慢慢跟上去。

手心微微出汗。

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还快,也更混乱。胡书恬的话果然没被采信,这暂时是好事。

但“悬赏令”这意味着,不仅官方在找,那些嗅到金钱味道的灰色甚至黑色地带的人,也会像猎犬一样四处搜寻。

我的危险,不仅仅来自三大家族和官方了。

必须更快,更隐蔽。

8、

回到车上,我闭目养神,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调整着接下来的路线和计划。

原本打算在A市停留一晚的想法被立刻摒弃。

我决定在A市汽车站直接换乘,前往更远的B市,并在B市改用其他交通方式。

比如货运火车或私人运营的长途货车,继续向西南方向移动。

几天几夜在车轮上颠簸。

景色从平原丘陵逐渐变成连绵的群山,空

气变得湿润,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方言也变了,街边招牌上的文字开始出现我不认识的民族文字。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婆,说着带浓重口音的普通话,

“以前是我儿子看店,他出去打工喽,铺子空着也是空着。”阿婆笑眯眯的。

“妹伢你要是看得上,便宜租给你。前面可以做点小生意,后面自己住,清净。”

我看了看位置,不在最繁华的地段,但也不偏僻。

阁楼虽然低矮,但窗户对着安静的后巷,光线尚可。重要的是,独立,有退路。

“我租了。”我没有过多还价,直接付了三个月的租金。

阿婆很爽快,给了我钥匙,还热心地说可以帮我介绍进货渠道。

开业第一天,没什么客人。

只有隔壁的邻居和阿婆过来看了看,送了点自家种的菜,道了声恭喜。

我泡了茶请他们喝,安静地听着他们用方言聊天,偶尔微笑点头。

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像山间溪水,缓慢而平静。

每天清晨,我在鸟鸣中醒来,推开窗,能看到远处青翠的山峦和缓缓流动的云雾。

下楼打开店门,清扫门前的石板路,将货品整理整齐。

白天,守着不大的店面,看看书,学着辨认各种山货,偶尔有游客或邻居进来,买点东西,聊几句天。

傍晚,早早关了店门,在小天井里给自己做简单的饭菜。

晚上,在阁楼昏暗但温暖的灯光下,记录一天的流水,或者只是发呆,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不知名的虫鸣。

脸上的伤痕渐渐淡去,最终只剩下几乎看不出的浅淡印记。

身体在规律的生活和清新的空气里慢慢恢复,甚至比以前更加健康。

镜子里的人,眼神里的惊惶和尖锐的愤怒沉淀下去,多了些平静,虽然那平静之下,仍是挥之不去的警惕和疏离。

我很少与人有深交。

邻居们渐渐习惯了我的沉默和独来独往,只当我是个性格内向、从外地来讨生活的小姑娘。

偶尔会好心送我些吃的,或提醒我集市的子。我礼貌地道谢,回赠一些店里的茶叶或糖果,但从不邀请人进入我的阁楼,也从不参与街坊的闲谈八卦。

我时刻留意着外界的消息。

杂货店角落那台小小的旧收音机,是我了解外部世界的主要渠道。

我也定期去县里唯一的网吧,用不同的身份信息,短暂上网,快速浏览新闻,特别是关于那三个家族和相关案件的报道。

起初,新闻还有零星的报道,称之为“离奇失踪案”,猜测纷纷。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报道逐渐减少,语气也变得模糊。

似乎有强大的力量在压制和引导舆论。悬赏令在某些地下渠道依然存在,但热度似乎在下降。

或许,在缺乏任何有力线索的情况下,连那三个家族也开始感到无力。

或者,内部有了别的考量?

9、

我不能确定。

但我庆幸自己选择了这样一个偏僻、信息相对闭塞的地方。

在这里,“温千瑶”就像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幻影。

有时,夜深人静,我会想起那个响指,想起那三个瞬间消失的人影。

没有恐惧,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冰冷的虚无感。那个能力依然在我身体里沉睡,我不知道它是否会再次醒来,也不知道下次使用会带来什么。

我将它视为一把悬在头顶、也握在手中的双刃剑,一个必须永远封存的秘密。

生活似乎走上了正轨。

小店的生意不温不火,但足够维持我简单的生活,甚至能有些微积蓄。

我开始学习当地的一种少数民族刺绣,复杂的图案和色彩能让我专注,暂时忘记一切。

我养了一盆从山上挖来的、不知名的野兰,放在天井里,看着它慢慢抽出新叶。

我辛苦得来的安宁,决不允许轻易被打破。无论是谁,想把我拖回那个噩梦,都得先问过我答不答应。

窗外,远山的轮廓在雨夜中沉默着,仿佛亘古不变的守护者,也像蛰伏的巨兽。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在湿的空气里凝成白雾,又缓缓消散。

独自美丽的道路,从来都布满了看不见的荆棘。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任由他人将我踩进泥里。

我会走得更远,藏得更深,或者如果必要,让不该出现的东西,再次消失。

雨下了一夜。

清晨,天空放晴,被洗过的群山格外苍翠。我照常打开店门,清扫石板路,擦拭货架,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是,当阳光洒进小栈,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时,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但我站在光里,身后是尚未被阴影完全吞噬的、我一点点搭建起来的微小世界。

风从更远的、我未曾踏足的山野吹来,带着湿润的草木香和未知的气息。

我握紧了手中的抹布,又慢慢松开。

路还长。

(全文完)

全部章节

《三个贵少拿我打赌,可我会消消乐啊》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