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闺蜜靠辱追吸引男主播注意。
她每天定时给男主播私信,用最脏的话问候他全家。
他直播吃脏脏包,陈若若就狂刷弹幕:“不懂就问,主播在吃排泄物吗?”
甚至将他直播截图P成遗照,挂在自己账号主页的置顶,疯狂特意艾特他来看。
上辈子,我提醒她,这样的奇葩行径最终只会毁掉她自己。
陈若若这才消停。
可三天后,男主播公开了恋情,对象是另一个坚持骂他三个月的“辱追粉”。
两人当即转变赛道,成了情侣博主。
粉丝们纷纷送上祝福,说他们是“对抗路情侣”,热度登上平台热搜首位,单场直播就能赚六位数。
陈若若认为是我断了她的姻缘和财路,对我怀恨在心。
趁我熟睡后,溜进我家打开煤气,害我在梦里中毒身亡。
再睁眼,我回到她正编辑那条遗照动态的当晚。
陈若若拿着手机,满脸兴奋地问我:“小雪,你说他看到照片后,会不会亲自来骂我两句?”
1、
上一世遗留的窒息感,让我不敢大口喘气,迟迟不敢相信自己重生了。
我努力调整呼吸,没有立马回复她。
陈若若见状,敏锐地把手机往怀里收紧。
她以为我是被屏幕里男主播的美貌吸引住了,生怕我多看,赶紧把手机屏幕熄灭。
随即,她皱着眉,十分不满地盯着我:“喂,宋雪,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啊?”
“怎么盯着我老公看个没完?”
我狠狠掐了下大腿,剧痛让我瞬间清醒。
回过神来,我扯出僵硬的笑:“我在听,刚才眼前突然黑了一下,估计是低血糖了。”
陈若若哼了声,将信将疑地重新解锁手机。
又指着屏幕上那张黑白遗照,满眼期待地问我:
“那你说,要是他看完觉得我特别,私信约我出去吃饭,我该答应吗?”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痴迷的脸,再次被她的脑回路深深折服。
上辈子她那些令人作呕的癫狂行径,如同走马灯般在我眼前闪过。
为了引起余承屿的注意,她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她每天比上班打卡还勤快,定时给男主播发私信,用最脏的话问候他全家。
不仅如此,她还全方位对男主播进行无差别的人身攻击。
为了保证余承屿能看到,她还要精心计算时间。
专挑他刚上线,且正好回复完群里粉丝消息时发送。
一个账号不够,她甚至还注册了小号轮番上阵。
有次,我偶然瞥见她正看男主播在直播间吃脏脏包。
满屏弹幕都是粉丝夸“哥哥好帅”、“宝宝吃相真可爱”。
陈若若却疯狂刷屏:“不懂就问,主播是在吃排泄物吗?看着好恶心。”
这条弹幕很快被房管删除并禁言。
但她毫不在意,快速切换所有小号,复制粘贴。
同样的话,她发了不下百遍。
直到整个直播间因她掀起骂战,男主播吃东西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她才心满意足地截了图,对我说:“你看,别人夸他,他都没反应。只有我骂他,他才有表情。”
“我就知道,对他来说我是最特别的!”
更过分的是男主播户外直播聚餐那天。
陈若若用小号在粉丝群四处打听消息,确认位置后远程叫了外卖,送花圈到直播现场。
她还加了五百块钱,让外卖员务必录下男主播收到花圈后的反应。
拿到视频后,她连夜剪辑,配上阴乐,发到各大平台上博取眼球。
上一世,我实在不忍心看她再这么疯魔下去。
于是劝了她很久。
甚至主动自费,提出陪她出去旅游散心,帮她转移注意力。
在我全天候的监督下,陈若若才终于当着我的面把男主播拉黑,消停了几天。
可我没想到,刚旅游回来,她就偷偷把余承屿从黑名单放了出来。
背着我偷看余承屿直播,却发现直播间里多了一个女生。
男主播当众公开了恋情,满脸甜蜜。
其他粉丝很快扒出,他的对象是另一个坚持骂了他三个月的“辱追粉”。
两人从那天起就开始转变赛道,成了情侣博主。
粉丝们纷纷送上祝福,羡慕着说他们是全网最好磕的“对抗路情侣”。
带着他们名字的词条,当天就登上了平台热搜首位。
仅仅单场带货直播,就能赚六位数。
看着屏幕里那对赚得盆满钵满的情侣,陈若若的眼睛红得滴血。
她认为是我断了她的姻缘,挡了她的财路。
自此便对我怀恨在心。
于是,趁我熟睡后,她溜进我家厨房。
拧开了煤气阀门,然后反锁门窗,害我在梦里中毒身亡。
想到这些,我咬紧后槽牙,才忍住没垮脸。
我看着她,发自内心地说:“当然要答应啦!”
