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给女兄弟出气,老公将我绑在赛车上漂移

为给女兄弟出气,老公将我绑在赛车上漂移

作者:木木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为给女兄弟出气,老公将我绑在赛车上漂移的主人公是顾珩林菲,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木木。1为赶去医院看病重的女儿,我情急之下上了老公女兄弟的车。可她非但不系安全带,还超速闯红灯。甚至在车流里玩漂移甩尾,好几次差点撞到人。再三劝阻无果,我愤愤下车自行前往医院。晚上,女儿脱离危险,我刚松一口...

1

为赶去医院看病重的女儿,我情急之下上了老公女兄弟的车。

可她非但不系安全带,还超速闯红灯。

甚至在车流里玩漂移甩尾,好几次差点撞到人。

再三劝阻无果,我愤愤下车自行前往医院。

晚上,女儿脱离危险,我刚松一口气就接到了老公的电话。

“菲菲下午出了严重车祸,医生说再差一点双腿都要截肢了,腿是赛车手的命你知不知道?”

“她可是为了送你才这样的,你倒好,到现在都不闻不问!”

我气得浑身发抖:“她自己不系安全带,飙车闯红灯,关我屁事!”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她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我有什么办法?”

老公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下来。

“行,我知道了。这事......误会你了。”

我以为他终于明辨是非,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可第二天清早,却发现自己被绑在赛车前引擎盖上。

他搂着女兄弟,神色厌淡。

“昨天你说菲菲该死?”

“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该死的是谁?”

1

“哎呀,顾珩,你有没有闻到什么腥臊味儿啊!”

车猛地刹住,惯性将我狠狠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林菲看向我身下的那滩水迹,夸张地捏着鼻子。

“呀,该不会是嫂子被吓得尿裤子了吧?”

顾珩也翕动鼻翼,察觉到什么后嫌弃地瞪向我。

“江明熙!你真是不知廉耻!”

我顾不上伤口辣的疼,难堪地咬着下唇。

直到血腥味在口腔漫开。

顾珩吞下了更过分的指责,眉心紧蹙。

“你知道错了吗?”

我掐着手心,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

可眼前的人面无表情,眼尾眉梢都写着冷漠。

哪里有半分以前对我的柔情?

我不死心地为自己辩解:“我错在哪里?!”

“顾珩!是她非要载我,是她自己作死不系安全带飙车!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为了这个女人惩罚我?到底谁才是你的妻子?!”

即便从清醒到现在这些话我已经说了无数次。

可顾珩的表现本就是一个字都懒得听。

林菲坐在轮椅上,笑着捶了下顾珩的胳膊。

“兄弟,算了!嫂子毕竟一个爱吃醋的小姑娘,罚也罚了,别真让嫂子伤心了。”

顾珩没理她,冷冷盯着我:“到现在你还推卸责任。”

“自从林菲回国你就再三刁难她,故意打翻茶水烫她,往她酒里下泻药,这次竟然妄想让她死。江明熙,我之前真是太惯着你了,才让你做事这么不知分寸!”

说罢,他扬了扬手。

急救车停下,原本应该在重症监护室的女儿竟被他拉来了这里!

“顾珩!你他妈疯了?!”

“到底要我解释多少次你才能相信是她故意诬陷我?!就算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但你别牵扯女儿行不行?”

我狼狈地跪在地上乞求,担忧地看向女儿惨白的小脸。

顾珩却嗤之以鼻,甚至还用皮鞋不紧不慢地碾着垂落在地上的氧气管。

声音冰冷地犹如撒旦:

“若不是菲菲好心送你去医院,她能活到现在?”

