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为了救我,自愿钻进狗笼

女儿为了救我,自愿钻进狗笼

作者:燃冬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网络作者是燃冬的经典佳作《女儿为了救我,自愿钻进狗笼》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顾川丁以柔,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第1章 1我被老公的白月光抽了血,扔在阴暗湿的地下室里。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女儿去求老公来见我最后一面。女儿含着泪踉跄跑去,却被老公的白月光堵在门外,一脚踹翻在地,“跟你那个废物妈一样爱装可怜,给我...

第1章 1

我被老公的白月光抽了血,扔在阴暗湿的地下室里。

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女儿去求老公来见我最后一面。

女儿含着泪踉跄跑去,却被老公的白月光堵在门外,一脚踹翻在地,

“跟你那个废物妈一样爱装可怜,给我滚!”

“阿姨,求求你了......只要你答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女儿拼命地磕头,直到额头血肉模糊。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儿上,我就给你个机会!我的比特犬太孤单了,你去狗窝里陪它玩会儿!”

女儿看到比特犬呲牙咧嘴的凶相,吓得尿了裤子。

女人尖声笑起来:“怂货!不敢进去,那你妈妈可就永远见不到你爸爸了。”

“我愿意去!阿姨,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六岁的女儿咬牙钻进狗笼。

比特犬一跃而起,呜呜地开始撕咬她。

女人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道:

“陈瑾,黄泉路上慢点儿走吧,你女儿很快就要去陪你了!”

1

女儿一向怕狗,此时却为了我甘愿和比特犬为伴。

那个曾经极度厌恶他的孩子,如今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丁阿姨,求求你,我妈妈快不行了,她想见我爸爸最后一面!”

女儿全身是血,还不忘磕头哀求丁以柔。

“小贱种,你爸爸还要陪我去医院做检查,没空!”

说完,她得意地瞥了女儿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女儿的惨叫和恶犬的低鸣交织在一起,仿佛来自深处,令人不寒而栗。

我的手指抠进身边的水泥地板,指甲齐齐绷断,但依旧止不住心中的痛。

我知道,我快死了!

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身影。

“妈妈,对不起,我没能把爸爸带回来!”

我惊喜地睁了睁眼,声线稍稍拔高:“小澈,你还活着真好......”

女儿愧疚地低下头,单薄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着。

我抓住她的手,用最后的力气说道:“去找你外公。”

顾川的眼里只有丁以柔,即使他肯来,即使他答应好好照顾女儿,也未必能做到。

还不如让她去找我父亲。

“妈妈,你陪我去!”

她哭着试图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我的眼前愈发昏暗,意识正在涣散,强忍着疼痛说道:

“小澈,以后靠你自己了......”

女儿扑到我身上,绝望大哭:“妈妈,不要丢下我,不要......”

我从沉重的躯壳中缓缓飘起。

想抱住女儿,伸出手时去却只能徒劳地穿过她的身体。

我知道,我死了。

女儿哭了很久,直到嗓子都哭哑了,疲惫地蜷缩在我身边沉沉睡去。

“去看看死透了没有?”

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

是丁以柔。

管家走过来,粗鲁地把女儿推到一边,伸手试了试我的鼻息。

“丁小姐,这女的死透了!”

女儿扑过去,拼命捶打着管家,不许他动手。

“不要碰我妈妈!你们走开!”

丁以柔冷着脸,狠狠一脚踢到女儿的口上。

“命挺大,居然没被咬死!滚开,少在这儿碍事!不然连你一起弄死!”

“我爸爸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丁以柔恼怒地一把掐住女儿的脖子。

我尖叫着飘过去,却始终触碰不到她。

眼看着女儿的脸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我心如刀割。

佣人在门外喊:“丁小姐,顾先生快回来了!”

丁以柔把女儿狠狠甩出去,嫌弃地拿出湿巾擦了擦手:“沾我一手血,晦气!”

