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家为假少爷毁尸灭迹

我死后,全家为假少爷毁尸灭迹

作者:橘子味炼奶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故事小说我死后,全家为假少爷毁尸灭迹的作者是橘子味炼奶,男女主人公是谢星洲谢修竹。第一章弟弟开车把我撞死后,全家都在帮弟弟毁尸灭迹。嫉恶如仇法医母亲,用强酸冲洗我的指纹。刚正不阿的警察父亲,销毁所有相关证据。就连以公平正义为人生准则的律师姐姐,都心疼的抱住弟弟,说一定会保护他的安全...

第一章

弟弟开车把我撞死后,全家都在帮弟弟毁尸灭迹。

嫉恶如仇法医母亲,用强酸冲洗我的指纹。

刚正不阿的警察父亲,销毁所有相关证据。

就连以公平正义为人生准则的律师姐姐,都心疼的抱住弟弟,说一定会保护他的安全!

可他们不知道,那具无辜惨死的尸体,是我。

真相大白那天,全家人都疯了。

————

我死了。

在寂静无人的山路上,被突然出现的跑车碾压而亡。

四肢百骸被碾碎的滋味着实让人刻骨铭心,好在痛苦只持续了一小会儿。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成为灵魂悬在半空中。

天色阴沉,我看着跑车里的男人仓皇跑出来,颤抖着用手伸到我的鼻子下面,接着吓得瘫倒在地上。

随后,他迅速拿起手机,不知道和谁打电话,哭着说自己撞死了人。

可在他说话的那一瞬间,我立马认出了开车撞死我的人到底是谁。

我的弟弟谢星洲,可他却不是我的亲弟弟。

不出半小时,本来应该是在医院加班的妈妈出现在面前。

她小跑着到谢星洲面前,皱着眉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你不是跟我说是去和同事聚会了吗?怎么跑到山里来飙车了?”

“妈,我错了,我就是想试试新跑车,没想到撞死了人,我不想坐牢!”

谢星洲连哭带爬地靠近妈妈,见她面色缓和,连忙加重筹码:

“妈,我马上就要参加总经理竞选了,要是这件事情爆出来,我整个人生就毁了。”

妈妈听到这话,原本冷厉的脸色变得和缓,她冲谢星洲招了招手,随后揪了揪男人的耳朵。

“你说说你,从小到大就没让我省心,二十好几的人,怎么做事还这么鲁莽?”

絮絮叨叨的训斥不带一点严厉,就连我都听得出来里面的宠溺,更别提向来会察言观色的谢星洲。

他哭得更加厉害了,甚至以退为进,哭着说要去认罪,坐一辈子牢。

他说着自首的话,却一直都在偷偷观察妈妈的脸色。

我想:这一次妈妈应该不会纵容谢星洲吧?

毕竟,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可是我猜错了。

妈妈带着手套,熟练地将尸体携带的物品装入口袋。

手机、钱包、钥匙等等......

凡是她好奇看一眼,就会发现那是我。

可是她并不好奇。

妈妈冷漠的处理第一现场,开始用浓硫酸侵蚀我的指纹。

哪怕是灵魂的我,都感觉指尖一疼。

原本柔软的指腹,在妈妈的作下,慢慢露出带着血色的骨头。

可妈妈却面不改色,皱眉看着一旁呆滞的谢星洲。

“愣住什么,还不打电话叫你爸来帮忙!”

爸爸也会帮人凶手吗?

我一愣,向来刚正不阿的爸爸肯定不会纵容自己的儿子潜逃吧?

可是,我又猜错了。

爸爸起初的反应和妈妈一样,怒骂谢星洲的年少轻狂。

可当谢星洲哭着说要去坐牢的时候,向来严肃的爸爸也不禁缓和了神色。

他一边说儿女都是前世的债,一边帮妈妈处理犯罪痕迹。

谢星洲将跑车后移的时候,我的尸体得以完整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很难看。

原本俊逸清秀的脸因为跑车的多次碾压,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而早就露出的手指早已经被强硫酸腐蚀得恶心。

泥土混杂着鲜血,覆盖在我糜烂的皮肉上,让人恶心反胃。

谢星洲看到这一幕,瞬间跑到一旁的小树林开始呕吐。

而爸妈对视后,默契地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工具开始分尸。

明明灵魂状态的我早已感受不到疼痛,可是为什么心脏处还是疼得我想要落泪呢?

