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次退婚后,我终于离开了他

第九十九次退婚后,我终于离开了他

作者:莓烦恼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作者是莓烦恼的热门新书第九十九次退婚后,我终于离开了他火爆上线,主角是应铮苏禾,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第一章未婚夫为哄小秘书开心,第99次把退婚书甩在我脸上。我替他应酬喝酒喝到胃出血时,他要退婚。我抵死缠绵时,下一秒他站在床边,依旧要退婚。所有人都骂我廉价、倒贴、,但没人觉得我会离开他。直到我收到医院...

第一章

未婚夫为哄小秘书开心,第99次把退婚书甩在我脸上。

我替他应酬喝酒喝到胃出血时,他要退婚。

我抵死缠绵时,下一秒他站在床边,依旧要退婚。

所有人都骂我廉价、倒贴、,但没人觉得我会离开他。

直到我收到医院发来的噩耗。

我冷静地在协议上签了名字。

可他却变了脸色,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签下了名字就不能后悔,想想你躺在ICU里的父亲。”

1、

应铮把第99份退婚声明甩在我脸上的时候,游轮赌坊王老板的手还用力的掐着我的腰,满脸戾气的把我往他怀里拉。

我被掐着腰动弹不得,肥厚油腻的大掌不断在我身上游走,我被出眼泪,模糊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应铮。

他怀里小心翼翼的揽着一个女人,有路过向他敬酒的客人不小心碰到女人的裙摆,应铮黑下脸,声音里仿佛淬满寒冰。

“管好你的腿,不然就别要。”

苏禾娇气的笑了,轻快的在应铮颊边印下一个唇印,俏皮的说着话。

我费力挣脱王老板的手,跌跌撞撞的冲向应铮。

却被地毯绊倒,摔得头发也散落开来。

“应铮,救我。”

喧闹的大厅安静下来,苏禾捂住嘴,惊讶的开口:

“白小姐,你怎么这么狼狈。”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王老板满头大汗的站在应铮身边,点头哈腰:

“这这这...应总,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我以为就是一个小荷官。”

“不怪你呀,王老板,是白小姐一刻也离不开铮哥,明明知道铮哥是来游轮上谈业务,就因为听见我要跟着铮哥一起上船,哭闹着也要跟来,还说可以自己解决游轮上的花销,没想到是当荷官去了啊。”

我视线越过苏禾,只盯着应铮看。

不是我死皮赖脸要跟来,是苏禾让我联系不到应铮,只发给我一段游轮的行程,为了能给父亲求到这个月的医疗费,我追上了船,却被告知没有资格。

检票的船员猥琐的目光黏在我身上一样,告诉我目前荷官还缺一位,如果我想上船,只能当荷官。

应铮知道真相,但是他一句话都没说,只脸上带着浅笑,目光柔和的看着苏禾。

周围的人见应铮没有反应,嘲笑声也渐渐响起。

“白苒苒啊,我知道,落魄舒家千金,家里破产了差点被人拉去抵债,爸爸也躺在ICU里面等钱,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应总和她订了娃娃亲,死皮赖脸粘了上来,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地方?”

“难怪抓应总抓的这么紧,生怕自己被丢了。”

“听说应总和她退婚98次都没成功,死都不同意,闹着要跳楼,自,跟个神经病一样。”

“听说还在办公室勾引应铮,衣服都没穿好就被赶了出来,一个公司的人都看见了。”

“真。”

“这种上赶着倒贴的女人最没底线的,一看就是来争宠的。”

嘲笑声不停的钻进我的耳朵。

苏禾还在说话:

“白小姐不自爱也要有个限度吧,当个荷官还想着勾引有钱人,你这样的人嫁给铮哥,不是给铮哥蒙羞吗?”

应铮听见这句话终于有了反应,接过苏禾递给他的东西,朝我扔过来,砸在了我的脸上,我颤抖着手捡起来,硕大的退婚书三个字刺痛了我的眼。

“这是第99次,白苒苒,希望你懂事一点。”

我苍白着一张脸,摇摇欲坠。

“不要!应铮,我不能签字,你知道我签了字会面对什么吗?”