见她面露喜色,我继续怂恿道:“而且见面的时候,你最好能当众扇他巴掌,这样他就能永远记住你了呀!”
2、
陈若若脸上的狐疑瞬间烟消云散。
她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在我肩头蹭。
“我就知道全世界只有你最懂我,网上那些人只会骂我,只有你是真心支持我的!”
我强忍着想要把胳膊抽回来的恶心感,发自内心地笑了。
看着她当着我的面,把那条精心制作的黑白遗照编辑成图文,更新在自己短视频账号里。
陈若若作完,疯狂在评论区艾特余承屿本人账号,头也没抬,就问我:“对了小雪,我今晚想在你家睡。”
我当然知道,她赚的那点工资,全用来买余承屿的各种消息和刷存在感上。
现在的她,恐怕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更别提水电网费。
我没有拒绝,把这条疯狗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也能第一时间掌握动向。
等我洗完澡出来,客厅里除了外放的男主播的声音,就是陈若若时不时的讥笑声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到我出来,满脸亢奋:“小雪,还是你家网速快,我看直播都能开极致画质了!”
走得近了,我才看清屏幕里,余承屿正在感谢粉丝送的礼物。
陈若若冷笑几声,立马疯狂输出。
“笑得这么假给谁看?真以为自己是出来卖笑的?”
“收了钱才营业的货色,看着就让人反胃!”
直播间的真爱粉瞬间被激怒,弹幕里充斥着各式各样的骂声。
“有病去治,不爱看滚出去,在这发什么疯?”
陈若若却毫不示弱:“我乐意!他收了钱就该挨骂!懂?”
粉丝被气得够呛,直接回怼:“键盘侠只会线上重拳出击,线下怂如老狗,有本事报地址啊!”
陈若若被对面到,当即就在弹幕里敲下一行字。
“蓝湾小区3栋402,老娘就在这等着!不来的是孙子!”
看到这行字的那刻,我迅速步冲过去,夺过她的手机。
此时直播间已经被“人肉她”、“明天就去堵门”、“给这疯婆子一点教训”刷屏了。
陈若若仍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吓唬谁呢!借他们几百个胆子也不敢来!”
我压着怒火,骂她:“陈若若,这是我家的地址!谁准你乱报?”
陈若若被我的气势吓住了,眼神闪躲。
“我、我这不是一时气昏头了吗......而且她们肯定不敢来的,你怕什么?”
我不理会她的狡辩,亲自用她的账号火速删除了那条地址的评论。
紧接着,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小区物业发了信息。
嘱咐保安要是有人来小区并且直接报出我家的门牌号,一律当做扰人员驱赶报警。
做完这些,我这才把手机递回去。
抬头看向她时,陈若若脸上全然没了刚才的愧疚,反而眯着眼,直勾勾地打量着我。
“小雪,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你该不会是不想让我追余承屿,故意找借口拦着我吧?”
3、
我太阳狂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举止确实太过异常。
意识到现在还不是跟她撕破脸的时候,我换上为她着想语气:“怎么会呢?我是怕万一余承屿看到地址,让助理来找你,结果找错了地方怎么办?”
看到她放松下来,我接着补充:“你现在的目标是让余承屿注意到你,又不是跟别人吵架,别因小失大啊。”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主要是你想死能不能别拉上我?
陈若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不该跟那群庸俗的女人浪费时间。”
“我现在就去洗个澡,养精蓄锐,明天继续战斗!”
看到她哼着歌走进浴室后,我迅速回房,随便收拾了两件衣服塞进包里,悄无声息溜出家门。
坐电梯下楼时,在网上开了间对街的酒店打算今晚住下。
陈若若不怕真爱粉找上门,可我怕啊!
刚刷卡进门,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陈若若打来的,来的路上我就已经在脑子里构思了无数个应对她的借口。
接通后,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小雪!你去哪了?洗完澡出来怎么没看见你人?”