天渐渐下起了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点打在人的脸上,甚至都能听到啪嗒的声音。

雨水是冲刷血迹、掩盖犯罪痕迹最好的工具,可这也严重拖慢了爸妈分尸的进度。

更何况,在这里呆得越久,他们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于是,爸妈加快了进度,他们面不改色地砍着我的腿骨,一刀砍不动,那就两刀。

可等妈妈摸到我右腿的时候,她的动作明显一愣。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妈妈手心握住的地方,是歪歪扭扭的蜈蚣疤痕。

那是我刚被谢家找回来的时候,谢星洲将我推下楼的时候被划伤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的血都将白色地毯染红了。

可爸妈只注意到了谢星洲手上的血迹,焦急地想要送他去医院。

谢星洲没答应,而是委屈地说他不应该和我打闹,导致我摔下楼梯。

爸妈看了眼地上不说话的我,淡淡地说了句:

“修竹他皮糙肉厚,山里长大的孩子怎么会怕疼呢?”

可是,从大山里长大的孩子,流的血也是红色的。

人受伤了,怎么会不疼呢?

妈妈的怔愣让正在忙碌的爸爸感到不满。

他用手肘推了推,“愣着什么?要是待会儿有人来了,星洲这孩子的未来可就是真的完了!”

“老谢,我怎么感觉......”

“感觉什么?你做法医那么多年了,难不成还害怕了?”

爸爸皱着眉将碎肉装进袋子里,“别发呆了,时间不等人。”

听到这话,原本迟疑的妈妈也加快了速度。

不知为何,我却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慌乱。

我想,妈妈也担忧自己的职业生涯会结束在这次的分尸案上。

可在他们心中,更为重要的是谢星洲的光明前途。

最后,我亲眼看着我的尸体被分装在数十个袋子中,然后被装在油漆桶里。

原来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他们早就做好了毁尸灭迹的打算。

可是,他们走得太匆忙了,甚至将我的身份证一不小心从袋子中掉了出来都不知道。

而与之一同被忽略的,是被踩得稀烂的鸡枞菌。

我的亲生父母完美处理犯罪痕迹,带着后怕的谢星洲一路回到家。

我的灵魂随着他们一路飘荡,回到了五年未见的家。

准确来说,那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

爸妈将我找回来,却从来没把我当过他们的亲生儿子对待过。

我优异的成绩,换不来爸妈的重视。

他们因为谢星洲的哭泣告状,自顾自地认为是我在恶意让他们最宠爱的儿子苦恼不安。

因为长达三年的校园霸凌,我的脸上是永远消失不掉的青紫。

可在父母眼中,是我顽劣不堪的证据。

就算谢星洲当着爸妈的面将我推入水池,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孩子们之间的打闹。

这样偏心的子,从我进入谢家的那一刻开始,夜夜都在反复上演。

我忍了三年,最终在谢星洲想要撕毁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彻底爆发。

他凭什么想要轻而易举毁了我的人生?

我将他暴揍了一顿,看着他躺在地上的狼狈的样子,头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痛快!

可很快,提前回家的爸妈看到了这一幕,甚至都没问一句我和谢星洲为什么打架,直接拿着手臂粗的棍子,将我狠狠地揍了一顿。

赐我生命的父母,从来没爱过我。

这次的惩罚,我没反抗,却默默在心中与他们划清了界限。

不爱我的父母,我再也不要了。

从那以后,我搬出了谢家,利用短暂的时间疯狂地。

坐在空调中都嫌弃燥热的盛夏,我待在密不透风的玩偶服中,发着传单。

而谢星洲则拿着爸妈给他的黑卡,豪迈地在商场刷卡。

说不羡慕是假的,可我相信:未来的我,会比谢星洲过得更好!

我会带着养育我的,一同在城市扎。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当大山里面的孩子们寄信给我,问我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时候。

我突然意识到,努力学习的意义不是为了逃离大山。

我放弃了年薪百万的经理,选择回到生我养我的大山。

我走进大山,想要让那些孩子们走出大山。

可是,就连这个微小的愿望,都被谢星洲给毁了。

爸妈的面带严肃和谢星洲的仓皇,让坐在沙发上的姐姐明显感受到了不对劲。

姐姐因为姣好的美容,在网上出圈爆火,被网友们热评为:“仙女教母”。

可更出名的是她的专业素养,在从业律师行业将近十年,她专门为受害者发声,从未打输过一场案子。

姐姐站起身,在爸妈面前皱着眉嗅了嗅,不解道:“妈妈你今晚身上的血腥味好重!”

是啊,妈妈是最爱净的人。

每次从医院回来,都是一身消毒水味道,可偏偏今晚血腥味浓到让姐姐产生怀疑。

“还有修竹,你......”

姐姐的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他裤脚处的明显的红色血迹。

她蹲下身子,指尖上立马出现一抹红晕。

心思细腻的姐姐似乎发现了什么,她站起来,将指尖的血迹展示出来。

“你们不要告诉我大半夜都跑出郊外打猎了!”