给我爸爸续命的钱会断掉,舒家的债主会像闻见骨头的恶狼一样扑上来,把我拆吃入腹。

我攥紧手里的文件,轻轻扯住应铮的裤腿。

“对不起,应总,是我不懂事,我不该追着你上游轮,不该当荷官勾引这些人,给你丢脸了,我可以不出现在你和苏禾面前让你生气。”

“只求你,帮我续上医药费,不要和我退婚。”

我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想给他看医院最后的缴费通报,却看见屏幕上一条新消息。

“白小姐,请节哀,舒父于7月9凌晨四点去世。”

我条件反射性按熄手机屏幕,有些茫然的抬头,对上应铮探究的视线。

爸爸,不在了。

2、

“她这次肯定也不会签字,签了字还能从哪里在找个人吸血。”

应铮显然也听见这些话,皱紧了眉:

“又有什么借口不签字,你这样真的很让人恶心。”

“我签。”

我打断应铮的话,无视掉他微微睁大的眼角,一寸寸抹平退婚声明。

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接触到纸面那一刻,握笔的右手被人死死攥着,应铮脸上充斥着愤怒。

“你要同意和我退婚?”

他在愤怒什么,我脑海里盘旋着爸爸去世的消息,嘴角却扯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吗?应铮,难道你舍不得我。”

应铮表情突变,大力甩开我的手,我控制不住的被甩倒在地上。

“别后悔,白苒苒,你别忘了你父亲还躺在在ICU里等着你的医药费。”

以后再也不需要了,我在心里默念,一笔一划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还有三天游轮就会靠岸,到时候,我会真正的自由。

模糊间我听见应铮的声音:

“王老板,等游轮靠岸后,你的公司归我,就当你碰我女人的惩罚。”

我本想在员工宿舍里蜷缩三天,没想到船员拦住我的去路,笑的轻蔑:

“白小姐,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我拧紧眉,一反之前柔弱的样子:

“什么意思?”

“准确的说,整个游轮都没有你的位置,如果你还想再游轮上继续待下去,只能去应总的套房里当保姆。”

“和应总同吃同睡。”

船员嘴角下撇,嘟囔了一句:

“不知道用的什么下作手段勾引应总,让人这么离不开她。”

我看着脑海里刺眼的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九,咽下了即将骂出口的脏话,转身朝着电梯走过去。

应铮住在游轮最顶层,和湿、闷热、黑暗的员工宿舍是两个极端。

套房的门没关,应铮应该才洗了澡,着上身,只裹着一条浴巾靠在窗边抽烟,他眉眼压得极低,心情看样子很差。

男人朝我招了招手,声音暗哑:“过来。”

不只一次他这样向我招手,然后他会吻住我的唇,强势又霸道的带着我登上愉悦的巅峰。

水珠滚过应铮线条优美的肌肉,没入浴巾边缘,我挑了挑眉,大步走过去,把应铮推倒在地,跨坐在他的腰上。

反正只有最后三天,放纵一下又如何。

应铮制止了我的动作,他反客为主,钳制住我的双手。

突然开口解释:

“我惩罚了王老板,你今天的行为已经出格了,我不允许再有下次。”

“这一次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医药费也充值进了你父亲账户。”

我气笑了。

到了现在,应铮还以为我在以退为进,使用激将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打断他的话。

“那我要你送走苏禾,我和苏禾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

身上骤然一轻,应铮站起身,嘴角挂上一抹笑:

“白苒苒,你果然像苏禾说的一样,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一旁的房间传出几声娇笑,苏禾穿着睡衣,摇曳着身姿走出来,柔柔的攀附在应铮胳膊上,同他一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果然让我猜对了,铮哥,白小姐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走我,你不会真的会选她不选我吧。”

苏禾脸上没有一丝担心,全是甜蜜。

应铮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声音温柔:

“她连和你一起比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彻底死心是这种感觉。

我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应铮叫住我,

“谁允许你走了?苏禾的房间需要打扫,你去。”

我猛地转身:

“我不是你们的佣人。”

“要么打扫,要么滚出游轮。”应铮冷笑,

“别忘了,你父亲......”

