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演技超神当上了国师

因为演技超神当上了国师

作者:南地遗歌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主人公叫萧虞沈颜的小说因为演技超神当上了国师是由南地遗歌所著。因为演技超神当上了国师我是个恶毒女配,明明演技拙劣,还妄图迷惑男主角,陷害女主角。被英明睿智的男主断去手脚,丢进虿盆里被虫蛇咬死之后,我居然绑定了神级演技系统。当我飙起哭戏时,皇宫都能被我震塌。枭雄...

因为演技超神当上了国师

我是个恶毒女配,明明演技拙劣,还妄图迷惑男主角,陷害女主角。

被英明睿智的男主断去手脚,丢进虿盆里被虫蛇咬死之后,我居然绑定了神级演技系统。

当我飙起哭戏时,皇宫都能被我震塌。

枭雄男主:“此女乃是妖孽,必诛之!”

小皇帝:“胡说八道,她明明是祥ray!”

1.

萧虞断了我的双手双脚,又派人将我丢到虿盆里。

他一身华贵生光的紫色长袍,烨然若神人。

他高高在上地站在虿盆外,冷眼睥睨着惨叫不绝的我,说:

“罪奴芙蓉,心思狠毒,谋害主人,处以万虫噬身之刑,以儆效尤。”

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极嚎叫道:“奴婢知错了,求王爷宽恕奴婢,赐我一死!”

萧虞的眼里尽是冰冷,“芙蓉,你以为你那些拙劣的小把戏,真的能瞒过我吗?我不过是看在你服侍过颜儿一场的情分上,佯装不知罢了。

“可你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对颜儿起了歹心。颜儿那样善良的人,你怎么忍心害她呢?当真是恩将仇报、猪狗心肠!”

他环顾四周瑟瑟发抖的下人们,冷声道:

“今我便要让所有人看着,谁敢动颜儿一头发,我萧虞必令其永堕,下场有如你这贱婢!”

我在虿盆里饱受折磨三天三夜,终于在漫长的痛苦中,结束了这可笑的一生。

意识陷入黑暗之后,有个声音响起:

【叮!任务完成度百分之百!恭喜宿主,因为此次任务中表现优异,获得奖励“一次新生”!】

任务?什么任务?

那个自称“空间管理者”的声音跟我解释了一通。大意是:

我是一本小说里的恶毒女配,作用主要是促进男女主之间的感情进展,以及衬托出男主角的明察秋毫、女主角的善良仁慈。

最后,发挥我的余热,轰轰烈烈地作一波死,推动男女主角放下过往恩怨、顺利携手,然后功成身退。

【我们这边对您的成绩评定是S,也便是相当优异的意思,所以,我们将奖励您获得新生的机会。】

我在它那里,看清楚了自己的一生:

出生于沈家,从小伺候沈颜小姐,在叛军屠门的时候,主动为沈颜挡刀;

重伤濒死被萧虞捡回去,伺候萧虞三年,也当了他三年名义上的爱妾,为他真正的心上人沈颜当了三年挡箭牌;

在沈颜回归之后,一夜失宠,沦为京都笑柄,人人可欺;

鬼迷心窍地帮助沈颜逃离萧虞,还在萧虞面前落井下石、诽谤沈颜;

沈颜再度回归,二人本欲重修旧好,我又在外散播消息,说沈颜和叛军头子张彰青梅竹马、私交未断;

朝臣以沈颜设局,顺利抓到张彰,并斩其首,沈颜得知消息,万分悲痛,又因被立于众矢之的,竟有了轻生的念头;

萧虞了我,为沈颜的张大哥报了仇,又以强势的态度宣布此生非沈颜不娶。萧虞贵为豫王,手掌三十万大军,朝野上下,尽都敢怒不敢言。

得到萧虞强力的庇护和坚定的爱意,沈颜也很快从悲伤中走出来,两个人放下过往种种,终成眷属。

可笑我这一生胆战心惊、汲汲营营,为了求一场富贵,将自己这条命都搭了进去,却不知,不过是别人绝美爱情里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而一块垫脚石,翻身了,也还只是一块垫脚石。

这个狗屁管理者所谓的奖励,所谓的新生,不过是让我套上新的一套皮,继续扮演着兢兢业业的配角,助萧虞成就他宏伟的事业罢了。

这叫新生?这明明是废物利用!

2.

