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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那天,老公执意把青梅的超雄双胞胎接回家。
甲流让我瘫软在床,却在混沌中听见烘机的运转声和孩子的惨叫。
冲过去时,却看见苏子欣儿子宁宁站在滚筒旁,面无表情地看着。
我猛扑过去想打开烘机,但它的舱门被链条锁锁死了。
而宁宁却当着我的面,笑着把钥匙扔进了下水口。
我哆嗦着摸出手机,拨通了老公赵启山的电话。
“老公,宁宁把安安关进烘机了,你......”
我还没说完,他便不耐烦地打断:
“江南生你有完没完?双胞胎才来几天,你就三番五次找茬!”
我刚想开口,苏子欣带着哭腔的声音便了进来:
“启山,我还是带着孩子回去吧,别因为我们让嫂子心里不痛快......”
“是她自己心眼小容不下人,该走的人是她。”
他嗓音一软,旋即又冷了下来。
“你等我们回来,好好给子欣道个歉。”
电话挂断前,我听见他温柔的余音。
“我带你去挑个金镯子,不要再哭鼻子了。”
突然,屋子里弥漫着诡异的肉香。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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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猛地泼在脸上,我一个激灵,从地板上惊醒。
赵启山捏着空水杯站在我面前,脸色铁青地看着我。
“醒了?醒了就起来,给子欣好好道个歉。”
这理所应当的命令,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我心里。
我和赵启山结婚五年,他对我一直很好。
可他的好,像装着一个开关,总在苏子欣出现时关闭。
她蹙一下眉,他眼里便是山雨欲来。
她孩子咳一声,他心上就像落了惊雷。
而我们母女,突然就轻得没了分量。
这种割裂太过锋利,有时连我自己都恍惚。
究竟是他分裂,还是我疯了?
冷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又涩又痛。
我抵住颤抖的牙关,字字艰难迸出。
“我、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道歉?”
我抬起像灌了铅的手臂,指向身后的烘机。
“安安就在那里面,在烘机里你打开自己去看啊!”
赵启山瞥了一眼洗衣房,像被荒唐事气笑了.
“江南生!你真是病得不轻!”
“那烘机昨天就坏了,是我锁起来准备今天拉走维修的!你编谎话也编得像样点!”
这时,苏子欣怯生生地上前半步,眼眶通红,未语泪先流。
“嫂子,如果你真的这么不欢迎我们,我们走就是了,真的没必要这样......”
“宁宁他虽然调皮,但、但他怎么会把桉桉放进烘机呢?”
压不住的邪火混着高烧,让我嗤笑着撕破体面。
“苏子欣,你能不能别总是一副哭哭啼啼的腔调?”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我家天天被我欺负呢,我看着恶心!”
“你!”苏子欣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启山。
“启山,我、我这就去收拾东西离开!”
说罢,她哭着冲向客房。
“子欣!”赵启山拔脚想追,又刹住,回看我的眼神从厌烦淬成了暴怒。
他几步跨到我面前,抬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啪!”
我的半边脸先是一麻,随即剧痛钻心。
“江南生!”赵启山指着我,气得膛起伏。
“我没想到你这么善妒,这么恶毒!”
“就算、就算宁宁真把桉桉放进烘机,那也肯定是桉桉做了什么,惹宁宁生气了!”
“你除了会给宁宁两兄弟贴超雄标签,整天妄想他害人,还会什么?
每一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赵启山!”我嘶声厉喝。
“你眼睛瞎了吗?还是心也盲了?”
“这对双胞胎背地里怎么对桉桉的,你看不见吗?”
“桉桉身上的淤青,被剪掉的头发,还有上次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桩桩件件,哪次和他们脱得了系?!”
“你永远一句小孩打闹、桉桉自己不小心就轻飘飘带过,你简直不配当桉桉的父亲!”
“够了!”赵启山冷声打断我,“我希望晚饭的时候,能看到你和子欣道歉。”
他撂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向客房。
门缝里,依稀飘来他刻意放软的声线,与方才判若两人。
“我在这,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2
我踉跄回房给手机上电后,便倒在床上紧盯着它。
这时,门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启山堵在门口,声音冷硬地开口。
“躺够了吗?躺够了就起来,去给子欣煲个汤。”
我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声音嘶哑。
“我高烧,动不了......”
“动不了?”他嗤笑一声,大步走进来。
“江南生,子欣刚才哭得差点背过气去,你难道没点愧疚?”
我差点笑出声,愧疚?
“让保姆做,”我依然闭着眼:“保姆整天围着苏子欣转,知道她的口味。”
赵启山的脸色更沉:“保姆是保姆,你是你!”
“我说了,我不舒服。”
我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软得不像自己的。
“子欣说喝了你炖的汤才睡得安稳,你不舒服也得做!”
他一把将我从床上拽下,我直接砸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赵启山,我好痛!你给我住手!”
可他毫不停顿,像拖麻袋一样,将我直接拖向厨房。
冰冷的地面激得我一哆嗦,勉强扶住流理台才没瘫倒。
苏子欣袅袅走来,依偎到赵启山身侧挽住了他。
“嫂子,本来我都想带着孩子们走了,但启山舍不得,说这个家需要我和孩子们的热闹气。”
她说着,晃了晃赵启山的胳膊,仰起的脸上娇俏无比。
赵启山的目光一触及她,所有戾气便化为了柔和的怜惜。
“你和孩子来,是给我给这个家添福气,我怎么舍得你们走。”
苏子欣这才又看向我,露出一个得意笑容:
“嫂子,我肠胃太弱,沾不得油。”
“麻烦你煲汤时,帮我把油和鸡皮都撇净好吗?”
我胃里一阵翻搅,不知道是烧的,还是恶心的。
“妈妈,你和爹约会回来了啊?”
宁宁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厨房门口,好奇地看着我们。
苏子欣立刻松开手,小跑到宁宁面前蹲下问道。
“宁宁,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把桉桉妹妹关进烘机里了?”
宁宁眨巴着大眼睛,毫不犹豫地摇头。
“没有!妈妈,我没有关桉桉妹妹!”
“启山你听见了吗?”苏子欣搂住宁宁就哭出声。
“宁宁说没有!我的孩子不会撒谎的!”
“我就不该带他们来,才几天啊,我的宁宁就被冤枉了好几次,他心里该多难受啊......”
宁宁被她感染,也瘪着嘴,眼睛里蓄起了泪水。
赵启山心疼地看着哭泣的母子,眼神如毒刃般钉在我身上。
“江南生!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他一步上前攥住我,膝盖重重顶在我腿弯。
剧痛让我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
“道歉!”他压着我的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我咬紧牙关,奋力挣扎。
“不......”
话音未落,后颈便被他大力捏住。
他按着我的头,一下,又一下,砸向地砖。
“给我磕头认错!跟子欣说对不起!”
我眼前阵阵发黑,血顺着额角流下,模糊了视线。
在我意识涣散前,苏子欣才满意地开口。
“启山,算了,嫂子还要做饭呢。”
她牵着宁宁的手,不疾不徐地向外走去。
“宁宁,我们去找安安哥哥,该回家吃饭了。”