“你除了拿我父亲威胁我,你还能嘛!”我打断他,声音颤抖。

更可笑是他还不知道我父亲已经死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

应铮的表情凝固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冷道:

“打扫房间,否则今晚你就睡甲板。”

我看向苏禾,她脸上带着胜利的得意。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我两步上前,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啊!”

苏禾尖叫着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应铮立刻将她护在身后,眼神阴鸷:“白苒苒!”

“应铮,”我深吸一口气,

“游轮还有三天靠岸。这三天,我们各走各的路。靠岸后,你我两清。”

应铮的眼神变得锐利:

“你以为签了退婚声明就结束了?你父亲欠我的,你还没还清。”

“我父亲欠你什么?”我反问,

“他唯一做错的事就是相信你这个准女婿会帮他,结果你趁火打劫我签下卖身契!”

“你变了。”应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以前的白苒苒不会这样说话。”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客房。

关上门,终于允许自己哭出来。

父亲走了,我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也离开了。

3.

第二天一早,我悄悄离开了套房。

游轮很大,足够我躲开应铮和苏禾。

我在餐厅找了份临时工作,帮忙收拾餐具换取食物和一点小费。

“听说了吗?应总在找人。”

午休时,一个服务员八卦道,“好像是他那个未婚妻跑了。”

“什么未婚妻啊,早退婚了。”

另一个嗤笑,“听说那女的可不要脸了,死缠着应总不放。”

“对,我还听说,人家应总床上有女人了,她还要脱光了硬挤上去。”

我低头擦盘子,假装没听见。

就在这时,餐厅门被推开,苏禾带着两个保镖走了进来。

“白苒苒,呵呵,不给我当佣人,原来是想给大家当佣人啊。”

她故意提高音量,“铮哥找你找得可着急了。”

我没有理会,继续手上的工作。

苏禾走近,突然拿起我刚擦好的盘子摔在地上。

“哎呀,手滑了。”

她无辜地眨眨眼,“麻烦你再擦一遍?”

周围人发出窃笑。

我蹲下身去捡碎片,苏禾却一脚踩在我的手指上。

尖锐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苏小姐,”我抬头看她,

“适可而止。”

“怎么?要去告状吗?”

她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道,“他现在可讨厌你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告诉他,你昨晚偷偷联系了王老板,打算出卖他公司的机密。”

我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

苏禾后退一步,突然摔倒在地上,眼泪瞬间涌出:

“白小姐,我只是来告诉你铮哥在找你,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冲了过来。

应铮扶起苏禾,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刺骨。

“不是我推的。”我平静地说。

“铮哥,我好疼...”苏禾靠在他怀里啜泣。

应铮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说:

“跟我回去。”

“不。”

这个简单的拒绝让周围一片哗然。

应铮的脸色更难看了:“白苒苒,别我用强。”

“应总,”我放下手中的抹布,

“我们已经退婚了。你现在这样纠缠,会让人误会你舍不得我。”

应铮的耳红了,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他放开苏禾,大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我们谈谈。”

我被他拖出餐厅,一路挣扎无果。

应铮将我带到一处僻静的甲板才松开手。

“你到底想什么?”他质问道。

“这话该我问你。”我揉着发红的手腕,

“既然选择了苏禾,为什么还要管我?”

应铮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

“以后我不会拿你父亲要挟你了,我等会儿就打电话派些专家去医院......”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我心里。

“够了!”

我转过身不让他看到我的眼泪:

“不必假惺惺。应铮,我们之间只剩一笔交易。你出钱,我出卖尊严。现在交易结束了。”

“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罕见地有些慌乱,

“一开始我确实...但后来...”

