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婚礼,从来没有我

他的婚礼,从来没有我

作者:赤小电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你喜欢看短篇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赤小电的一本新书《他的婚礼,从来没有我》,这本书的主角是陆哲林晚晚。1等老公回家时,手机推送了一张电子婚礼请柬。点开的瞬间,背景音乐就让我愣住了。那正是和老公恋爱时,他为我唱过无数次的那首歌。只可惜结婚三年,我们连张像样的婚纱照都没有。我总幻想着,什么时候他能给我补办...

1

等老公回家时,手机推送了一张电子婚礼请柬。

点开的瞬间,背景音乐就让我愣住了。

那正是和老公恋爱时,他为我唱过无数次的那首歌。

只可惜结婚三年,我们连张像样的婚纱照都没有。

我总幻想着,什么时候他能给我补办一场这样的婚礼。

直到看见新郎的名字,和我结婚证上的是同一个。

我彻底呆住了。

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笑得一脸宠溺的男人,

正是说要去参加重要客户婚礼的老公。

而旁边的新娘也是熟人。

是老公挂在嘴边的小青梅。

照片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1.

可笑的是,我和陆哲结婚三年,只领了证。

那时候他说创业艰难,委屈我一下,以后一定补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信了。

即使没有婚纱照,没有戒指,我也守着那张红本本过了三年。

他现在确实办了一个盛大的婚礼,只是新娘不是我。

电子请柬的里的背景音乐,还是我们大学恋爱时。

他在宿舍楼下抱着吉他给我唱过无数次的歌。

他说,念念,以后你穿婚纱,我就唱这首。

背景乐还在播放,我却连手机都拿不稳。

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

想哭,却发不出声音。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不用看地址,我也知道他们结婚的地方在哪里。

那是半年前,我跟陆哲一起去看的场地,定金还是我付的。

后来陆哲说,林晚晚刚回国没地方住。

这笔钱先拿出来给她租房子吧,婚礼延后。

当时我说好,觉得谁都有难处,能帮得上忙就帮。

现在看来,我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到了酒店,巨大的迎宾海报立在门口,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冲进宴会厅。

陆哲正背对着我,在跟司仪对流程。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陆哲冲过来,将我拽到拖到角落,眼里全是慌乱。

“苏念!你来这里做什么?”

“别在这里闹事!今天的婚礼很重要!”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唐。

“陆哲,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老婆?”

我指着那张海报,“你在这里跟别人结婚,居然还有脸质问我?”

陆哲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我和晚晚是假结婚,你别当真。”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受了多大委屈。

“她快不行了,临终前就想看她嫁人。”

“晚晚没男朋友,求我帮个忙,我能怎么办?难道看着老人死不瞑目吗?”

帮忙?

帮到为她穿上礼服,订好酒席,还到处发请柬?

“苏念,你别这么小心眼行不行?”

陆哲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

“就是走个过场,又不是真领证,你至于吗?”

就在这时,林晚晚走了过来。

她身上穿的婚纱,是我亲自设计的。

当我拿着设计稿兴高采烈地递给陆哲时,

他却说太贵了,等以后有钱了再做。

轮到林晚晚,费时费力又费钱,却不成问题。

林晚晚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模样。

“阿哲,你回去吧,别让念姐误会。”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反正走了,这个世界上也没人疼我了。”

陆哲瞬间怒吼出声。

“苏念!你看看你把她成什么样了?”

“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非要在这个时候无理取闹!”

听到这些话,我鼻尖一酸,险些落泪。

可我不肯示弱,拿出手机,举到陆哲面前。

全是我和他每次都没能办成的婚礼现场。

里面却只有孤零零的一个我。

“我等了你七场婚礼!每一次都因为她,化为泡影!”

“每一次你都说我不懂事,说她可怜。”

“今天,你终于办了婚礼,却是跟她。”

我死死盯着他。

“陆哲,你他妈有心吗?”

