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生完孩子,丈夫周亭风突然瞎了。
他的白月光入室闯入卧房摔死我的孩子时,他一脸冷漠,“别叫了,我又看不见。”
可我将他的白月光告上法庭,他又出庭作证,“是梁洛书,我亲眼看见是她自己摔死了孩子。”
他说我疯了,又自虐又有被害妄想症。
我被千夫所指,最后真的精神失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五年后,他来接我回家。
看到我抱着被撞死的猫,目光呆滞,他心疼得掉了泪。
“洛洛,为了惩罚我你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够了,我们回家好吗?”
而我眼神麻木,抱着“孩子”对他不住的磕头。
“不是我害死的孩子,不是我......”
1
周亭风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语气却冷得不像话。
“够了梁洛书,整整五年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掰正我的肩膀,狠狠擦着我额头上的血迹。
力道大得越擦血流得越多。
而我依然抱着那只死去的猫,浑身抖动,没看他一眼。
最后,他将毛巾一扔,“好,既然你要演,就让你演个够!”
他抢走我怀里的猫,使劲扔进了垃圾车,“去啊,你的孩子死了,去捡回来啊!”
我瞳孔一缩,灵魂都跟着飞了出去,“啊——我的孩子!”
“宝宝别怕,妈妈来救你,妈妈救你!”
我钻进垃圾车的门,拼命翻找着“孩子”。
无尽的恶臭扑面而来,但我就像没闻到,一心只有我的孩子。
“宝宝别怕,宝宝别怕......”
周亭风忍了又忍,最后手一伸,将我从垃圾车里拖出。
我头顶泡面桶,脸上全是臭鸡蛋,衣服也沾满了不知名呕吐物。
但我像是没感觉,挣开就要往垃圾车里钻,“我的孩子,让我救我的孩子!”
周亭风被我激怒,啪的一声扇了我一巴掌。
“梁洛书,那就是只死猫,你装疯卖傻也要有个限度!”
我也像是有了脾气,怒吼道,“你滚啊,没保护好孩子她爸爸会伤心的!”
我推开他,再次往垃圾车里钻。
可胳膊又被拉住,然后不知从哪来的绳子将我缠了一圈又一圈。
他粗暴地将我塞进后备箱,关门时,眼神像是淬了毒。
“既然是野男人的种,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该死!”
“但你若再装疯卖傻,我不介意把那个孩子挖出来鞭尸!”
2
我听不懂他说的鞭尸是什么意思。
黑暗狭小的空间让我呼吸急促,头晕恶心。
脑海里闪过好多画面。
孩子死了,我被关进小黑屋,满屋子都是孩子的哭声。
没人给我饭吃,我饿得昏倒,又被一盆水泼醒。
“够了,轻玉已经签了谅解书,她都不在意了,你这副样子又是做给谁看?”
轻玉是谁我已经不记得了。
但我身体下意识发抖,眼神满是恐惧。
“不,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求求你,不要......”
我求饶,哭泣,嘶吼......头不停地撞击后备箱。
直到车门打开。
保姆一脸嫌弃。
“夫人,到家了,您不需要再装疯了。”
我不知道家是什么。
但我又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宝宝......我的宝宝......”
绳子一松我就往里跑。
保姆们在后面冷笑,“看吧,人还是要多吃苦才知道幸福来之不易。”
“就是说,一个野种就妄想搬到轻玉小姐,也不知道夫人哪来的勇气。”
“啧啧,太脏了吧,一会儿又要重新打扫,烦死了。”
我听不懂后面的话,只一举跑到了哭声的源头。
房间是温馨的油色,地上还有儿童玩具和婴儿床。
我大脑一阵刺痛,然后净到反光的地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她抱着东西,对我笑得挑衅。
嘴巴一张一合,“你的孩子,我要她死!”
“不!不要摔我的孩子!”
我眼睛猩红,拿起东西就往人影上砸。
“滚开,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轻玉!”
周亭风瞳孔一缩,两步跑过来将我狠狠一推。
“轻玉,你没事吧?”