我的演技一直都不太好。

小时候在沈家,因为沈颜最受老爷夫人的宠爱,鸡犬升天,我这贴身丫鬟也一贯清闲,没吃过什么苦,也没费过什么脑。

后来跟了萧虞,他一直把我当金丝雀关着,至多让我做些端茶送水的小事儿。

我自作聪明的时候,他从不说破,一向是静静地看我的笑话。

直到临死前,我才知道,我的演技其实很拙劣。

我想什么,都在脸上写得清清楚楚。

所以我一失势,才变得人人敢欺,就连沈颜那个傻白甜都能不动声色地拿捏我,简直是食物链的最底层。

也就是因为我蠢得升天,却能阴差阳错害死张彰,沈颜才格外过意不去,自责是自己大意轻敌,让我有了可乘之机。

“空间管理者”也轻易地看出来我的怨愤,解释道:

【人各有命,有的人生来就是主角,有的人生来就是炮灰。像你这样还能有第二条命的,已经是主角的待遇了,你看张彰,深情男二号,都没有你这待遇呢!死了就死了。】

我:【我刚被萧虞弄死,做成人棍,喂蛇和虫子!现在你要我去帮萧虞卖命?是我脑子不好还是你脑子不好?】

【你好好,这一次任务完成之后,你就自由了。】

我一愣,【自由?】

它说:【不再是恶毒女配芙蓉,也不再是忠心死士莲卿,而是一条自由的灵魂,不被剧情和主角光环影响——真正的新生。】

我说:【可我演技不好啊!我怎么帮萧虞魅惑君主呢?万一我刚见到萧虞,他就认出来我是芙蓉了呢?】

【应该不至于......】

【万一呢?像我这样拙劣的演技,这个空间里,应该独一份儿吧?那可是英明神武的男主角啊!我心里实在没底儿,我对他都有心理阴影了!】

它犹豫了一下,觉得我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这样吧,我送你一个神级演技系统,帮助你完成任务,等任务完成之后,我再将系统回收。】

我是个贪心的人。

我第一反应就是:怎么能防止它将系统回收?

任务我是没打算做的;萧虞和沈颜,我也是没打算放过的;这狗屁管理者的指示,自然也没打算听。

我当了二十年的恶毒女配,它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当一只任人摆布的小白兔?

3.

我低下头去,假装在研究脑海里新出现的系统,实则,是在掩饰自己满脸的仇恨。

再睁开眼睛时,我已经拥有了新的身体,与新的身份。

我是萧虞豢养的死士,即将被他送进宫去服侍年仅十五岁的新皇萧永慕。

“抬起头来。”萧虞的声音从暖阁尽头传来。

我抬起头,见到仇人,一瞬间红了眼。

这个神级演技系统果然要的没错,我这破演技,真的很容易丧命啊!

萧虞面色一凝,目露猜疑地端详着我。

我立马开启了演技系统,眼里的仇恨之火,立时化作崇敬之光。

“终于得见主上英姿,属下内心实在激动难抑!还请主上示下,只要能为您分忧,便是让属下赴汤蹈火,也万死不悔!”

我掷地有声,满脸都是狂热的忠诚。

萧虞大抵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情的属下,有些尴尬地抚了抚额头,“你先冷静一下。”

我点点头,“遵命。”

然后继续用虔诚仰慕的目光死盯着他,脑海中不断构建各种将他折磨至死的场景。

萧虞吩咐道:“本王命你假作民间秀女。届时将你送进宫去,你须尽力蛊惑君王,使他事事听从于你,无心朝政,荒淫无度,致使朝野生怨,以助我夺得人心,顺利登基。”

“遵命,属下必定竭尽所能,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萧虞看着我,“那些魅惑之术,你学得如何?”

我面上虔诚之色尽去,转而化作如水的娇媚,巧笑道:“您看奴家,学得好不好,嗯?”

萧虞一时有些恍惚,半晌后,才道:“以后,你就叫莲卿吧。”

我娇滴滴地接了这个名字,“还请主上再赐个姓儿吧!”

“姓......姓容吧。”萧虞喃喃地说,忽地,又脸色一冷,没好气地说:“行了,收起你这副狐媚姿态,留到正经时候再用吧!”

“主上......是属下做得不够好吗?竟惹得主上不悦,实在罪该万死!”我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萧虞有几分自得,“你做得不错,只是我不喜欢除了颜儿之外的所有女人,再高超的魅惑之术,也只会让我感到恶心。你好好,我不会亏待你的。”

原来属下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我被带出暖阁,正好撞见前来送汤的豫王妃沈颜。

她依旧是一袭鲜艳的衣裙,虽嫁了人,也还是梳着少女的发髻,脸上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一如往昔。

“这位妹妹是何人?生得好标致,我竟是头回见到。”沈颜朝我和善地微笑。

4.

“回王妃,她是王爷的一个手下,这不是有任务要交待嘛,就叫她过来了。”掌事的笑答。

我款款见礼,“属下容莲卿见过王妃。”

“容......莲卿?”沈颜念了念这个名字。

莲即水芙蓉,也不知道萧虞是出于哪种心理,会给手下取这么个名字,外人听不出其中含义,但沈颜是一定能品出来的。

她道:“这个名字不好听,改了吧。”

我面露惶恐,单膝跪下,“王妃指示,不敢不从,但这个名字,是王爷为属下取的......”

沈颜姣好的面容僵了僵,“是吗?既是阿虞取的,那便留着吧!”

