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未婚夫装穷装病骗我五年后,我许愿他谎话成真

发现未婚夫装穷装病骗我五年后,我许愿他谎话成真

作者:真果粒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男女主人公叫顾文礼苏晓雅的热门新书发现未婚夫装穷装病骗我五年后,我许愿他谎话成真是由著名网文作者真果粒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第1章 1婚礼当天,未婚夫送来一张癌症诊断书和破产清算单。“我不想拖累你,走吧。”我撕了单子,对他发誓:“天塌下来,我陪你扛。”从此白天黑夜连轴转,我卖肾卖血,将钱全部打到他的卡上。只求他能够活下去。...

第1章 1

婚礼当天,未婚夫送来一张癌症诊断书和破产清算单。

“我不想拖累你,走吧。”

我撕了单子,对他发誓:“天塌下来,我陪你扛。”

从此白天黑夜连轴转,我卖肾卖血,将钱全部打到他的卡上。

只求他能够活下去。

辗转五年,我遍体鳞伤,终于为他还清债务,也盼来他病情好转的消息。

可转头我却在病房外,亲眼看到他递给养妹一条钻石项链。

“谢谢哥哥,就因为当初姐姐说我一句捞女,你就在结婚当天装破产装癌症,为我出气!”

未婚夫宠溺笑笑:“也不全是为了你,我本来也想让她好好磨磨性子。”

“等我‘痊愈’后就和她领证,她高兴都来不及,这五年受的那点委屈又算什么?”

我低头,看着自己虚弱不堪的身体。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还债任务已完成,宿主可马上许愿。】

风将我的眼泪吹:

“那我许愿,让他真的破产,真的死于癌症吧。”

1.

顾文礼的手机 “叮” 地响了一声,他下意识点开,原本带着宠溺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指尖划过屏幕的动作都变得僵硬。

我站在病房门口,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清楚地看到他眉宇间的慌乱。

我知道,愿望生效了。

顾文礼猛地抬头,恰好对上我的视线。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搭在养妹苏晓雅肩上的手,还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

苏晓雅脸上的笑意僵了僵,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满,却又很快换上委屈无辜的神情,乖乖地站在一旁。

“云初?” 顾文礼快步朝我走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心疼,“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我下意识偏头躲开。

他的指尖僵在半空,眼神里的心疼更浓了。

这五年,我早已习惯了躲避触碰。

不是怕被他看见手上的针眼,就是担心袖管那不太合身的假肢会泄露秘密。

我像个偷渡者,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界穿梭,将所有的血与肉兑换成冰冷的数字,一笔一笔汇进他的账户。

然后告诉他:是远方亲戚借的,是朋友帮忙凑的,是我运气好接了笔大单。

我不能说实话。

第一次试图坦白,是三年前的冬夜。

我刚从第三家医院出来,左臂还在隐隐作痛,银行卡里却多了十五万。

我兴奋地拨通他的电话,声音都在颤抖:

“文礼,我筹到钱了!我们可以继续——”

“云初,”他打断我,声音疲惫,“我不想知道钱从哪里来,你知道的,我讨厌亏欠。”

那晚的风很冷,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自己呵出的白气消散在夜色里。

我明白了,我的牺牲不能成为他的负担。

我的痛苦必须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所以后来,我再也没提过。

这五年,为了维护他的自尊心,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进眼眶,我红着眼眶,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顾文礼看着我这副模样,更心疼了:

“云初,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这五年本撑不下来。”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憧憬:

“医生说我的病彻底好了,我之前的人脉还在,已经重新开始创业了,很快就能东山再起,等稳定下来,我一定给你办一个最盛大的婚礼,好好补偿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越过他,看向站在后面的苏晓雅。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连衣裙,头发精心打理过,妆容淡雅得体。

左手腕上戴着我眼熟的那只卡地亚手镯——

三年前,顾文礼说那是朋友抵债给他的,他转手送给了我。

后来它莫名其妙消失了,顾文礼说可能是我太累,不小心弄丢了。

现在它戴在苏晓雅手上,尺寸刚刚好。

而我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已经磨损,是我三年前在地摊上花三十块钱买的。

顾文礼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笑着解释:

“这五年也多亏了晓雅,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帮我处理了不少琐事。”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记忆突然翻涌而来。