凌轻玉摇了摇头,害怕地缩在他怀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梁小姐突然就对我动了手。”
“亭风哥哥,都五年了,她是不是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去跟她道歉,我给她下跪行不行?”
“只求她不要再摔那些东西了,那可是你们的收藏,是你们爱情的证据啊。”
周亭风目光冰冷,“哼,摔了就摔了。”
“既然她装疯卖傻也要毁掉这些,那我倒要看看她能毁多少!”
他们一边讨论着惩罚我,一边在我面前恩恩爱爱。
而我一个眼神都没给。
我只躺在地上,躺在我意识里的那片血泊中。
这样,是不是就能离我的孩子更近一些了。
3
保姆们挨个进来,嘲讽着将一箱子照片往我身上倒。
“哼,身在福中不知福,既然夫人那么思念那个野种,就跟这些照片过一辈子去吧。”
相框砸在我的眼角,留下一个血坑。
而我瞳孔一缩,将所有照片都往怀里划拉。
“宝宝,我的孩子,妈妈在,妈妈永远都在。”
所有相框里装的都是我的孩子。
睡着的,笑的,哭的,喝的......
我很爱她,我愿意用生命去爱她。
直到我翻到一本相册。
密密麻麻的,全是我和周亭风的照片。
里面周亭风的眼神太过温柔,让我大脑一阵刺痛。
眼前无数片段像电影一样播放。
周亭风陪我放风筝,说我笑起来像太阳。
烟花下,周亭风向我求婚,说会用一辈子证明他有多爱我。
之后......我生下孩子......
“孩子,小三摔死孩子......”
“不!不要,不要......”
我扔掉相册,跪在床边不停磕头,“不要摔我的孩子,求你,求求你......”
额头上的血渐渐染红地面,门哐的一声打开。
一双亮的发光的皮鞋站在我面前。
“梁洛书,都过去五年了,你究竟还要闹多久?”
周亭风蹲下身,抬起我的下巴。
我看到他眼里有心疼,还有不耐......
我抬手,摸上他的眼睛。
“瞎了,眼睛痛痛。”
“不,是装的,孩子死了,他是装的!”
我心脏剧痛,又开始砰砰磕头。
“假的,都是假的,我摔了孩子,他看到了,他看到了......”
周亭风心疼地抱住我,身后却传来惨叫,“啊——我的脚!”
他下意识松开,回头看到凌轻玉踩到相框崴了脚,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走,去医院。”
他抱起她,像是抱起珍贵的瓷器。
凌轻玉微微挣扎,“不用了亭风哥哥,我先去给梁小姐包扎吧。”
凌轻玉是护士,他没有理由拒绝。
她瘸着腿向我走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高傲。
周亭风像个骑士护在身边,一脸警惕,生怕我伤了她。
而我跪爬着,抱住她的脚,不停磕头,“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她脸色难看,贴近了,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嘲讽道,“一个月的宝宝可真脆弱啊,砰的一声摔在地上,脖子都断了。”
“梁洛书,你知道那声音有多清脆吗?”
我心脏骤疼,耳边全是哭声,眼前画面也变得猩红。
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求我救她。
我立马抬起头,一把推开凌轻玉,脸色狰狞犹如的恶鬼。
“是你,是你了我的孩子,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砰——
我被一脚踢开,后脑勺撞到墙面突起的装饰上,流出一大片鲜血。
好疼,好多血......
宝宝是不是也这么疼,是不是也流了这么多血。
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们说宝宝是我摔死的。
可是裴晨说不是我摔死的,我是好妈妈,我爱我的宝宝。
裴晨是我的医生,他说身体不舒服要找他,我头好晕,我要找他,我要找裴晨......
周亭风看到我满头鲜血,心里一紧,下意识松开凌轻玉向我走来。
直到听到我嘴里呢喃着裴晨的名字。
他脚步一顿,将我生生拉了起来。
“裴晨裴晨,那个野男人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他摇晃着我的身体,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怒意。
我想问他是谁,为什么他的眼神让我那么心痛。
但我说不出了,我头好晕,我要找裴晨,我好想我的孩子。
下一秒,他又将我推到在床。
“梁洛书,这是你我的!”