“曼悦,别把工作的那一套放在家人身上!”

爸爸将姐姐的手拍落,“晚上多休息,别总是胡思乱想。”

说完这句话,爸爸皱着眉看了眼面色恍惚的谢修竹,示意他不要多说。

随后,爸爸和妈妈便上楼开始焚烧证据。

姐姐见从爸妈口中问不出来什么,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谢修竹。

“你确定没做什么亏心事?”

谢修竹咬着唇,硬是没把他撞死了人的真相说出来。

可随着姐姐一句句地试探,他最后还是崩溃了。

“姐,我人了,我这就去自首。”

“爸妈他们知道你......”

空气中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让姐姐的话说到一半,便捂住了口鼻。

很快,姐姐小跑着上楼,没有敲门就闯进了爸妈的房间。

而房间里面,我的所有证件正在被火苗灼烧。

姐姐快速用湿毛巾扑灭,可是里面的东西几乎烧净了,除了放在钱包中的一张照片。

一张几乎被烧掉一半的照片。

爸妈愣在原地,他们没想到姐姐这么快就能猜到他们的意图。

而谢修竹也在这个时候追了上来,满脸哀求:

“姐姐,你也不想看到我名誉扫地吧?我可是你最疼爱的弟弟。”

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甚至都不用猜,就知道姐姐会像父母一样妥协。

可是心中那个微弱的火苗,却在说:万一呢?万一姐姐选择站在受害方呢?

一如她在法院为弱者唇枪舌战,为原告争取他们应该得到的正义和赔偿。

可向来能言善辩的谢蔓悦,在谢修竹一声声的哀求中,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选择沉默,将照片紧紧攥成一团后,塞入口袋。

做完这些后,姐姐蹲下身子,将谢星洲抱入怀中,轻声安抚道:

“我——谢蔓悦,首先是你的姐姐,其次才是律师。我会保护好你的,哪怕堵上未来。”

父母被这姐弟情深的一幕感动,连忙让二人起来,嘴里还不断念叨着,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看到这温馨荒谬的一幕,只觉得浑身冰冷。

从前我是单纯地以为他们偏爱谢修竹,可现在看来,这种偏爱早就演化成了溺爱。

哪怕踩着法律的红线。

我死后的第二天,本应该充满书声琅琅的山村教室鸦雀无声。

学生们安安静静地看着书本,有的时候还会用小手撑着脑袋,望着门口发呆。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来上课。

可我那群淳朴善良的学生们不会知道——

我再也不会回来给他们上课了。

三年级二班的异常被校长发现,他让同学们开始练字,独自一人走出门外,企图拨通我的电话。

电话那头长时间的忙音,让校长不由得小声嘀咕:

“这小谢平时看上去也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怎么还没来上课呢?”

可校长没有多想,他以为我是睡过了,一路走到我的小家。

那是一间不大的房子,却是我从小到大住的地方。

我不够幸运,所以是鸠占鹊巢的鹊。

但我又很幸运,有一个疼爱自己的。

她会在我受欺负的时候心疼地抱着我,颤巍巍地拄着拐杖,一家家地替我讨回公道。

当那些熊孩子的家长叫嚣着我是个坏孩子的时候,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揍我,而是坚定地说:

“我家孩子的品性,我很清楚!”

可那么疼爱我的,当得知我不是她的亲孙子时,毫不犹豫地让谢家人把我带走。

说,我不属于这里。

可是,她本不知道,我也不属于谢家。

起初我恨她,恨她那么果断地不要我。

可等我在大城市看到只有在课本上才能见到的风景时,我这才明白为什么要么迫切地想要谢家人带我走。

这个跛脚老太太从未走出大山,可她想让她的孙子走出去。

只是我明白得太晚太晚。

这世上唯一爱我的人,在我高考结束不久因脑梗去世。

那个一心念着我的,被装进小小的盒子里。

我默默忍受谢家人的漠视与偏心,只不过是为了让这个心心念念着我的放心。

我想告诉她,我在城里过得很好,在谢家过得很好。

那样,她就可以为我少点心,也不用为了学费早起贪黑地割猪草。

可她去世了,我唯一的牵挂没了。

和谢家断绝关系,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难。

校长站在门口喊我的名字,可始终等不来回应。

他看着上锁的门,重新踏上返校的山路。

只不过,这一次他为了节约时间,和昨晚的我一样,选择了那条小路。

狭窄的小路不远处,是专为跑车装修的赛车场。

走到半路上,校长在我死去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一堆黄鼠狼正对着残留下来的碎肉大快朵颐。

而在校长出现的那一瞬间,它们立马四处窜逃。

黄鼠狼是夜行动物,这一异常的表现让校长握紧了手机,小心翼翼地靠近。

可是,那只是一堆碎肉。

山中常有野兽出没,这些看上去实在是太稀松平常。

校长抬脚准备走的时候,意外看到了我的身份证。

他捡起来的时候,上面的泥土还带着血。

“原来修竹这孩子也有粗心的时候,去城里面居然把身份证给掉了。”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可等他准备把身份证揣进兜里的时候,脸色猛地一变。

第二章

他颤抖的自言自语:“应该不会吧?修竹应该没这么倒霉吧?”