她把女儿和我的尸体锁在地下室。

临走的时候只留下一句话。

“小贱种,你活着只会分你爸爸的财产!你妈妈在黄泉路上很孤单,还是去陪她吧。”

地下室所有的通气孔都被封死了。

用不了三天,女儿就会被活活憋死。

我心急如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坐着等死。

2

女儿亲了亲我的脸颊,含着眼泪说:“妈妈,我一定会出去!我要为你报仇!”

可她一个六岁的孩子,哪里是丁以柔的对手?

我不要她报仇,我只要她好好活着......

女儿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了。

她得有多疼,我简直不敢想象。

女儿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扇堵死的小窗上,我知道,她想从那里逃出去。

可是那么高的地方,就算能爬上去,万一摔下来......

她似乎是铁了心,一点点把旧家具移到窗下,再摞起来。

椅子掉下来就重新再摞。

看着血肉模糊的小人儿跌倒了又爬起来,我的眼泪一次又一次模糊了双眼。

对不起,都怪妈妈,让你受这样的苦,遭这样的罪!

眼泪流得越来越凶,我攥紧了双拳,心始终提着。

最终,女儿创造了奇迹。

窗户上的铁丝网年久失修,女儿一边拼命去扒,一边倒抽口气。

她的手指破了,鲜血染红了窗台。

等到我终于跟着她一起离开地下室,刚好看到顾川的车子驶进院子。

女儿的眼睛亮了亮,撒腿就往车库的方向跑,可是还没跑几步就被人捂住嘴巴拖进墙角。

管家拿匕首抵着女儿的脖子,恶狠狠地说:

“敢出声,我弄死你!”

女儿眼里的光黯淡下去,眼泪无声滚落。

她好不容易逃出了地下室,不是为了死!

丁以柔扭着细腰笑盈盈地从别墅里走出来,亲昵地圈住顾川的脖子,媚眼如丝。

“你怎么才回来?人家都等你半天了!”

顾川满脸担忧:“怎么?又不舒服了?咱们现在去医院?”

女儿拼命挣扎,想喊爸爸,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顾川听到了,循着声音望过去,皱眉道:“什么声音?”

“我养的比特犬被人打得半死,眼看就要断气了!”

她说着,垂眸含泪,无比伤心的样子。

“你养了好几年的比特犬,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打它?”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的宝贝女儿了!”

顾川的脸色阴沉下来,声音冷了几分:“顾小澈在哪儿?让她滚出来!”

在场的佣人们都吓得不敢说话。

丁以柔抹着泪,痛心地说:“算了,小澈还是个孩子,你可别罚她!要不然李瑾知道了该心疼了!”

顾川勃然大怒:“别跟我提那个贱女人的名字!她发疯把你捅成重伤,我还没和她算帐呢!一定是她教孩子的,我饶不了她!”

曾经的他也是很爱我和女儿的。

刚结婚时,他发现我偶尔会梦游,立刻把家里有棱角的家具全部清走,所有的角落都铺上地毯。

公婆怪我生不出儿子,顾川当场掀了饭桌,再也没带我去过老宅。

只要我有一点儿不舒服,他都会推掉所有工作陪在我身边。

曾经的我们有多恩爱,丁以柔回国之后就决裂得有多彻底。

丁以柔捅了自己一刀,然后嫁祸给我。

顾川没听我一句解释就把我赶出了家门。

3

后来丁以柔把我和女儿绑了,用破布堵住我们的嘴。

透过那扇小窗,顾川和丁以柔的恩爱常尽收眼底。

他们随时会相拥相吻,不顾一切地做尽亲密的事。

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变成了人间炼狱。

女儿的眼睛里渐渐没有了光。

我知道,她恨顾川。

那时候我坚定地认为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总有一天会回归家庭。

可当丁以柔带着医生出现时,我知道,我的死期到了。

她让人按住我,坏笑着盯住我的眼睛。

“陈瑾,我帮你想了一个绝妙的死法。抽你的血,让你在绝望中一点一点死去!而且,我还要你女儿全程旁观!”

我拼命地摇头,绝望地怒吼:“不,我女儿还小......她会有心理阴影,有可能会伴随她一生。

丁以柔满目狰狞,像是从里爬出来的恶鬼。

“一个孩子的崩溃肯定很精彩,我迫不及待想看了呢!”