2.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宾客们陆陆续续进场,有人认出了我,窃窃私语。

陆哲看着地上的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想起七年前遇见陆哲的时候。

他在酒吧烂醉如泥。

林晚晚为了一个富二代,把他甩了,还卷走了他所有的积蓄。

是我把他拖回出租屋,给他擦脸,喂他喝醒酒汤。

那时候他抱着我哭,说这辈子再也不信女人了。

陪他吃路边摊的是我。

陪他住漏雨的出租屋的是我。

拿出所有积蓄支持他创业的,还是我。

那时候多好啊。

我们在那样艰苦的子里,他信誓旦旦地说:“念念,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办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让林晚晚那个拜金女后悔死。”

后来,他真的有钱了。

我们准备第一次结婚。

前一天晚上,林晚晚回国了。

一个电话,哭得梨花带雨,说被追债,要被拉去抵债。

陆哲二话不说,抛下正在试婚纱的我,冲了出去。

那一夜,我在婚纱店坐到天亮。

第二天,婚礼取消。

他说:“人命关天,念念,你最善良了,你会理解的对吧?”

我理解了。

第二次,是在教堂。

我都走到神父面前了。

林晚晚穿着病号服闯进来,当场晕倒在红毯上。

陆哲像疯了一样抱起她就冲出去,留下我一个人,面对满堂宾客的指指点点。

事后他说:“她有抑郁症,受不得,念念,我们下次再办。”

第三次,第四次......

直到这一次。

我已经不奢求婚礼了。

我只想要个安稳。

我以为只要结婚证上是我的名字,只要他每天晚上还回家,我就能忍。

我安慰自己,他只是重情义。

可我现在看着眼前这场奢华的婚礼。

看着林晚晚身上那件属于我的婚纱。

我才惊觉,我的退让,只是养大了他的肆无忌惮,和她的得寸进尺。

这七年的青春,喂了狗。

林晚晚看到陆哲不说话,她走过来,伸手想拉我的袖子。

“念姐,你别怪阿哲,都是我的错。”

我冷冷地看着她,一把甩开她的手。

“确实是你的错。”

“既然知道是错,怎么不去死呢?”

林晚晚脸色一僵,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身体晃了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哲一把扶住她,对着我怒目而视。

“苏念!你说话怎么这么恶毒?晚晚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

“恶毒?”

我看着这个我也曾深爱过的男人,只觉得恶心透顶。

“陆哲,原来在你心里,维护小三叫重情义,原配维权叫恶毒。”

“好,真好。”

我点点头,后退了一步。

“这场戏,我不陪你们演了。”

我转身就走。

这种垃圾男人,谁爱要谁要。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陆哲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

他脸上露出了第一次真正的恐慌。

这七年,我不论怎么闹,最后都会原谅他。

他习惯了我的妥协。

他冲上来想拉住我。

“念念!别走!你听我解释!”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时候。

身后的林晚晚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阿哲,好疼。”

陆哲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他回头,看到林晚晚软软地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她抬起头,眼神虚弱,对着陆哲,也对着我说道。

“阿哲我好像怀孕了。”

3.

我停住脚步,慢慢回过头。

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议论声窸窸窣窣。

“怀孕了?这也太劲。”

“不是说是假的婚礼吗?孩子都有了?”

“这原配也太惨了吧。”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你跟她上床了?”

陆哲僵在那里,维持着伸出手的姿势。

他的眼神慌乱躲闪,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看见陆哲沉默的样子。

我感觉心口像是被挖了一个洞。

原来,在我为了备孕吃药吃到吐,为了那个所谓的家隐忍退让时。

他正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

我一步步走回陆哲面前。

“念念,那次是意外,我喝多了,我......”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陆哲错愕地看着我。

“打你,是因为你脏。”

我一字一顿,声音里再无半分波澜。

“陆哲,明天民政局见。”

林晚晚在他怀里发出一声更凄厉的痛呼。

“阿哲我肚子好疼,我们的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

陆哲被这一声拉回神。

他立刻紧张地扶住她,回头对着我吼道:

“你闹够了没有!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想怎么样?”