自从我重生之后,我发现我也能看出旁人演技好坏来了。

就好比此刻,沈颜的笑就十分的虚假僵硬。

她将我扶起来,“只是随意说几句话罢了,你何故行如此大礼?倒显得是我的不是了。”

“属下虽知王妃通情达理,但到底主仆有别,不过是寻常礼数,王妃不必在意。”

我说着,注意到她娇嫩的手上烫了几个水泡。

真想不到,这大小姐居然也有亲自做羹汤的一天。从前这些活儿,都是我们这些下人做的。

沈颜愉悦地勾起微笑,“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只要你安守本分、尽职尽责,我会在王爷面前为你美言几句的。”

从前,沈颜爱喝银耳羹,嫌别的人做事不净,只喝我做的银耳羹。

萧虞听说沈颜爱喝这个,也便三天两头叫我给他做。

时间久了,他就常来我院里吃饭,一开始只是想借食物思佳人,后来是吃习惯了,懒得挪地儿了。

萧虞那时,总夸我心灵手巧,还说我机灵体贴,很是看重我。

我便生了幻想,以为自己能跟着他做个妾,享一世荣华富贵。

后来沈颜回来了,我渐渐明白,只要沈颜在,我就绝不可能留在豫王府。

我是沈颜的丫鬟,一个丫鬟妄图分享小姐的丈夫,那是沈颜绝对不能容忍的。

她嘴上不会直接戳破我的幻想,但她会一遍遍地提醒我:我芙蓉是个卑贱的奴婢。

提醒我:萧虞眼里只有她,哪怕是他们养的一条狗,都要比我这个奴婢来得金贵,我能得到萧虞的青眼,全是沾了她沈颜的光,所以我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她,得罪她就好比得罪了萧虞。

我一边觉得沈颜说得没错,又一边觉得不甘心。

我愤愤不平,这三年里沈颜明知道萧虞找她找得要发疯,却一直不予回应,反而是我一直陪在萧虞身边照顾他。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不相信我在萧虞心里一点分量都没有,当真连条到处撒尿的狗都不如。

直到最后,我才看清楚,沈颜说的,确实句句属实。

沈颜是个冷血的人,所以她也能理解萧虞的冷血。

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他们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才是真实的,旁人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不值一提,旁人的生死,都是草木枯荣、无足轻重。

我很好奇,让高高在上的男女主也摔进虿盆里,是否会和我一样痛苦狼狈?

我拭目以待。

5.

小皇帝才十五岁,因为早年饱受宫斗荼毒,发育得也很晚,看上去面黄肌瘦的。

宫人们叫他来与我睡觉,他低头耷脑地来了,脸上写满了厌倦。

看样子,好像对男女之事并无兴趣。

我对这样一小豆芽菜也实在下不去手,遂试探:“陛下看上去精神不大爽利呢,可是政务劳?”

“你知道还问?”小皇帝白了我一眼。

“那不若,便直接歇下吧。”我劝道。

“不行,朕若偷懒,太监们会训朕的,唠唠叨叨的,可烦了。”小皇帝满脸怨气。

我看了看外间那些监视的宫人,抬手放下帷幔隔挡,悄声说:“臣妾愿为陛下分忧,保管那些太监发现不了。”

“哦?”他眼里闪过狐疑的光芒。

我忧虑道:“实不相瞒,臣妾略通岐黄之术,见陛下精神不济,神态萎靡,可是时常感到疲累,并且心绪烦躁?”

小皇帝上下打量我,“你倒是有两分眼力。”

“那些太医,可是都告诉您,这不过是您的错觉,您其实身体健康?”

“不错......”他面色渐渐凝重。

我:“陛下,您不要被那些庸医欺骗了,您这是肾气亏损,休息不足所致。”

小皇帝:“可有缓解之法?”

我爱怜地摸摸他的脑袋,“不知陛下可听说过,五禽戏?”

“陛下,怎么还未行事呢?可是妃子伺候不周?”外面的太监阴恻恻地问了一声。

小皇帝一个激灵,下意识回道:“没有,我俩在彼此熟悉呢!公公不要责怪这位妃子!”

“公公莫要催促,臣妾也是第一次,难免羞涩,还望包涵。陛下,过来......”我道,“陛下,您先这样做,然后再这样,用力点儿......”

豪华的龙床随着我们的五禽戏运动,开始摇摆起来。

练到熊戏时,我问:“陛下,感觉如何?”

这五禽戏可是华佗创编的养生功法,强身健体,十分有效。

小皇帝两脚蹬床,气喘吁吁,“有点累。”

“您再坚持一下。”

小皇帝:“行......其实朕感觉,还不错!”

“陛下,努力!”我鼓励道。

外面的死太监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语气暧昧地问:“陛下,可喜欢这位容贵人?”

“她,不错!”小皇帝认真地做体,眼睛里都开始有了些许精光。

“那以后常召她侍寝?”

“准了!”

5.

