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公陪我做流产手术时,我刚要进手术室,他却突然奔向了另一个诊室。
而那个诊室里坐着他的白月光。
见我没说话,他连忙解释道:“同事低血糖晕倒,被送进医院,我就去礼貌性的看一眼。”
我点头淡淡道:“嗯,知道了。”
他素来厌烦同事间的人情往来,唯独对乔如雪,破例了一次又一次。
我跟他哭过,闹过,可每次他都给我发个520的红包,附带一句:【我爱你】,便草草揭过。
不知不觉中我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泼妇,甚至害得自己辛苦怀了四个月的孩子胎死腹中。
手术当晚,他没回家,再次给我转来了520的红包。
与此同时,她白月光在朋友圈晒出了价值52000的项链。
配文:【金钱衡量不了爱情,但可以证明我在他心中的位置。】
这次,我没再闹,直接出了国。
离开的第一天,江远满不在乎的对朋友说:“她等不了几天就得眼巴巴的跑回来找我。”
离开的第一个月,江远亲自跑来找我:“我给你五百二十万,我所有积蓄,只要你肯跟我回家。”
可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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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转天早上才回家。
看见我,他瞬间扯出一抹笑容,扑到沙发上抱住我。
“老婆,起这么早等我呢?是不是想我了?张健那小子病得厉害,身边没人不行......”
我懒得听他编造的谎言,抬手打断,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签个字。”
文件翻在最后一页,落款处空着。
“昨天进手术室,医生要家属签的术后并发症权责确认书,签完我得送回医院存档。”
江远拿起笔就要写,我按住他的手,声音很轻:“不看看吗?将来我要是落下病,你拿着这个还能找医院索赔。”
他却不耐烦地拨开我的手,立刻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真要出什么事,你自己不就能搞定吗?反正咱家任何大小事都是你出面处理,我看没用。”
他的话,让我心底最后一丝对他的希望彻底破碎成灰。
那哪里是什么权责确认书。
那是离婚协议。
他但凡多看一眼,我或许还会心软。
可他没有。
也好。
签完字,他忽然凑过来,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颈间,手不老实地往我衣服里钻:“老婆,你怀孕这三个月,我都快憋坏了......”
我偏头躲开,推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兴趣。”
说完,我起身往卧室走。
“!”
江远猛地句粗口,被我冷淡的态度彻底惹毛。他拽住我的胳膊,狠狠一甩。
我失重地摔在沙发上,后腰磕在扶手上,疼得眼前发黑。
“你够了!我昨晚不是给你发了520红包哄你了吗?摆着张死人脸给谁看?”
我看着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看向他,一字一句地问:“你昨晚陪的真是张健吗?”
他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神情,“不然呢?我还能陪谁,你是不是怀疑我找乔如雪了?”
“我都跟你解释八百次了,我们没什么!而且我都跟你保证了以后离她远点,你别没完没了!”
敲门声,恰在这时响起。
门打开瞬间,乔如雪娇柔的声音传了进来。
“阿远,你领带昨晚落在我家了,我怕你上班急用,就特意给你送过来了。”
她说着,便自顾自地走进来,目光落在我身上,立刻露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若薇姐,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江远的脸色一僵,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乔如雪面前。
“若薇,你别生气动手,这件事我能解释的。”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
生气吗?
或许以前会。
但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
2
我什么都没说,缓缓站起身径直走进了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门外传来乔如雪带着哭腔的哽咽声:“阿远,都怪我,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我就不该生病,生病了也不该联系你,就该一个人扛着。”
“我这就进去给若薇姐道歉,她要是还不高兴,我就给她跪下赔罪,我真的不忍心看你为难。”
江远的声音带着安抚,还有一丝对我的不满:“别理她,这几年生活好了,给她惯得小肚鸡肠的。”
说完,他推开卧室门走了进来,立刻上前按住我的手。
“别闹了,你听我解释......”