他疯了一样扯着领带,趴在我的身上像是要吃人。
我下意识身体一抖。
裴晨说了,不能让别人欺负,欺负了就要生别的宝宝了。
不可以,不能生,我的宝宝要是知道我当了别人的妈妈会生气的。
我不能让我的宝宝生气。
于是我抬起头,在他嘴唇靠过来的时候死死咬了下去。
4
“唔——”
周亭风彻底被激怒,额头青筋暴跳,大手狠狠掐上了我的脖子。
我被掐得浑身颤抖,双眼外翻,但就是死死不松口。
“洛洛,松开他。”
这个声音......是裴晨!
我听话松开,然后哐的一声,周亭风被提起,一拳挥倒在地。
“周亭风,她都已经被你疯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裴晨将我扶起,像之前那样检查着我的伤口。
我感觉到他很生气,委屈地乖乖坐好。
“裴晨,我错了,是他,是那个坏人带我来的。”
“这个房间有宝宝的哭声,是他们将宝宝关起来了,我们去救宝宝好不好,我们去救她......”
裴晨生着气,但还是温柔地哄我,“好,我们先去包扎伤口好不好,不然这样会吓到宝宝的。”
我乖巧地张开手,“好,裴晨抱。”
我们亲近的样子太过熟练,周亭风握着拳,往墙上狠狠一锤。
“够了!”
“这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他的眼神太过凶狠,好像要将我们抽筋扒骨。
我拦在裴晨身前,一脸警惕。
他却突然笑了。
笑得很丑,像电视里喜欢把人扔进油锅的大。
“保镖。”
他说,“将夫人关进地下室。”
“至于这个人......”
“既然玷污了夫人,那就赔一条命吧。”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我不肯离开裴晨。
我们互相抱着,不让保镖触碰到对方。
不料周亭风眼眶猩红,一脚踢向了裴晨。
裴晨是我的医生,他没有那么好的体力。
周亭风拿来刀,一刀刺向他的肩膀。
“抱,我让你们使劲抱。”
我心疼地滴血,拼命挣脱开保镖。
“裴晨,血,好多血......”
“宝宝也好多血,好疼,我吹吹,不疼,裴晨不疼。”
周亭风拔出刀,一脚踩在裴晨的身上。
踩一下,血就冒得更多。
他的笑容就越大。
“梁洛书,你不是这么在意这个野男人吗?”
“我偏要你,像看到那个野种一样,看到他死在你面前!”
一个死字,我听懂了。
他要了宝宝的命,也要裴晨的命。
那我呢?
我捡起他丢在地上的刀。
狠狠刺进自己的膛。
我真聪明啊。
这样,我就不用离开他们了吧。
2
5
“洛洛!”
周亭风目眦欲裂,仿佛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而我躺在血泊中,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埋藏在深处的意识喷涌而出,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他。
“滚!”
......
医院里,周亭风红着眼提起裴晨,“你怎么照顾她的,为什么她会自,为什么?!”
裴晨讽刺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我怎么照顾她的?她不是早就被你疯了吗?”
“在五年前,在你纵容你的小三摔死孩子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疯了。”
周亭风松开了他,脸色越来越白。
“所以她不是装的,是真的,疯了?”
“为什么,那个孩子就是个野种,摔死了就摔死了,她凭什么那么在乎!”
“野种?”裴晨肆无忌惮嘲讽,“哈哈哈哈......”
“周亭风,真不知道你脑子是怎么长的。”
周亭风脸色难看,“你什么意思?”
“我接手梁洛书治疗的那天,她手里抱着一份亲子鉴定。”
“我看过,上面显示你和周嘉灵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99%”
“也就是说,周亭风,那是你的亲生孩子!”