冰凉的针头刺入我的静脉,我眼看着鲜红的血快速地流进针管。

我渐渐没了力气,整个世界在我面前摇摇欲坠。

直到死,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啊......”一声尖叫把我拉回现实。

女儿咬破了管家的手,跌跌撞撞朝顾川跑过去。

“爸爸......”

她的嗓子早就哭哑了。

顾川捂住口鼻,恼怒道:“哪里来的野孩子?真臭!给我扔出去!”

他居然没有认出女儿!

“爸爸,我是小澈啊!我妈妈死了,这个姓丁的女人要把她的尸体扔到后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管家捂住嘴。

“先生,这孩子是个乞丐,脑子有点儿问题,天天胡言乱语。是我没看好她,让她脏了您的眼睛!我这就把她带走!”

顾川像是意识什么,突然开口:“等一下!”

丁以柔和管家立刻慌了,互相使了个眼色。

“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空气凝固了一瞬,顾川沉声说:“给她点儿钱!”

丁以柔松了口气,柔声说:“阿川,我早就让管家给过她钱了!没想到她贪得无厌,还是不肯走,估计是想要更多的钱!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顾川对上女儿的眼睛,疑惑地皱了下眉。

“我看这孩子有点儿像小澈!”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喃喃自语道:“不可能!李瑾几乎每天更新朋友圈,她们母女过得很好,小澈都胖了呢,不然怎么有力气打死比特犬!”

我苦笑着摇摇头。

原来他一点儿都不了解我。

我向来低调,从来不发朋友圈。

他看到的都是丁以柔拿我的手机发的。

就是为了加深顾川对我的误会。

女儿急得双眼血红,拼命挣扎之下,结痂的伤口一道裂开。

她走过的地方,蜿蜒出片片血迹。

明明爸爸就在眼前,他却认不出她。

我看得心碎,明明无法拥抱女儿,还是飘到她身边,一遍又一遍试图圈住她小小的身体。

管家揪着女儿往大门外走。

边走边说:“小贱种,坏了丁小姐的小事,没你的好果子吃!”

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徐徐停在门口。

是顾川最好的朋友洛子宾。

他看到我女儿,试探着开口:“小澈......”

第2章 2

4

没想到,顾川都认不出,他却认出来了。

原来是女儿急中生智,对洛子宾比了一个求救的手势。

那个手势正是徐子宾亲自教她的。

顾川嗤笑出声:“子宾,你开玩笑吧?她怎么可能是小澈?一个小乞丐而已。”

“如果她只是一个小乞丐,你的管家为什么捂着她的嘴不让她说话?怕不是做贼心虚,怕孩子说什么吧?”

终于有人来救我的女儿了,我忍不住喜极而泣。

洛子宾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直接动手三下两下洗净了女儿脸上的血污。

顾川惊愕:“你真的是小澈!”

丁以柔眼里的怨毒一闪而过,突然哽咽道:“她确实是小澈!其实她身上的伤都是假的,她特意跑回来就是想讹我。她一直骂我,我的比特犬看不下去才攻击她的,没想到她会那么狠心,把我的比特犬活活打死。”

“可她是你的女儿啊,我能怎么办?刚才我是担心你生气责罚她,才让管家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的。她还是个孩子,就算有错,也是受大人教唆......”

她巧舌如簧,不动声色地又给我加了一条罪名。

女儿气得大吼:“你胡说八道!是你让我进狗笼和比特犬作伴的,你说只要我进去,你就答应让我爸爸去见我妈妈最后一面,可你骗我......”

顾川震惊地瞪大双眼,双唇轻颤,脸色灰白。

“什么?最后一面?”

女儿跌倒在地,哭得只剩下嚎。

“我妈妈已经死了!她被这个姓丁的女人抽了血,她死得好惨!她的尸体还躺在后院的地下室,不信你去看......”

