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律政圈最年轻的金牌律师,被京圈前夫构陷身败名裂后,
我堕落到在红灯区接客求生。
醉汉将我脸颊扇得青紫,我却死死攥着手里两张皱巴巴的纸币。
刚要起身,一双指节分明的手一把将我提起,
迎着那张戏谑的脸,
我张了张嘴,无声道:“谢丞允。”
谢丞允眼神复杂,正要开口,一个娇俏的声音将他打断。
“丞允,我说的没错吧?”
“贱命只要受点罪就安分了,姐姐现在让脱就脱,你看多听话啊!”
我看着一身高定的沈潇潇,跪在满是污水的地上开始磕头。
“太太,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吧!”
谢丞允满意颔首,
“既然你知错了,以后你的律所和案子,就让给潇潇吧。”
我顺从地点点头。
随后一个电话打进陆家庄园。
不知道,我让出的东西,沈潇潇担不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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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快看镜头啊,”
一道白光闪过,
沈潇潇扯开我遮住脸的手,笑嘻嘻举起手机,
摄像头几乎怼在我的脸上,
“对,就保持这种荡妇感,”
“我朋友正好是动作片导演,我让他帮你宣传宣传呀~”
越过沈潇潇,我能看见谢丞允冷淡的脸。
他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神色不明。
曾经隐婚三年,他从不愿承认我们的关系,
现在却给沈潇潇戴上了我们订婚的婚戒。
“够了。”
对上视线的一刹那,谢丞允眉头微微皱起:
上前将沈潇潇扯进怀里:
“别碰她,太脏。”
他将人打横抱起,
准备离开时,突然顿住:
“潇潇怀孕了,正缺保姆照顾她的起居,”
“今晚你来给她洗脚。”
我感激涕零地跟了上去:
“谢谢先生太太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似乎被我的谄媚恶心到,
谢丞允加快了脚步。
两人很快上了车,
而我蜷缩在铺了隔层布的后备箱里,一阵恍惚。
一周前,我还是受人敬仰的金牌律师。
仅仅因为沈潇潇大学毕业,想用我手里的案子打出名号,
谢丞允就以封律所为威胁,要让她接手我的案子:
“她是名校毕业生,只是缺个展现机会。”
但她却怀疑我熬夜做出的资料,要亲自接触被告套话。
结果蠢到泄露委托人的信息,导致委托人受害照片满天飞,
女孩正值高三,刚经历校园霸凌和侵犯,
现在再次遭受网暴黄谣,在高考前一天,跳楼自。
而谢丞允的第一反应,是召开发布会:
“抱歉,付冬霜是我的妻子,对于她无意泄密造成的所有伤害,”
“谢氏集团愿意为家属提供补偿。”
他将泄密的罪名扣在我头上,随后毫不犹豫与我离婚切割。
人人称赞谢丞允有担当,我则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想联系家属解释,可他们对我恨之入骨,避而不见,
我一手创办的律所,也统一口径,指认我为泄密者。
从踏入红灯区那天起,
我就一直在等,等他们放松警惕,
现在......
听着车上两人的调笑声,
我很好奇,等真相揭晓的那一刻,
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2
回家路上,沈潇潇突然改了目的地:
“姐姐消失了一周,大家都很担心她,”
“我带她回律所见见大家吧。”
她让我换上一套清凉的女仆装,将我带到律所。
上一次走进这里,我身为创办者,周围簇拥着鲜花和掌声。
而这一次,我只是沈潇潇的洗脚“丫鬟”。
“这是付冬霜吗?”
“她做那些缺德事已经够死好几次了,居然还敢回来?”
“肯定是潇潇姐心善,让她来收拾东西。”
曾经被我带入门的律所成员们,都朝我投来鄙夷的目光,
更有甚者看直了眼,走路都撞到了墙上:
“,她这几天是去坐台了吗,穿这么!”