轰的一声,周亭风大脑仿佛停顿了。
不是的,他拿到的亲子鉴定书不是这样的。
上面明明显示他们没有亲子关系。
他不信,那份鉴定可是他亲自盯着检测的。
“没想到你们为了给那个野种正名,连亲子鉴定都能造假。”
裴晨沉默,看他犹如看一个。
眼神太过侮辱,周亭风当着他的面拨打了一个电话。
“五年前那次亲子鉴定是谁做的,把他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一愣,“周总,当年您不是全权交给了凌轻玉小姐吗?”
“做鉴定的那家医院就是她当年任职的医院。”
轻玉......
周亭风回想起,当年就是凌轻玉发了一张梁洛书和陌生男人一起产检的照片他才会怀疑孩子不是他亲生。
6
电话里,凌轻玉声泪俱下,“亭风哥哥,你不信我?”
“我替你铲除了你们的污点,我手上沾染了人命,你现在却来怀疑我?”
“好,那我这就去死,我这就去给那个野种偿命!”
周亭风心里一紧,“不,我没有不相信你,我错了,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他边跑边道歉,卑微得和之前几乎判若两人。
裴晨拉住了他,“梁洛书马上醒了,你非要这时候走吗?”
“醒了就醒了,关我什么事。”
“她生的野种我都还没找她算账!”
他甩开裴晨的手,决绝地离去。
心想刚刚绝对是魔怔了,竟然为了一个绿过自己的人差点伤害了轻玉。
他跑得很快。
刚好撞上了护士推我出来的担架床。
“滚开,耽误了我救人你们担待得起吗?”
他用力推开,仿佛我是阻碍他救小青梅的绊脚石。
我从床上翻了下来,刚缝好的伤口瞬间裂开。
周亭风愣了一下,本能地将我扶起,“洛洛,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上面。”
他一头看着电话,一头看着我,满是纠结。
在他决定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又哐当一声,“啊——”
周亭风腾地一下站起,“洛洛,我还有事,晚上就来看你。”
裴晨在后面骂他,“畜生,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拉了拉他的衣角,“裴晨,算了。”
他脸上闪过惊喜,“洛洛,你醒了?!”
是啊,我醒了。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周亭风和凌轻玉了我的孩子,还诬陷凶手是我。
整整五年,我经历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如今清醒。
我一定要让那对狗男女加倍偿还!
7
我和周亭风是大学时认识的。
当时鼓励创业,所有人都犹犹豫豫不敢拉,只有他,一举站了出来,请求我给他的。
普通家庭出生的他格外严谨,成立工作室后拒绝了所有想走关系的人,包括借钱给他上学的亲戚。
我问他这样做不怕得罪人吗?
他那时的目光坚定又决绝,“我不能让什么都不懂的人来托我后腿。”
“洛洛,我不想辜负你的信任。”
他眼神炙热,烫得我心跳飞快。
自然而然地,我们毕业就结了婚。
可他得野心却越来越大,大到渗入了梁氏,大到威胁了我爸。
他联合股东,我爸退位,害他心脏病复发,再也没醒来。
我妈被得患了老年痴呆,至今还住在疗养院。
可这一切的原因,竟然是他的小青梅去梁氏应聘被刷下来了。
“洛洛,轻玉自尊心强,要是不替她报仇她一定会想不开的。”
“要怪就怪你爸妈,几十岁的人了,竟然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住。”
我气到吐血,立马约来凌轻玉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谁料刚扇完周亭风就发来视频。
“给轻玉道歉。”
他身后,我妈被绑在椅子上,身后就是万丈悬崖。
“梁洛书,你也不想咱妈掉下去吧。”
“我已经给她办理了出院,这么偏的地方,不会有人发现的。”
我几乎心脏骤停。
不得已,向凌轻玉弯下了腰。
“对不起!”