“晚晚怀孕了!那是条人命!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我怀孕至今,孕吐到胆汁都吐出来,抽筋到半夜疼醒。

每一次孕检,都是我独自一人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看着别人成双成对。

可现在看着陆哲焦急地抱起林晚晚往外冲的背影。

那一刻,我彻底死心了。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轻轻抚摸着小腹。

宝宝,对不起。

以后,妈妈带你过。

4.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然而,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门口放着两双鞋。

一双是陆哲的。

另一双,是红色的高跟鞋。

家门大开。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娇笑声。

我走进卧室,看到林晚晚正站在我的衣柜前。

她身上穿着我的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带子,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

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

那是我为了纪念准备的,还没来得及穿。

她看到我,脸上没有一丝尴尬,反而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哟,念姐回来了。”

她手一松。

内衣掉在地上。

她抬起脚,在那件内衣上踩了踩,还用力碾了两下。

满脸嫌弃。

“好恶心啊,什么正经女人会穿这种东西勾引男人?怪不得阿哲不碰你。”

气血上涌,直冲天灵盖。

那是我的家,我的衣服,我的尊严。

我冲过去,指着门外:“滚出去!把我的衣服脱下来!”

林晚晚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撞进一个怀抱里。

陆哲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他挡在林晚晚身前,皱着眉看着我,一脸的不耐烦。

“苏念,你又发什么疯?”

“她衣服脏了,借穿一下怎么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别这么小气。”

一家人?

我和小三是一家人?

我气笑了。

“陆哲,你脑子是被门挤了吗?谁跟她是一家人?”

陆哲把我拉到一边,避开林晚晚的视线,压低了声音,语气软了下来。

那种熟悉的、哄骗的语气。

“念念,你听我说,晚晚她现在的情况,不能没有爸爸。”

“她又没结婚,就跟我办了一场婚礼,要是未婚先孕的事情传出去,名声就毁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睛。

说出了那句让我永生难忘的话。

“念念,我知道你最爱我了。”

“要不咱俩先离婚,你先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陆哲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我们对外就说,晚晚肚子里的才是我们的孩子。”

“你来当这个孩子的妈,我跟晚晚结婚,咱们一起抚养他。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反正我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我看着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为了他的初恋,为了那个不知真假的孩子。

他要亲手死自己的亲骨肉。

还要我替小三养孩子。

我一言不发,转身走进了书房。

陆哲以为我妥协了,松了一口气,在后面喊道:“念念,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我拿出离婚协议书,甩在了陆哲脸上。

“陆哲,我成全你们。”

陆哲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彻底愣住了。

2

5.

他没想到我会来真的。

以前闹脾气,顶多是冷战两天,或者回娘家住一晚。

只要他稍微哄一哄,我就心软了。

但这次,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决绝。

那是一种,你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苏念,你玩真的?”

陆哲站起来,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

“我都说了,那是权宜之计!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体谅你?”

我冷笑一声。

“体谅你出轨?体谅你让我打胎?体谅你把野种抱回来让我养?”

“陆哲,我也是人,我有血有肉,不是你的玩偶。”

林晚晚见势不妙,立刻开始表演。

她抓着陆哲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

“阿哲,她好可怕......她要毁了我们......”

“她要是跟你离婚了,财产还要分一半走,那我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啊?”

这句话戳中了陆哲的软肋。

他是做生意的,最看重钱。

他脸色一沉,看着我:“苏念,离婚可以,但你别想分走我一分钱。这些年你在家当全职太太,吃的穿的都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分财产?”

我看着这副丑恶的嘴脸,只觉得好笑。

我当全职太太?

我为了他的公司,熬夜做方案,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最后功劳全是他的,我就成了家里吃白饭的?

“陆哲,你是不是忘了,公司我有40%的股份。”

那是当初创业时,我用嫁妆投进去的。

陆哲脸色变了。

林晚晚更是尖叫起来:“凭什么给她!那是阿哲辛苦赚的!”