顾川面如死灰,目光缓缓转向后院的方向。

5

丁以柔哭着拉住顾川的手:“她说什么你都信?李瑾在曼斯顿酒店住着呢,她特意使唤小澈过来演这出苦肉计,就是想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说完拿出手机来给顾川看。

五分钟前,我的微信刚刚更新了朋友圈,定位正是那间酒店。

那是她定时更新的。

顾川顿住脚步,眼底升起滔天的怒火。

他低头打量着瑟瑟发抖的小澈:“小小年纪就学你妈演戏骗人,嗯?今天我就给你点儿教训,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女儿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在他眼里都是假的。

难道他忘了?

女儿一向诚实懂事,从来没有说过谎?

他当然忘了。

自从丁以柔回来,他就没有正眼看过我们母女。

他狠狠甩了女儿一个耳光,又一脚踢到她的肚子上。

不顾女儿痛苦的尖叫,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地说:

“你妈妈让你演戏你就演?是非不分的蠢货!我现在就打死你,看你妈妈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心疼?”

女儿倔强地仰起小脸:“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你身边这个女人是天底下最恶毒 的人犯!”

洛子宾赶紧上来拦,可本拦不住。

顾川发疯了一样对女儿拳打脚踢,还不忘吩咐丁以柔给我打视频。

他要让我亲眼看到女儿被打!

他要让我后悔!

“爸爸,我说的都是真的......”

女儿瞪着顾川,嘴里溢出鲜血,染红了本就血淋淋的衣服。

洛子宾看不下去了,一拳揍到顾川的脸上。

“!他是你的女儿,你怎么下的去手?嫂子现在都没有接电话,说不定她本就没有在酒店,小澈说的是一定是真的!你有空在这儿打孩子,没空去后院地下室看一眼吗?”

洛子宾的怒吼唤回了顾川的理智。

他终于停手了。

丁以柔冷嗤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子宾,你处处护着李瑾这个贱人,不会是和她有一腿吧?”

“你血口喷人!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儿,有什么资格在这儿嚣张?别我动手,我眼里只有好坏之分,没有男女之分!”

一句话把丁以柔噎了个半死。

她讪讪地闭了嘴。

洛子宾瞪了顾川一眼,快步朝后院走去。

顾川正要跟过去,丁以柔猛的倒在顾川的怀里,有气无力地说:“阿川,我不舒服,快送我去医院!”

顾川肉眼可见的心软了,一时之间有点儿为难。

“爸爸,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

女儿抱住顾川的腿,生怕他离开。

浓重的血腥味伴着化脓的异臭冲进顾川的鼻孔,他的脸色瞬间苍白。

如果是假的,怎么连气味都这么真?

难道......

他心里升起莫名的不祥的预感。

“管家,你送以柔去医院,我随后就赶过去!”

这是第一次,他把丁以柔推开,选择了我和女儿。

可惜,太迟了!

丁以柔看实在拦不住,脆假装昏倒,可顾川还是咬牙把她推给了管家。

地下室挂着锁。

洛子宾一脚踢开了门。

当他看清里面的一切时,整个人怔在原地。

人间不过如此!

“挡着门做什么?闪开!来了又怎么样?都是小孩子的谎话,你还......”

顾川推开洛子宾的下一秒,整个人彻底怔住。

他红着眼跌跌撞撞跑到我的尸体旁边。

我从没在他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绝望、心疼、哀怨和悲凉混杂在一起的,无法形容的情绪。

“李瑾,这又是你的把戏对不对?你明明在呼吸,别装了,快给我起来!”

他粗鲁地把我扶起来,又颤抖着松了手。

我狠狠地砸在地板上,沉闷的声响划破难言的死寂。

他癫狂地大吼:“李瑾,你不会死的,不会!”

生死相隔,再多的悲痛都显得荒诞又可笑。

“不准动我妈妈,也不准在我妈妈面前哭!你走,你走啊!”

女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拼命把他推开,紧紧搂住我冰凉的尸体,转瞬哭成泪人。

“妈妈,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你摔疼了没有?”

仿佛有一只手扼住我的喉咙。

我静静地看着女儿,难过得连声音都发不出。

6

顾川怒吼:“来人,叫救护车!”

洛子宾一脚踢到他肚子上。

“你清醒一点儿!嫂子已经死了,死了......”