校长嘴上说着不相信的话,可手却诚实地拨打了报警电话。

等警察来的时候,校长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经验老到的警察迅速将案发现场用黄色警戒条隔离,开始进行勘探。

他们将血液采集,残留碎肉收纳,开始一点点地对周围环境进行清扫,希望能够找到其他尸块。

可就算对这座大山进行地毯式的搜查,他们也不会再发现半点相关信息。

因为我的父母,将我的尸骨分别抛进江河湖海,找寻难度极大。

而在警察办案的同时,谢星洲凭借家庭背景,毫无疑问地成功竞选为公司总经理。

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谢家人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为他庆祝,还说要为他举办一场宴会。

尸体其他组织寻找无果,就连DNA比对都没能有所结果。

当校长得知死者身份还有待确定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连忙向警察说了我的失踪。

“我觉得这个人绝对不是谢老师,他从不与人交恶,性格是出了名的温柔,你们可得要好好帮我找到谢老师,我都一天没看到他了!你说说这孩子,电话也不接,可不就是让人着急嘛!”

失踪时间未超过四十八小时,警察拒绝了失踪人立案的请求,但却耐心地嘱咐校长在满足要求后,及时到公安局立案。

同时,他默默将我的名字记在了本子上,“疑似死者”四个大字,看得我眼睛发酸。

校长为了找到我,将失踪人员立案流程问了一遍又一遍。

他那副着急担忧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我的亲人。

可我真正的亲人呢?

他们又在什么呢?

为了庆祝谢星洲的升职,原本工作繁忙的爸妈和姐姐不约而同地请了一天假,在江城最豪华的酒店为他办了一场宴会。

凭借多年的人脉,那些权贵也赏脸光临。

他们都在吹捧谢星洲年轻有为,说爸妈生了个好儿子。

还说儿女成双的福气,可不是一般人家都能有的。

妈妈笑着应和,一改之前的冷淡。

为了谢星洲以后的事业,她可是半点都不含糊。

也不知道是谁多嘴了句,问她:“我怎么记得你们家还有一个孩子呢?当时可是江城的市状元!”

妈妈的笑意凝滞在脸上,眼神也逐渐变得冰冷。

“学习好有什么用?还不是白眼狼一个,一考上大学,就和家里面的人断了联系,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

提起我,妈妈的语气中尽是嫌弃厌恶。

那人见状,赔着笑。

他将话题重新带到了谢星洲的身上后,妈妈这才缓和了脸色。

可很快,原本热闹的聚会因为一个电话打断。

妈妈皱着眉问道:“这件事情真的很急吗?”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妈妈快步走到谢星洲身边,为突然离席感到抱歉。

说完这句话,就匆匆朝酒店外面赶去。

很快,爸爸也被一通电话叫走。

原本陪在谢星洲身边的人,就只剩下姐姐一人了。

爸爸妈妈的宠爱,从来都是谢星洲的专属。

明明他们也曾经答应过出席我的家长会,可是每次都会因为谢星洲的撒泼打滚,两人纷纷选择出席他的家长会。

明明爸爸妈妈是两个人,可就是分不出来一点点的爱给我。

妈妈穿着白大褂,皱眉看着解剖台上的一堆碎骨。

“死者身份确认了?”

“目前警方那边没能有什么线索。”

妈妈听到这话,皱眉:“DNA比对库也没消息吗?”

“也没有。”

将那些没有找全的骨头复原,就算是对经验老到的妈妈来说,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可妈妈是法医,她的职责不仅仅是解剖查明死亡时间和死因。

时间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当妈妈复原到腿骨的时候,手下一抖,险些将好不容易拼凑完整的碎骨打散。

妈妈难得的失态引发助手的询问。

“薇姐,你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细节吗?”

“没、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妈妈敷衍地回答助手的问题,目光却一直呆呆定在那隐隐约约的疤痕上。

“小林,你觉得死者腿骨上的疤痕是什么意外留下的?”