五年前,苏晓雅就总是借着 “妹妹” 的身份,频繁地往顾文礼身边凑,撒娇卖萌,不分场合地黏着他。

我实在看不过去,私下里找她谈了一次,让她注意分寸,毕竟我才是顾文礼的未婚妻。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转头就哭着告诉顾文礼,说我骂她是想攀高枝的捞女。

顾文礼当时想都没想就维护了她,还怪我小题大做、心思恶毒。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们就已经联手布下了这个局。

心里只剩下一片麻木,我拨开顾文礼放在我肩上的手,转身就要走。

“云初,你去哪儿?”

顾文礼急忙拉住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我的病好了,你不为我高兴吗?”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涩得厉害:

“高兴啊。”

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但是你的后续康复还需要不少钱,医药费不能断,我得去上班了。”

“别去了。”

顾文礼紧紧拉住我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我现在已经有钱了,不用再那么辛苦了,今晚我订了餐厅,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就当是弥补这五年的遗憾。”

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心疼,我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2.

顾文礼订的餐厅是我们之前很爱去的一家。

包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他以前的下属和朋友。

几杯酒下肚,大家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聊起来,言语间都在恭维顾文礼,说他不愧是天之骄子,即便跌落谷底也能迅速翻身。

我这才知道,他所谓的 “重新开始”,其实已经小有起色,甚至比以前更甚。

他一直没告诉我,说是怕我担心,怕我觉得压力大。

连装都不想装了。

我坐在角落,全程沉默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麻木。

“顾总,你这五年真是不容易,还好有苏小姐一直陪着你。”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笑着说道,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不过苏小姐现在看起来,倒是比以前憔悴了不少。”

另一个女人接话道:

“是啊,以前苏小姐多亮眼啊,走到哪儿都是焦点,现在和顾总站在一起,倒显得有些不般配了,我觉得晓雅小姐就挺好的,温柔大方,又一直照顾顾总,两人看起来更登对。”

这话一出,包间里顿时安静了几秒,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苏晓雅今天破天荒没来。

我依旧没说话,像是没听到这些话一样。

可顾文礼却皱起了眉,语气有些不悦:

“你们胡说什么呢?云初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要不是她,我本走不到今天。”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硌人,声音坚定:

“今天请大家来,也是想宣布一件事,等我公司稳定下来,我就和云初领证结婚。”

就在这时,顾文礼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大变,原本的坚定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慌乱。

“怎么了?”

我轻声问了一句,声音没什么起伏。

“晓雅出事了!”

顾文礼抓起外套,拉起我就往外走,“医院打电话来说她急性肾衰竭,需要立刻换肾,医生说你的肾源刚好匹配!”

我的心猛地一沉,浑身发冷。

医院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魔咒,让我下意识地抗拒。

这五年,我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医院。

不是去卖血就是去做检查,医院的消毒水味,是我这辈子最不想闻到的味道。

赶到医院时,苏晓雅正躺在病床上。

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看到我进来,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是多余的,可是我真的不想死,看在我这五年一直照顾姐夫的份上,你就救我一命吧。”

她这话看似卑微,实则字字诛心。

明里暗里都在暗示我这五年只顾着赚钱,本没尽到照顾顾文礼的责任。

旁边顾文礼的朋友和下属也纷纷开口劝说。

“苏小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晓雅那么善良,你就帮帮她吧。”

“是啊苏小姐,晓雅照顾了顾总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苏晓雅适时地抽噎了一下,委屈地说道:“姐姐,以前的你推我下楼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怪你,只要你愿意救我,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

顾文礼震惊地看着我,眼神满是失望:“云初,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随即他又叹了口气,像是在为我着想:

“不管怎么样,晓雅现在人命关天,你救她,就当是弥补你伤害她的过错。”

我看着眼前这一群颠倒黑白的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救不了。”

三个字掷地有声。

病房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皱巴巴的病历单,递到顾文礼面前。

“我只有一颗肾了,另外一颗,三年前就卖出去了。”

我顿了顿,清晰地报出一个数字:

“卖了二十万,当时你说,有一种进口靶向药,一个疗程正好二十万。”

顾文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苏晓雅也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看着顾文礼崩溃的神情,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

“既然她口口声声说我伤害了她,那我道歉。”

说完,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我抬起右手,抓住左肩空荡的袖管,用力向下一扯——

将义扯了下来。

“这条胳膊,”我看着顾文礼瞬间瞪大的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补充,“是两年前为了赶工给你凑手术费,疲劳驾驶,出了车祸,对方赔了五十万,我记得,当时正好够你住进更好的特需病房。”

“啊——!”