小皇帝毕竟年轻单纯,切实感受到身体的渐强壮,便对我渐信任。

其他人都在想着把他养废,只有我要把他养得长命百岁,好气死萧虞。

短短两个月,我便成功达成了宠冠六宫的目标,萧虞的眼线来和我接头的时候,对我赞赏有加。

“娘娘的好子在后头呢!”那太监说。

我笑得花枝乱颤,“一切,都是为了豫王殿下。”

为了让他早去死。

我告诉小皇帝:“那些太医院的庸医要来请脉的时候,陛下切不可让他们把脉。

“外面的人都坏得很,他们都要害您,只有臣妾一心为君。陛下,您要记住臣妾对您的好,不可被坏人蒙蔽了去。”

我情深义重地说完,感觉自己同时将忠臣和妖妃扮演得惟妙惟肖,亦正亦邪,可谓是达到了演技的小高峰。

小皇帝很听话,每次那些萧虞安排的太医要来请脉,都被小皇帝不耐烦地轰了出去。

他就跟着我每天一三餐,荤素搭配,勤练体,练完就睡。

国事我也劝他别再心了,有豫王的党羽在,皇帝做什么都是无用功,还不如脆蛰伏,麻痹敌人,借机观察哪些是可用的忠臣良将、哪些是奸佞馋臣。

小皇帝很满意,觉得自己过几天就能去徒手搏虎了。

萧虞也很满意,觉得我这个死士相当给力,过几天就能劝皇帝禅位了。

我也很满意,因为小皇帝对我言听计从,我对神级演技系统的权限也越来越高,觉得过几天就能去演死萧虞了(错觉)。

很快,萧虞给我发布了新的命令:

【哄劝皇帝处死忠臣赵丞相。】

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赵丞相是个不折不扣的皇帝党,常和豫王做对,最近更是公然揭发萧虞的家仆强买他人田地。

其实所谓家仆,听的就是萧虞的命令。

听说是沈颜很喜欢那一片花海,主人家不肯卖,萧虞便令家仆去强买。

赵丞相举报的虽只是家仆,却是在警告萧虞,让他收敛一点儿。

可萧虞是何许人也?此人心狭隘,睚眦必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老丞相开刀。

我令那眼线去回萧虞:【三后宫宴,且看好戏。】

我这通身本领,终于有个舞台让我大展身手了。

6.

小皇帝高作龙椅,一展龙颜:

“今宫宴,众卿有福了。朕的爱妃莲妃善舞,今便要以舞为众人助兴,众卿可要好好欣赏啊!”

乐师们开始奏乐:

“灯、灯、等、灯,灯、灯、等、灯......”

我一袭水红舞裙,眼含媚意,笑如春水涟漪,踩着轻盈的舞步登场,宛如一枝风中摇摆的新莲,袅娜妖娆,又不失清新。

我将演技系统里的“魅惑”开到极大,在场众人无不为我倾倒。

就连坐在萧虞身侧的沈颜都怔怔出神,不知想到了什么。

一舞毕,小皇帝笑逐颜开地鼓掌:“爱妃真是好舞技啊,看得人如痴如醉!”

我却是蹙眉,委屈道:“纵使臣妾舞技超群,也有观者不为所动呢,看来还是臣妾跳得不够好。”

“谁?谁敢说你跳得不好!”小皇帝眉毛倒竖,“朕倒要看看他跳得如何?”

“是赵丞相。臣妾跳舞时,他是一点儿都不喜欢看呢!”

赵丞相连忙起身作揖告罪,“娘娘的舞蹈自是精湛非凡,只是老臣愚钝,有如牛嚼牡丹,让娘娘见笑了。”

我不依不饶,“老丞相不必与我打官腔,你必是瞧不起我,所以面露不恭之色。”

“老臣不敢,实是老臣不懂歌舞之精妙,不识风月之幽雅。”

大殿内一时皆噤若寒蝉。

萧虞气定神闲地看着我们,沈颜则是一脸的迷茫。

我笑道:“既然老丞相无知无觉,想必是生了一颗石头心,不若我们将这颗心挖出来,帮您钻出几个窍来,可好?”

满堂大惊,小皇帝却是拊掌大笑:“有趣有趣,此举甚好,就这么办!帮老丞相开几个心窍,再看看他还能赏得歌舞否?”

在瞬间沸腾而起的反对声中,唯有豫王萧虞朝我投来赞同的目光。

我羞涩地朝他抛了个眉眼。

萧虞心领神会地接下了,随后也跟着起身为赵丞相求情。

满堂臣子力谏如雷,我则是撒痴撒娇,纠缠不休。

“赵丞相不开心,臣妾也不开心,臣妾就要看赵丞相‘开心’才开心嘛,皇上,您要不要臣妾开心嘛!”

小皇帝早便被我哄得找不着北,我说什么他都信,最后还是依我的主意,将赵丞相拉下去“开心”。

很快,一颗血淋淋、热腾腾的心脏就被捧了上来。

我拿起筷子,笑嘻嘻地戳了几个洞,“好了,帮老丞相安回去吧!”

所有人都惨白着脸,“这人没了心就得死,安回去还有什么用?”

我道:“是嘛?他死了?那可太无趣了,罢了,就送他回家去吧,让家人自行安葬。咱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7.

赵丞相死得冤枉,人皆道新皇如先皇一般狂悖暴虐。

朝堂上下,一时间都不敢再触及天子逆鳞,避之不及。

从前这些大臣仗着资历势力,都拿皇帝当包子,当皇帝开始发疯了,他们才终于想起来,那可是皇帝。

小皇帝以前连想好好睡个觉,都不敢吱声儿,现在有了我撑腰,直接陪我坐车出宫,四处游玩。

宫人们想拦下我俩,却被我嘟起的樱桃小嘴吓退。一个个都在用眼神大骂:“妖妃!昏君!吃枣药丸!”