“薇姐,这好像是烫伤。”

听到助手的回复,妈妈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是啊,一眼看上去就是烫伤的疤痕。”

助手察觉到妈妈的不对劲,连忙转移话题。

“薇姐,听说你刚从儿子的升职宴会上回来,我还记得修竹小时候来我们这里,还说自己以后要当法医,结果还是去从商了。”

“谁让你提他了?这臭小子翅膀早就硬了,这么多年了,可没回家看过我一次!”

妈妈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她将工具放回,冷声道:“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你,我先回家了。”

助手有些委屈,等人走后,小声絮叨:“我说错话了吗?可是我记得谢修竹的确是说过这话啊。”

连只见过几次面的助手,都能把我的话记在心中。

可我的妈妈却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

起初,我的梦想是当想妈妈一样厉害的法医。

当我看着教科书上的人体器官,一一对照学习的时候,却被谢星洲告到了爸妈面前。

他们甚至没有亲自看那本书,就轻易将我定罪。

用三天不能吃饭惩罚我,骂我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看那些不不净的书。

而谢星洲不过是嘴上说以后要当大企业家,赚很多钱给爸妈花。

这样空洞的话,却让爸妈喜笑颜开。

梦想的变化,或许就在那个时候。

现在想来,着实可笑。

回到家的妈妈看上去依旧心神不宁。

她围着沙发开始打转,从通话页面滑到微信聊天。

这样重复了很多次后,终于拨通了电话。

可电话那头,是暂时无人接通的忙音。

“这个逆子,连亲生妈妈的电话都不接!早知道当初就不把这气死人的孩子找回来了!”

听完妈妈的咒骂,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拨打的居然是我的电话号码。

自从搬出谢家后,这是她第一次给我打电话。

我还以为妈妈早就拉黑了我的所有联系方式。

刚回家的爸爸看着面色不愉的妈妈,皱着眉:“今晚的案子,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不是已经用石块加重了吗?怎么还会被人发现?”

“那群钓鱼佬发现的,目前已经找到了大部分尸块。”

爸爸提起这件事情,叹了口气:“当初做这件事情,我就做好了被发现的打算,就是没想到这才几天,那些东西就被找出来了。”

“发现了也没证据!”

“说的也是,但是你这副烦躁的样子,星洲这孩子又犯事儿了?”

妈妈摇了摇头,将手机通话记录中十几个未接通的电话递给爸爸。

“星洲这孩子向来让我放心,可是你看看亲生儿子,这都七年了,一个电话都没往家里打过,我刚刚给他电话,这死孩子居然给我拉黑了!”

死孩子,我听到妈妈对我的称呼,默默点了点头。

可不就是死掉的孩子吗?

“他的血都是冷的!你管他做什么。”

爸爸说到这里,忍不住捂住口,“他也不是什么省心的,眼不见心不烦,以后别给我提他!”

“可是,电话打不通......”

姐姐一进门,看着爸妈不善的表情,试探问道:“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修竹这孩子不接我电话,让人怪不省心的!”

“这啊,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儿了,他不是在山区支教吗?应该是信号不好吧。”

姐姐原本紧张的表情一松,“他前些子还说山里面的鸡枞菌成熟了,给我带一些。”

“这样啊,他怎么和你联系,不和我们说声平安呢?怪不省心的!”

“诶呀,他性子您还不了解吗?和您一个脾气,犟得狠,要不我做东,把修竹叫回来吃顿饭,一家人热热闹闹才好。”

听到女儿暖心的话,妈妈默默点了点头,“这么多年来,也是时候一家团聚了。”

爸爸抿着嘴,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这件事情。

“死者头颅尚未找到,但经过初步判断,死者生前暂无搏斗痕迹,内脏多出瘀血,部分关节有明显腐蚀痕迹。行凶者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应该不是第一次作案。”

妈妈将尸检报告递给相关人员,将犯罪嫌疑人往其他方面引,“这起分尸案和三年前的鄂北无头男尸案很像,怀疑是同一人作案。”

爸爸接过检查报告后,心领神会,开始附和妈妈的话。

一群警官开始就这一线索展开逻辑推理。

可三年前的犯罪嫌疑人尚未捉拿归案,这一起案件又如何解释呢?

很快,警察在青山跑车基地的监控中发现了端倪。

“死者死亡时间是十天前的深夜,那的监控却显示有一辆跑车经过第一案发现场。”

很快,他们顺着这一线索展开调查,当发现跑车的所有者是爸爸的儿子时。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为了避嫌,领导决定将这起案件交给其他人处理。

可就算是换了人,侦破进度依旧是卡在了确定死者身份这一关。

正当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个将我的名字纳入“疑似死者”的小警察默默开口:

“青山镇那边立案,说他们已经三天没有见过谢修竹老师了,这名死者,不会不会就是这位谢老师?”