“不,她没死!我不允许她死......”

顾川想要从女儿手里把我抢走,洛子宾一脚踢到他的后腰上。

两个大打出手,谁都没注意到丁以柔不知何时悄悄出现在门口。

她转头对管家说:“让你准备的东西呢?快去取!”

看着我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我猛然意识到,她恐怕还留了后手。

顾川很快落了下风,被打倒在地,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像死过去一样。

“阿川,这是怎么回事?李瑾怎么会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丁以柔一脸无辜,跑进来,蹲在我尸体旁假惺惺地抹起了眼泪。

女儿厌恶地瞪着她:“你这个人凶手,给我滚!”

洛子宾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就要报警,却被丁以柔夺走了手机。

“先不要报警!”

“为什么?”

洛子宾和顾川疑惑地看向丁以柔。

她正要解释却被女儿打断:“爸爸,是这个姓丁的女人找人抽了妈妈的血,我亲眼看到的!”

“小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人命关天的事你可不能乱说话!阿川,跟你说实话吧,李瑾是自的,她得抑郁症好久了......”

说完,她从管家手里拿过病历本和一封遗书递给顾川。

顾川翻开病历的手指颤得厉害,嘴唇比脸色还要白。

“重度抑郁症......怎么会这样......”

遗书上写着,是我选择了抽自己的血来结束生命,还把女儿托付给丁以柔照顾。

原来,这就是她的后手。

把我的死因归结到自上,把自己撇得一二净。

她不但恶毒,心思还这么缜密。

看顾川的表情,他好像是信了。

自从丁以柔回国,他那颗爱而不得的心就开始蠢蠢欲动。

丁以柔勾了勾手指,他的魂儿就跟着走了。

她说什么他都信。

一个成年男人,变得毫无判断力。

大概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

他的心思早就不在我身上了,连我有没有抑郁都搞不清,也懒得去调查。

女儿哭闹着否认,他却视而不见。

顾川弯腰把我的尸体抱起来,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

我们母女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陪着丁以柔风花雪月。

现在又装深情给谁看?

我不想让他碰我,可我已经化为魂灵,本无法阻止。

深深的无力感攫住我。

“这遗书不是嫂子的笔迹!”

洛子宾的话一出,顾川猛的顿住脚步。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看不出情绪。

我平时经常练习书法,有一次洛子宾来找顾川,我送给过他一幅字。

顾川蹙眉:“你确定!”

“所以,嫂子一定不是自的!这遗书是伪造的!”

丁以柔按捺不住,声音颤得不成样子:“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李瑾写的!”

慌乱之间,她强装的镇定出现了裂缝。

洛子宾迅速抓住了漏洞。

“你亲眼看着她写的?为什么不拦着她自?嫂子和你连朋友都算不上,她的病历和遗书又怎么会在你手上?又怎么可能把孩子交给你照顾?你在说谎!”

顾川茫然地看向丁以柔。

他的脑子很乱,可是并不傻。

丁以柔哭着说:“我没有撒谎!那天李瑾来找我......”

洛子宾不客气地打断她:“哪天?我去查监控,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空气仿佛凝固。

这次,连顾川都动摇了。

他重复了一遍洛子宾刚刚的话:“哪天?”

丁以柔按着太阳,假装认真回想,自言自语道:“是哪天来着?”

洛子宾冷笑:“嫂子明明已经离开别墅了,为什么还要跑回来自?地下室的门又是谁锁的?锁门的人明显是不想让人知道她死在了里面!”

他的话字字珠玑,丁以柔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摇头。

“我没有,我没有......”

女儿哭着说:“爸爸,你相信我,真的是姓丁的女人做的!是她死了妈妈!”

直到这时,顾川才像是清醒了过来。

他沉下脸来,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报警!”

以他的聪明,整件事漏洞这么多,他不可能就这么翻篇。

女儿似是松了一口气。

身体的疼痛和巨大的精神压力在这一刻把她压垮了。

她身子晃了晃,昏了过去。

我飘过去守在女儿身边,心疼得流下眼泪。

警察和救护车几乎同时赶到。

纵然见过诸多大场面的医生在检查女儿的伤势时,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孩子被咬得全身是伤,伤口都化脓了,为什么现在才叫救护车?大人是什么吃的?”