我甩开他,淡淡道:“不用解释,你跟乔如雪一起去上班吧,她身体不好,需要你的照顾。”
他被我无所谓的态度噎了一下。
最终咬了咬牙说:“行,等晚上下班我再跟你好好解释,确实快迟到了。”
说完,拉着乔雪茹的胳膊走出了这个家门。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空了。
我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把这个家里所有属于我的痕迹,清理得净净。
拖着箱子走出家门时,阳光刺眼,我竟觉得这个住了五年的地方,陌生得像个客栈。
我没有回娘家,去酒店开了间房,安顿好行李,径直去了公司。
到公司后,我走进总监办公室,递交了调往国外分公司的申请。
苏总监看着我递过去的调岗申请,眼睛一亮:“这次外调我本来就打算带你一起去,之前跟你提了好几次,你都因为你老公拒绝了,现在怎么又同意了?”
我苦笑一声:“我离婚了。”
苏总监瞬间露出了然的神情,语气带着一丝心疼:“我早就劝过你,他比你小三岁,你太惯着他,他不会懂得感恩的。”
我垂下眼眸,眼底泛起一丝酸涩。
江远从小就被父母寄放在我家。
那时候他总喜欢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黏人得很。
从情窦初开起,我就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弟弟。
直到他上了大学,遇见乔如雪,成为了校园里人人羡慕的情侣。
我虽然失落,但更多的是祝福。
可他大二那年,他做生意的父母突然遭遇破产,选择自尽。
乔如雪立刻跟他分了手,转身就和另外一个家境优渥的学长一起出国当了交换生。
那一夜,江远抱着我哭了很久。
他说:“林若薇,我没家了,你嫁给我,给我一个家好不好?其实我一直也很喜欢你......”
于是我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了他。
供他完成学业,帮他找工作,教他职场规则,一步步把他推到了那个公司市场部经理的位置。
我一直以为,他是深深爱着我的,也是懂得感恩的。
可如今,现实却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苏总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轻声道:“三天后出发,你准备一下。”
我点头离开。
临近下班时,一个多年的老客户打来了电话。
说是要给我介绍业务。
可到了饭局,发现他要给我介绍的客户竟然是恒通集团的王总,也是江远公司最近正在接触的重点客户。
我不解的问他为什么选择跟我的公司。
他回答说:“江经理上个月刚拿了五百二十万的提成就飘了,做事不够沉稳,我不敢把这么大的交给这样的人。”
“五百二十万”这个数字,瞬间如惊雷一般砸在我头上。
3
上个月,我妈突发脑溢血,医生说唯一的希望是去国外做靶向治疗,需要一百万。
我找江远想办法,他却说,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已经好几个月没发提成了,没钱。
绝望之下我打算去借。
可我妈为了不拖累我,选择了跳楼自。
现在想起当时的场景,我的心都疼得喘不过气。
饭局还没结束,我就一路狂奔回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问问江远,为什么见死不救!
可我推开家门,就见江远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伸手就想把我往餐桌旁带。
“老婆,这段时间你受苦了,我特意做了你爱吃的几道菜,给你补补身体。”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愤怒的质问:“江远,你上个月拿了五百......”
可我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迅速接起,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意。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他猛地挂了电话,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然后将手机屏幕狠狠怼到我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我刚才和王总一起吃饭的照片。
“林若薇,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你明知道我要靠王总这个再升一级,你竟然私自撬我的客户!要不是如雪碰巧看见,我还被你蒙在鼓里,你就是个毒妇!”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一股腥甜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我抬手,反手给了他一个更响亮的耳光。
“江远,我就问你,你有五百二十万的提成,为什么不救我妈?我妈可是养了你快二十年,你还是个人吗!”
他被我打懵了,愣了几秒,脱口而出:“你妈都多大年纪了?那钱是我辛辛苦苦赚的,凭什么浪费在她身上!”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看着他,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凉得像冰。
“江远,”
我抹掉嘴角的血丝,声音平静得可怕,“今早让你签的,是离婚协议书。我们完了。”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他,听到“离婚”两个字,瞬间暴怒。
他猛地转身,胳膊狠狠扫过餐桌,桌上那锅还冒着热气的汤碗被带得脱手飞出,不偏不倚砸在我胳膊上。
滚烫的汤汁泼溅开来,钻心的疼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地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似乎想伸手扶我,可那点迟疑很快就被怒火吞噬。
“你他妈还敢拿离婚威胁我!不就是乔如雪那点事吗?你天天怀疑来怀疑去,我真受够了!”