陆哲咬着牙:“你休想。除非你净身出户,否则我拖死你。”

我早知道他会这么说。

这种男人,自私到了骨子里。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刚才在书房,我偷偷录下的。

【要不......你先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我们对外就说,晚晚肚子里的才是我们的孩子。你来当这个妈妈......】

清晰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陆哲的脸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林晚晚更是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尖叫声戛然而止。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屏幕。

“签字。”

“或者,我把这段录音,连同这份协议,一起寄给你公司的董事会,还有各大媒体。”

“让大家都看看,江城新晋杰出青年企业家陆哲,是个什么东西。”

陆哲死死盯着我。

他试图从我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他失望了。

他只看到了冰冷的死寂。

那是对这段感情彻底的埋葬。

失去我的恐惧,第一次压过了对林晚晚的维护。

但他更怕身败名裂。

在彻底毁掉事业和我之间,他做出了选择。

就像这七年来每一次一样,他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个。

他颤抖着手,拿起笔。

“苏念,你会后悔的。”他咬牙切齿。

“离开了我不后悔,留下来才是找死。”

我面无表情。

陆哲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笔一划,像是要把纸划破。

林晚晚在一旁气得跺脚,却不敢再说话。

我拿起协议,检查无误。

财产分割那一栏,我只要了我当初投进去的本金,其他的增值部分,权当喂了狗。

我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瓜葛。

多拿一分钱,我都觉得脏。

我转身进屋,拿上早就收拾好的一个小行李箱。

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就像七年前我闯入他生命时一样。

孑然一身,净净。

第二天。

陆哲收到了律师函,离婚手续办得飞快。

他可能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躲在一个地方哭,等着他来找。

但他错了。

他疯了一样拨打我的电话。

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机械音: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去过的地方,问遍了我们的朋友。

没人知道我的去向。

我切断了所有的联系方式,注销了社交账号。

我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里。

苏念,死了。

活着离开的,是钮祜禄·苏念。

6.

我消失后的第一个月。

陆哲以为他解脱了。

林晚晚终于如愿以偿住进了别墅,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她把我的东西全部打包扔了出去。

把我精心挑选的窗帘换成了俗气的粉色,把书房改成了她的衣帽间。

陆哲一开始还觉得新鲜。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家里乱糟糟的,没人给他熨烫衣服,没人提醒他吃胃药,没人半夜给他煮醒酒汤。

林晚晚只会撒娇,只会要钱。

“阿哲,这个包包好看,我要。”

“阿哲,我怀孕好辛苦,要吃燕窝。”

陆哲开始烦躁。

他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个被改成衣帽间的书房,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窒息感。

无论他在外面怎么花天酒地,回到家,那种窒息感就如影随形。

他开始怀念我做的饭。

怀念我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等他的样子。

人就是这样,贱。

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开始怀念。

林晚晚察觉到了陆哲的冷淡。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以“产检”为由索要大额金钱。

一次,两次,三次。

金额越来越大。

甚至拿着一张昂贵的私立医院账单要陆哲报销,说是做了最高级的保胎。

那张单据上,连个医院的公章都没有。

陆哲虽然渣,但不傻。

他心中起疑,让助理去那家医院核实。

结果,助理带回来的消息,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哲头上。

“陆总,医院那边查了......”

助理支支吾吾,不敢看陆哲的脸。

“说。”陆哲脸色阴沉。

“妇产科......查无此人。”

“林小姐那天确实去了那家医院,但不是去产检,是去了楼上的美容中心,做了个全身SPA。”

陆哲手里拿着那份调查报告,手背上青筋暴起。

假的?

怀孕是假的?

那场让他抛弃妻子,甚至想掉自己亲骨肉的“怀孕”,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他想起了林晚晚婚礼上虚弱倒地的样子。

想起了她摸着肚子喊疼的样子。

演技真好啊。

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陆哲拿着报告冲回家。

林晚晚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看到陆哲回来,立刻娇滴滴地喊:“阿哲,我想吃城南的那家酸梅汤......”

“啪!”

陆哲把报告狠狠摔在她脸上。

“吃?吃你妈!”

陆哲双目赤红,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

“林晚晚,你他妈敢耍我?”