“后来你发现折磨我很有趣?”我苦笑,

“看我为了医药费对你卑躬屈膝,看我在你和苏禾亲热时强颜欢笑?应铮,你知道吗,最可悲的不是你对我做的这些事,而是我曾经真的爱过你。”

应铮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我趁机离开,这次他没有阻拦。

应铮默默拨通秘书电话:

“刚到的那批特效药给白苒苒父亲治疗,再外派五个专家过去,一定要人好起来。”

“应,应总,白小姐的父亲不是三天前就去世了嘛,现在都停放在天平间,等着白小姐......”

秘书还没说完,应铮就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

第二章

4.

应铮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坐在甲板边缘看海。

他冲过来的力道几乎要将我撞进海里,我踉跄着扶住栏杆,回头时正对上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轻蔑与冷漠的眸子,像个濒死的困兽。

“苒苒......”他高大的身躯竟在微微发颤,

“秘书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告诉我,叔叔他......”

我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得发皱的死亡通知单。

“不可能......”他反复呢喃,眼神涣散地扫过通知单上的期——正是我收到消息那天。

游轮上的三天,原来他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以为只要用钱就能留住我最后的软肋。

下一秒,“咚”的一声闷响。

应铮竟直直跪在了我面前。

甲板上往来的船员吓得纷纷停步,连远处的海鸥都惊得扑棱棱飞起。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像个赎罪的信徒,额头抵着冰冷的甲板,声音里带着哭腔:

“苒苒,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以为你还在跟我赌气,以为你签退婚书是想我妥协,我甚至觉得你故意躲着我......”他猛地抬头,脸上混着泪水和悔恨,

“我不该用叔叔要挟你,不该让你受那些委屈,更不该......”

他的声音哽咽着断在喉咙里,大概是终于意识到,所有的“不该”加起来,早已把我和他之间最后一点情分碾成了粉末。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应铮,你跪错人了。”

“该跪的人在太平间里,你去那里求他原谅吧。”

他浑身一震,脸色惨白如纸,猛地抓住我的脚踝,指节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苒苒,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我会补偿你,用我所有的一切补偿你......”

“你的一切?”我笑了,笑声被风吹得破碎,

“包括看着我被王老板欺负时的冷眼?包括第99次甩退婚书在我脸上的决绝?还是包括你和苏禾在我面前亲热时的理所当然?”

每说一句,他的脸就白一分,最后彻底失去血色。

“这些东西,我嫌脏。”我用力踹开他的手,转身想走,却被他再次死死抱住。

“别离开我!”他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疯狂的偏执,

“我知道错了,苒苒,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挣扎着想甩开他,他却突然在我耳边低吼。

“你非要我是不是?”他盯着我的眼睛,眼底是破釜沉舟的疯狂,

“叔叔还在太平间等着入土为安,你说......如果我让他永远待在那里,会不会有人说舒家千金连父亲的后事都办不起?”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个男人,竟能卑劣到这种地步。

用我父亲的遗体来要挟我?

“应铮,”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真让我恶心。”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我趁机推开他,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眼神里再没有一丝波澜。

“你想怎么样随便你。”我转身走向船舱,

“但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白苒苒的人生,和你应铮,再无半分关系。”

他僵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

我没有回头,一步步走进船舱的阴影里。

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拐角,苏禾正站在那里,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她拿出手机,快速拨了个号码,声音甜腻却带着意:

“喂,是我,帮我办件事,让白苒苒永远留在海上......对,越远越好,最好别让人发现......”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猥琐的笑,苏禾满意地挂了电话,看着我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而此时的我,正满心疲惫地走向临时休息室,完全没意识到,一场针对我的、更深的黑暗,正在悄然近

游轮的广播通知:“距离靠岸还有三小时,请各位乘客准备好随身物品......”