污言秽语让谢丞允目光微凝,刚要张口,
沈潇潇突然捂住嘴,“呕”地吐了起来。
“潇潇!”
谢丞允急忙将她抱进办公室,随后回车上拿药。
酸臭的呕吐物摊在地上,
沈潇潇坐在我曾经的办公椅上,手摸着肚子:
“哎呀,这孩子像丞允,一样不老实,”
“既然他让你照顾我,那地上的东西......”
她懒洋洋地砸了我块抹布。
我顺从地捡起,却被她用脚抬起下巴:
“光打扫卫生多没意思,我们玩个游戏吧,”
“我把东西扔到哪,你就爬过去,把哪块地板擦净,怎么样?”
沈潇潇说着朝门口扔出一支笔。
见我没有动作,她面带挑衅:
“去啊,你这几天不是学会怎么当狗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能让夫人开心,是我的荣幸。”
刚趴下来,身后的门突然打开。
谢丞允拿着药赶了回来。
看清我的动作后,他语气微冷,一把将我拽了起来:
“你在什么?”
不等我回答,沈潇潇捧着他的脸转向自己:
“丞允,”
她将谢丞允的手拉到自己小腹,暗示性摩挲着:“宝宝刚才又闹我,”
“是吗,”谢丞允神色一愣,轻声哼笑:
“那要我好好惩罚他吗......”
气氛逐渐暧昧,沈潇潇娇嗔了一声:
“讨厌,姐姐还在看着呢~”
谢丞允一愣,搂住沈潇潇的手松开、又收紧。
沈潇潇顺势倚进他怀里,面带娇羞:
“一直听你说姐姐孕期很放荡,我也想让你舒服,”
“不如今晚让姐姐现场指导我吧,她陪过这么多男人,技术肯定有精进。”
当初谢家出事时,是我四处求人,陪他东山再起,
最困难时,我们挤在漏风的出租房耳鬓厮磨,
直到发现流血,才知道我有了身孕。
现在连这段经历,他都当笑话讲给沈潇潇听。
我看向谢丞允,
他却避开了我的目光,命令道:
“潇潇体力不好站不稳,今晚你来扶着她。”
我的手微微颤抖:
“好的先生。”
当晚,浴室雾气氤氲,
我正半跪着为两人试水温,一件内衣突然勾到我头上,
身后传来男女的喘息声,沈潇潇嘤咛出声:
“人家舌头都被你吃肿了~”
谢丞允被她娇声一激,呼吸愈发急促:
“还敢撩拨我,今晚不想下床了?”
两人腿间的布料很快被扯下,砸到我脸上。
上面还带着他们的体温和腥臊,
我差点被恶心得吐出来。
沈潇潇见状,挑衅一笑。
“没力气了~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两小时的折磨,我从恶心到麻木。
最后还要清理事后残局。
我拾起地上的衣物摸索,从中摸到一串钥匙。
夫妻多年,我太了解谢丞允了:
他书房什么布局,重要文件放在哪,什么钥匙配什么锁......
我找出书房和锁柜的钥匙,默默握紧。
3
事后的两人格外惬意,
沈潇潇还在朝谢丞允撒着娇,要他帮自己清洗身体。
见两人的注意力不在这边,
我抱起脏衣篓,将东西带出房间。
…
第二天,沈潇潇直夸我昨晚表现好,要给我奖励。
她现在已经是网红律师,每天连麦接受咨询。
于是拍板,要在她的直播里帮我复出。
她召集了好几人来律所会议厅,
每一个,都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学生,
可每一个,都对我避之不及。
沈潇潇装作善解人意:
“大家和冬霜姐说说话呀,她可是咱们的大恩人,”
“之前律所的单子,多亏她一笔一笔陪睡......”
她突然捂住嘴:“哎呀,我说错话了。”
话音刚落,我曾经的大徒弟响亮地“啧”了一声:
“潇潇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还管这个野鸡嘛?”