我眼睁睁看着女儿因为缺氧满脸通红,痛苦地张开嘴呼吸。

“别!她可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我想要冲过去,却被按在地上,只能声嘶力竭地嘶吼。

顾珩冷嗤:“要是想到她会被你这么个心思恶毒的妈教坏,我宁愿她现在就死。”

残酷的话像是巨石在我头顶砸下,我一下脱了力,呆愣地趴在地上。

我还是不敢相信,顾珩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生产诺诺时我九死一生。

当时医生说他在产房外急红了眼,甚至说出若是我们两个有一个出了岔子,他都会带着所有人陪葬!

可如今,他用女儿的命来威胁我......

“我错了......”

我忽然大笑出声。

“对......是我错了......”

顾珩动作一僵,下意识抿了抿唇。

“江明熙,你发什么疯?”

他莫名有股不详的预感,但转瞬即逝。

下一秒就被林菲打断了。

“够了啊!嫂子都认错了,意思意思得了!”

她笑吟吟地拍了把顾珩,转头对我说:

“嫂子,你也别在意,虽然顾珩为了我惩罚你,但这也不证明他重感情嘛!你也该知足!”

肩上的力量一松,我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不想质问,麻木开口:“我道歉了,现在可以放过诺诺了吗?”

不知为何,顾珩并没有痛快半分,反而有种别样的郁闷。

但他也寻不到原因,索性作罢。

他抬起脚,扬了扬下巴命人将女儿送回病房。

屈尊降贵地蹲下身,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

“老婆,你早道歉不就好了?非得犟。”

我忍着恶心偏开脸,挣扎着撑起早已瘫软的双腿。

想跟着女儿一起走,却被顾珩再次喊住。

“等等。”

我瞬间背后一凉,“你还想什么?”

顾珩将口的烦躁认为是我道歉不诚心。

“说句对不起太便宜你了,菲菲可是未来一个月都下不了路。”

“这些天,你留下贴心照顾她,毕竟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担着!”

我下意识想问凭什么。

却看见顾珩随意瞥向女儿的急救车,挑眉威胁。

我只好吞下去,“好,要我怎么照顾?”

林菲假意热络:“那真是太麻烦嫂子啦!”

“刚好我要来大姨妈了,辛苦嫂子去城南帮我买杯姜茶啊!”

“记得,要热的哦!”

2

城南生意最火热的那家姜茶店虽然只有半小时的车程。

可它在景区,车无法开进去,只能徒步排长队。

我连弄脏的裤子都来不及换,紧赶慢赶才在两个小时内将姜茶送回来。

撑着最后一口气回来,却只见紧闭的大门。

冬寒风刺骨,湿透的裤子贴在腿上,难受至极。

顾珩站在二楼,好似没看到我惨白的脸色。

“江明熙,你是不是故意的?”

“明知道菲菲来例假痛经,还故意磨磨蹭蹭的!同为女人,你怎么这么歹毒?!”

我当场哑声,无比失望地抬头看他。

可林菲闷哼一声,顾珩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弯下身子用暖水袋帮她捂肚子。

看着他动作熟练的样子。

泪花涌满眼眶,鼻子止不住地发酸。

我忽然想起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约完会顾珩送我回家的路上,我突然小腹坠痛,紧接着就感受到一股暖流。

瞬间羞红了脸,尴尬地不停向他道歉。

可顾珩看见白色内饰被我染脏,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反而停车在路边,帮我买了杯热茶。

之后几天更是贴切地给我发来经期注意事项,为我按时按点地送姜汤。

那时我觉得自己捡了大漏,竟然能在鱼龙混杂的圈子里和这样好的人联姻。

可如今我才发现,没有人天生这样的。

顾珩所有的温柔与体贴,都是为了他的女兄弟学会的。

林菲那句话说得对,我不过是蹭了她的光。

在顾珩心里,我和诺诺永远排在林菲之后。

“嫂子,这姜汤都快凉成冰渣了,我这想给你说几句好话都没办法呀!”

林菲高高在上地睨着我,打着石膏的脚翘着。

“这样吧,你再好好跟我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她装作语重心长地劝解:“听话点,别犟着,我这兄弟就得顺着毛哄,你越犟他罚你罚得越狠!”