林晚晚看到报告,脸色瞬间惨白。

她还想抵赖:“阿哲,你听我解释,是医院搞错了......”

“闭嘴!”

陆哲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沙发上。

“我去查了!你本没怀孕!这七年来,所有的病危、自、,全是假的!”

“你他妈就是个骗子!”

林晚晚被掐得喘不过气,眼看瞒不住了,终于崩溃。

她也不装了。

她发出一声尖厉的笑。

“是假的又怎么样?”

“是你自己蠢!是你自己愿意信!”

“陆哲,你以为你有多深情?你就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渣男!我不骗你骗谁?”

“是你为了我赶走了苏念,是你自己亲手毁了这个家!现在来怪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陆哲心上。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是啊。

是他自己蠢。

为了这么一个满嘴谎言的女人,他走了这世界上唯一真心爱他的人。

他亲手死了自己的婚姻。

甚至......

他想起那天,他对苏念说:“把孩子打掉。”

苏念当时的眼神。

绝望,死寂。

那是看仇人的眼神。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陆哲冲进厕所,吐得昏天黑地。

他把林晚晚赶了出去。

连人带行李,直接扔到了大街上。

林晚晚在门口破口大骂,引来路人围观。

陆哲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落。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跪在地上,痛苦地抓着头发,第一次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念念......”

没人回应。

再也不会有人回应了。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重。

7.

五年后。

海滨城市。

一家名为“念安”的高定童装工作室,坐落在最繁华的街区。

落地窗明亮通透,展示着这一季的新款。

我穿着一身练的白色西装,正在给模特调整领结。

这五年,我像是一棵野草,在新的土壤里生发芽。

我改回了母姓,叫唐念。

离开了陆哲,我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有多广阔。

没有了那些狗血的纠缠,我的设计才华终于得到了释放。

“念安”从一个小小的手工作坊,做到了现在的知名品牌。

我的身边,坐着一个小男孩。

他叫苏安。

五岁了。

眉眼间依稀有着陆哲的影子,只有三分,更多的是像我。

但他不像陆哲那么阴鸷。

他眼神清澈,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温暖得像个小太阳。

“妈妈,这个扣子是不是歪了?”

安安指着设计图,声气地问。

我笑着蹲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安安真棒,眼睛真尖。”

这时候,门口的风铃响了。

“欢迎光临。”

我习惯性地抬头,脸上的笑容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冻结了。

那个站在门口,一身黑色风衣,满脸沧桑的男人。

陆哲。

他比五年前瘦了很多,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原本意气风发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阴郁。

这五年,他几乎翻遍了半个地球。

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成了商界的霸主,但人却活得像个鬼。

唯一的执念,就是找到我。

通过一个极其偶然的商业信息,他锁定了“念安”这个品牌的设计风格。

太像我了。

他疯了一样赶过来。

当他推开门,看到阳光下温柔地笑着的我,和那个酷似他的孩子时。

他浑身剧震。

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再也走不动一步。

他的目光贪婪地在我脸上扫过,然后定格在安安身上。

那个孩子......

算算时间......

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念念......”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乞求,像是怕惊碎了这一刻的美梦。

安安好奇地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奇怪的叔叔。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他为什么在哭?”

我站起身,把安到身后。

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个问路的陌生人。

“安安,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我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温柔却疏离。

“我们要关门了,别打扰叔叔。”

说完,我牵着安安的手,绕过陆哲,准备离开。

擦肩而过的瞬间。

陆哲猛地回过神,一把拦住我。

“念念!别走!”

他慌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里。

那是无限额的运通黑卡。

“念念,跟我回家。我知道错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林晚晚我已经赶走了,我身边没有别人。”

“公司、钱、我的一切都给你。只要你回来。”

他看着安安,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我们的孩子吗?”

我停下脚步。

低头看了看那张卡。

曾经,我为了省钱给他创业,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现在,他不稀罕给,我不稀罕要。

我抬起头,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陆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是唐念,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念念。”

我把卡放回他西装的口袋里,动作轻柔,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还有,钱,我自己会挣。”

“至于孩子。”

我笑了一下,眼神却冷得像冰。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8.