顾文礼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扑过来,死死地抱住我,双臂颤抖得厉害,眼泪和鼻涕蹭了我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这样的!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语无伦次,反复重复着这几句话,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苏晓雅还想说什么,刚张开嘴,就被顾文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闭嘴,你给我安分点!”

她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眼底却闪过一丝怨毒。

3.

从医院回来后,顾文礼对我好得无可挑剔。

有天晚上,我起夜时,无意间听到他在阳台和苏晓雅打电话。

“晓雅,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顾文礼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迷茫:“云初她不该是这样的,以前的她,肆意张扬,像个小太阳一样,从来不会这么沉默寡言,更不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以前的我,阳光明媚,走到哪儿都能吸引一大片目光。

可这五年,我经历了太多,卖血、卖肾、断胳膊,早已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麻木。

电话那头的苏晓雅轻声啜泣起来,语气委屈又懂事:“哥哥,是我的错,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当初和你抱怨了一句,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姐姐现在变成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算了,” 顾文礼语气软了下来,“也不能全怪你,你也是受害者,我会好好补偿云初的,你再好好养身体。”

挂了电话,顾文礼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有些局促地解释道:“晓雅她年纪小,又刚生病,情绪不太稳定,我只是安慰她几句,你别多想,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 我淡淡地说道,没有丝毫波澜。

顾文礼看着我平静的侧脸,心里突然有些发慌。

以前的我,只要看到他和苏晓雅多说几句话,就会醋意大发,闹小脾气。

可现在,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让他莫名地感到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顾文礼有些心不在焉,总是频繁地跑去公司。

每次我问起,他都说是新公司刚起步,事情太多,还叮嘱我不要担心,他能处理好。

我只是笑了笑,没有追问。

我比谁都清楚,他的产业正在一步步崩溃。

毕竟我的愿望是让他真的破产,死于癌症啊。

五年前,他突然宣布破产、身患重病,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击垮,只顾着拼命赚钱给他治病,本没功夫去追查背后的真相。

现在想来,那场所谓的 “破产”,本就破洞百出。

“云初,” 顾文礼回来时,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还是强打起精神对我笑,“公司的事情差不多稳定了,我们的婚礼,你想什么时候办?”

“不急。” 我摇了摇头,“等你彻底忙完再说吧。”

顾文礼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我会催着结婚。

可他不知道,我只是在等,等他假话成真的那天。

当天下午,网上突然爆出了大量苏晓雅的和不雅视频,一时间舆论哗然。

顾文礼的手机瞬间被打爆。

我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窗外,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顾文礼挂了电话,深吸几口气,走到我面前。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小晚,”他开口,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而有些变形,“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我抬眼看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避开我的目光,语气变得艰难:“但是晓雅她受不了这种,她现在已经快崩溃了,而我,我不能再出任何负面新闻了,公司现在经不起一点风波。”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们反正注定是要结婚的,外人说几句闲话影响不了什么,可她不一样,她还要嫁人,所以,云初,你去对外承认,照片上的人是你,只是P成了晓雅的脸,就说是因为你生病,心理出了问题,嫉妒她......”

我怔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窗外阳光正好,我却只觉得冷,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4.

“你说什么?”

我愣住了,睫毛疯狂地颤动着。

顾文礼避开我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云初,从前你就一直欺负她,大家都知道,你去承认,别人也不会觉得意外,就帮她这一回,好不好?反正你有我爱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疯了一样捶打他的膛:

“顾文礼,你看着我,你看看我变成了什么样子!你跟我说爱?你的爱就是把我最后一点尊严也踩在脚下,你凭什么!”