“好,我今晚就让你所有的怀疑都成真!林若薇,你别后悔!”
说完,他抓起外套,摔门而出。
我看着胳膊上瞬间起的一层水泡,疼得浑身发抖,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独自打车去了医院处理伤口。
回到酒店时已经深夜。
我刚摸出房卡准备刷门,手机突然震了震,是张健发来的消息,地址赫然是酒店顶层的宴会包厢,还附了句:
若薇姐,你快来劝劝江远吧,他喝多了,嘴里一直念叨你的名字。
我盯着屏幕冷笑。
念叨我?怕是念叨着怎么骂我吧。
本想直接拉黑,手指却鬼使神差地顿住。
或许是想亲眼看看,他没了我,到底能快活成什么样子。
4
我收了手机,转身走向电梯。
包厢门没关严,里面的喧嚣和笑骂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江远,我说句实在话,还是如雪更配你!年轻漂亮,又温柔体贴,你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娶了林若薇?”
“就是!她比你大三岁,再过几年想生孩子都难!趁早离了,跟如雪在一块儿多好!”
“来来来,你俩喝个交杯酒,今儿就把跟如雪的事儿定下来吧!”
江远的笑声混在其中,带着几分不屑:“你们懂什么?是林若薇舍不得我。她离了我,什么都不是。”
听到这里,我直接推门而入。
里面所有喧嚣瞬间停止,气氛安静的可怕。
张健赶紧打圆场道:“哥几个喝多了,瞎说的,若薇姐你别往心里去......”
可我的目光却只落在了面前已经摆好喝交杯酒姿势的江远和乔如雪身上。
江远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慌张,连忙抽回端着酒杯的手,走到我面前。
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若薇,我就知道你在乎我,是不是怕我喝多了就追这来了?”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把这杯酒喝了,我就不怪你翘我客户的事了。”
说着他把酒杯递到了我嘴边。
我轻轻推开,面无表情的开口:“不用了,祝你们早生贵子。正好我也要出国了,离婚后续手续也已经委托给了律师。”
“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砰!”
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我回头,看见江远手里的玻璃杯被捏得粉碎,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落在地毯上。
乔如雪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拉住他的手。
“阿远,你别吓我......”
而江远却像没感觉到疼痛一样,双眼通红地盯着我:
“林若薇!你耍小性子也要有个度!还出国?学会撒谎了是吧!好,我看你还能硬气几天!“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径直走出了包厢。
身后,江远的怒吼声还在继续,可我却觉得那些声音离我越来越远。
走出酒店大门,晚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我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很亮。
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再也不会有江远了。
真好。
2
5
回到酒店房间的那一刻,我终于再也绷不住,眼泪倾泻而出。
江远对我来说,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丈夫。
更是跟我生活了二十年的亲人。
想要把这样一个人从心里彻底拔出去,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
那分明是连血带肉的剜心之痛,每呼吸一次,都带着密密麻麻的疼。
就在我哭到几乎窒息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苏总监发来的信息。
“紧急通知,两个小时后飞海城总部,明天一早统一办理外派手续,务必尽快赶往机场,机票已订好,注意查收短信。”
我立刻收起悲伤,擦眼泪,收拾好行李走出酒店。
当站在酒店门口等车时,我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却看见角落里两道纠缠的身影——是江远和乔如雪。
两人似乎在争吵,乔如雪拉着江远的胳膊:“你伤的这么重,我带你去医院吧。”
可江远却烦躁的甩开她。
“走开!”
乔如雪被他甩开后,踉跄了几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委屈极了。
她上前一步,哭着说道:“阿远,我知道以前我伤害了你,可我也有我的苦衷啊!我到了国外才发现,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你,这么多年,你也没真正放下过我,对不对?”