“再晚一个小时,她就有可能染上狂犬病毒,会有生命危险,知道吗?”

医生扯开女儿的衣服时,顾川心疼得红了眼眶。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伤得这么重......”

医生冷冷地说:“你对不起的是我们吗?是你女儿!伤这么重,你居然不知道,眼瞎了吗?”

顾川无地自容,默默地垂下头,闷声哭了起来。

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本就不相信女儿被咬伤了。

他的眼里心里只有丁以柔。

只有她是单纯善良的,我和女儿都是恶魔,只会欺负她。

警察问起丁以柔,顾川这才发现她不见了。

调了门外的监控才知道,她匆匆收拾了行李箱直奔机场而去。

洛子宾冷笑:“看吧,这就是你的白月光,做贼心虚跑路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追她了!”

不到半个小时,丁以柔就被押了回来。

7

顾川问她为什么要跑,她说家里有事要回去。

可她家就是本地的,本用不着坐飞机。

顾川其实已经猜到了真相,只是不愿意相信。

警察搜了丁以柔的行李箱,在里面发现了大量珠宝,有的是顾川之前送她的,有的是她私自打开家里的保险柜拿的,价值上亿。

她否认了我,一口咬定我是自的。

直到管家和那个给我抽血的医生招架不住警察的问全盘招供,丁以柔才像泄了气的茄子彻底蔫了。

“阿川,我做的所有错事都是因为太爱你了,我受不了你身边有别的女人!只有了她,你才会全心全意地爱我......”

“你爱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钱!”

顾川冷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现在才看清白月光的真面目,他悔不当初。

可是再后悔又有什么用?

时光不会倒流,我也不可能死而复生。

丁以柔终于认罪,她眼前只有一条路,。

再多的荣华富贵,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她坚持说自己有精神疾病,还试图联络家里人给她做假证明,结果阴谋败露,还因此冲上热搜,成为网友口诛笔伐的对象。

“了人还想逃过法律的制裁,要不要脸?恶有恶报,这种人就应该下!”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想苟活,门儿都没有!”

“去死去死,这样的恶魔,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脆把她磨成灰扬了。”

丁家就是普通人家,一时之间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连出门都不敢了。

家门被人泼油漆,半夜被人往窗户里扔石头,他们全家只能战战兢兢地过子。

本来还想着等丁以柔嫁进顾家,好带着一家子脱贫致富,没成想,丁以柔一朝被抓,他们连回到从前都成了奢侈。

我飘到看守所去看丁以柔。

她每天就是坐在角落里发呆,好几天不吃不喝,整个人一团死气。

郁结在我心头的那股恶气终于散了一些。

她猛地抬头,似乎是看到了我,惊恐地说:“陈瑾,是你吗?以前是我不好,是我一时冲动害死了你,求你不要化成厉鬼来吓我!”

听她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我。

鬼魂无形,却可以千变万化,如果怨念极深,更是可以化无形为有形。

让她就这么死了,真是太便宜她了。

我化作骷髅黑影在她眼前飞来飞去,尖声哭笑。

她吓得抱头求饶。

那二天太阳升起时,她被发现瞪着眼死在了墙角。

狱友们悄悄议论,说她看上去好像是被吓死的。

监狱长驱散了围观的人群,把丁以柔的尸体抬了出去。

我没有看到她。

她一定是真的下了。

天堂和不同路,这是她自找的。

葬礼那天,暴雨如注。

女儿抱着我的骨灰盒,艰难地一步一步朝前走,顾川好几次想拿过来都被她拒绝。

“顾川,我恨你!你离我妈妈远一点儿,不要脏了她的轮回路!”

女儿凄厉的叫喊穿过茫茫雨帘,传遍整个山谷。

顾川跟在她身后,一次一次滑倒,又一次一次爬起来。

此时的他狼狈邋遢,眼底一片死寂。

他喃喃地说:“阿瑾,我对不起你!如果我早一点儿发现你被关在地下室,你就可以活下来......”