“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不早说!”

负责案件的警官猛地拍桌子,“通知人口部门,立刻对谢修竹展开调查。”

可因为我出生在山村,并未能及时将DNA录入系统。

而信息库中唯一与我有血缘关系的早已去世,他们无法用亲缘关系确定死者就是我。

可随着对我人际交往抽丝剥茧的盘查后,他们的眼中尽是错愕,最后派出代表,将避嫌的爸爸再次请出所。

只不过,不是以警察的身份,而是受害者养父的角色。

“谢先生,请问您这段时间有和养子谢修竹联系吗?”

“没有。”

或许是因为父亲头一次以被审问的方式到审讯室,他显得格外不适。

“失踪人员谢修竹于六月五后杳无音讯,您确定再次之前与他毫无联系吗?”

“是的,我和他......七年没有联系过了,他最近失踪了吗?”

爸爸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意说出口,生怕脏了他的嘴。

“是的,据相关人员报案,我们这边需要您提供更多相关内容,请问失踪人员谢修竹与您有血缘关系吗?”

“有。”

爸爸皱着眉认下,这句话让面不改色地警官也忍不住小声咂舌。

他的脸色太过为难,让不知道的人下意识联想到了我是他的私生子。

随后,警官带着爸爸前往基因检测机构,做一份有关我和他的亲缘检测报告。

几后,办案人员看着那份亲自检测报告,面面相觑。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谢荣国为谢修竹的生物学父亲。”

他们终于确定了那具尸体的身份。

死者谢修竹,死亡时间六月五晚十点。

虽然人凶手人在排查摸索中,可我的死亡消息还是要经过程序告知我的法定意义上的家人。

当爸妈再次回到医院的停尸房,看着那被其他法医拼凑起来的尸体时,他们的脸色显得尤为难堪。

“队长,不是说我要避嫌吗?”

队长没有说话,深深叹了一口气,将我和爸爸的亲自检测报告递了过去。

爸爸皱着眉,将薄薄的几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他紧紧地攥着纸,张了张嘴:“怎、怎么可能,那个人怎么可能是谢修竹,他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

应该在他看不到地地方默默生活,而不是死在谢星洲地手上,被我的亲生父母分尸吗?

或者说,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到底过的好不好,甚至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以至于连反驳的话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妈妈一把夺过爸爸手中的报告,颤抖着身子往后退,直至身体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不、不可能,我家曼悦说了,修竹这孩子在乡下支教,过几天还要带着山里的特产来看我们......”

妈妈的语气越发微弱,当说到特产的时候,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是啊,我本来是想带些野山菌给姐姐尝尝。

可是那些东西,早就在他们的践踏下成不成样子,和我的血肉一同混入淤泥当中。

“我知道你们也不想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凶手绳之以法!”

队长走到我的尸体面前,将右腿上模糊不清的疤痕露出。

“我记得修竹小时候右腿受过伤,当时还是我把他送进医院的,整整十八针,这孩子不怕疼,愣是一声都没叫出声。”

不是不怕疼,是深知就算是喊出声,也不会有人心疼地抱着我,安慰我。

看着愈发狰狞地伤疤,妈妈带着白色手套,颤抖着触碰我右腿上的伤疤。

她的眼中逐渐蓄起了泪水,哽咽道:

“万一这是烫伤呢?我怎么可能忍不住自己的孩子呢?”

妈妈的视线不曾离开过那道刺眼的疤痕,似乎在想那夜她是如何疯魔地将我地尸体一步步肢解,又是如何粗心大意地将所有地细节忽略。

可烫伤和缝针后的疤痕,两者之间的区别太大太大了。

妈妈或许在为我拼凑尸体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猜想,只不过她选择懦弱的逃避。

如今,她只能直面这个事实——

她作为母亲,亲手分尸了自己儿子的尸体。

.

妈妈整个人像是丧失了精神气儿,她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我当时应该知道的,都怪我,都是我的私心害了他。”

妈妈大口喘着气,最后捂着口晕了过去。

爸爸一直都在沉默,沉默着听着妈妈的自述,沉默着将人送到急诊室。

等妈妈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爸爸熬红的双眼和满眼担忧的姐姐。

“谢星洲呢?他怎么没来?”

这是我头一次从妈从妈妈口中听到谢星洲的全名,语气冰冷。

“弟弟公司忙,说是下班后再来。”

“下班后?”

妈妈重复这句话,眼泪突然落下,“我之前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姐姐不懂妈妈说的话,刚准备询问的时候,被爸爸一把拉住,“你先出去。”

等病房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爸爸失魂落魄道:“谁又能想到呢?可星洲他......也是我们的儿子啊。”

“但我们做错了事情,就不该接受惩罚吗?”