顾文礼被我打得愣在原地,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有些心软。

可他一想到苏晓雅在电话里哭着说想要自,心又硬了起来:

“云初,你别闹了,这五年,都是晓雅在身边照顾我,她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们帮她这一次也是应该的。”

我停下了动作,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直流:

“照顾你?这五年,她吃香的喝辣的,穿名牌、戴珠宝,过着千金小姐的生活,而我呢?我在卖血卖肾,差点死在外面,这些你都看不到吗?”

顾文礼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却还是坚持道:

“不管怎么样,晓雅不能就这么毁了。”

我没有答应他。

可我没答应,他还是这么做了。

下一秒,他就以我的名义发了一条澄清帖,点明那个人是我。

深夜,顾文礼怔怔地看着星空:

“我有罪,

我害最爱我的人断了胳膊、卖了肾,满身伤痕,

但我必须这么做,不然会辜负另一个无辜的人,

我答应过要护她周全,

我罪在自私,让真心待我的人受尽委屈,

只愿往后能补偿她,求你理解我。”

另一边,我坐在黑暗里,和系统说:

“我没罪。

我许愿让他破产,让他死于癌症,

我曾倾尽所有爱他,却被他当作玩笑欺骗。

这不是报复,是讨还,

他欠我的,是五年血泪,是半条性命。

我不必忏悔,也无需原谅,

我的罪,不过是让背叛者付出该有的代价。”

我闭上眼睛睡觉,就当明天再也不会来。

隔天一早,顾文礼跪在我的床前:

“云初,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放心,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不管外面怎么说,我都会娶你。”

他承诺要和我一起面对。

可是背负骂名的又不是他。

然而,当舆论开始发酵,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引导着攻击我时,顾文礼却再次以“薇薇病情急剧恶化,需要立即进行二次手术,情绪崩溃必须有家属陪同”为由,匆匆赶去了医院。

临走前,他一把抱住我:“云初,对不起,晓雅那边离不开我,你等我,等她手术做完,我立刻回来和你领证,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满是愧疚,还带着一丝恳求:

“我对晓雅真的只是好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为我做的一切,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依旧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我滑落最后一滴泪。

顾文礼,你等不到和我结婚了。

你的谎话,要成真了。

第2章 2

5.

我离开了那里,带着系统的额外奖励一起。

【宿主完成任务,额外触发奖励机制 —— 身体痊愈。】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正在为宿主修复身体损伤,预计十分钟后完成。】

一股暖流突然从四肢百骸涌来,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里传来轻微的酥麻感,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神经在重新生长。

我停下脚步,颤抖着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左袖。

原本平坦的袖管渐渐鼓起,形成了胳膊的轮廓。

那种失而复得的真实触感让我瞬间红了眼眶。

与此同时,后腰传来一阵温热,曾经因卖肾留下的疤痕在慢慢淡化,身体里那些因常年卖血、过度劳累造成的暗伤也在逐一修复。

十分钟后,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修复完成,系统下线。】

我走到路边的玻璃橱窗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脸色不再是之前的蜡黄憔悴,而是透着健康的红润,左眼的淤青早已消散,空荡荡的左袖管被饱满的胳膊撑起,身上洗得发白的衬衫虽然依旧廉价,却再也掩盖不住眼底重新燃起的光芒。

我深吸一口气,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一个遥远的小城名字——

那是我母亲的故乡,也是我早就计划好的避风港。

车子驶离市区时,我回头望了一眼这座让我爱过、痛过、绝望过的城市,心中没有留恋,只有解脱。

而此时的医院里,顾文礼正焦躁地守在手术室门外。

苏晓雅的二次手术进行得并不顺利。

医生说她术后出现了排异反应,需要密切观察。

他不停地看手机,刷新着社交软件,想看看舆论有没有好转,可铺天盖地的谩骂依旧指向 云初。

甚至有人扒出了我以前的照片,将我污蔑成 “善妒恶毒的疯女人”。

他皱着眉,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

他不是没有愧疚,只是在他看来,苏晓雅现在更需要保护。

他拿出手机,想给我发一条安抚的信息,却发现我的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微信也显示被拉黑。

“怎么会这样?”