话音刚落,她就扑上去紧紧抱住了江远,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江远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这时,我的车到了。
我立刻收回目光,这场闹剧,我已经没有任何兴趣再看下去。
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师傅,开车吧。”
车子缓缓启动,我忍不住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
江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推开乔如雪,朝着车子的方向追了几步,眼神复杂。
可乔如雪立刻拉住了他,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的脚步顿住了,最终没有再跟上来。
我轻轻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也好,这样算是最后的告别了,从此山高水远,不必再见。
6
江远带着醉意晃晃悠悠的回到家,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却愣住了。
他这才发现,家里好像空了许多。
客厅里以前摆满了林若薇喜欢的绿植不见了,沙发上她常盖的毯子消失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疯了似的冲进各个房间,找遍了家里所有角落。
里面早已没了林若薇的痕迹,整个家净得仿佛她从来没有来过。
“林若薇!”他嘶吼着她的名字,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就要拨通她的电话,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肯定是她回来了!”他自言自语道,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笑容,“我就知道,她舍不得我,就是吓唬吓唬我而已。”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然而,门外站着的不是林若薇,而是乔如雪。
他心中的狂喜瞬间被巨大的失望取代,脸色沉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乔如雪委屈地咬了咬嘴唇,走进屋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很快掩饰过去,带着哭腔说:“阿远,我担心你的手,就去药店买了点药过来。”
“若薇姐......她真的走了?”
江远没说话,烦躁地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乔如雪放下医药箱,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受伤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你伤的这么重,她怎么那么狠心的扔下你就走呢,真是太不应该了。”
江远烦躁的拍着桌子:“对,她就是小心眼!跟我玩这套我低头,休想!”
乔如雪手指却不安分地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摩挲着:“我看得出来,你对她已经没那么上心了,其实我真的好爱你......”
她的声音柔得像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江远看着她那张年轻漂亮的脸,想起林若薇那张总是带着疲惫和隐忍的脸,心中的烦躁渐渐被一种莫名的冲动取代。
乔如雪立刻察觉到了他变化,主动靠近,嘴唇几乎贴到了他耳边:“阿远,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我会好好陪着你的,比林若薇更懂你,更爱你。”
她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这一次,江远没有拒绝。
心中的怒火、失望、不甘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抱起她直接进了卧室,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7
于此同时,我坐在飞机上,俯瞰着下面城市的灯火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光点,最终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二十年来的过往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我比江远大三岁,从小就被爸妈教导要对他好,帮助他让着他。
他刚到我家的时候,怯生生的,不爱说话,爸妈就把我的零食分给他,把我最爱的玩具给他玩,我很难过,却也只能忍耐。
上小学时,他不小心把同学的课本撕坏了,吓得不敢回家,是我拿着自己的零花钱,跑了好几家书店,给他买了一本新的,还帮他向同学道歉。
上初中时,他偷学抽烟,爸妈气得要打他,是我挡在他身前,替他求情,结果被爸爸打了一顿。
后来他上了大学,跟乔如雪谈恋爱。
我心里虽然难过,却还给他买衣服,告诉他要好好对乔如雪,不要像小时候一样任性。
这些年来,身边的人都说,他年纪小,我要多让着他。
以前,我也一直这么认为,因为我爱他,所以无论他有多任性,有多不懂事,我都能忍,能用爱去冲淡那些委屈。
可现在决定不爱了之后,才发现这么多年来,我竟承受了那么多委屈。
想着想着,眼眶再次酸涩起来,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时,苏总监递过来一张纸巾。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道:“若薇,记住,一个女人如果把所有的精力和希望都放在男人身上,那她这辈子注定不会幸福。”
我接过纸巾,擦眼泪,点了点头:“嗯,以前我对他好,是希望他能感恩,能念着我的好,能好好爱我,现在我明白了,以后,我会好好对自己的。”
飞机降落在海城机场时,天已经亮了。
我们一行人直接前往总部办理外派手续,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到酒店休息了一下午之后,公司为我们这些即将外派的员工举办了一场聚餐,大家说说笑笑,气氛很是热烈。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张健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若薇姐!”张健的语气很是急切,“你在哪呢?江远喝多了,在酒吧里耍酒疯呢,谁劝都不听,你赶紧过来接他一下吧!”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江远醉醺醺的声音,大着舌头,满不在乎地喊道:“张健,你给她打电话嘛!她离了我活不了,等不了几天就得眼巴巴地跑回来找我!这次我绝不会轻易原谅她!”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觉得可笑。
我淡淡对着电话里的张健说:“我和江远已经离婚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他的事情,不要再联系我。”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8
第二天一早,我刚睡醒,就看到了江远发来的好几条信息。
“我蓝色的领带放哪了?今天要见一个重要客户,急着用。”
“家里的洗发水怎么没了?你赶紧从网上买几瓶回来,要我常用的那个牌子。”
“冰箱里怎么什么吃的都没有?你回来的时候记得买点菜,我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人呢,说话啊!”