“就是,她泄露那个女孩被侵犯的照片,害我们在同行里都抬不起头!”
我看着义愤填膺的徒弟们,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了上来。
可沈潇潇并没打算放过我,
她笑着敲敲空杯:
“姐姐,还愣着嘛?给大家倒水啊。”
为录下证据,我咬牙忍了下来。
刚端起茶壶给最近的人倒了杯水,臀部突然被重重拍了一把:
“啪!”
我回过头,大徒弟正举着手和周围人炫耀:
“这蜜桃臀,够劲!”
我的脸色冷下来,正要开口——
“啪!”
第二掌紧随而来,另一个徒弟意犹未尽:
“手感巨好!”
“冬霜姐是被人摸大的吗?”
沈潇潇见状,假模假样训斥:
“好了好了,姐姐再不检点,也是带你们入门的师父。”
“你们不是还有见面礼没有给她吗?”
接连的两次侮辱,让我心底的火越烧越旺,
我扬起手,刚对准大徒弟的脸,下一秒:
“嘭!”
会议室门打开。
一个六旬老汉冲了进来,浑浊的视线钉在了我身上:
“就是因为你,我的女儿和媳妇都死了,把她们还给我!”
他整个人几乎要贴到我前,
我皱了皱眉,立刻警惕地后退半步。
可沈潇潇却抵住我的背,笑嘻嘻地将我推了回去:
“姐姐,这就要你出场了,”
“只有你再和他生个女儿、赔给人家,”
“这样达成和解,我才好帮你重新回到律界啊!”
我压住声音里的颤抖:
“这件事,谢丞允知道吗?”
沈潇潇怜悯地看着我,像在看只可怜的老鼠:
“丞允一直在啊,”
她指了指头顶的监控,“他就在背后的监控室里,一直看着你呢。”
听着对方得意声音,
我早已死透的心,似乎又酸涩了起来。
那人被推了进来,跌跌撞撞,似乎在用仅存的意识拼命敲门想要出去。
我立即意识到他被下了药。
可他终究是没敌过,猛地朝我朝我扑了过来。
4
我拼了命反抗,将他撞翻在地。
刚要跑开,就被大徒弟拦住。
“姐姐,你和谁睡不是睡?我们是在帮你啊!”
沈潇潇说完,带人上前将我死死按住,
就在那人的嘴凑到我脖颈前一秒,会议厅的门突然被踹开:
“够了!”
谢丞允阔步走了进来,一脚踹开我身上的男人。
他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一时间,会议室里噤若寒蝉。
“丞允!”
眼见着有人自觉离开,沈潇潇不满地嘟起嘴:
谢丞允搂着她走到门外,低声安抚了什么。
再回来时,他的表情变得格外冷淡:
“你宁愿被陌生男人上,都学不会向我求救,是吗?”
见我没有回答,谢丞允俯下身,替我拢住破碎的衣服:
“一会潇潇还要直播帮你复出,去换件像样的衣服。”
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在谢丞允转身的瞬间,我抓住了他的手:
“丞允。”
我红着眼抬头,看见他眸中的冰雪在迅速消融:
“我只是不甘心,你娶了她,我该怎么办?”
谢丞允表情复杂,良久,轻轻替我拭去眼泪:
“冬霜,潇潇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她为了嫁给我不惜要自,”
“我不能眼睁睁看她去死,你就不能为了我,再等等吗?”
等等?
我刚被诬陷泄密时,他就让我等,
结果我等来了他的切割离婚。
离婚后,他还是让我等,
结果我等到被律界封,连律所的清洁工都应聘不到。。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
“丞允,我只是不敢赌,”
“你为了给她铺路,就算她泄密害死人,你都要牺牲我来保她,”
“我怕下一次,如果她真的动手人了呢?”
眼泪从脸颊滑落,我痛苦地看着他:
“难道你也要把我送去坐牢,给她顶罪吗?”