我顺势躺到床上,随口胡诌。
“刚才突然胃痛得厉害,我打车来医院了。”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电梯“叮”了一声。
陈若若耳朵尖,立马起了疑心。
“医院急诊不都在一楼吗?怎么听这提示音,你在八楼?”
我面不改色,哎哟了好几声。
“医生说是急性阑尾炎,情况不太好,给我办了紧急住院观察。”
“要是今晚消炎针没效果,明天早上就得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发出夸张的惊呼。
“啊?这么严重?还要动手术?”
“那你现在在哪家医院?我打车过来陪你!”
若是上辈子的我,听到这话肯定感动得痛哭流涕。
现在的我,只会觉得虚伪。
她哪里是想来陪我,分明是家里没了免费保姆,害怕那些粉丝真找上门。
我顺水推舟,语气虚弱地开口。
“好啊,你来吧,正好我出来的急,没带够钱。”
“医院催着交五千块费用,你刚好能帮我垫上。”
一提到钱,陈若若立马支支吾吾起来。
“那什么......小雪啊,我想了想,医院毕竟有护士。”
“我笨手笨脚的,去了也是给你添乱,只会帮倒忙,你好好休息,我就不过去讨嫌了哈!”
没等我回话,电话就被火速挂断。
我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这点住酒店的钱,跟我的命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之后的几天,我心安理得地窝在酒店。
陈若若偶尔发来消息试探,问我什么时候出院。
我就把网上的阑尾炎手术科普图发给她,和她说:“伤口感染,还得住一周。”
她在那头急得跳脚,说这两天出门总感觉有人盯着她,怕是有变态。
话里话外,还是想来找我避难。
我也不拆穿,只发过去:“那你来医院陪我吧,正好我要交治疗费了,还差两千。”
聊天框顶部的“正在输入中”持续半天,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为了把戏做全套,我给她发消息说:“若若,我手机欠费了,你帮我充五十话费行吗?不然你就联系不上我了。”
这次,她连借口都懒得找了,直接装死。
我直接开启飞行模式,连上酒店的WiFi,彻底断了跟她的联系。
直到第四天傍晚,门口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我谨慎地挪动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心里暗道不妙。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
我打开门,满脸茫然问:“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警察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出示证件表明身份。
“你是宋雪吧?”
我点点头。
警察收起证件:“宋女士,我们接到异地网络报警,你涉嫌参一起针对网络主播的恶性网暴案件。
“我们多次拨打你的手机号均无法接通,现依法对你进行口头传唤,请配合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4、
到了警局,刘警官拿出平板,将证据按顺序呈现给我看。
“这是我们在后台调取的所有数据。”
“直播间爆出家庭住址的账号,把男主播的黑白遗照挂在主页置顶的,甚至当晚刷屏辱骂的弹幕,查询所得的IP地址显示的全部都是你的住址。”
面对这些证据,我反倒冷静了下来。
我扫了眼那些截图,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警察同志,网络地址确实显示的是我家,可这个账号不是我的,账号真正的主人是我的朋友。”
刘警官显然见多了这种互相推诿的场面,满脸不信。
“你说不是你,有什么证据?”
“既然你说是你朋友的,那我们就找她当面对质。”
我不怒反笑,十分坦荡地摊开手。
“没问题,她现在应该就在我家里,您可以直接联系她。”
刘警官点点头,当即按照我提供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看来陈若若是真的连交话费的钱都没了,纯粹是在我家蹭网呢。
连打了三个,都是同样的结果。
刘警官举看向我,有些无奈
“你朋友电话停机了,既然你们是朋友,能不能先帮她充个话费?我们需要她立刻到场说明情况。”
上辈子死在她手中,这辈子还要我给她交话费?
做梦去吧。
我直接拨通了微信语音通话。
响了足足两遍,那边才慢吞吞地接起,似乎刚睡醒。
“喂?小雪?你又怎么了?”
刘警官直接从我手里拿过手机,按开了免提。
“你好,我是民生街道派出所的民警,请问你是陈若若女士吗?”
“警察?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小雪出什么事了?”
刘警官公事公办地开口:“我们现在正在调查一起针对网络主播的恶性网暴案件,需要你立即来派出所配合调查。”
她声音顿时清醒不少:“是不是小雪犯了什么事?警官我跟你说,她最近那个男主播追得有点走火入魔,我都劝过她很多次了!”
