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他们才说爱我

我死后,他们才说爱我

作者:白雾红尘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17:21:45
我死后,他们才说爱我的主角是谢月灵谢承时,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白雾红尘。第1章 1我刚查出有孕,就被世子夫君灌下了落胎药。捂着肚子倒在血泊中时,耳边传来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就为表小姐一句话,世子爷竟真的对夫人下狠手!”薛怀景拥着谢月灵踏入房门,语气温柔哄劝。“你看,孩子没...

第1章 1

我刚查出有孕,就被世子夫君灌下了落胎药。

捂着肚子倒在血泊中时,耳边传来下人们的窃窃私语。

“就为表小姐一句话,世子爷竟真的对夫人下狠手!”

薛怀景拥着谢月灵踏入房门,语气温柔哄劝。

“你看,孩子没了,不气了好不好?”

醒来后,我本想去找他们问个明白,却被赶来的父母兄长拦了下来。

父亲冷斥:“月灵家破人亡,你莫要扰她。”

母亲柔声劝:“你当姐姐的,要大度。”

兄长更是直言:“世子本就心悦月灵,是你横一脚,如今这般模样,也该自己受着。”

他们不顾我体虚,强行将我送往郊外庄子,生怕我好了之后去找谢月灵的麻烦。

马车上,休眠多年的系统忽然出声:

【宿主,你的受虐剧情全部完成,是否领取奖励回到现代?】

我躺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的月光,缓缓闭上了眼睛......

1.

【剧情已完成99%,最终剧情点‘死亡’完成后扮演任务进度百分之百。】

【青后,宿主可获得两亿现金,以及一次‘指定对象复活权限’。】

“笑什么?”他盯着我,语气冰冷,“是不是又在盘算什么恶毒法子,想去折磨月灵?”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真的笑出了声。

可我怎么能不笑呢?

毕竟我可以复活妈妈了,还有了好多钱,能让我们母女过上好生活。

“月灵才多大?她家刚遭了难,一路颠沛流离吃了多少苦头?”

谢承时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敲在骨头上,“你就不能大度些,让让她?”

可是,在谢月灵父母下狱前一个月,母亲便派人接她进京了。”

车马皆是上等,住的也都是谢家驿站。

那一路,谢月灵吃的苦怕只是在马车上坐太久了吧。

谢承时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避开我的目光,沉默片刻,从身侧取下一只水囊递过来。

“喝水。”

我没接。

“安安,”他换了称呼,语气也软了些,“只要你向父亲母亲认个错,再向月灵赔个不是,发誓往后不再为难她......我就替你向父亲求情,让你回府养身子。”

我望着那只水囊,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

“认错?我错在何处?”

“错在没在谢月灵来的那了她吗?”

“够了!”

谢承时低喝一声,将水囊狠狠掷在我身上。

皮囊砸在肩头,不重,却惊起一阵剧咳。

冰凉的液体从囊口渗出,浸透单薄的衣衫,寒意瞬间刺入骨髓。

“谢月安,你真是死性不改。”

他丢下这句话,甩帘而去。

我闭上眼,任由眩晕感如水般涌来。

小腹的绞痛越来越剧烈,眼前的光线开始模糊、涣散。

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泛黄的帐顶。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尘土的气息,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我用尽全力抬手,拔下了发间的簪子。

妈妈,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能带你回家了。

我将簪尖对准自己的脖颈,正要用力刺下去,浑身的无力感却突然袭来,手臂一软,簪子只在颈间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并未刺入要害。

看来这具身体是真的撑不住了。

我喘了口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打算歇片刻再试。

“你要什么?!”

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抬眼望去,谢承时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木簪和颈间的血痕。

我没理会他,只是艰难地坐直身体,。

朝着他扯出一个笑容的同时猛地将簪子再次对准喉咙,身体朝着床下跌去。

这样借着下坠的力道,簪子一定能刺穿喉咙。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住了我的腰,另一只手死死地挡在了我的脖颈前。

“噗嗤” 一声轻响。

木簪狠狠刺穿了谢承时的手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袖,也溅到了我的脸上。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将发簪硬生生从手中拔出,掷到远处。

然后用血流如注的手捂住了我的脖子。

“来人!快来人!叫大夫——!”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在空荡的破屋里回荡,竟染上了我从未听过的恐慌。

“安安......”谢承时的声音在颤抖,“疼不疼?告诉兄长,疼不疼......”