我下意识地看向顾珩。

可他只是轻飘飘扫了我一眼:“还愣着什么?”

咽下所有的不甘,我吸了吸鼻子,吐出的气息凝成白雾。

“对不起,我错了。我下次不会再耽误时间了。”

为了让他们满意,我还深深鞠了一躬。

女儿被拔氧气管差点窒息的画面刻在脑海。

我不敢再赌。

顾珩这才满意,冷哼一声,抬了抬下巴让我进门。

我重重松了口气,撑着发麻的膝盖踉跄起身。

腊月寒冬里奔波让我冷热交加,早上还被绑在赛车上绕了山腰一圈。

到现在头昏脑涨,已经有了发烧的迹象。

迫不及待地泡个热水澡,钻进被窝里休息一会。

“哎等等!”

林菲瘸着一条腿,挂在顾珩脖子上跟他嬉笑打闹,突然出声。

“嫂子你衣服都脏成这样了,阿姨刚拖完地,进去弄脏了又得收拾,多费事儿啊!”

顾珩单手搂着她的后腰,皱眉看向我。

眼底的嫌弃一览无余。

正准备开口说我自己收拾,忽然一股水柱朝我剧烈冲击而来。

踉跄两步直接飞倒在了地上。

顾珩竟然拎着高压水枪站在二楼喷我!

3

高压水枪的威力不亚于成年男子拎着棒球棍往我身上砸。

我不断尖叫,下意识地抱着头逃窜。

“菲菲都提醒你了还往里走?就这么喜欢跟人对着?今天不洗净别想进屋。”

林菲笑得前仰后翻,拍着大腿打趣:

“你特么下手轻点啊,真以为嫂子是我?人家娇生惯养的温室花朵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也能冷静冷静。嫂子总是娇滴滴的也不行,是该受点,省的跟你们家姑娘一样弱不禁风!”

指甲深深地陷入血肉,恨意都翻涌在喉咙口了。

却在听她提到女儿的时候,生生将咒骂咽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没了兴致。

顾珩恹恹将水枪丢在一旁,搂着林菲的腰进了屋。

四肢百骸像是从几十层高楼坠下一样,浑身都要散了架。

趴在地上缓了好久,我才慢慢被阿姨扶起来进门。

“夫人,热水已经放好了。您赶紧去暖暖身子,我去给您拿换洗衣服。”

张阿姨将我扶到楼上,就快步去拿衣服了。

脚底像是吊着千斤顶,每一步都拽着我往下坠。

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推开浴室门,却看见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慌乱分开。

“没长手吗?不知道敲门!”

顾珩面色不自然,冲着我低吼。

用力摇了摇脑袋,我才看清眼前的景象,意识到刚才他们两人在卫生间做了什么。

顾珩虚张声势下划过一抹心虚,可林菲却大大咧咧地站起来提裤子。

她无辜地挑着眉:

“嫂子,其实也没什么,顾珩就是帮我换个卫生巾而已,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顾珩皱着眉:“江明熙,菲菲脚受伤了不方便,我帮她换一下卫生巾怎么了?你嘛一副抓奸当场的表情?真是服了!”

我简直气笑了:“你也知道林菲是脚受伤了不是手断了?”

我转头看向林菲,笑着问她:“原来让有家室的异性朋友换卫生巾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啊?看来你经历过不少次嘛!”

“你怎么说话的?”

顾珩忽然暴怒,一把推向我。

我瞬间像一个沙包一样飞了出去。

脑袋重重砸在地上时,眼前的顾珩一脸错愕。

“江明熙!你又在装什么?!我本没有用力!”