天朗气清,白云慵懒。

我们不断催促马夫快些赶马,在山道上越跑越远,禁卫军们眼看都要跟不上了。

忽地,前方出一小队蒙面的刺客来。

我惊叫一声,吓得摔下了马车,一个刺客眼疾手快地把我捞起来,将我拖走。

小皇帝急得眼泪都飙出来了:“爱妃——朕的爱妃——你们快去救娘娘啊!救不回来,朕要你们陪葬!爱妃呜呜呜!”

因为演技超神当上了国师2

唔,演得不错,有几分我的真传在身上。

刺客们装模作样地和禁卫军们厮了几番,随后带着我迅速撤退。

“冒犯娘娘了。”刺客们退到无人僻静处,这才将我放开,拱手道。

我摇摇头,“是几位壮士辛苦了。”

“为陛下还有丞相效力,是我等的本分。”

我又不是真来给萧虞卖命的,萧虞的敌人便是我的朋友,既是朋友,便要拉拢,哪有谋害的道理?

赵丞相自然没有被挖心,不过是配合我们演戏糊弄萧虞罢了。

不过,老人家牺牲也不小,为了让“尸体”显得真一些,还在膛上划刀,那是真的皮开肉绽哪!

我关心道:“老丞相的伤势如何?”

“丞相现在别院休养中,他说了,粉身碎骨,也不在怕的。”

赵丞相派来的人给了我一些伪装用的衣物,还有一匹快马,“娘娘这是要往何处去?”

我翻身上马,“要抓贼,就得拉帮手!”

“除了以丞相为首的忠君党,还能有什么帮手?”那人问。

我笑了笑,“我的仇人。”

8.

我策马一路南下,去青州,寻张显。

张显,死去的深情男二张彰的亲弟弟,如今继承了偌大队伍的叛军头子。

很久以前,我叫他张二公子,后来,我叫他张二疯子。

张沈两家本是世交,沈颜和张家两兄弟算是青梅竹马,张彰很喜欢沈颜,张显却很讨厌她。

直到张父被沈父出卖,惨死宫中。

张彰怒而带领张家军,踏平了沈家,掳走沈颜,随后又了好几个王公奸臣,冲出京都,占地为王。

那一夜,张彰红了眼,张显也红了眼,变成了我记忆里的两个嗜的疯子。

张彰追沈父而去,张显则先一步找到沈颜,追着她要,是我脑子一热就冲上去替她挡了刀,才拖延到张彰来救沈颜。

我不知道沈颜和张彰之间发生了多少故事,才能让她淡忘灭门之仇,和张彰重修旧好,甚至能为了对方要死要活的。

反正,我是忘不了我的亲友在那一场灭门中,死了多少。

阿爹、阿娘、二弟、三弟、沈亭爷爷、沈芳姑姑、陈嬷嬷、李嬷嬷......

罪魁祸首是沈父与先皇不假,但张家多造的孽也是铁板钉钉。

这些冤冤相报的宿怨也按下不提,我先得铲除了萧虞这个心腹大患再说。

“你说你是那个失踪的妖妃,我本不信,但看到你本人,我便信了。”张显接见了我,“你是个很美丽的女人。”

我微笑,“可将军最讨厌的,便是美丽的女人了。不是吗?”

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光追着美女砍。听说那些被送进他营帐的女人,鲜少有活着出来的。

“哦?你是如何见得?”张二疯子有些惊讶。

“你看我的眼神,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他笑起来,“我现在开始喜欢你了,我喜欢聪明的女人,你有点聪明。”

我朝他敬茶,“我也喜欢聪明的男人。不知道将军,聪明不聪明?”

张显道:“你此番孤身前来,所带的筹码,应该值得让我一看吧?”

“陛下答应,只要将军出兵清君侧,助他解决掉豫王,便可下诏书,承认先皇的过错,还令尊一个清白,同时赦免尔等起兵造反之过,封尔为异姓王。”

“我在此处自作天子,何苦要去给那小毛孩当臣子呢?”他冷笑。

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叛逆之军,终难长久,令兄便是前车之鉴。况令尊死不瞑目,九泉之下,焉能不盼着正名昭雪呢?”

提起父兄,张显有些动摇。

我继续道:“何况当初,沈大人忽然发难陷害令尊,也是迫于豫王的压力呢。”

“此时和豫王有关?”张显面色骤变。

“您不知道吗?当年豫王曾求娶沈颜,沈大人因与张家早定了婚约,故而婉拒。豫王怀恨在心,便在得势之后,沈大人陷害张大人。此事,宫中人尽皆知。”

这个倒不是我编的,而是我从“空间管理者”那里得知的一些“剧情”。

我:“所以呀,豫王一不倒,你们张家军便只能当一的叛逆,人人得而诛之。你看我此番失踪,这口锅不也是不问缘由地,被豫王扣到你们头上了吗?