看着这些信息,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还是老样子,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却从来不会正面道歉,总是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找借口跟我说话。
以前,只要他这样,我就会心软。
只要我接了他的话茬,他就会再说几句逗我开心的话,直到我被逗笑,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可他不知道,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我之所以没有把他拉黑,只是怕离婚手续还有什么需要沟通的地方,并不是还对他抱有什么希望。
我在海城停留了三天,这三天里,江远一直没有停止过扰。
他不停地给我发信息、打电话,甚至还让张健试探我的态度。
我都没再理会。
第三天下午,我们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办完,提着行李走出酒店,准备前往机场,飞往国外。
没想到,刚走出酒店门口,就看见江远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别扭的笑容,朝着我迎了上来。
“若薇!”他把玫瑰花塞到我手里,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行了,差不多得了,我都这么有诚意,大老远跑到海城来找你了,跟我回家吧。”
我还没说话,身边的同事就走了过来,对我说道:“若薇,车已经到了,我们该走了。”
江远立刻看向我的同事,皱着眉头说道:“你们是旅游团的吧?我老婆今天退团,不跟你们走了,一会就跟我回家。”
同事奇怪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我冷漠地看着江远,将手里的玫瑰花狠狠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淡淡道:“江远,第一,这些不是旅游团的,是我的同事,我们要出国工作,请你不要耽误我们的行程,第二,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扰我。”
说完,我绕过他,就要上车。
江远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愤怒和难以置信:“林若薇,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真的能离开我?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放开我!”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我不放!”江远死死地拽着我,“就因为乔如雪?我都说了,我跟她没什么!你怎么就这么不信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乔如雪”的名字。
他犹豫了片刻才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乔如雪虚弱而带着哭腔的声音:“阿远,我......我低血糖又晕倒了,现在一个人在医院里,好害怕,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江远的脸色变了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机,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乔如雪。
他松开了我的手,语气生硬地说道:“林若薇,我允许你再散几天心,等你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机场接你。”
说完,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对着电话里说道:“如雪,你别害怕,我马上就过来!”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真好,这下彻底解脱了。
9
飞机再次起飞,这一次,我朝着全新的未来飞去。
到了国外之后,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国外的分公司虽然刚起步,事情很多,压力也很大,但我却觉得很充实。
每天忙着开会、谈、对接客户,生活过得井然有序。
苏总监对我很信任,把很多重要的工作都交给我负责。
我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凭借着多年的工作经验和认真负责的态度,成功拿下了好几个大,为公司创造了巨大的利润。
工作之余,我也开始学着享受生活。
我每天下班之后去练瑜伽,放松身心,跟着当地的老师学习外语,提升自己,我还会利用周末的时间,去周边的城市旅游,看看不同的风景,感受不同的文化。
慢慢的,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自信、越来越容光焕发。
身边的同事都开玩笑说,我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比以前年轻了好几岁。
期间,张健还是会时不时地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江远的近况。
他说,江远的工作越来越不顺利。
乔如雪在公司里到处宣扬自己是江远的女朋友,打着江远的名号,在公司里作威作福,随意指挥其他同事,得罪了很多人。
很多客户都觉得江远不够沉稳,做事没有原则,纷纷取消了。
他说,江远现在焦头烂额,想要跟乔如雪撇清关系,可乔如雪却死缠烂打不肯放过他。
他说,江远经常在酒后念叨我的名字......