谢丞允低下头,吻了吻我的唇:
“我只是想借这次的事,帮你看清身边的人。”
“冬霜,我的办公室还有空房,回到我身边吧,”
“我不会嫌你脏,只要你乖乖在里面等我。”
我眼中又蓄起了眼泪,动容地抱住他。
谢丞允也顺势搂住我,温柔拍着我的背:
“好了,一会只要跟着走个流程就好,潇潇的主意可能有点怪,但也是为你好。”
“老公会保证你安然无恙。”
是吗?
我被几个婚宴化妆师接走,微型窃听器里,却传来沈潇潇得意的声音:
“丞允,你们隐婚三年,都没有过一个正式婚礼,”
“姐姐要是知道她梦寐以求的婚礼,是和一个臭烘烘的老头,会不会生气呀~”
谢丞允无奈又宠溺:
“就你鬼主意多。”
我将他们的对话尽收耳中,随后拨出一通电话。
…
我被送到婚礼场地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礼堂是最贵的星空主题,现场有不少网红和娱乐记者。
看来为了让我出丑,
沈潇潇,还真是大手笔啊。
迎着几位徒弟讥讽的眼神,我走上了红毯。
耳边不乏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听说了没,这女的害死人家老婆媳妇,现在要亲身上阵,用自己抚慰受害者家属!”
“也是真够贱的,为了洗白复出,脸都不要了!”
沈潇潇举着自拍杆走在我旁边,对着镜头擦拭眼泪:
“我最喜欢的姐姐,为了重新回到大家面前,已经忍受了太多臭男人,”
“希望大家给她点鼓励,把早生贵子刷起来。”
眼看着我即将走近矮小黝黑的新郎,
沈潇潇终于抑制不住,喷笑出声。
就在这时,原本的新郎,突然被一个英俊的男人挤走。
沈潇潇的笑僵住了,就连谢丞允,也警告性地看着我。
而我在一众惊呼声中,镇定自若地挽住对方:
“谢谢潇潇和丞允为我包的礼堂,”
“也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中抽出时间——”
“来参加我和京然的婚礼。”
2
5
我的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诈骗啊!不是说她要和受害人爸爸结婚吗?”
“对啊,新郎不应该是那个黑黑的老头吗?”
“这男的好眼熟,我好像在华尔街名人榜上看过他!”
在众人的哗然中,沈潇潇脸色大变。
谢丞允也脸色难看,阔步走上红毯,将我拽住:
“好了,冬霜,你没必要为了我吃醋,找人陪你演这出戏,”
“现在我来了,你也该消停了?”
“你吃醋?”
我甩开谢丞允的手,上下打量着他。
良久,我才眼含讥讽,在他之前抢先开口:
“谢丞允,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要一个二手货?”
“你说什么?!”
谢丞允死死看着我,眼眶发红。
就在这时,我身边的陆京然开口了:
“我太太说她不要二手货,听不懂中文么?”
陆京然曾是我在法学系的直系学长。
我们在大学时期有过一段暧昧,几乎整天都成双入对。
一起辩论、一起研究、一起打官司......
我嘴毒脾气大,他却从不介意,反而喊我“大小姐”。
周围人都说我们只差临门一脚。
但在我大三那年,他却出车祸,成了植物人,
身边人说他出国治疗了。
那段回不去的时光里,我的确动心了,
但我着急赶路,
并没有选择放弃前途。
直到我被诬陷,走投无路,和流浪汉为一个馊馒头大打出手时,
他出现了。
陆京然当时,也像现在谢丞允一样,眼眶通红,
却是在心痛我的境遇。
他抓起我的手,一字一句承诺:
“大小姐,我回来帮你了。”
为了尽快回到谢丞允身边拿到证据,
我选择了最吸睛,也是最快的方式——
踏入红灯区。
陆京然也心甘情愿陪我演戏,每天换八百件衣服,
直到那天,他还在沉浸式当流浪汉“扰”我时,
谢丞允和沈潇潇上钩了。
“我和我老婆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谢丞允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出。
我回过神,他已经愤怒地朝陆京然挥拳。
可惜对方仅用一只手,就轻松钳制住。
刚刚呆愣在一边的沈潇潇,此刻也反应了过来。
她做出一副被伤透心的表情,将镜头对准我:
“姐姐,我真没想到,你只是想利用我,居然从来没有诚心悔过。”
沈潇潇直播间的弹幕,对我骂声一片:
“人凶手!”