顾文礼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立刻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无人接听;

又联系了我以前可能会去的几个地方,都说没有见过我。

手术结束的指示灯亮起时,顾文礼才暂时压下心头的不安。

医生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说:

“顾先生,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还需要在 ICU 观察几天。”

顾文礼松了口气,跟着护士来到 ICU 外。

苏晓雅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他守在外面,直到傍晚才想起回家找我。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顾文礼愣住了。

屋子里收拾得净净,我的东西全部消失不见,就连墙上那张我们唯一的合照也被取了下来,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印记。

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我的字迹,只有寥寥数字:“顾文礼,不再见了。”

“云初!”

顾文礼疯了一样在屋子里翻找,衣柜、抽屉、阳台,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可哪里还有我的踪迹。

他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依旧是空号;

他联系了所有认识我的人,包括我的远房亲戚和以前的朋友,得到的答案都是 “没联系”“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脑海中闪过我最后看他的眼神。

那种平静到极致的冷漠,现在想来,竟是诀别。

“不,她不会走的,她那么爱我,一定是在跟我赌气。”

顾文礼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可有个预感却在他心里升起:我会不会已经知道真相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公司副总打来的电话,语气急促:

“顾总,不好了!我们的几个核心突然被方终止,银行那边也突然抽贷,资金链断了!”

顾文礼猛地站起来,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一切顺利吗?”

“不清楚,方说我们存在虚假宣传,还拿出了证据,银行那边说是收到了匿名举报,说我们公司财务造假。现在公司账户被冻结,员工都在闹着要工资,媒体也闻风而动了!”

副总的声音带着哭腔。

顾文礼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他怎么也没想到,随口编造的谎言会以回旋镖的方式落在他身上。

他强撑着镇定,对着电话说:

“我马上回公司,你先稳住员工,尽量拖延时间。”

挂了电话,顾文礼转身就想往外走,却被赶来的苏晓雅的护工拦住:

“顾先生,苏小姐醒了,说想见你。”

顾文礼烦躁地皱起眉,可看着护工恳求的眼神,还是转身走向 ICU。

苏晓雅已经醒了过来,看到他进来,虚弱地笑了笑:

“哥哥,你回来了,姐姐呢?她是不是还在生气,不肯原谅我?”

顾文礼现在满心都是公司的事,本没心思应付她,语气有些冷淡:“她不在家。”

苏晓雅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不在家?那她去哪里了?是不是你又在跟她闹着玩,想她回来啊?”

在她看来,顾文礼以前就喜欢用各种方式考验云初,这次说不定也是一样。

“闹着玩?”

顾文礼猛地提高了音量,积压在心底的烦躁和焦虑瞬间爆发。

“苏晓雅,你能不能别天真了!公司都要破产了,我哪有心思玩这种游戏!”

他的声音又急又冲,带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苏晓雅被他吓了一跳,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瘪了瘪嘴: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担心姐姐......”

“担心她?”

顾文礼冷笑一声,看着苏晓雅苍白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你要是真的担心她,就不会让她替你背这么大的黑锅,不会让我她承认那些本不是她做的事情!”

说完,顾文礼不再看她,转身快步离开了医院。

他现在必须立刻回公司,想尽一切办法挽救濒临破产的企业,同时,他还要找到云初。

6.

顾文礼赶回公司时,办公楼楼下已经围满了记者和讨薪的员工。

闪光灯不停闪烁,记者们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

“顾总,请问贵公司被举报财务造假是真的吗?”

“方终止是不是因为贵公司存在欺诈行为?”

“员工工资什么时候能发放?”

顾文礼被保镖护着,艰难地挤进公司。

会议室里,高管们坐得满满当当,个个愁眉苦脸。

桌上放着一堆文件,都是方的终止通知书和银行的催款函。

“顾总,现在怎么办?” 财务总监率先开口,“公司账户被冻结,我们本没有资金支付员工工资,更别说偿还银行贷款了。”

“那些方为什么突然变卦?我们的明明没有问题。”

顾文礼坐下,强压着心头的慌乱,试图冷静分析。

“他们拿出的证据是我们之前为了融资做的一份虚假财报,” 副总叹了口气,“不知道被谁泄露出去了,还有银行那边,举报信里详细列举了我们公司的财务漏洞,看起来像是内部人员所为。”

顾文礼的手指紧紧攥着桌布,指节发白。

接下来的几天,顾文礼陷入了焦头烂额的境地。

他四处奔波,找以前的人脉求助,可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人,现在都对他避之不及。