听到她这么甩锅,我气得浑身血液倒流。
我没忍住,直接对着手机吼道:“陈若若!你还要不要脸?”
“到底是谁在追男主播?P遗照?你要有种就来派出所跟我当面对质!”
电话那头似乎没想到我也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但陈若若是谁?
她依旧不要脸地推脱:“小雪,我知道你现在被抓了肯定慌,但是做错了事就要承认,你不能因为咱们是闺蜜,就把我也拖下水啊。”
刘警官听不下去了,沉着脸打断她。
“陈若若女士,我再声明一遍。”
“既然你说不知情,那就请你立刻到派出所来配合调查,这是法律程序。”
“如果不来,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传唤措施。”
听到“强制传唤”四个字,陈若若那边的嚣张气焰终于灭了。
她支支吾吾地答应道:“别别别!警官,我现在就去!半小时后到。”
5、
没过多久,陈若若到了。
看见我坐在那被审问的样子,她立马戏精附体。
“小雪!你没事吧?接到警察电话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
刘警官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她的表演。
“陈女士,请坐。”
陈若若这才坐到了我对面。
刘警官开门见山:“你朋友宋雪说,网络平台账号‘若屿随风’是你在使用?”
陈若若闻言,转头看向我,满脸不知情的样子:“什么账号?小雪,你怎么又背着我用我的名义乱搞?”
第2章
“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账号!”
“其实小雪最近迷恋那个男主播,都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我劝过她很多次了,让她理智追星,可她就是不听啊!”
这番话她说得声情并茂,把被闺蜜坑害的无辜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刘警官听得眉头紧锁,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我不慌不忙地指了指她紧紧攥在手里的手机。
“既然你说账号不是你的,那你敢不敢把手机拿出来?”
陈若若把手机往身后藏,眼神躲闪。
我步步紧:“只要登上短视频软件看一眼,到底是谁在用这个账号,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陈若若怎么可能同意。
“凭什么?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宋雪,明明就是你犯了错,却反过来要查我的手机,你也太欺负人了吧?”
我抱着必胜的心态,淡定看着她。
“你如果没做,有什么不敢看的?”
刘警官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心虚,沉声开口。
“陈若若女士,请你配合调查,打开手机。”
“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有权依法扣押你的设备进行技术侦查。”
在警察强硬的态度下,陈若若咬着嘴唇,瞪了我几眼。
最后,她还是不情不愿地解锁了手机,递了过去。
刘警官接过手机,熟练地点开短视频APP。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个名为“若屿随风”的账号。
主页置顶动态,是男主播余承屿的黑白遗照。
所有的发布记录、私信辱骂内容,和男主播公关团队提供给警局的证据完全一致。
刘警官把手机屏幕转向陈若若。
“ID、头像、发布内容完全匹配,陈女士,证据确凿,这个账号就是你的,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刘警官严肃地质问:“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行为?你已经涉嫌侮辱他人和网络暴力!”
陈若若点点头:“我知道呀警官,可是,这个账号的实名认证是宋雪的,如果要担责,那也应该是她负全责!”
6、
见我沉默不语,陈若若更加来劲了。
“警官!你们不信就查她的手机!她肯定早就把我们两个人的账号实名信息互换了!”
“宋雪就是为了以后出事能让我顶包,才处心积虑搞的鬼!”
面对她的胡搅蛮缠,刘警官为了查相,向我伸出了手。
“宋女士,我们需要核实陈女书说的是否属实,麻烦您配合一下。”
我坦荡地解锁手机,递了过去。
我不信她还能当着警察的面,颠倒黑白。
刘警官接过手机,当着我们两人的面,点开了短视频后台的实名认证页面。
我原本笃定的表情,在看清屏幕的那刻,瞬间僵住。
页面上赫然显示,我那个使用了好几年的账号“小雪Snow”。
后台绑定的实名认证信息,竟然真的是陈若若!
怎么可能?
这可是我用了五年的私人账号!
“警官,你们看到了吧!”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还要挤出眼泪来。
“我就觉得奇怪,这几天她为什么突然玩消失,连我都联系不上。”
“原来她是怕被余承屿的粉丝找上门,早就躲出去避风头了,她这是做贼心虚啊!”