“利用沈律师的善良!”
“你还有脸结婚,祝你的孩子也被网暴侵犯!”
可很快,翻滚的弹幕很快停止了。
因为下一秒,大屏幕上P的结婚照被替换。
那份原始的委托合同被放大,再放大。
落款的签名,除了死掉的女孩,另一个,分明就是沈潇潇的名字!
“刚刚沈小姐说我只想利用她,确实不假,”
我勾了勾唇角,脸上却一丝笑意也没有:
“我的确需要利用她,还受害者和家属们一个真相!”
随着我话音落下,屏幕上的照片再次变了样。
这一次,是我与沈潇潇的聊天记录。
满屏都是她抢我案子的挑衅。
随后,一段录像开始播放——
打印店里,沈潇潇将文件放下,
中途谢丞允打来电话:“她又为难你了?”
沈潇潇带着点撒娇般抱怨:
“就是啊,她非要我复印两份确认,里面的照片我都要看吐了。”
“那小女孩身材差得要死,真不知道上她的人怎么下得去口......”
弹幕和现场的几个网红,瞬间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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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潇潇立刻冲到屏幕面前踢踹,试图阻止播放。
可惜已经晚了。
录像完整地记录了,她和受害女孩雌竞的过程:
“丞允,哎呀我看了这个案子,觉得男人好像都喜欢年纪小的,”
“你不会也喜欢这种白幼瘦吧?”
电话对面,谢丞允宠溺地笑了起来:
“她哪里配和我家宝贝比?”
“好了,我到你发的位置了,弄完赶紧出来,老公等你。”
沈潇潇被说得心花怒放,连资料都没拿,就急着出去:
“宝宝,我舍不得你等。”
至于被她留在现场的资料,
被人误拿过好几次,翻开后惊叹:“窝草,这是谁在拍片?”
资料在几个男人手中辗转,最后定格在一个西装男身上。
我死死盯着沈潇潇:
“眼熟吗?沈潇潇,他就是那几个施暴者的律师!”
弹幕疯狂滚动起来。
就连现场的记者和网红,也开始议论纷纷
“好贱的发言!人家是受害者,她还在这里攀比上了?”
“我没记错的话,当时谢丞允好像还没有和付律师离婚吧......”
“难怪他当时,会主动把责任揽到他老婆身上,我以为是他有担当,结果是为了小三啊!”
“渣男贱女!建议严查!”
可我并不打算就此结束。
我冷冷地看着沈潇潇:
“律所就有复印机,你为什么还要专门去外面?”
“我再三叮嘱这女孩经不起再一次重创,可你呢!”
我说着,再次放出一段录音。
礼堂环绕式音箱里,传出我和谢丞允的对话。
在我指责他为沈潇潇铺路时,他并没有反驳。
“够了!”
围观许久的谢丞允,再次爆发。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悲痛得仿佛被谁捅了一刀:
“冬霜,为什么?”
“你接近我,难道就只是为了偷文件?!”
他说着,就要冲过来抓我。
我没有躲闪,就在他即抓住我的瞬间——
“噗!”
谢丞允被旁边的保镖一脚踹开,嘴角呕出一口鲜血。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我这才缓缓上前:
“是啊,谢丞允,除了为我找出证据,你还有什么价值?”