那次,我悔得肠子都青了。
回去后就向周亭风提出了离婚。
我不想跟他们斗了,我只想守着我妈,陪她度过晚年。
可现实又再次给我当头一棒。
我怀孕了。
我本难以受孕,这可能是我唯一的孩子。
8
周亭风满脸惊喜。
一再保证会和凌轻玉保持距离,会好好保护我和孩子。
他的保证就是天天夜不归宿,随意找个大妈当保姆糊弄,然后带着凌轻玉满世界旅游,拥抱,吻照铺满朋友圈。
而我家里和疗养院两头跑,为了维护梁氏名声还要处理他的花边新闻。
终于,孩子出生,我也收集到了足够让他身败名裂的证据。
宝宝真的很乖,怀孕期间不闹我,也没让我孕吐,甚至生产也很顺利。
母女连心,她生下来就没看过她爸爸一眼。
可万万没想到,周亭风瞎了。
他瞎了,看不见保姆的欺辱,看不见我的狼狈和委屈。
他瞎了也就算了。
可他竟然主动给凌轻玉开了门。
主动带凌轻玉进了我们的卧室。
我就上个厕所的功夫,那个女人就抱起了我的孩子,重重地往下摔。
她才一个月大啊,她还没换尿不湿,连都没吃上最后一口。
她就这样被摔死了,在她父亲的眼皮子底下。
甚至我还听到他不耐烦地关上门,“叫什么叫,我又看不见。”
失去孩子,我几乎疯了。
周亭风抱着我安慰,“野种没了,洛洛,我可以原谅你的出轨,我们好好过子好吗?”
出轨?野种?
我才知道,原来是凌轻玉一张莫名其妙的照片,他就认定我出了轨,还认定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我疯狂地推开了他,第二天就将凌轻玉告上了法庭。
没想到突然瞎了的周亭风莫名其妙就不瞎了。
他又恢复了严谨,一丝不苟地站在了证人席。
他三十七度的嘴说着让我如坠冰窖的话。
“法官大人,我亲眼看到,是梁洛书自己摔死了孩子。”
“她从梁氏破产以来就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在家就经常自虐,如今又患上了被害妄想症,觉得全世界都要害她。”
“我有证据,这就是她每天都要吃的药。”
我确实有抑郁,那种药我也确实在吃。
但怀孕后我就停药了,我也没有什么被害妄想症。
我气血上涌,整个人冷得不像话,“周亭风,你个畜生!”
“我明白了,你装瞎一个月就是为了今天是吗,你眼睁睁看着宝宝被摔死,然后出庭做假证保护你的小三。”
“周亭风,我要跟你势不两立!”
法庭上,周亭风满脸心疼,“洛洛,你清醒点吧,我什么时候装瞎了,你怀孕这些天不都是我在照顾吗?”
啪,啪,啪......
他不听扇自己巴掌,几乎哽咽,“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工作太忙没照顾好你和宝宝,我就不该把两个最脆弱的人放在一个房间。”
一时间,法庭上全是对他的同情。
“摊上这么个老婆,周总也太难了。”
“就是,姓梁的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他爸拖欠工人工资拿去赌博,她妈打骂住家保姆害别人自,一家人都该下。”
“啧啧啧,那梁洛书疯了也是活该,据说她生的这个还是野种,不是周总亲生的。”
“那你说会不会就是因为梁洛书知道才要摔死孩子的啊,正好周总小青梅来家做客,还能顺势嫁祸。”
“,这算盘打的可真精啊。”
9
无尽的鄙夷和谩骂瞬间袭来,所有人都说我疯了,说孩子是我摔死的。
周亭风将我关进了地下室,每天播放录音给我洗脑。
久而久之,我真的疯了。
丧失孩子的痛苦和那些无尽的伤害都被封了起来,我变得疯癫,被塞进了精神病院。
而他还不放心,又安排无良医生给我打激素,让我持续疯癫了五年。
若不是裴晨暗中帮助,我早就因为精神病自戕死了。
......
一连三天,周亭风都没回来。
凌轻玉在朋友圈炫耀,他们去了岛国,去了港城,在摩天轮最高处拥吻。
所有人都在下面祝99
而我也在下面评论,“这么高,你们可要踩稳,别像一个月大的宝宝一样摔死了。”
评论不到三秒整条朋友圈都被删除。
周亭风打来电话怒骂,“梁洛书,你有完没完,轻玉都被吓哭了!”
我讽刺一笑,“她摔我孩子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电话那头一愣,“你......清醒了?”
