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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疼渐渐平息时，天已蒙蒙亮。
我起身收拾自己仅有的几件东西。
我和之前捡垃圾时，救了一个突发心脏病的阿姨。
事后，她强烈要求要报答我们。
我善良老实，连连拒绝，她只好给我联系方式。
让我有困难找她。
我给她发了消息后，张妈推门进来。
“小姐，你这是......”
她愣住了。
我转身看向这个家里唯一对我有一丝善意的人，轻声说：
“张妈，我要走了。”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周佳明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布包上，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
“怎么，这就要走了？演给谁看呢？”
“装模作样。”
他嗤笑一声。
“不就是想让我们留你？周小月，你这点小心思我见得多了。”
我没说话，只是继续收拾东西。
“你以为离开了周家，你能去哪儿？”
他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回那个贫民窟？继续捡垃圾？”
我拉上布包的拉链，背在肩上，转身想从他身边走过。
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让你走了吗？”
他看到我眼里的冷漠，有一丝慌乱。
可最终变成不屑。
“周小月，你以为你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们周家的门这么好进？”
“要不是爸爸一时心软，你以为我们会让一个贫民窟长大的野种进家门？”
他一把夺过我的布包，扔在地上。
“好好待着，等到你没用了，自然会让你滚。”
布包散开，里面给我买的毛衣掉出来，落在地板上。
周佳明一脚踩上去，鞋底在白色的毛衣上留下清晰的污迹。
“捡垃圾买的？”
他轻蔑地说。
“这种东西，连我们家的抹布都不如。”
这件毛衣，是省吃俭用三个月才攒够钱买的。
她当时摸着我的头：
“我们小月长大了，要穿漂亮衣服。”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但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它们落下。
不能哭。
不能在他们面前哭。
“怎么，心疼了？”
周佳明笑了，抬脚踢了踢毛衣。
“想要的话，跪下来求我啊。”
我弯下腰，伸手去捡毛衣。
他的手突然按住我的后颈，强迫我低头。
“我让你跪下来捡。”
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的膝盖抵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指触碰到毛衣粗糙的布料。
的身影在我眼前晃过。
她佝偻的背，她布满老茧的手，她浑浊却慈爱的眼睛。
“小月......要过上好子了......”
我控制不住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毛衣上。
“这就对了。”
周佳明满意地松开手。
“记住你的身份，周小月。你在这里，连条狗都不如。”
“对了，今晚家里有客人，你待在房间里别出来，别给我们周家丢人。”
门被重重关上。
我抱着毛衣坐在地上，很久很久。
良久，我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眼泪早已涸，离开的决心更加强烈。
阿姨已经给我回消息了。
晚一点就会来接我。
很快，我就能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