陈若若满脸的悲愤。
“警官,我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偷偷把手机账号调换的。”
“要不是我们这么多年的闺蜜,我也不会对她一点防备都没有,手机随便乱放。”
“都怪我太信任她了,才会被她这样算计!”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脑海中疯狂回溯着过去的所有细节。
实名认证需要人脸识别和身份证,她是什么时候下手的?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慢慢拼凑。
我想起来了!
肯定是两年前,她刚开始迷恋那个男主播的时候。
那时正好是五一假期,我们要去临市旅游。
当天到了酒店,我刚办完入住手续,手里还拿着我和她的身份证,以及没来得及收好的手机。
一进房间,陈若若就兴奋地拉着我看窗外的风景。
“小雪你看!这个江景房视野太好了!”
我当时急着上厕所,就把手里的身份证和手机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你先看,我憋不住了,先去个洗手间。”
我就那样毫无防备地进了卫生间。
等几分钟后我出来,正好看见陈若若手里拿着我的手机,神色慌乱地在作什么。
见我出来,她立马锁屏,把手机递给我。
“刚才有个诈骗电话打进来,一直响个不停,我怕吵就连帮你挂了。”
她笑得自然,还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你不会怪我乱动你手机吧?”
那时的我,对她有着百分百的信任。
不仅没有丝毫怀疑,甚至还笑着挽住她的胳膊。
“怎么会,帮我挡了扰电话,谢你还来不及呢,待会请你喝茶!”
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在为今天铺路了吗?
她早就想好了,如果哪天东窗事发,就用互换的身份信息,让我来当这个替死鬼?
看着眼前这个我认识了十几年的“好闺蜜”,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刘警官见我整个人处于游离状态,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子。
“宋女士,关于这个实名认证的问题,你怎么解释?”
7、
我没有急着辩解实名认证的事,反而淡定地指了指陈若若放在桌上的手机。
“警官,麻烦您查查她手机里的外卖软件,肯定还有给那个男主播买花圈的订单记录。”
刘警官打开了外卖软件。
几分钟后,他眉头紧锁,把手机放回桌上。
“陈女士收记录并没有你说的订单记录,最新订单是昨晚点的茶。”
陈若若委屈极了。
“宋雪,我们好歹也是闺蜜,你为了脱罪,非要把我往死里整吗?”
刘警官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宋女士,你还有别的证据吗?如果没有,你的指控很难成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要认罪的时候。
我不紧不慢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将几张截图亮在警官面前。
那是她还没来得及删除订单时,我偷偷拍下的证据。
既然你能趁我上厕所偷换我的实名认证,那我趁你睡着拍两张照,不过分吧?
陈若若的哭声戛然而止,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又播放了段录音。
“老板,那个花圈送到了吗?一定要在他直播的时候送进去啊,我要看他什么反应!”
这是她给殡葬店老板打电话时,我偷偷录下的。
“对了,虽然你把外卖平台的记录删了,但你和那个老板的微信聊天记录,应该还在手机里吧?”
“就算你也删了,警方的技术手段应该也能恢复数据吧?”
见她贼心不死,还想狡辩。
我转头看向刘警官,提出了要求。
“警官,既然是男主播报的警,涉及当事人双方。”
“那我要求男主播余承屿,现在立刻来警局对质!”
我倒要看看,当着正主的面,陈若若还要怎么装!
话音刚落,陈若若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不能叫他来!”
这过激的反应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意识到自己失态,陈若若连忙又坐了回去。
“我是说人家当大主播那么忙,这种小事,我们自己解决就行了,还是不要打扰别人比较好。”
真要到了线下对线,她比谁都怂,生怕自己露馅。
可刘警官显然没打算如她的愿。
“案件性质恶劣,我们需要联系报案人。”
“如果情况属实,他作为受害者,有义务也有权利配合调查。”
说完,刘警官便拿着证据和手机走出了审讯室,去安排联系事宜。
审讯室里只剩下我和陈若若,还有另外的女警。
在等待余承屿赶来的每秒种,对陈若若来说都是煎熬。
她频繁地查看手机。
“那个,我想上个厕所。”
从厕所回来,她又说:“我有点低血糖,能不能出去买块糖?”
“这里有葡萄糖水。”
几次尝试逃离失败后,陈若若变得愈发焦躁不安。
过了会儿,女警也出去处理事情去了。
看到屋内暂时没人盯着,陈若若立刻凑到了我这边。
“小雪,我错了,我们和解好不好?”