我没有回答,只是抬起空洞的眼睛,望着头顶漏风的房梁,思绪飘回了小时候。

那时候,我不小心摔破了膝盖,也是这样坐在地上哭,谢承时也是这样跑过来抱住我,一边替我吹伤口,一边问我疼不疼。

“谢承时。”

我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既然这么厌恶我,为什么还要救我?”

“难不成,还要我发誓,死之后不会化作厉鬼,去纠缠你的月灵妹妹。”

“你才能允我去死吗?”

2.

谢承时堪称狼狈的别开了目光。

我转过身躺在床上,闭着眼,试图忍过一阵阵眩晕。

大夫是被侍卫拖进来的。

“快!给她看伤!”

谢承时的手还在滴血,他却浑然不觉,只哑着声音让大夫先看我。

我背对着他们,声音冷淡。

“不必。”

老大夫的手僵在半空,惶惑地看向谢承时。

谢承时愣了愣,随即沉下脸:“谢月安,别闹脾气。”

“我没钱付诊金。”

谢承时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没钱?你是侯府世子妃,是我谢府的嫡女,你跟我说没钱?”

我转过头,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冷笑,轻声问他。

“我是吗?”

谢承时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毕竟在谢月灵来的第一个月,父亲就说我心思恶毒,要与我断了关系。

后来是侯府,说我德行有亏,夺了我的管家权,断了我的月银。

甚至连嫁妆都被母亲和薛怀景以补偿的名义给了谢月灵。

谢承时站在床前,背对着窗,光从他身后打来,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阴影里。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指节捏得发白,被刺穿的伤口还在渗血,一滴,两滴,落在褪色的地砖上。

良久,他忽然转身,一言不发地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任由他抱着,没挣扎,也没看他。

他抱着我穿过破败的廊道,进了一间收拾的很好的屋子里。

他将我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等月灵......等她婚事定了,我就同父亲母亲说清楚,把那些东西要回来,都还给你。”

我没应声,闭上了眼睛。

我会来到这个鬼地方,是因为妈妈。

那年冬天,医院的诊断书像一张判决。

妈妈摸着我的头,笑着说没事,咱们回家。

可第二天早上,我推开她的房门,看见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手边是空了的药瓶。

枕头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安安,好好活。”

我没能好好活。

我吞下了家里能找到的所有药片,躺在妈妈身边,握着她冰凉的手。

然后我就成了谢家刚接回来的嫡女谢月安。

脑子里多了个叫“系统”的东西,它说,只要我按剧情走完谢月安的一生,就能拿到两亿,还能让我妈妈复活。

谢承时在床边,轻声哼着一首歌。

那首他小时候哄我睡觉时哼的歌。

那时我几乎沉溺在了谢家人给我的关爱里,甚至动过想一直留在这里的念头。

但是谢月灵来了。

一切都碎了。

第二天,我是被粗暴的推门声惊醒的。

两个面生的婆子闯进来,二话不说就将我从床上拽起。

我浑身虚软,本无力反抗,任由她们给我套上外衫,胡乱拢了拢头发,便往外拖。

“你们做什么......”

我嘶声问,喉咙得发疼。

“夫人有命,请小姐去前厅。”

婆子木着脸,手下力道却丝毫不松。

我被半拖半拽地拉出院子,穿过枯败的园子,一路拖到庄子前头还算齐整的正厅。

刚一踏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笑声。

是母亲的声音,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瞧月灵这丫头,还害羞了。”

接着是父亲含笑的呵斥:“胡闹,世子面前也敢这般没规矩。”

然后我听见了萧景宸的声音,那个我名义上的夫君,此刻语气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纵容。

“无妨,月灵性子率真,很是可爱。”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你的情绪值降至临界点,波动异常。】

【你在伤心?】

我垂下眼,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被晨光拉得细长、扭曲。

原来,还是会疼的。

3.

母亲最先看到我,眉头立刻蹙起,脸上那对着谢月灵时的温柔笑意瞬间敛去,化为毫不掩饰的嫌恶,刚想开口斥责我不合时宜的出现。

就在这时,谢月灵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目光直直地落在刚走进厅门的谢承时那只被简单包扎过、却仍渗着血迹的手上。

“承时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她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焦急和心疼,提着裙摆就要扑向谢承时。

我用尽刚刚积聚起的一点气力,在她经过我面前时,猛地伸出了脚。

“啊呀!”