陆哲不信。

他怎么可能信。

他开始疯狂地纠缠我。

他觉得只要他肯花钱,只要他肯低头,我就一定会回心转意。

毕竟以前也是这样的。

第二天,工作室门口堆满了玫瑰花。

第三天,他包下了整个商场的大屏幕,滚动播放道歉信。

第四天,他直接收购了我工作室旁边的楼盘,要把那里改成儿童游乐场。

他的行为,没有感动我。

只让我觉得恶心。

和恐惧。

他本不是在爱我,他只是在满足他自己的占有欲。

安安被吓到了,不敢去幼儿园。

我的生活被搅得一团糟。

我没有犹豫,直接报了警,申请了人身限制令。

警察把陆哲带走的时候,他还在大喊:“这是我的家事!我是来看我老婆孩子的!”

我在警局做笔录,只说了一句:“我不认识他,他在扰我。”

限制令很快下来了。

陆哲被禁止靠近我五百米以内。

他在绝望之下,违反限制令,深夜蹲守在我家楼下的小花园里。

那晚下着大雨。

他像条落水狗一样,浑身湿透,死死盯着我家那一盏灯火。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必须要有个了断。

我打着伞下楼。

隔着铁栅栏,我看着他。

陆哲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冲过来抓住栏杆。

“念念!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发誓,我真的改了。这五年我过得生不如死......”

“陆哲。”

我打断他的忏悔。

“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厅坐坐吧。最后一次。”

咖啡厅里。

陆哲手足无措地坐着,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

他试图去拉我的手,被我避开了。

“念念,我知道那个孩子是我的。那天......那天我说的话是混账话。”

他哽咽着,“让我弥补你们好不好?我想当安安的爸爸,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

然后,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

阳光明媚的公园草坪上。

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正耐心地教安安骑自行车。

那是安安的幼儿园老师,也是这几年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江医生。

安安摔倒了,膝盖蹭破了皮,哭了起来。

陆哲看到这里,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视频里,江医生第一时间跑过去。

但他没有立刻抱起安安,而是蹲在他面前,温柔地鼓励他:“安安男子汉,这点痛不算什么,自己站起来。”

安安吸着鼻子,勇敢地站了起来。

江医生笑着把他抱进怀里,给他贴上创可贴,然后高高举起。

安安破涕为笑,喊着:“江爸爸最好了!”

陆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

“这是安安的爸爸。”我平静地说。

“不是生物学上的,但是是事实上的。”

我收起手机,目光直视陆哲。

说出了最残忍,也是最真实的真相。

“陆哲,你连一个父亲的影子都算不上。”

“你知道安安对芒果过敏吗?你知道他怕黑吗?你知道他第一次叫爸爸是对着谁叫的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

“在安安的认知里,如果他知道有你这个亲生父亲的存在。”

我顿了顿,一字一顿:

“那是一个在他还没出生时,就想死他的人。”

“是一个为了小三,他妈妈打胎的人。”

这句话,是压垮陆哲的最后一稻草。

他脸上所有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尽。

像是被抽了灵魂。

他瘫坐在椅子上,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悔恨和自我厌恶,将他彻底淹没。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给了别人,是输给了当年的那个畜生不如的自己。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的生活很平静,也很好。江医生对我也很好。”

“陆先生,请你,永远不要再来打扰。”

“如果你真的有一点点愧疚,那就死远一点。”

我转身推开门,走进了雨幕中。

一把伞撑在了我头顶。

江医生站在那里,一手抱着安安,一手给我撑伞。

“谈完了?”他温和地问。

“嗯,谈完了。”我挽住他的胳膊。

“那回家吧,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

我没有回头。

咖啡厅的玻璃窗内,陆哲看着我们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

那是他曾触手可及,却亲手摔碎的幸福。

现在的他,拥有亿万身家,却在这个世界上,成了一座无人问津的孤岛。

他趴在桌子上,哭得像个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可惜,有些东西,丢了,就是丢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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