有人甚至落井下石,趁机吞并他公司的优质资产。

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饭也吃不下,整个人迅速憔悴下来。眼底布满血丝,胡茬也冒了出来,曾经意气风发的顾总,如今变成了一个狼狈不堪的失败者。

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我当初的处境。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寻找我。

他雇了,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关系,可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侦探告诉他,我最后出现在火车站,买了一张去南方小城的火车票,之后就失去了踪迹。

顾文礼曾经想过亲自去找,可公司的烂摊子让他本走不开。

每天都有无数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而医院里的苏晓雅,在得知顾文礼公司遇到麻烦后,不仅没有丝毫担心,反而觉得是顾文礼在故意演戏。

她躺在病床上,给顾文礼打电话:“哥哥,你是不是故意让公司破产,想让姐姐心疼你,然后回来找你啊?我觉得这个办法不好,姐姐那么倔强,说不定会真的生气呢。”

顾文礼正在和银行谈判,被她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强忍着怒火,对着电话低吼:

“苏晓雅,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这不是演戏!”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口剧烈起伏。

他现在真的后悔了,后悔当初听信了苏晓雅的话,后悔为了所谓的 “出气”,欺骗了我,让我受了那么多苦。

如果当初他没有装破产生病,而是好好和我结婚,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如果当初他能看清苏晓雅的真面目,是不是就不会让我受那么多委屈?

可世界上没有如果。

7.

时间一天天过去,顾文礼的公司最终还是没能撑下去。

三个月后,法院正式宣布顾文礼的公司破产清算,他不仅变得一无所有,还背负了巨额债务。

这三个月里,他拼尽全力,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可都无济于事。

那些曾经被他视为基的人脉、资源,在他落魄之后,都变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

债主们天天上门催债,他只能东躲西藏,活得像条丧家之犬。

而苏晓雅,在得知顾文礼真的破产后,态度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顾文礼对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已经没有力气去计较。

他现在唯一的执念,就是找到我。

直到有人和他说在南方的小城见过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人。

顾文礼一直想去那个小城找我,可债务和苏晓雅的纠缠让他始终无法成行。

这天,顾文礼正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他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咳得撕心裂肺。

等咳嗽平息下来,他摊开手,看到掌心赫然是一滩刺目的血迹。

顾文礼瞳孔骤缩,心里咯噔一下。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拿着报告单,表情凝重地对他说:“顾先生,你确诊了肺癌,已经是晚期了。”

“肺癌晚期......”

顾文礼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这是。

是他欺骗我、伤害我的。

是他为了苏晓雅,不惜牺牲我五年血泪和半条性命的。

“医生,我还能活多久?”

顾文礼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

“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医生叹了口气,“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接受治疗,或许能延长一点寿命。”

顾文礼摇了摇头,他没有钱治疗,也不想治疗。

他只想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找到我,跟我说一声对不起。

他走出医院,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他变卖了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换了一张去南方小城的火车票。

而此时的我,正在南方小城的古镇里,过着平静而惬意的生活。

我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每天看看书、浇浇花,偶尔和邻居聊聊天。

这里的空气清新,民风淳朴,没有都市的喧嚣,也没有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很开心,连那点深入骨髓的抑郁也不见了。

可我没想到,命运会再次将我们联系在一起。

顾文礼还是找到了我。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因为剧烈的咳嗽而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没有恨,也没有怨,只剩下一片平静。

就像看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陌生人。

顾文礼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一步步向我走来。

“云初......”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终于找到你了......”

8.

顾文礼踉跄着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他残存的力气。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我的左臂上,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云初,你的胳膊......”

我下意识地将左臂往身后缩了缩,随即又坦然地伸了出来,指尖轻轻划过衣袖。

系统的修复堪称完美,手臂不仅恢复了知觉,连多年前留下的细小疤痕都消失无踪,与常人无异。

“好了。”我淡淡地回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早就好了。”

顾文礼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胳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真好,真好啊......”

他喃喃自语,泪水顺着蜡黄的脸颊滑落,“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带着残疾过了......云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他的哭声压抑而绝望,听得人心里发堵。

可我却没有丝毫动容,那些眼泪,比起我过去五年流的血与泪,太过廉价。

顾文礼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情绪。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恳求与卑微:

“云初,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我不该骗你,不该让你受那么多苦,不该......”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医生说,我最多还有半年时间了,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能不能......能不能在我临死之前,和我举行一场婚礼?”