谢月灵猝不及防,被绊了个结实,惊叫着向前摔去,姿态狼狈不堪。

站在门口的谢承时似乎这才从某种恍惚中惊醒,一个箭步冲上前,堪堪扶住了险些摔倒在地的谢月灵。

母亲更是脸色大变,快步上前,扬手就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啪!”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辣地疼,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腥甜。

我咽下那口血沫,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

“谢月安!到了这般田地,你还要欺负月灵?!”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道。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

“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不过让她摔一跤,这就算报仇了吗?未免太便宜她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母亲捂着口,像是被我的话刺痛,“分明是你自己福薄留不住孩子,与月灵何?!”

“何况当初若不是你不知廉耻,使了下作手段,这世子妃之位怎会轮到你来坐?!如今竟还有脸攀诬月灵!”

我听着这颠倒黑白的话,只觉得荒谬透顶,喉咙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我不知廉耻?”

“母亲怕是忘了,与薛家白纸黑字定下婚约的,是我谢月安!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我使了下作手段?!”

薛怀景的脸色阴沉下来,放下茶盏,目光锐利地射向我,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谢月安,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若非你当......我又岂会娶你过门?平白让月灵受委屈!”

“够了!”父亲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显然不愿再听这纠缠不清的旧账,他疲惫又厌恶地摆了摆手,“来人!”

守在门外的两个粗壮嬷嬷应声而入。

“按住她,”父亲指着我,声音冰冷,“让她给表小姐磕头认错!”

我被那两名嬷嬷毫不留情地从椅子上拽下来,重重按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我猛地挣脱了那两个嬷嬷的钳制。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踉跄着扑向旁边的茶几,一把将上面的茶具扫落在地!

然后迅速弯腰,捡起一块最锋利的碎瓷片,紧紧攥在手心。

“谢月安!你要什么?!”

薛怀景霍然起身,厉声喝道,眉头紧锁。

谢承时想冲过来,却被谢月灵死死拽住了胳膊,她泫然欲泣地低唤。

“承时哥哥,我怕......”

我看着他们,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你们不是要我道歉吗?好,我这就道歉。”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我双手握住那块锋利的瓷片,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脖颈划去!

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了下去,视线迅速变得模糊黑暗。

耳边似乎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我成功了!我真的回来了!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我在谢府中还未出嫁时的屋子。

而身旁,是谢夫人。

她正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我的手,见我醒来,脸上立刻露出混杂着庆幸与责备的复杂神情:“月安!我的儿!你总算醒了!你真是要吓死母亲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绝望涌了上来。

我猛地用力,将自己的手从她温热湿的掌心里抽了出来,然后艰难地翻过身,用后背对着她。

“月安,你......”

谢夫人被我突兀的举动弄得一愣,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和不满。

“母亲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我试图找一个稍微舒适点的姿势,却感觉身下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脖子上也似乎勒着细绳。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索,从衣襟里扯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用红绳系着的、沉甸甸的赤金长命锁。

这个长命锁是我十岁生病那年,父亲和母亲亲自去了城外香火最盛的成华寺,一步一叩首,为我求来了这枚据说能辟邪保平安的长命锁。

可后来谢月灵来了,谢夫人亲手将这枚长命锁从我的脖子上解了下来,戴到了谢月灵的脖子上。

我用力一扯,将那红绳拽断,然后看也不看,随手就将那枚象征着“父母关爱”的长命锁扔在了床榻之下。

恰在此时,房门被推开,父亲沉着脸走了进来。

4.

“孽障!”

他怒喝道。

“我一听说你醒了就赶过来,你母亲守了你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你连句话都没有,还敢扔东西?!我们谢家的教养都被你丢尽了!”

我依旧背对着他们。

“那不是我的东西,是谢月灵的。”

“当初母亲亲手从我脖子上解下来给她的时候,父亲您不也在旁边看着吗?”

父亲被我噎得一时语塞,随即更是勃然大怒。

“你果然还是这般锱铢必较!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将你从外面接回来!”