“是啊。”
“都死过一次了,再不清醒,谁来收了你们这对刽子手。”
“对了,这么多年,你不会以为我只有那些证据吧。”
当年,我证据充足,足够让凌轻玉和周亭风牢底坐穿。
但还没来得及展示就被疯了。
这些年过去,那些东西保存得可完整了。
周亭风皱着眉,“够了梁洛书,这么多年过去你到底还要闹多久?”
“那个野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你吓唬轻玉的事我也可以不计较,我只希望你能放下过去,我们回到从前好好过子不好吗?”
10
回到从前,好好过子?
我气笑了。
但伤口疼,没能笑出声来。
周亭风以为我同意了,笑了笑。
“看来你真的清醒了,我们明天回来,你记得准备好礼物给轻玉赔罪,以后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你也大度点,反正在我这她永远都越不过你。”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我的上百条证据齐发,再加上裴晨的钞能力,数据直接。
周亭风以为破坏了监控并伪造了我疯癫的证据就万无一失。
但他低估了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
我怎么会只装一个监控呢。
他一个“瞎子”我怎么放心。
他一个害死我爸的人,我怎么不防着。
于是家里密密麻麻的,全是针孔摄像头。
高清的,带录音的,还有自动识别的。
监控里,明明确确记录着周亭风装瞎,一边抱着我说瞎了对不起我,一边在手机上回复着凌轻玉的消息。
婴儿床的监控也拍到了他们的正脸。
周亭风先是将凌轻玉带进来,然后指了指孩子位置,凌轻玉就来到婴儿床前,抱起孩子,狠狠往下摔了下去。
五年过去,看到这些我还是忍不住窒息。
我的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就算这么防着了,也还是伤害了你。
之前,我以为有周亭风出轨的证据和保姆的人证就足够让凌轻玉入狱了,所以就将暗处的监控存了起来。
但没想到那个无良保姆和凌轻玉是一伙的。
周亭风是故意想摔死宝宝的。
而这一切的起因,竟然是他怀疑我出轨,怀疑宝宝不是他亲生的。
我将五年前专门找司法机构做的亲子鉴定扔在周亭风脸上。
“好好看看吧,嘉灵就是你的亲生儿女。”
然后再扔去一张证明照片不实的证据。
“凌轻玉发给你的那张照片是合成的!”
法庭上,周亭风眼睛猩红,死死看着那张纸。
上面是军区医院的印章,本做不了假。
另一份文件上,照片哪里有合成痕迹也标注得清清楚楚。
“凌轻玉,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的眼神太过吓人,凌轻玉本能地吞了吞口水。
这眼神飘忽,一脸心虚的样子,周亭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凌轻玉骗了他,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为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们是一个村的,都是父母双亡在亲戚家寄人篱下的小孩。
后来他考上大学出人头地了,他也没有忘记她,在挣到钱后第一时间将她接了过来。
没想到几十年的感情,她竟然骗他,竟然把他骗得这么惨。
凌轻玉被问的没办法,崩溃道,“你有了孩子,有了家庭,不管我了怎么办?”
“梁洛书就算破产了也还是那么有钱,她哪天要是看我不顺眼你也护不住我,我能怎么办,我只能算计她!”
“周亭风,要怪就怪你自己蠢,连自己老婆孩子都护不住。”
一句接一句,犹如惊雷劈在周亭风身上。
他几乎死死掐着凌轻玉的脖子,“你这个毒妇,你竟然就因为嫉妒害死了我的孩子,害的洛洛疯了五年,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啊!”
法庭闹成一团。
我心里丝丝抽痛。
宝宝,你看到了吗,妈妈终于为你报仇了。
凌轻玉被判了三十年,在监狱不到三个月就疯了。
周亭风被判了十年,听说在监狱被人打断腿,截肢了。
而我彻底接手了梁氏,不仅洗清了爸妈莫须有的罪名,还让梁氏又升了一个高度。
三十五岁那年,我从医院挑了个不错的小蝌蚪,生下了女儿。
她不是嘉灵,但我对她的爱一点都不少。
我想,嘉灵应该更幸福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