妈妈开始掩面痛哭,呜咽的声音像是一条走投无路的凶兽。

爸爸轻轻地抱住妈妈,“修竹这孩子,是我们对不起他,可是星洲他......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爸爸是如何违心说出这句话的。

跑车赛道和乡间小路之间有很长的距离,除非是故意的,本不可能撞到我。

但谢星洲就是这么不小心地避开了关键摄像头,将我撞死。

这是我跟着民警一遍又一遍观看监控后知后觉的事实。

妈妈最后放弃了自首,可她却开始频繁梦魇。

她夜夜睡不着觉,就算是睡着了,也会在梦中喊着我的名字。

每次惊醒的时候,她早已泪流满面。

不过短短十,妈妈看上去就好像老了十几岁。

她的双眼不再精明锐利,反而因为长久的哭泣,变得模糊。

校长从警察那里得知我死亡的消息,老泪纵横。

他拿着为数不多的积蓄,找到了我的姐姐。

姐姐是江城出了名的公益律师,经常为那些出不讼费的穷苦百姓打官司。

当从校长口中得知一位热情善良的支教青年被人残忍害的时候,姐姐义愤填膺地表示自己会尽力追踪案件。

可当得知受害者是谢修竹的时候,女人卓然而立的身子有一瞬间的颤抖。

“你、你说,那个人叫谢修竹。”

校长不懂姐姐为何突然变得失落,他小心翼翼地问她:“您是要放弃这个案件吗?”

“我、我不知道......”

姐姐忏愧地低下头,不敢直视校长哀求的眼神。

校长瞬间明白了女人的意思,可他没有抱怨,只是说了句:

“我以为您和修竹这孩子同姓氏还挺有缘的,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

等人走后,姐姐愣了很久,突然想起来什么,疯狂地打着我的电话。

依旧是无人接听。

可这一次,她再也不会轻易地把这个归咎于信号不好。

失落的女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将钱包中被烧焦的照片拿出。

看着照片中穿着短裤的男人,姐姐的视线落在模糊的疤痕上,猛地捂住了嘴巴。

终于,她发现了照片上的男人,就是我。

姐姐拿起车钥匙,一路闯红灯回到了家中,拿着照片开始质问神情呆滞的妈妈。

“你们那晚,的人,到底是谁!”

姐姐的眼圈泛红,向来殷红的唇色在此时看来也显得格外苍白。

妈妈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你都知道了啊,我就不说了。”

说完这句话,她低下头,看着手心的平安符。

我看着那个眼熟的小物件,有些震惊她没有扔掉吗?

毕竟,我记得那个时候送给她的时候,她还训斥我乱花钱。

那是我还未和谢家闹翻之前,去西藏三叩九拜求来的。

我希望长命百岁,我祝愿家庭和睦,希望我爱的和爱我的一辈子平平安安。

但或许是因为我的愿望太多,被神明视作贪婪。

所以我失去了唯一爱我的,而我的父母为了养子将我分尸抛尸......

姐姐从妈妈那里得到肯定,眼里最后的光没了。

“你和爸爸......难道就没发现那个人是......”

我看着姐姐的表情逐渐僵硬,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在抽动。

“你们怎么可以......”

姐姐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可妈妈懂她说的。

“曼悦,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很多?”

妈妈的眼中流露出迷茫,“你说,我从前怎么就那么讨厌谢修竹呢?明明他才是我的亲骨肉。”

是啊,为什么呢?

我来到谢家的时候,不过十五岁,离开的时候,也才十八岁。

长达三年的时间,其实我早就想明白了。

因为初到谢家的时候,我又黑又瘦,和光鲜亮丽的谢家人格格不入。

因为怕我在谢家受欺负,特意让我带来了山里特有的货,却被他们视作有味道的垃圾。

因为第一印象,所以他们从来不会听我解释,而是从谢星洲的添油加醋中,认定我是一个顽劣不堪、谎话连篇的坏孩子。

现在,我这个坏孩子终于不会碍她们眼了,可是她们又在哭什么呢?

当夜,谢家四口人整整齐齐地坐在餐桌上。

所有人都面带悲戚,除了在大快朵颐的星洲。

可随着气氛的冷凝,谢星洲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他试探着问:“爸妈,那件事情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可哀求的眼神看向妈妈。

“没有,我只是想到,修竹这孩子好久没回来了,要不让他回来聚聚?”

“他?他不是早就......”

谢星洲神情一松,大意之间说出的话,却让爸爸猛地站起身。

“他早就怎么了?”