“我不追究你诬陷我了,你也别叫余承屿来,行不行?”
见我不为所动,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血本。
“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
“五万?十万?只要你跟警察说是误会,这钱立马转给你!”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只觉得可笑。
我缓缓抽回被她抓住的手,嫌弃地拍了拍。
然后抬起下巴,示意她看向墙角的监控探头。
“陈若若,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这屋子里全方位无死角,都有录音和录像。”
“你刚刚说的每个字,都在给你自己的罪行加码,你确定还要继续说下去?”
陈若若抬头看向监控,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刘警官大步走了进来,沉声道:“余承屿先生表示愿意配合调查,正在赶来的路上,大约需要两个小时。”
8、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余承屿戴着口罩走了进来。
陈若若立马坐直,死死盯着他。
“真的是你阿屿?你真的来了。”
刘警官起身介绍:“余先生,这位是陈若若,旁边这位是宋雪。”
余承屿带着女助理,拉开椅子正准备坐下。
“阿屿!”
陈若若突然发出尖叫,整个人像从椅子上弹射而起。
身后的两个民警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暴起,伸手去抓竟然抓了个空。
她激动得眼泪瞬间决堤。
“我就知道你会来,你心里肯定有我对不对?”
“你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吗?我没没夜地骂你,都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啊!”
她发疯似地试图冲向余承屿。
女警官眼疾手快,将她死死拦在半路。
陈若若拼命挣扎,左脚的高跟鞋都被蹬掉了,脆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她却浑然不觉,隔着人墙,拼命想靠近余承屿。
“阿屿,你看看我啊!那些骂你的话,每个字都是我爱你的证明!”
“别人夸你都是肤浅的!只有我愿意花时间去研究怎么骂你!我看到的才是最真实的你啊!”
余承屿被这阵仗吓得后退了半步,满脸惊恐地看向身旁的助理。
眼神仿佛在问:这人是个神经病吧?
刘警官和同事用力按住躁动的陈若若,厉声喝道:“陈女士!请你冷静!这里是派出所!”
陈若若本听不见,神情亢奋到了极点。
“我才是真的爱你!阿屿,我们是天生一对!”
“我连我们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男孩叫余生,女孩叫余爱!”
“等我们老了,我要把我骂你的那些几千条私信都印成书,当情书念给我们的孙子听!”
听着这震碎三观的言论,我默默转头看向余承屿身边的女助理。
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看,这不就是上辈子那个和余承屿官宣的“辱追粉”吗?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所谓的“对抗路情侣”,都是做给粉丝看的剧本。
陈若若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甚至试图把脸凑过去让余承屿看清楚。
连见多识广的警察都被这疯狂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
余承屿嫌恶地摘下口罩。
“刘警官,我建议直接带这位女士去做精神鉴定。”
“这不是普通的扰,她的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对我的人身安全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我不能接受一个时刻意淫我的疯子在社会上游荡。”
刘警官看着还在疯言疯语的陈若若,点了点头,当场采纳了建议。
“我们会联系定点医院的精神科医生进行评估。”
“鉴于陈若若涉嫌寻衅滋事、诬告陷害以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多项罪名,我们会依法处理。”
这时,女助理递上文件。
余承屿接过,直接摊开在桌子上。
“另外,这是我的律师函。”
“鉴于陈女士的行为对我的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我们要并要求赔偿名誉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三十万元。”
被拖上精神病院专车前,还陈若若在挣扎。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阿屿!我是最爱你的!你一定要等我出来!”
车门即将关闭。
她的视线穿过人群的缝隙,死死钉在我身上,眼神怨毒。
“宋雪!是你拆散我们!你肯定会遭的!”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一周后。
我在新租的公寓里,刷到了余承屿的官宣视频。
女助理依偎在他怀里,两人笑得很甜。
因为陈若若的案子被全网通报,成了典型的反面教材。
连官方媒体都下场痛斥这种畸形的“辱追”文化。
所以这世,余承屿再也不敢走什么“辱追”路线。
他规规矩矩地官宣,再也没提过什么“对抗路情侣”的噱头。
我关掉手机,调了电视频道。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来自精神病院的短信。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陈若若请求探视,她说她知道错了,想见你一面。
我手指轻轻滑动,直接删除了短信。
有些人,这辈子最好的归宿,就是别再出来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