是吗?

我不信!

丁以柔诬陷我捅伤了她,我说可以调监控,可以报警,可他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她,狠狠给了我两个耳光,还骂我是毒妇。

我永远记得他当时的表情。

曾经满眼深情的男人,看我就像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葬礼结束时,顾川想带女儿回家,墓园外早有一辆黑色宾利等在那里。

是我爸爸派人来接女儿了。

他本来要亲自来,可是赶上飞机延误,只能委托本地的朋友帮忙。

当年,我坚持要远嫁,父亲不同意,我就赌气和他大吵一架,和他断绝了父女关系。

结婚以后,我跟顾川提过好几次想带他回去见见我爸爸。

他总是以工作忙为由拒绝。

后来女儿出生,各种琐事缠身,想去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没想到上次离家竟是我和父亲的永别。

“小澈,你不能跟着别人走。我是你爸爸,你要和我在一起。”

“你不配做我爸爸!我不要你了,我只要外公!”

顾川“扑通”一声跪在女儿面前。

“求你,不要走!我已经失去了你妈妈,不能再失去你!”

可惜迟到的眼泪再也打动不了女儿。

“在你决定和那个姓丁的女人在一起时,你就已经没有资格做我爸爸了!”

女儿决绝地坐上车。

顾川跌跌撞撞地一路狂奔,试图追上那辆车。

女儿听到他的哭喊,却始终正视前方,一次都没有回头。

我飘到女儿身边,静静地享受着最后这一点儿陪她的时光。

“妈妈,我好想你!妈妈,你能不能回来抱抱我,我好孤独,好难过!”

我哭着在她耳边说:“好孩子,所有的风雨都过去了,带着妈妈的期望,好好活下去!”

撕裂般的疼痛又一次贯穿全身。

我知道,我该走了。

可我舍不得。

女儿还那么小。

我想多陪她一会儿。

飞机在几千里之外的机场落地。

白发苍苍的父亲看到女儿的时候,话还没说出口已经泪流满面。

女儿长得很像我。

爸爸抚摸着她的小脸,颤抖着不停摇头。

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能理解他的悲痛,却只能静静地看着,陪他一起流泪。

把女儿安顿好以后,爸爸召集集团董事开会。

“一个月之内,把顾川的集团彻底搞垮!”

父亲一向雷厉风行,言出必行。

顾川沉浸在悔恨和悲痛中,本就顾不上管公司的事。

助理慌慌张张地出现在他面前。

“顾总,快醒醒!不好了,以前咱们偷漏税款的事被查出来了,所有的方都要求撤资。公司可能要完蛋了!”

跟在顾川身边多年,助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态。

顾川把桌上乱七八糟的酒瓶子用力扫落到地上,瞪着猩红的眼睛怒吼:“完蛋就完蛋,有什么了不起?谁让你来打扰我的?我好不容易梦到阿瑾,好不容易......”

“可是顾总......”

“滚!”

助理无奈地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顾川被警察逮捕。

他父母哭着质问他为什么不让他们找律师辩护,他淡漠地表示这是他的,他愿意坦然接受。

宣判那天,我的魂魄几近透明,虚弱得连眼睛都很难睁开。

顾川被顶格判了二十年。

他进监狱之后,咬破手指在墙上写了一句话。

“陈瑾,若有来生,我一定好好爱你!”

如果这句话是他在丁以柔回来之前说的,我一定会感动得掉眼泪。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我只觉得可笑。

这辈子都做不到从一而终,又怎么能指望来生呢?

我感觉到自己在慢慢消散。

不远处,一道明媚的暖光照过来,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我。

我用最后的意念抹去了墙上的那句话。

顾川惊愕地盯着那面墙,眼泪一滴一滴滚落下来。

“阿瑾,是你做的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即使有来生,也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是吗?”

窗外风声簌簌,像是悲凉的低语,也像是我的回答。

我不愿意。

该走了,从此以后,我和他再无关系。

我会忘了他,开启新的人生。

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我都不要再遇到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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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为了救我,自愿钻进狗笼》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