谢丞允愣住,就这样呆呆地望着我,撑住身体的手微颤着。
“别过去,”
眼看我即将走到谢丞允身前,
陆京然突然伸手,将我拽了回去:
“他,太脏了。”
悲剧的真相已然揭晓。
他抬了抬手,准备叫人帮谢丞允拖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撞开我,猛地冲向谢丞允:
“住手,我看谁敢动他!”
7
沈潇潇护在了谢丞允面前,不让保镖们碰他。
她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对上我淡漠的眼神后,脸上闪过一丝怨恨。
随后,她也顾不上自己凌乱的仪表,哑着嗓子道:
“就算我有疏忽,急于证明自己,但我也只是个没有话语权的小实习生,”
“最大的问题,难道不是出在付冬霜身上吗?”
“她明明知道我经验不足是新人,为什么还要把案子交给我?”
在场所有人闻言,都愣住了,
他们转头看向我:
“是啊,付冬霜为什么要把案子交给一个新人,这么严肃的按键,她不应该亲力亲为吗?”
我没有丝毫躲避,迎上沈潇潇的视线:
“这就要问我的前夫了,”
我将视线转向谢丞允:“这个案子关注度高,你为了帮她打响名号,”
“我把案子让给她,否则就要扰搜证、毁掉律所,”
“谢丞允,你这些警告,你还记得吗?”
我的话音刚落,在场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看着谢丞允威胁我的事情要暴露,
沈潇潇急忙提高声音,打断了我:
“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付冬霜只是个无点墨的本科生,却在短短两年内就开了自己的律所。”
“而且每次她官司失败,胜诉的人不是高管就是企业家,她创建这家律所靠的是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众人的目光转向我,从一开始的信任,慢慢变为了犹疑。
有记者敏锐地抓住了新闻,
一步步近我,边走边问:
“付律师,真的吗?你真的收了施暴者的好处,故意将案子交给新人吗?”
气氛紧迫,围观人群里有个网红,突然缓缓举起手:
“那个......我委托过她,我觉得付律师不会这么害人,”
“当时我和机构解约,被公司设局倒欠三百万,没钱打官司,”
“是她帮我垫付的费。”
她的确是我的委托人之一,当时官司胜诉,还因为委托费的闹了不愉快,
我没想到她会出来帮我说话。
有她开了个头,旁边有几个女记者也纷纷出声:
“是啊,今天这场婚礼,还是你把我们请过来的呢,”
“谁家好人会帮‘最爱的姐姐’和糟老头结婚的啊!”
我心中一暖,立刻厉声质问:
“沈潇潇,不是你光凭一张嘴说,我就真的做了,”
“你拿不出证据来,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
弹幕和在场剩余人,也被搞糊涂了,
原本的怒气被冲散,夹在我们中间摇摆不定。
不料沈潇潇没有丝毫的心虚,反而言之凿凿:
“你们真以为我手里没点东西就敢乱说吗?”
她说着从手机里调出一个视频,举起屏幕:
“大家自己看吧,是不是这样的人,谁说了都不算。”
她放出的,赫然是我与几个衣着考究的人,坐在高档包厢谈笑吃饭的录像。
里面的声音并不清晰,但还是能听见“败诉”“包在我身上”这类字眼。
大家看我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8
刚刚帮我说话的网红又惊又疑:
“肯定搞错了,里面的人不是付律师。”
沈潇潇闻言冷笑了一声,下一面,视频拍到了几人的正面。
我原本正常给大家倒水的行为,
在她的有意引导下,莫名戴上了几分殷勤的意味。
“大家看清楚了,她进的可是高档会所的,随便一个菜就是上千。”
“她平时最爱标榜自己不花丞允钱,”
“可你一个没权没势的大学生,进了人家千万级别的场所,不是收黑钱是什么?”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那位网红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转身就想离开,嘴里还嘟囔着:
“付律师,不是我不信你,但人家的视频摆在那里......”