“来人!把这个不知悔改的东西给我拖到院外的碎石子路上跪满十二个时辰,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两个嬷嬷立刻应声而入,毫不客气地将我从床上拖拽下来。

我浑身无力,几乎是被她们架着,拖行到了院子里然后按着我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瞬间传来钻心的疼痛。

我没跪多久,眼前便阵阵发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冰冷的雨水浇醒。

身后的嬷嬷依旧死死地按着我的肩膀,强迫我保持着跪姿。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是薛怀景的贴身小厮。

“世子爷让小的来传话。您白里摔了长命锁的事谢小姐知道了很伤心,损了心神。”

“世子爷说要您磕一百个响头,给谢小姐赔罪,也当是给您自己积点阴德。”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嬷嬷已经粗暴地揪住我的头发,狠狠地按着我的头,朝着冰冷坚硬的碎石地面磕去。

一百个头磕完,我几乎只剩下一口气。

惩罚似乎终于结束了,我被那两个嬷嬷像拖死狗一样拖回了那间冰冷的屋子,随意地扔在了床上。

心里回家的念头愈发强盛。

我闭着眼睛缓了好一阵,然后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踉跄着走到房间角落那个旧衣柜前,颤抖着手,打开了最底层的抽屉。

我摸索着,指尖终于触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件。

是很久以前薛怀景送给我的,但我从未戴过,一直将它藏在这里。

我将簪子紧紧握在手心,那冰冷的触感让我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这一次,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我走到床边,将那枚簪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让那枚尖锐无比的红宝石簪头,正正地朝上。

然后,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着那枚朝上的簪头,直直地扑倒下去!

一阵难以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从口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意识开始快速抽离身体,周围的景物变得模糊、扭曲。

终于......结束了......

就在我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我似乎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薛怀景那熟悉的声音。

“谢月安?你又躲在屋里闹什么脾气?今之事,你......”

他似乎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见屋内没有任何回应,语气变得更加恶劣:

“哼,既然你不想见人,那就永远别出来了!”

他似乎以为我还在使性子,愤愤地斥责了一句,脚步声响起,像是准备离开。

我的灵魂从身体里飘出,系统播报青的声音无比欢快。

这时一声巨响,房门却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惨白着脸的谢承时如同疯魔了一般冲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闻声赶来的谢老爷谢夫人,以及去而复返脸上还带着残余怒气的薛怀景。

“承时!你发什么疯!”谢老爷的呵斥声戛然而止。

刺目的猩红,正顺着床沿,滴落在下方昂贵的地毯上。

第2章 2

谢承时扑到床边,手抖得不成样子,想去碰我,又不敢碰。

“安安......安安!”

他的声音破了,带着哭腔,“你睁眼看看我!”

谢老爷扶着门框,脸色铁青。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谢夫人腿一软,瘫在地上。

哭声撕心裂肺,却没敢上前半步。

“我的儿!你怎么就......”

薛怀景最后进来。

他脸上的怒气还没散。

看清床上的景象,瞬间僵住,盯着我口的簪子愣在了原地,那是他送的。

眼神从错愕,到恐慌,再到难以置信。

他的脚步脚步踉跄着,差点摔倒。

谢承时突然转头,猩红的目光锁定门口。

谢月灵站在阴影里,脸色发白。

他像疯了一般冲过去,揪住她的衣领。

“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谢月灵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

“承时哥哥,不是我!我没有害姐姐!”

“不是你?”

谢承时眼底翻涌着戾气。

“你说她是来做任务的,要攻略我们。”

“等生下孩子,就会回她的世界!”

“我们信了你!”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悔恨,“我们冷落她,苛待她。”

“甚至打掉了她的孩子,就怕被她利用!”

“怕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薛怀景猛地上前,推开谢承时。

死死攥住谢月灵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骨头。

“你说只要我们对她不好,她就不会走!”

“可她现在死了!死了!”

谢夫人爬过来,指着谢月灵的鼻子骂。

“你这个骗子!我们按你说的做了!”

“处处偏着你,事事针对她!”

“你说这样她就会知难而退,放弃任务!”

“可她怎么还是死了?!”

谢月灵魂飞魄散,哭喊着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听说她是任务者!”

“我以为那样做,你们就不会被她骗了!”

“听说?”

谢老爷沉下脸,语气冰冷刺骨。

“你从哪里听说的?”

“你为何要编造这样的谎话?”

“我......我......”

谢月灵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谢承时一把甩开她,她重重摔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底满是血丝。

“你说她的任务是攻略我们,生下孩子就走。”

“我们按你说的,对她狠,对她坏。”

“断了她的月银,夺了她的嫁妆。”

“把她赶到庄子里,让她受尽委屈!”