我攥着口袋里仅有的几张小费,指尖微微发颤。

为了避开应铮,我整夜躲在货舱附近的杂物间。

这里堆满了邮轮备用的帆布和绳索,空气里弥漫着湿的霉味,却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全。

整理好简单的行李,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我沿着紧急通道往下走,打算从员工出口直接离开。

刚拐过一个弯,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粗鄙的哄笑。

“找到她了!”

“苏小姐果然没骗我们,这妞儿藏得够深啊。”

我心里一紧,猛地回头,三个穿着船员制服的男人堵住了去路。

他们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眼神像黏腻的蛛网,死死缠在我身上。

是苏禾。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后背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我踉跄着撞在冰冷的铁门上,疼得眼前发黑。为首的男人一步步近,手里把玩着一铁链,铁链在掌心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别挣扎了,白小姐。”他笑得淫邪,

“苏小姐说了,只要把你‘处理’净,让你永远留在海上,这邮轮上的位置,以后就是我们哥几个的了。”

“处理净?”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你们知道她要你们做什么吗?”

“做什么?”另一个矮胖的男人嗤笑,

“当然是让你爽够了,再丢进海里喂鱼啊。你以为应总会在乎一个退了婚的女人?苏小姐说了,就算你死了,应总顶多皱下眉头,转头还是会哄她开心。”

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

我环顾四周,紧急通道狭窄仄,除了一扇紧闭的通风口,本无处可逃。

“滚开!”我抬脚踹向最前面的男人,却被他轻易抓住脚踝。

他用力一扯,我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台阶上,瞬间一阵眩晕。

“还挺烈。”男人蹲下来,粗糙的手抚上我的脸颊,

“等会儿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我挣扎着想去抓旁边的铁棍,手腕却被死死按住。

“放开我!”我嘶吼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就在为首的男人伸手去扯我衣领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冷冽的呵斥:

“住手。”

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个男人同时一僵,猛地抬头。

逆光中,一个男人站在通道口。

“你是谁?”为首的男人色厉内荏地吼道,

“敢管我们的事?知道我们是......”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动了。

不过几秒钟,三个男人就被死死按在地上,痛得嗷嗷叫。

男人缓缓走过来,黑色皮鞋踩在铁链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白小姐?”他的声音缓和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没事吧?”

我怔怔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好像是上次父亲公司还没破产时,在一场酒会上见过——姓陆,好像是做远洋贸易的,和应家有过节。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时砚没等我回答,他就转头要把这三个人丢进海里。

“别!”我突然出声,

“他们是苏禾派来的。”

陆时砚挑了挑眉,目光在我脸上停顿片刻,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又说:“那交给邮轮安保,顺便‘提醒’他们,苏小姐的房间里,或许藏着更有趣的东西。”

不一会,保镖会意地拖走了哀嚎的男人。

走廊里终于恢复安静,只剩下我和他。

陆时砚递过来一方净的手帕:“擦擦吧。”

我接过手帕,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猛地缩回手。

他也不在意,顺势把手帕放在我旁边的台阶上。

“谢谢你。”我低声道,挣扎着站起来,后背的伤口牵扯得生疼。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目光掠过我凌乱的头发和红肿的手腕,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邮轮快靠岸了。”他突然开口,

“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我摇摇头:“不用了,陆先生。举手之劳,我记着这份情。”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颔首:“也好。”

转身离开时,我听见他在身后轻声说:“应铮那边,你不必怕。”

我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向出口。

晨光已经从走廊尽头透进来,温暖而明亮。

但我没看到,陆时砚望着我的背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得像冰:

“查一下苏禾最近的行踪,还有......应铮在白小姐父亲去世那天,到底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而此时的应铮,正站在驾驶室里,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上陆时砚扶起我的画面。

邮轮鸣响着靠近港口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是风暴!”有船员在嘶吼,“快回船舱!”

混乱中,我被人群推搡着往前跑,手腕却突然被攥住。

应铮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浑身湿透,头发黏在额前,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跟我走!”他不由分说地拽着我往船尾跑,

“只有我能救你!”