“将军何不选择明主,与我们一同除掉仇敌,以慰故人英灵呢?”

我竭尽全力地表演“真诚”,终于说动了张显与我们联手。

只是,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我得等。

这一天,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

张显手下的士兵来报,说有人见到一个女子,长得很像先前跟在张彰身边的人。

张显一听便知道,那是他恨不能生啖其肉的沈颜。

他立时下令,命人全城搜捕,很快,便将沈颜抓到。

9.

我假惺惺地过去探望沈颜,“有了我这个前车之鉴,王妃怎么还敢乱跑呢?您看,咱俩这是被抓到一个锅里去了。”

她不知道我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还忍不住朝我哭诉:“我和阿虞吵了架,心里一气,就跑出来了。我从前跟张大哥在青州住过几年,对这里比较熟悉,而且阿虞的势力还不能渗入到这里,我便跑过来了。”

我心里也是一气,“张大哥是谁?”

“是,是我的一个朋友。”沈颜含含糊糊地说。

“王妃莫怪,实在是身处张家军营中,对这个姓氏有些敏感。料也是我想多了,天下谁人不知,张沈两家间隔着血海深仇,你沈大小姐怎么可能和这个张家的人情意甚笃呢?”

沈颜一下子红了脸,辩解道:“其实,张家沈家从前关系很好,只是中途出了变故和误会......

“其实,也怪我爹爹,若不是他动了歪念,张世伯也不会含冤而死,可恨我那时年幼,不能阻止这一场悲剧的发生。”

“王妃的意思是,是令尊陷害了张大人,张大人才会被先皇处以极刑的?可他为什么那样做呢?”我追问。

“我,我也不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一些误会。”

我:“有没有可能,宫里的传言都是真的?是豫王为了得到王妃您,才从中施压,令两家反目成仇的?毕竟,王爷对您的爱意,天地可鉴呢,大家都看得分明。”

“绝对不可能!你是阿虞的人,怎么能听信这些中伤他的谣言?阿虞正直善良,绝不会做这些卑鄙的事情!”沈颜忽然激动起来,气愤地拍案道。

我忍不住笑出声,“他做不做得出来,你真的不清楚吗?骗骗姐们得了,别把您自己也给骗了!”

“你!”

我快速变幻了神情,一副恳切的模样:“方才见王妃伤心,恐您伤心过度,故而与您说了几句笑话,还望王妃莫要见怪。”

我语气平和、态度真挚的模样,一下子把沈颜搞糊涂了,好像她真较真就是开不起玩笑一样。

沈颜勉强收了气,“罢了,以后别再跟我说这些事情,我不喜欢听,也不觉得有意思。”

“是,王妃先前说,和王爷吵了架。这是出了什么事情,竟害得你们夫妻分隔两地,以致您被张显抓为人质?”

“他,他竟然收了别人送的美人!”沈颜说完,又气得低头落泪。

我道:“男人嘛,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何况王爷还是个权势滔天的男人。”

“你懂什么?”沈颜泪眼汪汪,“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明明说过,此生唯我一人,他的那些姬妾,都不过是工具、是摆设罢了!可是,他食言了,他竟然和那个贱人同房了!”

说完,她又嚎啕大哭起来,“他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还是张大哥好,张大哥说话算话,至死都只喜欢我一个人!”

她哭得正伤心,屋外偷听的张显听不下去了,一脚破门而入,揪着沈颜就是几个大耳巴子,把她扇得人都懵了。

“你既如此思念我兄,那便我送你去见他吧!可怜我兄因你赴死,死无全尸,唯有一座衣冠冢孤单苦寒,若有你相伴,他必欣慰许多。”

张显本来耐着性子,要留着沈颜做人质的,奈何沈颜实在太能引爆他的怒火,他现在只想要沈颜给大哥陪葬。

我连忙拦住,好说歹说,终于把这个疯子给劝住了。

沈颜哭着扑到我怀里。

张显虽没要她的命,但此后给她手脚都锁上镣铐,迫她夜不停地做脏活儿、累活儿,以此发泄一些恨意。

沈颜许是觉得我救了她一命,对我芥蒂全消,甚至因为困苦无依,“同病相怜”,对我愈发信赖。

因为女主角的信服,我发现我对神级演技系统的权限飞速增长。

萧虞得知爱妻被张显所俘,立时带兵攻打青州。

10.

张显佯装不敌,带着兵马四散出城,萧虞本要追击,却被张显以沈颜性命要挟。

在一番令人肉麻的深情告白之后,萧虞含恨停止了追击,无限怅惘地看着爱妻被张显带走。

张显本是要按照计划,慢慢队伍,乘其不备,攻进皇城,和皇帝党会面,合力来一波大清洗,先拿下京都,再从长计议。

岂料,刚出青州,便又得到消息,说那萧虞记恨青州百姓透露沈颜行踪,让她当了人质,占领青州城后,竟要屠城报复。

张显虽是个嗜的疯子,但占领青州数年,早已把青州百姓当成自己的子民,哪里能忍受萧虞的暴行?