每次张健说起这些,我都只是淡淡地听着,然后告诉他:“张健,江远的事情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不要再跟我说了,如果你还想继续跟我做朋友,就不要再提他。”
久而久之,他就再也没有跟我提过江远的事情了。
我出国一个月后,收到了律师发来的信息,告诉我离婚证已经顺利办好,并且已经送到了江远的手里。
当天我就把江远所有联系拉黑了。
他试图用朋友和陌生的号码联系我,都被我一样拉黑。
没想到转天当我刚走到公司大楼门口时,竟看见他本人站在了我面前。
10
“若薇!”他赶紧上前拉住我的手,“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好想你。”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若薇,我给你五百二十万,这是我所有的积蓄,只要你肯跟我回家,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忍不住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讽刺:“江远,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钱。”
“我在乎的是你对我们感情的背叛!”
“我没有背叛你!”江远立刻反驳道,“我跟乔如雪真的没什么!你相信我,我都可以解释的!”
我看着他,冷静的点头。
“好,那你解释一下,乔如雪那条价值五万二的项链是怎么回事?”
我打开手机,找到乔如雪当初发的那条朋友圈给她看:“她发朋友圈说,金钱衡量不了爱情,但可以证明她在你心中的位置,你敢说这条项链不是你送的?”
江远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这条朋友圈?我怎么没看到过?”
“你当然看不到,”我冷哼一声,“她是特意发给我看的。如果不是你给了她希望,如果你的心没有向她倾斜,她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我?”
“我给她买项链,只是为了完成我自己的心结!”江远慌忙解释道,“当年她因为我家破产离开我,我一直咽不下这口气。现在我有钱了,就想用钱砸她,看着她讨好我的样子!”
“是吗?”我淡淡问道,“那你再解释一下,那天晚上在酒店门口,你和乔如雪拥抱接吻,这又是什么?”
“那都是她主动的!是她倒贴上来的,不是我主动的!”江远急切地说道,“你上车走了之后,我就狠狠拒绝她了,我真的跟她没什么!你相信我!”
我冷哼一声,然后打开手机里存着的一段视频,点击播放。
手机里瞬间传来男女交叠的暧昧声音,清晰地传入江远的耳朵里。
“江远,你还要怎么解释?”我的声音冰冷,“当天晚上,你们就睡在一起了。乔如雪特意把这段视频发给我,让我好好‘欣赏’一下。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江远声音明显弱了下去,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那天喝多了,心情不好,所以才......才没把持住。我发誓,只有那一次!”
“若薇,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远,你做错的事情,何止这一件?”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们的孩子,我的妈妈,我们之间隔着两条人命!我可以不怪你,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说完,我直接叫来了公司的保安,把他赶走了。
这次,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吵闹,眼中满是绝望。
我知道,我们之间,是真的彻底结束了。
11
一年后,我的事业蒸蒸上,已经成为了国外分公司的负责人。
因为表现突出,总公司决定调我回国,担任总部的总监一职。
公司为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邀请了很多伙伴和公司的高层。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晚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站在台上发言,自信从容,赢得了台下阵阵掌声。
庆功宴结束后,我走出宴会厅,准备上车回家。
就在这时,我看到路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江远。
他看起来很狼狈,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脏兮兮的,脸上布满了胡茬,眼神空洞,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
他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声音沙哑地说道:“若薇,你真美。看到你过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群警察走了过来,直接走到江远面前,拿出手铐,铐在了他的手上。
“江远,你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现在跟我们走一趟!”警察严肃地说道。
我愣住了。
经过警察的解释,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江远从国外回来后,就拉着乔如雪结婚了。
可他过得一点都不开心,他开始整酗酒、赌博,工作没了,事业毁了,把房子也输了。
乔如雪见状,又想跟当年一样抛弃他跑掉。
“我怎么可能让她得逞?”警察讲到这里,江远的眼神突然变得疯狂起来,“是她毁了我的一切,我把她用铁链锁在地下室里,整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昨天,我知道了你要回国的消息,所以我把她打死了。”
“我要净净的过来见你最后一面。”
“是我自己报的警,能看见你,我的心愿也了了。”
他看着我,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若薇,如果有来世,我们还做夫妻好不好?我一定会一心一意对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好。”
说完,我转身坐进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专车里,关上了车门,将所有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车子缓缓启动,我没有再回头。
身后传来江远撕心裂肺的哭喊:“若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一切都晚了。
我们就像两条曾经相交过的直线。
在短暂的相遇之后,朝着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永远不会再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