他力气是不算大。

可被折磨到现在,我早就虚脱了。

嘴巴一张一合,我却说不出半个字。

顾珩还是保持着护着林菲的姿势,看向我的目光却充满错愕。

“明熙——”

我往后倒去,竟然看出了他眼底的担心。

但脑海中的那弦早已崩断。

顾珩。

我不要你了。

4

再次睁眼,已经在了医院。

正准备起身,却发现抽不出手。

垂眸,顾珩趴在床边,紧紧攥着我的左手。

他阖着眸子,眼下还有两片乌青。

一瞬间的恍惚,我将他错认成了七年前的顾珩。

我们两人之间的爱情算不上惊天动地,但是我最爱的平淡幸福。

以前的顾珩,会在我不小心感冒时拧着眉轻斥我,但转头又会将我裹紧被子,冷着脸喂我吃药。

因为我总害怕一个人来医院,所以每次我生病不管他多忙都会陪着我。

打点滴时也像个毛头小子一般帮我用手心暖着输液管。

泪水不知不觉模糊了双眼,砸在交缠在一起的双手上。

顾珩猛然睁开眼,着急问我:“老婆,你醒了?”

回忆猝然被打断,顾珩成熟许多的嗓音也将我拉回冰冷的现实。

他不再是七年前那个爱我的顾珩了。

说不定,他以前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林菲。

心底一片悲凉,我冷漠将手抽回缩进被子里,没有回答。

顾珩尴尬地缩了缩手指,语气罕见地软了半分。

“我......真的没想到你身子这么弱,是最近照顾诺诺劳累的吧?”

“你当时晕倒时我真的吓死了,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气昏了头,不该这么对你......”

顾珩别扭地认着错。

放在以前,哪怕是买姜茶时,我都念着他后悔,难过。

可现在,我的心底却没有办法被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了。

“顾珩,我好累。”

我闭上眼睛,翻过身背对他,拒绝的意味十分明显。

哪怕看不见他,也能听见他竭力压下愤怒的气息。

“那你好好休息,之前的事就算过去了。”

他尴尬地咳了咳,“诺诺和你,我都请了专门的人好生照顾着。”

临走时,他俯身轻轻吻了吻我脸侧。

“老婆,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我跟菲菲从小十几年的矫情,不想落了个见色忘义的名声。”

“罢了,你们两个不对付,我以后让你们少来往就是了,咱们以后,还是好好过自己的子。”

顾珩没有撒谎,这些天确实没再折腾我,也补偿似的对我和诺诺很好。

但也几乎和林菲泡在一起。

他虽然对我和诺诺不闻不问,架不住林菲不安分,一直发短信跟我实时汇报两人的进展。

顾珩毫掷九千万为她拍下全球限量版超跑;

在酒局为她挡下十杯威士忌,只许她喝旺仔牛;

甚至醉醺醺后发语音挑衅我,说在顾珩手机里看见了我后腰的痣。

我没忍住发怒,她却假惺惺说是为了我好。

顾珩也斥责我不识好歹。

我无言以对,再次闭嘴。

什么为难都忍着,什么挑衅都照单全收。

因为,我马上要带着诺诺走了。

医疗团队早已经联系好,就等他们不备时带着诺诺转院。

可我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

我照常去医院看望诺诺,却看见顾珩和林菲从医院出来。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我,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着。

我疯了般上楼,冲到女儿病房前。

就见主治医生和护士们从里面推着担架往外冲:

“不好了,患者误食海鲜粥引发强烈过敏反应!快送急救室!”

我愣在原地,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2

5

我追着担架哭嚎,看着浑身起满疹子的诺诺被推进手术室,脸色惨白地在外面等待。

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病危通知书都不知道下了几道,我只记得我颤抖着手签了好多名字。

终于在十个小时后,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重重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

我浑身失力,跪倒在地。

可刚喘上来一口气,里面便传出一声尖叫。

“不好啦!病人生命体征迅速下降。”

一阵慌乱过后,医生走出来摇摇头:“抱歉,病人生存意识薄弱,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一瞬间,我的灵魂仿佛飘出了体外,感知不到任何悲伤或痛苦。

空洞地看着浑身是血的护士跑出来,哭着讲述里面刚才发出的一切。

可我只看见她的嘴张张合合,一个字都听不清。

浑身力气仿佛被抽,我再也撑不住,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另一边。

从医院离开后,顾珩便带着林菲去参加为她庆祝骨折康复的派对。

一群人像往常一样喝酒游戏。

顾珩和这群人聚了十几年都没觉得烦,可今晚却没由来的心慌。

通宵玩了近十个小时,他的心口忽然猛地抽痛。

“顾珩,你怎么了?今晚心不在焉的?”