沈潇潇见状,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得意。
她将视频转了一圈,最后对准我凑得更近了:
“姐姐,别怪我无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在众人谴责的视线中,我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顺着她的意思看向屏幕。
看清楚里面有哪些人后,我几乎快要控制不止自己的笑意。
因为这张照片,明显是近期拍到的。
而上面,正是我与陆京然家人吃饭的照片!
“沈潇潇,你录下的视频已经算侵犯我的隐私了,”
“我没和你计较这个问题,你确定要自己送上门来?”
沈潇潇只以为我在虚张声势,冷笑着摇头:
“就算是要坐牢,我也不能让这些受害者继续被你蒙在鼓里。”
说着她调出了自己的身份证照片,一副大义凛然的作态,
“我要实名举报付冬霜,在职期间和黑恶势力勾结,毫无职业道德。”
“还和施暴者之间存在权色交易。”
围观的人啧啧咂舌:
“心这么黑,你不配再当律师!”
其余人附和着,对我面露轻视。
“你!——”
见我一直沉默,陆京然立刻想要维护。
但我只是伸手拦住他,示意他看屏幕。
他立刻像是得到安抚,安静了下来。
沈潇潇见状,更加有底气了。
她举高了手里的视频,高声嘲讽:
“还说什么,她分明就是心虚了!”
沈潇潇说着转向陆京然,质问:
“现在证据确凿,你确定还要和这个女人结婚?”
“哎呀,我也只是怕你被这个女人蒙蔽,最后被谢家赶尽绝......”
她没有注意到陆京然赏猴的表情,叫嚷着煽动在场网红和记者:
“屏幕前的各位,想想如果这次委托她的人,是你们的亲人呢?”
“你们能还容忍这样尸位素餐的律师吗?”
人群中开始出现躁动。
眼看着场面要失控,我赶紧扯下她的手,冷声训斥:
“你还嫌不够出丑?!光你今天诱导大家闹事这一点,都够你进去好几回了!”
我并没有吓唬她,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严重者完全可以入刑。
但沈潇潇已经被冲昏了头脑,我的斥责只成为了她兴奋的助燃剂:
“姐姐,没想到死到临头,你还敢这么威胁我,”
“看来除了那些肥头大耳的施暴者,你还在检察院有几个爹吧?”
我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谢丞允。
但他只是犹疑地避开我:
“冬霜,如果你趁现在悔过道歉,”
“我们之间,就还有可能。”
9
几乎是谢丞允的声音刚落,
陆京然就发出了一声嗤笑:
“我们陆家准备挖我老婆当法务部长,轮得到你们来批准?”
他的一句话,瞬间让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沈潇潇当即发出一声爆笑:
“陆家?怎么可能?!”
“付冬霜,你就算你找演员撒谎,也要贴合实际吧?”
“你连丞允的心都抓不住,还想嫁进陆家?”
她近乎诘问的语气听得我想发笑:
“你还不配问我这个问题。”
这话落到沈潇潇的耳中,就成了变相的心虚。
她的表情恢复了得意,
正想继续带节奏对我发难,却被我一巴掌把话扇回嘴里:
“还是先好好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妹妹。”
“我已经报警了,你剩下的那点命,够你坐几次牢?”
说话间,礼堂已经被几个警察围住:
“这边接到报案,有人涉嫌非法侵占他人财产和诽谤,”
“请所有人配合调查!”
眼看着事情闹大了,谢丞允攥紧了拳头,勉强朝警方挤出一个笑:
“让大家见笑了,只是夫妻间的家务事而已,”
众人的视线集中在他身上后,谢丞允换上一副无奈的神色。
“我和老婆闹了点矛盾,她这是在惩罚我呢。”
此话一出,人群中瞬间爆发出阵阵质疑的声浪。
在场人员神色各异,互相交换着眼色:
“你的老婆是在指谁?”