他当即放弃计划,调转军队,回青州。

我们赶到时,只见整座青州城都化作了人间炼狱。

身旁的沈颜呆滞道:“不会的,这肯定不是阿虞做的,必定是他手下那些人阳奉阴违,肯定是这样。”

“屠城这么大的事情,谁敢欺瞒主将?”我冷冷地说。

沈颜红了眼眶,道:“那也不是阿虞的错,本来就是那些百姓先害了我,阿虞只是爱我而已,他有什么错?

“我只是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我有什么错?错的是这个世界!是他们对我们有诸多恶意!”

我:有时候一个人听她说话,真挺无助的......

张显故技重施,再次将沈颜抓到阵前,“萧虞,你如果不想她有个闪失,就开城门,撤军!”

大抵是张显仗着有人质,说走就走,说来就来,实在太放肆,就连爱妻如命的萧虞都有些受不了了,一时之间竟有些犹豫。

沈颜看见城头上的萧虞竟然犹豫不语,不由心灰意冷,凄然一笑,“果然,没有谁,是能永远不变的,哪怕是,阿虞......”

张显听她说话,便更烦了,直接砍下她一只手,“萧虞!你开不开城门?!”

“阿颜!”萧虞目眦尽裂,“张显,我和你不共戴天!”

沈颜痛得不断抽搐,张显再度砍下她一只手,狞笑:“萧虞!你开不开?!”

“我开!你不要再伤她!”萧虞忍不住落泪哽咽,“求你,别再伤她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沈颜却在这时拼力大喊:“别开!阿虞!你忘了我吧!我原谅你了,我也原谅这个世界了!记住,不要悲伤,也不要仇恨,好好生活!”

她迎向张显的刀锋,自寻了断,带着一抹凄美的笑意死去。

张显傻了片刻,“草!这女人发什么疯?!”

城头上的萧虞也发了疯,“啊啊啊阿颜!你不要抛下我啊!张显,我要你们陪葬!”

沈颜的死也算有些价值,那便是转移了萧虞军队的火力,让他们将刀锋从城内平民身上,转移到对阵张家军。

青州城易守难攻,萧虞军刚在城内烧抢掠,士气正盛,萧虞心怀丧妻之痛,更是不死不休之势,这将是一场恶战。

我不能坐视不理。

“张将军,可否给我一柄长枪?”

张显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示意手下兵士将长枪抛给我。

我这具死士的身体,原是习过武的,只是由我来使用,还是很生疏,但总要冒险一试才行。

“将军,我愿为先行官,为将军打头阵。”我翻身上马,拱手道。

张显打量我,很是诧异,“你?这是打仗,不是儿戏!”

“萧虞屠城,害平民,罪大恶极,我虽不才,却也斗胆贡献微小之力。”

我承认我是私德有亏,但是我也分得清大是大非。

如果只是报私仇,那我可以留着手锏慢慢筹谋,但是满城百姓就在眼前,我便是再冷血,也做不到视若无睹。

张显:“你若有胆,我便准你上阵。”

我闭上眼睛,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将演技系统的力量开放到极致——

那是,遮天蔽、排山倒海的威慑力!

“将士们,随我上阵!夺回青州城!”

11.

我骑马向萧虞军,口中大喊:“弃械投降者,可不!”

系统附加在我身上的威慑力宛如神明的威压,所过之处,敌军无不觳觫,斗志尽丧,偶有勉强支撑者,也在恍惚中被我刺死于枪下。

我身后的张家军见我神勇无匹,不由得齐声呼喊:“战神!战神!战神!”

那些被吓得瘫软在地的萧虞军也被感染,瑟瑟发抖地跟着呼喊:“战神!战神!战神!”

我带领小队撕开敌军,冲进了青州城内,却不见萧虞踪影。

想是他见状不对,带领部下溜走了,正想细找,却听得一个刺耳的声音:

【检测道宿主违规使用辅助系统,现将系统收回!警告,请宿主按照规定和流程完成任务!警告!】

是那个自称“空间管理者”的鬼东西!

它要将我的神级演技系统收走,因为我本次任务是来协助萧虞完成夺位阴谋的。

【收回失败!收回失败!请确定密码!请确定密码!】一个陌生的机械音出现。

密码?

噢!是不是我哪天改掉的那个!

当我某天发现自己的系统权限已经开到最高之后,我就开始研究它的各个方面,顺带着把那个使用密码也改成我上次的死期了。

空间管理者发出气馁的声音:【请宿主配合我们的工作,交出神级演技系统的使用密码!我们可以不追究您的违规行为!】

我:【滚远点儿!美女的事儿你少管!】

青州城算是抢回来了,但萧虞估计是逃回京都搬援军去了。

张显带兵随我进京清君侧,正好赶上萧虞围了皇宫,小皇帝签让位诏书。

萧虞深知我的古怪,故而紧闭宫门,让我们无从下手。

我思索片刻,命人端来一壶温水,抱着水壶吨吨吨喝了个饱。

张显他们只当我是渴了,也没在意,在我叫他们都退远点儿的时候,也不明所以。

我掏出一条手绢,趴在宫门上就开始哭——

随着我哭得愈发撕心裂肺,那坚固的宫墙竟开始迸出裂缝、摇摇欲坠。

我嚎啕大哭,仿佛经历了这世上最悲伤的事情,闻者无不落泪,那宫墙也跟着轰然倒塌。

张显抹了抹眼泪,哽咽道:“这是什么原理啊?”