“我们甚至听了你的话。”

他声音带哭腔,“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工具。”

“毫不犹豫让怀景灌了她落胎药!”

“我们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可她怎么还是死了?!”

薛怀景踉跄着后退,双手进头发里。

痛苦地低吼:“我亲手灌了她落胎药!”

“我以为那样能阻止她的任务!”

“可她死了......她竟然死了!”

“你告诉我!”

谢承时猛地踹了谢月灵一脚。

“为什么我们按你说的做了,她还是死了?!”

“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谢月灵蜷缩在地上,疼得眼泪直流。

却依旧嘴硬:“我没有隐瞒!”

“也许是她任务失败,自寻短见的!”

5.

“自寻短见?”

谢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她若只是任务失败,大可以一走了之!”

“为何要寻死?!你在撒谎!”

“你一定还有事瞒着我们!”

谢老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对侍卫厉声道:“把她拖下去!关进柴房!”

“严加审问!我要知道所有真相!”

“她若不说,就用刑!直到她说实话为止!”

侍卫应声上前,拖着哭喊挣扎的谢月灵往外走。

她的哭声越来越远,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心上。

谢承时跌坐在床边,看着我冰冷的躯体。

泪水无声滑落,伸出手,拂过我额前的碎发。

声音哽咽:“安安,我们错了......”

“我们不该信她的话,不该对你那么狠......”

谢夫人趴在床沿,哭得肝肠寸断。

“月安,我的儿,是母亲糊涂!”

“是母亲被猪油蒙了心!”

“你回来啊,母亲再也不偏心了......”

薛怀景站在一旁,看着我毫无生气的脸。

心如刀绞,猛地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力道之大,瞬间留下清晰红痕。

“谢月安,我对不起你......”

“我不该信谢月灵的鬼话,不该伤害你。”

“不该打掉我们的孩子......我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扇自己耳光。

直到脸颊红肿,嘴角渗出血丝,也不肯停下。

谢老爷看着女儿冰冷的尸体。

又看着三个沉浸在悔恨中的人。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孽障......都是孽障......”

他喃喃自语,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我飘在半空中,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原来他们不是单纯偏心。

是信了谢月灵的谎话。

怕我利用他们,怕我完成任务就离开。

所以才对我百般苛待,甚至打掉我的孩子。

多么荒谬,多么可笑。

他们的“保护”,竟是用最残忍的方式。

将我推向了死亡。

我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既没有复仇的,也没有对他们悔恨的动容。

他们的道歉来得太晚,也太廉价。

我失去的孩子,承受的痛苦。

早已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宿主,传送准备就绪,是否立即返回现代?】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

我在心中默念。

一阵强烈的白光闪过。

灵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

离开了这个让我痛苦不堪的古代世界。

谢家人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再次睁开眼睛,是熟悉的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混合着妈妈最喜欢的栀子花香。

我微微侧头,看见妈妈趴在床头睡着了。

她的头发添了几缕银丝,眼角爬着皱纹。

显然是担心过度所致。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眼眶瞬间湿润。

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妈妈的头发。

动作轻柔得怕惊醒她。

妈妈似乎感觉到触碰,缓缓睁开眼睛。

看清是我,眼中先是错愕。

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一把抱住我。

声音哽咽:“安安!我的安安!你终于醒了!”

“妈妈......”

我紧紧回抱着她,感受着温热的怀抱。

泪水汹涌而出。

系统的复活权限生效了,妈妈真的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

妈妈一边哭一边拍着我的后背。

“医生说你情况很危险,我还以为......”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妈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我埋在她怀里,声音哽咽。

“傻孩子,跟妈妈说什么对不起。”

妈妈松开我,擦眼泪。

捧着我的脸仔细打量,“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接下来的子,妈妈悉心照料着我。

她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爱吃的饭菜。

早上是热腾腾的小米粥配咸菜。

中午是糖醋排骨、清炒时蔬。

晚上是软烂的鸡汤面,撒上葱花。

她陪我聊天,讲小区里的新鲜事。

带我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

阳光好的时候,就搬个椅子坐在窗边。

给我剥橘子,一点点喂到我嘴里。

在妈妈的陪伴下,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出院那天,妈妈特意穿了件红色外套。

她说红色喜庆,能驱散晦气。

她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一切都那么鲜活,那么真实。

6.