林菲和在场的兄弟玩了一圈,大咧咧地坐回他旁边,拿起他的酒杯就要喝。

可顾珩却一把拦住,对上林菲疑问的目光,他重新倒了一杯酒。

“这个我用过的。”

林菲有些诧异地摸了摸他脑门:“哥们,之前都喝过多少次了,你今晚才介意,被夺舍啦?”

以往林菲做什么都不会反驳的顾珩,在一次往后仰着躲开。

林菲的面色沉了下来,刚要发作。

顾珩已经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家了。”

“腿好了就长点记性,以后别那么咋咋呼呼了。”

不给林菲说话的机会,顾珩已经快步离开了包厢。

一路上,他都在思索着当时病房的场景。

林菲好心煲了粥来探望诺诺,但不知道那小丫头是不是和江明熙相处太久,被带坏了。

竟然不停地反抗,非但不给面子不喝林菲的粥。

到最后还用各种脏话骂她。

他实在是气不过,抽了那丫头一巴掌,命人强行将那碗粥她喝了下去。

但其实走出病房他就后悔了。

诺诺是他捧在掌心里养大的,除了江明熙,就他最疼诺诺。

虽然诺诺这两年一直住在医院,他因为工作忙没怎么陪伴诺诺。

但终究是有感情在的。

只要想到诺诺伤心的眼神,他的心就止不住地揪着疼。

他或许真的做错了。

就算明熙和诺诺再不讲道理,就算他再生气。

也不能对她们动手的。

毕竟那是他的妻子和女儿。

顾珩的心乱成了一团,开车时也不免急躁了几分。

没半个小时就赶到了医院,他一刻都没停留地往病房跑。

走廊里人来人往,充斥着难闻的消毒水味。

顾珩心口直跳,一把推开病房门。

可里面的床位却空荡荡的。

地上只有一碗打翻的海鲜粥。

一瞬间,他浑身被巨大的恐慌包裹着。

一个可怕的念头萦绕在他脑海。

“这里面的病人呢?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顾珩狼狈地跑过去拉住两个小护士,大声问道。

护士被掐疼了胳膊,十分不客气地甩开了眼前这个冒犯的人。

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

“那里面的姑娘啊,今早海鲜过敏送去抢救了。”

“那家长也太不负责了,孩子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她对海鲜过敏?喂了那么大一碗海鲜粥,是奔着要她命去啊!”

“听说在手术室待了十个多小时才抢救回来呢!”

顾珩一脸羞愧,浑身紧绷。

在听到抢救回来后才松了口气。

他抿唇,缓和语气问道:“那她现在在哪个病房?”

他全都想起来了。

诺诺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吃了一口鱼过敏休克。

从那以后,一家人都陪着她戒掉了海鲜。

诺诺上学的时候,江明熙每次都叮嘱各个老师,坚决不要让她碰任何海鲜。

这些江明熙刻进骨子里的,自己却忘了......

“我真不是个东西!”

顾珩忽然一巴掌重重甩在自己脸上。

护士像见鬼一样地看他,不自觉远离了两步才回答。

“你是她谁啊?”

“没听说吗?今早闹得很大呢,媒体记者都来了,不过被人压下来了。”

顾珩缓缓抬眼,有些疑惑:“什么?”

护士看了看四周,用手掌挡在嘴边,表情夸张的悄声道。

“听说那小女孩生存意识薄弱,抢救回来没几分钟,生命体征下降去世了!”