“是啊,付律师不是你的前妻吗?”
谢丞允被说得拳头紧握,靠近我,语气里带着点警告:
“是为了治疗潇潇的心理疾病,我们才假离婚的。”
“冬霜,快和警察解释解释。”
我笑了,指了指身上的婚纱:
“谢先生,请自重,今天是我和京然的婚礼。”
“我不想让未来丈夫误会我们的关系。”
陆京然配合着我的话,将我护在怀中。
我并非报假警,而是将手头的证据全部提交后,才联系警察抓人的。
所以此时,警察直接掏出手铐,不容置喙拷住谢丞允:
“谢先生,麻烦您配合调查。”
他立刻疯狂挣扎起来,却被反手压在地上。
顿时屈辱地憋红了脸:
“冬霜,你设计我也就算了,潇潇还怀着孕,难道你也要把她牵扯进来?”
“牵扯?”我再次笑了:
“你们现在,只是主从犯的关系。”
就在这时,沈潇潇突然从包里拿出一只录音笔,
举在身前想保护自己:
“警察同志,我是被的,这里面都是他利用我的证据!”
“求求你们,我不能坐牢!”
警察铁面无私地摇头:
“那你更应该配合调查,争取减刑。”
见事情没有转机,沈潇潇如死狗般瘫软下去,被两个警察堪堪扶住。
原本在旁边询问谢丞允的记者,见状也回过身帮她留影。
我目送着两人远去,
就在这时,陆京然记者朝我举了下手机,示意我看消息。
我点开了社交软件。
沈潇潇的直播,早已经被切片,在网络上疯传。
此后三天,事件以惊人的速度,快速发酵。
谢丞允的审查结果很快下来了。
因为涉嫌暴力威胁和勒索,以及职务侵占,
谢丞允和沈潇潇双双被判了五年。
为了自保,谢家就像谢丞允当初抛弃我一样,
迅速更换执行总裁,与谢丞允切割。
托陆京然的福,谢丞允在监狱里过得十分凄惨。
为了更好的生活,他开始讨好监狱里的老大。
终于在某天冲凉的时间,对方被他打动,要教他在监狱自保的方法。
谢丞允一听,立刻点了头。
他没有思考对方口中“躺着也能安全”的深意,于是就这样毫无防备,第一次就惨遭监狱老大折磨。
这件事的打击,彻底磨灭了他的锐气,
每天浑浑噩噩麻痹自己。
我再次偶遇他们时,已经有了两岁的女儿。
他在会所门口揽客,正撞上和人到酒店开房的沈潇潇。
便一把抓着沈潇潇的头发,恶狠狠地骂着:
“贱人!我可是谢姓集团的总裁!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你现在还敢来酒店偷人!”
沈潇潇胡乱挥舞着双手,同样不饶人:
“你个不要脸的去给男人卖屁股,我没嫌弃你就算好了,你还敢!”
争斗中谢丞允的脸被挠了好几下,血肉模糊。
他气性上来,居然掏了刀就要往前冲,
无意间看到我站在不远处后,他瑟缩了一下:
“冬霜?你怎么会在这?难道......是来接我回去的?”
他丢下刀,连滚带爬地朝我跑过来,却被我的保镖拦住。
“冬霜,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我已经看清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以后,老公就只爱你一个人,好不好?”
谢丞允忙着巴结我,却忘了还有个被他激怒的沈潇潇。
她误会了我的沉默,捡起地上的刀挥向我与女儿。
在发现无法靠近我们后,她刀尖一转,就这样进了谢丞允的太阳里。
“谢丞允,你别想好过!”
鲜血喷溅了一次又一次,我护住女儿的眼睛,报了警。
身边的保镖制止住她的时候,谢丞允已经没有了呼吸。
警方当场逮捕沈潇潇。
从此以后,沈潇潇和谢丞允,彻底从我生活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