出院后,我用系统奖励的两亿现金。

给妈妈换了一套环境清幽的房子。

小区里有花园,有健身器材。

楼下就是菜市场,买菜方便。

房子是南北通透的三居室。

妈妈的房间朝阳,每天都能晒到太阳。

我还带她做了全面体检。

医生说她身体没大问题,只是有点气血不足。

我请了专业的护工,每天帮妈妈做饭、打扫卫生。

还买了许多补气血的食材,让护工变着花样做。

妈妈的身体越来越硬朗。

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她重新拾起了跳舞的爱好。

每天早上,都去小区的广场上。

和一群年纪相仿的阿姨们跳舞。

晚上回来,就跟我讲跳舞时的趣事。

说谁的舞步跳得好,谁的新裙子好看。

我找了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

在一家小型设计公司做设计师。

工作不累,离家也近。

每天按时上下班,下班后就回家陪妈妈。

晚饭过后,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或者一起去小区里散步。

妈妈会跟我聊她年轻时的往事。

聊我小时候调皮捣蛋的样子。

那些温馨的回忆,像暖流一样。

一点点治愈我心中的创伤。

我们的生活平静而幸福。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

只有彼此的陪伴与温暖。

偶尔想起古代的经历。

那些痛苦的记忆也已变得模糊。

像一场早已结束的噩梦。

我以为,会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再也不会和那个世界有任何交集。

直到那天周末,我和妈妈在家做饭。

妈妈在厨房择菜,我在客厅择豆角。

门铃突然响了。

我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我瞬间僵在原地。

谢承时、谢老爷、谢夫人,还有薛怀景。

他们穿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古装,锦袍玉带,长发束起。

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眼神里却满是激动与忐忑。

谢承时的头发长了许多,眼神布满血丝。

看起来憔悴不堪。

谢老爷和谢夫人鬓角的白发更多了。

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薛怀景身形消瘦,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带着深深的愧疚。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7.

“安安......”

谢承时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妈妈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手里还拿着没择完的菜。

看到门口的几个人,脸上露出疑惑。

“安安,这是......”

“我们是她在那个世界的亲人。”

谢夫人上前一步,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我是她的母亲,这是她的父亲、兄长。”

“还有......她的夫君。”

“亲人?”

妈妈皱起眉头,下意识将我护在身后。

“我们安安的亲人只有我一个。”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我们知道我们对不起她。”

谢老爷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我们是来赎罪的。”

薛怀景看着我,声音哽咽。

“安安,我们已经查明了真相。”

“谢月灵那个贱人,她骗了我们。”

“她才是真正的任务者。”

谢承时补充道,“她的任务是窃取你的气运。”

“取代你的人生。”

“她编造谎言,说你是来攻略我们的。”

“让我们对你不好,就是想让你绝望。”

“好趁机夺走你的一切。”

谢夫人哭着说:“我们把她关起来严刑拷打。”

“用了鞭刑,用了烙铁。”

“她一开始还嘴硬,后来实在扛不住。”

“才招了所有真相。”

“我们已经把她挫骨扬灰,为你和孩子报了仇!”

“我们知道错了。”

薛怀景的声音里满是悔恨。

“我们不该信她的话,不该冷落你。”

“不该打掉我们的孩子,不该让你受那么多苦。”

“我每天都在忏悔,每天都在想你。”

“我们为了找你,走遍了天下。”

谢承时说,“我们去了无数寺庙祈福。”

“寻访了许多高人异士。”

“后来遇到一位隐世高人。”

“他说你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给了我们一枚传送玉佩。”

“我们才想尽办法,穿越时空来到这里。”

“安安,我们不求你原谅。”

谢老爷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

“只求你能让我们留在你身边。”

“看着你幸福。”

“我们可以给你钱,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我看着他们,心中没有丝毫感动。

只有无尽的悲凉。

他们现在知道错了,可当初呢?

8.

当初我被灌落胎药时,他们在哪里?

当初我被赶到郊外庄子时,他们在哪里?

当初我被打得遍体鳞伤时,他们在哪里?

当初我在绝望中自尽时,他们又在哪里?

当初他们对我造成的伤害。

难道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吗?

他们的悔恨,来得太晚,也太廉价。

“我不认识你们。”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的亲人只有我妈妈一个。”

“你们请回吧。”

“安安,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谢夫人哭着上前,想抓住我的手。

被我侧身躲开。

“我们是你的亲人啊!血浓于水!”

她哭喊着,“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亲人?”