我擦着红肿的核桃眼,抽抽搭搭道:“孟姜女哭长城的原理......愣着什么?进军啊!”

宫墙内的萧虞党羽也傻了眼,“这是天助皇帝?连宫墙都为陛下倒塌了!陛下是真命天子啊!”

萧虞恨声道:“什么天?这分明是妖术!此女乃是妖孽,必诛之!”

被困住的小皇帝闻言,扯着嗓子大喊道:“胡说八道,她明明是祥ray!她是上天派来庇护朕的天使!是神女!是我大燕高照的吉星!”

12.

萧虞终究还是伏法被拿。

小皇帝握着我的手痛哭流涕,“爱妃,不,不是爱妃,你是我的姐,是我的神,是我大燕千年一遇的护国大法师!朕要封你为国师!”

萧虞被送进了天牢,我和张显去看他受审。

作为新封的国师和青王,我们两个受到了至高的礼遇,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听说书似的听萧虞被拷打供。

末了,张显问萧虞:“当年张沈两家的事情,是不是你所为?”

萧虞讥讽地看他,“是又怎样?张彰他配不上阿颜,不过是仗着世交的关系在罢了,他哪点儿比得上我?这世上,和阿颜最般配的,唯有我!”

张显道:“是吗?可惜,沈颜和我大哥葬到一处了,我虽讨厌她,但我大哥想要的,我是一定会给他的。

“不过,你最后这句话说得也没错,和沈颜最般配的,确实只有你,你俩一样的冷血、一样的让人恶心。”

我忍不住补了句,“就像你养的那些毒虫一样。”

“闭嘴!闭嘴!”萧虞咆哮,“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我?!你们一个是皇帝的走狗,一个是背主的蛇蝎!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我?尤其是你!容莲卿,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去投靠那个昏君?”

我睥睨着被锁链束缚的他,冷笑,“我不光要审判你,审判你这个自命不凡却毫无天良的东西!我还要剁去你的手脚,将你丢进你心爱的虿盆里,喂你那些宝贝毒物!”

萧虞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惊恐起来,“你是谁?”

我:“你取容莲卿这个名字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呢?是觉得这个女人和上一个一样蠢,还是觉得这一件工具和上一件一样好用呢?嘴上说着对我多厌恶,却还是念念不忘的,你还真是!”

“芙蓉!你是芙蓉!你没死!你活了?”萧虞大惊。

“对,你若是有幸在九泉下和沈颜重逢,记得通知她这个消息,并告诉她,她在青州做苦役的时候,我其实一直在后院吃香的喝辣的,我没有告诉她真相,是因为那样她就不跟我诉苦抱怨了,就......更没意思了。”

我越说越觉得没趣,“看着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仇人沦为脚底泥,感觉其实也就那样,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喜欢践踏别人的性命和尊严,果然还是因为变态吧。我虽然坏,但还不算变态。”

我请行刑官代我行刑,自己便不留在现场看了。

出了天牢,张显说:“芙蓉,我记得你,那个挨了我一刀的女人。我以为你那个时候就死了。”

“看吧,我这命,硬得很。”

“你真是鬼魂返生吗?难怪你有法术呢。”他道。

我:“我若没有,敢去请你吗?不怕被你反噬?”

“你倒是了解我!”张显一乐。

我说:“可惜你不了解我。我这个人,睚眦必报,心眼只有米粒儿那么小。一世的仇,我可能得记上十辈子。”

张显忽然意识到什么,顿住脚步,“所以,你也记恨我?”

“方才审萧虞的时候,我给你倒的酒,你喝得好痛快!”我静静地看着他。

张显捂住剧痛的心脏,依靠到墙壁上,惨白着脸,“那可是美人倒的酒!”

“你不是最讨厌美人吗?”

张显苦笑着说:“你比较特别。”

我看着他毒发死去,情不自禁地感慨:“你当年砍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觉得的。”

我慢慢地往外走,心里盘算着萧虞哪天会死。

当初我坚持了三天,他一个壮汉,怎么也能撑个四天吧?

萧虞死了,违规害死他的我,还能活命吗?

算了,明愁来明忧,今先把酒放歌去!

正想着,忽地觉得头脑一阵轻灵,好像有什么压制着我的东西消失了。

我直觉是因为萧虞死了,所以他的男主光环也消失了。

可是,我却没有死,反而隐隐感觉......前所未有的自由。

那个自称“空间管理者”的东西也没出现。

什么助萧虞完成夺位就能获得自由!明明弄死萧虞才能自由!果然,会站萧虞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我不信它,才是明智之举!

去它的人各有命,老娘偏要做自己的主角,什么牛鬼蛇神,全是危言耸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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