刑侦专业的爸爸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可谢星洲此时就像是据嘴的葫芦,一句话也不肯说。

“妈,你看爸这个样子,我又不是犯人!”

往他的撒娇,总能引来妈妈的宠溺。

可这一次,妈妈扭头避开,任凭谢星洲独自一人面对爸爸的威压。

“不是犯人?人犯怎么不是犯人呢?”

爸爸冷笑,“你那夜,当真不知道撞死的人就是谢修竹?”

谢星洲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心虚低下头,可很快梗着脖子回应:“我怎么可能知道,黑灯瞎火的,我当时都不知道自己撞死了人!”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是去同事聚会了呢?”

“我这不是怕您不让我去飙车嘛!”

谢星洲的回答看似没问题,可里面尽是漏洞。

青山赛车道在郊外,开车需要三四个小时,而距离谢家最近的赛车跑到,只需要半个小时就可以达到。

舍近求远,这不像是谢星洲平的风格。

谢星洲也意识到自己的漏洞百出,求救的眼神看向谢曼悦。

他们姐弟两人向来要好。

谢曼悦虽说是谢家唯一一个对我给予善意的人,可这个善意是在需要我去辅导谢星洲的基础上。

那个时候,谢曼悦还在忙于律师工作,而谢星洲三天两头地被请家长。

她被弟弟的顽劣气得不行,只好拜托我在学业上多多帮忙。

我是不愿意的,可是她在某一的下班后,送给我了一块三角蛋糕。

那是我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蛋糕,松松软软的。

虽然谢星洲得到的是更为昂贵的三层蛋糕,但我还是从中品出了一丝丝的甜。

可当我的录取通知书险些被毁的时候,姐姐并未站在我这一边。

她说谢星洲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心情不好,所以行为举止有些极端。

那一刻,我才知道,有些东西,我是无论如何也抢不来的。

比如,所有人对谢星洲的偏爱。

此后,我和谢曼悦的关系淡如水。

至于送她山里的菌菇,不过是从她的朋友圈中看到了“重金求”三个字。

我想,山里的东西,要是能够走出去,那样山里人也会富起来。

这样,就会少些留守儿童,多些返乡青年了。

可是,我还未来得及实施计划,就被谢星洲毁了一切。

他们的谈话终究是不欢而散。

但谢星洲并不害怕。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他就是所有人的心头肉,没有人会愿意为我这摊烂泥去报复他的。

我也是这样认为。

在我以为案件会以无解尘封在档案库的时候,训练有素的警察在谢星洲正式任职总经理的那天破门而入,将他以故意人罪逮捕入狱。

在法院,谢星洲据理力争。

等被损坏的行车记录仪被修复的时候,他再也无法为自己狡辩。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谢星洲开始举报爸妈的分尸行为,希望能够用这种方式争取践行。

可他不知道的是,证据是爸爸妈妈亲手交给警官的,而他们早主动承认罪行。

最后谢星洲因故意人罪被判,而爸妈因为构成侮辱示意罪,处三年。

我看着谢星洲因为判刑而变得扭曲的面庞,感觉心中那股积怨已久的恶气终于吐出。

职业并不能代表人性的好坏。

在这场案件的破解中,我看到的是无数在职人员的兢兢业业,是他们一帧帧观察的耐心细致。

每每听到他们的名字,总让人心中涌出暖流。

这场碎尸案,终究是被破解。

最终判决书下达,正义的警钟敲响。

我那单薄的灵魂,也逐渐在盛夏温暖的阳光中消融。

我不懂爸妈在得知死者是我时的懊悔,也不懂妈妈思夜想的崩溃。

我在的时候他们不曾珍爱我,我死后那虚无缥缈的亲情,也不再让我动容。

唯一让我担心的,是在等我上课的那群孩子们。

他们的未来,又该谁去指引呢?

我的灵魂飘啊飘,却看到了孩子们穿上了新衣,用上了新文具。

有孩子问:“这是谁给的。”

校长只是摸着孩子的脑袋,哽咽道:“谢老师的家人给的。”

家人?

我有些疑惑。

我有过家人吗?

可脑海中突然闪现在得知受害者是我时,父亲整的早出晚归。

所以,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赎罪吗?

孩子懵懵懂懂地继续问:“那谢老师呢?他还回来吗?”

校长的目光飘向绵延不绝的山脉,亲身道:“谢老师再也不会回来了,但是他说,你们走出大山,就会再次和他相见。”

听到这话,孩子默默握住手中的文具,眼神不再迷茫。

“那谢老师,可一定不能失约哦。”

听到这话,成为灵魂的我,落下血泪。

下辈子,

我还要做这群孩子的老师。

我要带着他们,

一起看遍世界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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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全家为假少爷毁尸灭迹》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