我看着她,眼中满是冰冷的嘲讽。

“在你们着我给谢月灵磕头认错的时候。”

“在你们把我赶到郊外庄子的时候。”

“在你们眼睁睁看着薛怀景灌我落胎药的时候。”

“你们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亲人?”

“在你们听信谗言,对我百般苛待。”

“断我月银,夺我嫁妆的时候。”

“在你们让我跪在碎石路上淋雨的时候。”

“在你们按着我的头磕一百个响头的时候。”

“你们怎么没想过血浓于水?”

我的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曾经也渴望过你们的爱。”

“小时候,我以为父亲母亲是疼我的。”

“以为兄长是护着我的。”

“以为夫君是能依靠的。”

“可谢月灵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你们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

“把所有的苛责都给了我。”

“我的孩子没了,你们说我福薄。”

“我被欺负了,你们说我不懂事。”

“我被到绝路,你们说我恶毒。”

“你们知道我有多绝望吗?”

“我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个噩梦。”

“和我妈妈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我语气坚定,“我不会再让你们毁了这一切。”

“请你们离开,永远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安安,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

谢承时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是哀求。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只求你能原谅我们。”

“哪怕让我们给你当牛做马,我们也愿意。”

“不必了。”

我摇了摇头,“你们的弥补,只会让我更加痛苦。”

“你们的出现,只会让我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些记忆,像伤疤一样刻在我心里。”

“一碰就疼,我不想再被触碰。”

“我和妈妈现在过得很幸福。”

“我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圈子。”

“我们不需要你们的任何东西。”

“也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牵扯。”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请你们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谢老爷看着我坚决的态度。

重重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

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里面有一些珠宝玉石,价值连城。”

“希望你能收下。”

“如果你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找我们。”

“我们在城外租了房子,会在这个城市待着。”

“只要你想见我们,我们随时都在。”

谢承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不舍与愧疚,最终还是转身了。

薛怀景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谢夫人一步三回头,泪水不停地流,嘴里还在念叨着:“月安,我的儿......”

却也被谢老爷拉着离开了。

看着他们落寞的背影,我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9.

妈妈轻轻抱住我,拍着我的后背安慰。

“安安,都过去了。”

“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嗯。”

我点了点头,紧紧回抱着妈妈。

是啊,都过去了。

那些痛苦的回忆,那些伤害过我的人。

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我现在有妈妈,有幸福的生活。

这就足够了。

我关上房门,将那个锦盒扔了出去。

那些沾满了鲜血和悔恨的东西。

我不想要,也不屑要。

子又恢复了平静。

我和妈妈依旧过着幸福安宁的生活。

妈妈的舞蹈越跳越好,还参加了小区的文艺汇演。

我在公司的工作也越来越顺利,得到了领导的赏识。

我们还一起去了很多地方旅游。

看了大海,爬了高山。

拍了许多照片,存满了相册。

只是偶尔,会在小区里看到谢家人的身影。

他们穿着便服,却依旧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没有再来打扰我。

只是远远地看着我。

看着我和妈妈手牵手散步。

看着我笑着和邻居打招呼。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愧疚与祝福。

有一次,妈妈生病住院。

我在医院陪护。

谢夫人悄悄来了,给我塞了一张银行卡。

说里面有足够的钱,让我给妈妈用最好的药。

我把银行卡还给了她,告诉她不用。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失落,默默离开了。

还有一次,我下班回家。

看到薛怀景站在小区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那是我以前最喜欢的花。

他想递给我,却又不敢上前。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了过去。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我知道,他们是真的后悔了。

可后悔又能怎样呢?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永远无法愈合。

我不会原谅他们。

也不会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我的人生,已经翻开了新的篇章。

我会珍惜眼前的幸福。

珍惜和妈妈在一起的每一天。

早上一起吃早餐,晚上一起看夕阳。

假期一起去旅游,闲时一起聊家常。

再也不会让过去的阴影,影响我未来的生活。

而谢家人,他们将永远活在悔恨之中。

他们穿越时空找到我。

却只能远远看着我幸福。

这或许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他们用自己的糊涂和偏心。

亲手毁掉了曾经拥有的一切。

也毁掉了自己的余生。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会和妈妈一起。

在这个充满温暖与安宁的世界里。

好好生活,迎接每一个崭新的明天。

阳光正好,岁月安然。

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

没有伤害,没有背叛,只有爱与陪伴。

我会牢牢抓住这份幸福,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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