“我想以丈夫的身份离开这个世界,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周围看书的客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皱了皱眉,走到收银台后,拿起手机,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拒绝:“不能。”

两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顾文礼脸上的希冀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云初,我都快要死了,你就不能满足我这最后一个愿望吗?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了?”我抬起头,终于正眼看向他,“你的错,不是一句‘知道错了’就能弥补的。”

说着,我当着他的面,打给了他的债主。

我早就知道,他会有走投无路的这一天。

“喂,您好,”我语气平静,目光却紧紧锁着顾文礼的眼睛。

“我知道顾文礼在哪里,他现在在城南古镇的‘知阅’书店,你们不是一直在找他要钱吗?”

顾文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骤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云初......你......你在什么?”

我没有理他,继续对着电话说:“他身上可能没带多少钱,但人就在这里,你们要是过来,应该能找到他。”

“为什么?”

顾文礼崩溃地嘶吼,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我都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你也不能把我往死路上啊!”

他的声音凄厉,充满了绝望。

我关掉手机,放在桌上,看着他崩溃的样子,终于笑了:

“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我又做错了什么?”我的声音陡然提高。

“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过子,你婚礼当天骗我破产、生病,我信了,我拼了半条命赚钱给你治病,卖血、卖肾、断胳膊,我从来没有怨言,可你呢?你和苏晓雅联手把我当傻子耍,看着我在里挣扎,你们却在天堂里享乐!”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我红着眼眶,却没有掉泪,只有无尽的嘲讽,“你现在问我为什么?你配吗?”

顾文礼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骗我的那些,现在不都应验了吗?”

我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破产,死于癌症,这都是你应得的啊。”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完好无损的双臂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

“只可惜,你永远都体会不到,当年我失去一条胳膊时的那种痛,那种绝望,你也永远不会知道,我躺在手术台上,被割掉一颗肾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顾文礼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白,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

“......是......”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9.

隔天,顾文礼就被债主带走了。

我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

古镇的生活依旧平静,我守着我的小书店,看书、养花、和邻居闲聊,子过得简单而惬意。

偶尔,我会从一些零星的传闻中得知他的近况。

听说,他被债主得走投无路,为了还钱,也为了治病,他走上了我曾经走过的路。

他开始卖血,一开始是正规的血站,后来因为身体太差,血站不收了,他就只能找一些地下的黑作坊。

每次卖完血,他都会虚弱好几天,可债主的催不允许他休息,他只能咬着牙继续。

再后来,有人说他卖了自己的一颗肾。

不知道是为了还一部分债务,还是为了凑钱治病。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没有丝毫波澜。

当年我卖肾是为了救我爱的人,而他,是为了偿还他自己种下的恶果。

他的癌症越来越严重,化疗的副作用让他痛苦不堪,头发大把大把地掉,体重也急剧下降,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可即便如此,债主也没有放过他。

他们知道他命不久矣,催债催得更紧了,甚至在他病发的时候,还着他出去打工赚钱。

我能想象到他最后的子是何等的狼狈和绝望。

他曾经是高高在上的顾总,众星捧月,意气风发。

可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像一条丧家之犬,在贫困和病痛的折磨中苟延残喘。

五年后的冬天,和我当年卖肾的那个冬夜一样,寒风刺骨,雪花纷飞。

我从邻居口中听到了顾文礼的死讯。

听说,他是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去世的,死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早已泛黄的照片——

那是我们订婚时拍的合照,照片上的我笑得眉眼弯弯,他也意气风发。

邻居说,发现他的时候,出租屋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催债单和医院的缴费单,还有一些卖血、卖肾的收据。

他到死,都没能还清那些债务。

我转身走进书店,关上了门,将外面的风雪和所有的过往都隔绝在外。

书架上的书整整齐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留下温暖的光斑。

我拿起一本书,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慢慢翻开。

过去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终于醒了。

而我,已经在这场噩梦中涅槃重生。

雪花还在窗外飘落,可我的心里,却是一片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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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未婚夫装穷装病骗我五年后,我许愿他谎话成真》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