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顾珩的手指都动不了半分。

他继续喃喃:“什么?”

6

“我看过监控,小女孩说不想连累妈妈。”

“哎,这小姑娘真傻,或许是觉得自己的病太费钱了,想要自己解脱祝妈妈幸福。”

“傻孩子,妈妈有她才会幸福啊......”

顾珩踉跄后退,腮帮子都在颤抖。

他不可置信地捂着头:“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你们是江明熙找来的演员是不是?”

“我女儿在哪里?我的诺诺在哪里?她那么懂事,绝对不会想不开的!”

顾珩抓住护士的肩膀一直摇晃,全然失去了理智。

护士尖叫着挣扎开,像看到精神病一样跑开,还喊着保安将顾珩赶出去。

那天下午昏倒后,醒来时是闺蜜苏茜在床边。

看着她红肿的眼眶,痛苦的回忆如洪水将我淹没。

当时我已经和她联系好了一起带着诺诺转院的。

“对不起,对不起!”

苏茜趴在床头自责地大哭着。

“如果我能来的早一点,就不会出事了!”

“都怪我都怪我......”

我心底比任何人都清楚,女儿的死跟她无关。

“茜茜,别这样。”

喉间像是吞了一块烙铁,说的每一个字都痛苦无比。

“是我掉以轻心,是顾珩和林菲那两个贱人......”

泪水不断涌出,死死咬着下唇。

“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让苏茜帮我压下了这件事,也没有追究医护人员的责任。

只是带着诺诺的骨灰回家。

但我知道我无法瞒住顾珩。

唯一能做的,只是暂时销声匿迹,让他找不到我。

好让我有时间收集证据,给他们两人最痛彻心扉的报复!

然而,仇恨并不能让我的痛苦减弱分毫。

每时每秒,脑海里都是有关诺诺的回忆。

有时做梦,竟破天荒地梦到了与顾珩初相识的时候。

我和他是很普通的商业联姻,但两人相处后也是有感情基础的。

订婚后,顾珩也肩负着未婚夫的职责。

在大大小小方面对我都很好。

看到了他的真诚,因此我也将真心交付。

从小到大,我都被家里人宠着爱着,没经历过什么大的风浪。

和顾珩结婚,更是受到所有人的祝福。

我抱着对新生活,新家庭的期待结婚。

可是,不幸的转折从此开始。

婚后,顾珩好像变了。

变得没有之前那么热情了。

但我又说不出哪里变了。

只知道他总是忙于工作,疏于对我的陪伴。

这样的生活好像和我憧憬的不太一样。

但很快,我们有了女儿诺诺。

那些感情的不适被诺诺的到来冲淡了些许。

我又将一半的精力放到诺诺身上,获取满足感。

可是,婚后第四年。

爸妈忽然出车祸去世,诺诺也紧接着检查出了免疫系统的疾病。

我的生活一瞬间被冲垮了。

来不及悲伤,我就要为女儿求医。

顾珩也着急的很,但是家里总得有个顶梁柱。

于是我放弃了工作,忍着失去双亲的痛苦,竭尽全力地照顾诺诺康复。

这两年,我除了守在病房,便是跑遍各地去找大夫,寻求治病的方法。

而顾珩有了江氏的股份,在京市如中天。

直到他第一次因为林菲对我说出重话。

我才恍然察觉,不知何时,我们两人之间的权利差距竟已经深入鸿沟。

他若变心,我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由宰割。

对天真的悔恨,被背叛的愤怒在心底交织。

我不敢再反驳,只想着带着女儿逃离。

可还是晚了。

就晚了那么一点点。

我的愚蠢至极。

顾珩没有边界感的狂妄自大。

还有林菲有意无意的雌竞。

害死了我的诺诺。

我们三个,都是害诺诺的凶手。

6

消失的这几天,顾珩疯了一般地命令人寻找我的踪迹。

可惜一无所获。

“没有查到夫人的出境记录,除了离开医院时上了一辆黑色suv,再也查不到任何迹象了......”