我拼命挣扎:“放开我!应铮你疯了!”

“疯的是你!”他回头瞪我,眼底猩红,

“你以为陆时砚是好人?他不过是想利用你对付我!这场风暴是天意,白苒苒,要么跟我一起活,要么......就跟他一起死!”

船身突然剧烈倾斜,我重心不稳撞在栏杆上,抬头时正看见陆时砚站在不远处,身边的保镖正试图打开救生艇的舱门。

他也在看我,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沉稳得像定海神针。

“应铮,你看清楚了!”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在狂风中几乎破碎,

“想让我死的人从来都不是别人,是你!”

他愣在原地的瞬间,我转身冲向陆时砚。

风暴越来越猛,巨浪像野兽般拍打着船身,邮轮发出痛苦的呻吟,有集装箱被卷进海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抓紧我!”陆时砚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护在身后,

“救生艇准备好了,我们走!”

我们刚跳上救生艇,就听见应铮在甲板上嘶吼:“拦住他们!谁让他们走的!”

枪声突然响起,擦着救生艇边缘飞过。

陆时砚迅速启动引擎,救生艇像离弦的箭冲进风暴里,身后传来应铮疯狂的咆哮,很快就被海浪声吞没。

“他疯了。”我看着渐渐缩小的邮轮,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陆时砚递给我一件救生衣:“他不是疯了,是输不起。”

救生艇在巨浪中颠簸,我死死抓住船舷,胃里翻江倒海。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小,天边透出一丝微光。

陆时砚突然关掉引擎,指着远处的礁石群:“看到那块突出的岩壁了吗?”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礁石间有个隐蔽的洞,被海浪冲刷出的水雾笼罩着。

“应铮的人很快会追来,”他看向我,眼神认真,

“想彻底摆脱他,我们需要演一场戏。”

三小时后,搜救队在礁石滩发现了破碎的救生艇残骸,还有一件染血的女士外套——那是我故意留下的。

新闻报道称,应氏集团总裁的前未婚妻白某,在邮轮风暴中不幸遇难,同行的陆氏集团负责人也失踪,推测已葬身海底。

应铮在接受采访时,穿着黑色西装,面色憔悴,眼含热泪:

“是我没保护好她......”镜头前的他像个痛失挚爱的可怜人,只有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陆时砚的私人游艇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指尖划过屏幕上应铮虚伪的脸,最终轻轻关掉了电视。

“我们去哪?”我问陆时砚。

他正站在甲板上打电话,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挂了电话,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可可:“去你想去的地方。”

我捧着温热的杯子,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

远处有海鸟掠过,翅膀剪开金色的阳光。

“我想回一趟家,”我轻声说,

“把爸爸的骨灰接出来,找个有海的地方安葬。”

他点了点头:“好。”

“然后呢?”我抬头看他,

“陆先生帮我这么多,总该有个理由。”

他笑了,眼底有细碎的光:“理由很简单,很多年前,我差点被人绑架,是你父亲救了我。他说,做人要守本分,不能趁人之危。”

我愣住了,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

“所以,”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

“不是我在帮你,是在还人情。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开家小书店,就在海边,每天看起落。”

海风吹拂着我的头发,带着咸湿的暖意。

我看着他眼中的真诚,突然觉得,那些曾经的伤痛,那些撕心裂肺的夜晚,好像都随着那场风暴,沉入了海底。

游艇缓缓驶离海岸线,朝着初升的太阳驶去。

我知道,过去的白苒苒已经死在了那场风暴里,现在的我,终于可以去拥抱属于自己的人生。

至于应铮,听说他后来疯了一样寻找我的“尸体”,甚至挖开了父亲的坟墓,最终因为涉嫌商业犯罪和非法拘禁被逮捕。

审判那天,我没有去看。

有些人,有些事,不值得再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

夕阳西下时,游艇靠岸。

陆时砚牵着我的手走下甲板,沙滩上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被涨的海水温柔地覆盖。

新的生活,开始了。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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