下属战战兢兢地汇报搜查工作。

话都没说完,顾珩便将文件夹砸了过去,大声咆哮。

“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是什么吃的?!光天化之下连个人都找不到!”

“还愣着什么?还不快赶紧滚出去继续找!”

在公司朝着员工发了一通火,顾珩驱车回家。

最近几天,他本无心工作,只能靠着家中我和诺诺的痕迹度。

刚到家门口,便看见门口跪着一个披麻戴孝的人。

走近一看,原来是林菲。

“兄弟,是我对不住你!”

“我真的不知道诺诺对海鲜过敏,我没想到,我真的只是想谢谢嫂子照顾我,也替她照顾一下诺诺,没想到竟然酿成了这么大的错!”

“我真是个!我对不住你和嫂子!”

林菲边说话边扇自己巴掌。

没一会儿,两颊就高高地肿胀了起来。

顾珩皱着眉拦下:“别这样。”

这几天他一直刻意回避想起那天的事。

如今再被提起,他心里又被心虚和愧疚填满。

林菲瞄了眼顾珩,只见以前那个自己受一点伤都急得不得了的顾珩没有半点关心她,而是一脸懊悔。

她愤愤咬着下唇,挤出几滴眼泪:

“我真的没想到,我煮粥的时候嫂子怎么不拦着我啊!还有诺诺那丫头为什么不直说自己对海鲜过敏?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顾珩下意识地心底反感:“别这么说!”

“明熙比谁都不希望诺诺出事!”

“况且......明熙为了诺诺的病来回奔波,已经很累了,她精力有限......”

心口一阵钝痛,松开了拦住林菲肩膀的手。

“是我们两个的错。跟明熙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嗓音疲惫。

“不过女儿不是因为过敏死的,她是自的,是我太让她失望了。”

“你不必太自责了,等我找到明熙,我会亲自对她道歉赎罪。你现在跪在这里也没用,先回去吧。”

顾珩不再给她回话的机会,径直进屋关上门。

留林菲站在原地,嫉恨地红了眼。

7

有了苏茜的帮助,我没几天就拿到了医院的监控和家里的监控。

整理证据的同时,我也暗中观察着顾珩的一举一动。

没有我的一点音信,他本无心工作,整像个行尸走肉一般。

他的兄弟团不忍看见他每天魂不守舍。

于是和林菲决定偷偷给他策划了一个生派对当做惊喜。

所有兄弟布置好了包厢。

由林菲借口喝醉了被陌生男人扰,打电话将顾珩引到了包厢。

虽然这些天他回避着林菲的消息,但是在危险面前,他还是做不到见死不救。

他着急地赶来,却被喷了一脸的礼花炮。

彩片漂浮在空中,兄弟们扯着嗓子祝他生快乐。

林菲也和往不同,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表情羞涩地站在那里。

以往顾珩肯定会和他们打闹,然后一群人疯玩一整夜,不醉不休。

可是现在,心底只有无穷无尽地烦躁。

他恨不得大吼一声,马上离开。

但碍于这些年的兄弟情,他竭力压抑着怒火才没发作。

脸色依旧阴沉。

兄弟们悻悻斟酌着说话,林菲贴心地坐在他旁边劝酒。

“大家都是觉得你最近太紧绷了才想给你转移一下注意力的。”

“喝点酒吧,起码能让你短暂失去烦恼。”

顾珩的心理防线已经濒临崩溃,他迫切需要一个途径宣泄,毫不犹豫地就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顾珩已经喝得烂醉。

林菲和另一个兄弟抬着他上楼休息,可最后林菲却留在了房间里。

看见监控里林菲穿着白裙鬼鬼祟祟地将酒店门关上。

我拨通了记者的电话:“时间到了。”

一时间,一个匿名账号发布一则重磅新闻。

没半个小时,就有几十家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堵在了酒店房门口。

不知谁用了特殊手段刷开了门卡。

推门而入,镜头里闯入两道纠缠不行的身影。

看着手机直播里顾珩清醒后慌张的样子。

“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林菲光着身子往后面躲。

媒体并无退意,直直追问:

“顾总,请问你为何和陌生女人共处一室?你的妻子不是千金吗?你是否婚内出轨?”

顾珩猩红着眼瞪向林菲,她慌张地摇着头。

“不,不是我......”

他瞬间明白一切,咬牙道:“她竟然给我们下药!”

“这是我妻子的栽赃陷害!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我申请尿检!”

记者又不客气地拿出一段视频:

“那请问,你是否和你身后的女人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呢?”

8

视频里,正是林菲去着诺诺和海鲜粥那天。

在她强迫诺诺喝粥前,甚至还给她看了那段时间她是怎么羞辱我的视频。

诺诺没想到自己的爸爸竟然变心,和一个外人联合起来折磨自己的妈妈。

也没想到自己成了我被羞辱的把柄。

她不愿成为我的负担,于是选择用自己的性命换取我的自由。

直播和证据都在网上迅速传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公之于众人人评判。

顾珩转身看向林菲,只见她已经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心虚的表情十分明显。

“阿珩,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顾珩看着地上的白裙,才知道自己又被蒙骗了。

“又想栽赃陷害给明熙?你穿着她之前爱穿的白裙,是什么心思?”

“酒里的药是你下的!”

顾珩像一只失去理智的猛兽冲着林菲砸下拳头。

直播在林菲的惨叫中中断。

与此同时,顾珩的丑闻直接导致顾氏集团的股市发生动荡。

一夕之间物是人非。

顾氏集团的骨人物纷纷辞职,网上全都是对顾珩的骂声。

顾珩和林菲已经被拘留了起来,对外界有心无力。

经过调查,事实确实如网上的证据所说。

是林菲故意诺诺,导致她产生了自念头。

而且林菲到最后觉得顾珩死了女儿,老婆跑了。

还想着将计就计俘获他的心。

因此才在他酒里下了药。

可惜,她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也低估了顾珩对我和诺诺的感情。

之后林菲被判处了五年的,顾珩因不知情只被判了一年。

我和他的婚姻关系也在判刑后解除。

顾珩失去了一切。

往后余生都在悔恨中度过。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见我一面,想要见诺诺的骨灰一面。

他想亲口对我们说声“对不起”。

不过这个要求,恐怕他一辈子都不能如愿了。

毕竟他已经让诺诺心寒。

不想他再脏诺诺的耳朵了。

顾珩只坐了一年的牢就出狱了。

虽然顾氏垮了,但是他多少还是有些人脉。

当年调侃我的兄弟团,和林菲混在一起欺负我的兄弟团。

他一个都没放过,破产的破产,意外的意外。

更是查出当年林菲出车祸都是自导自演。

她故意刁难我,在闹市区里飙车。

可没想到我推门就走。

怕我告状,她自己先做了一出戏,恶人先告状。

这些东西调查起来其实一点都不难。

可顾珩当时对林菲的话却深信不疑。

这才导致我们感情破裂,还失去了女儿。

他蛰伏四年,等林菲兴高采烈地出狱呼吸自由空气的第一秒。

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冲着她撞去。

林菲死前,眼底充满着错愕和不可置信。

之后顾珩因为故意人被判处了十年。

不过还没服完刑,就因为郁结于心,在第六年死了。

听着两人付出代价的消息,我也感受不到一丝痛快。

我们之间,从未有输家赢家。

因为我也永远失去了最亲爱的人。

叹了口气,我紧紧抱着那坛贴着粉色蝴蝶结的骨灰,强迫自己撑起笑容。

“诺诺,下一站想和妈妈去哪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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